第94章 黔靈山上的猴子
他關掉戰術室的燈，將身後那片喧囂與榮耀，連同積分榜第一的排名，都關在了門裡。
更衣室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空氣中淡淡的香檳氣味。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屏幕上是一條來自蘇青曼的微信。
「恭喜半程冠軍！大英雄！」
後面跟著一個撒花的表情。
張愛華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球場外隱約的歡呼聲仿佛還未散盡，但他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在看到這條信息的瞬間，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他回覆：「假期有什麼安排？」
幾乎是秒回：「等你安排。」
一周的假期，對於職業球員來說，短暫得奢侈。
第二天，貴陽的天氣難得放晴。
張愛華沒有選擇什麼高級餐廳或者熱門商圈，而是和蘇青曼約在了黔靈山公園門口。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臉上還掛著一個寬大的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即便如此，他那182cm的身高和運動員特有的挺拔身形，在人群中依舊顯眼。
蘇青曼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看到他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
「有那麼誇張嗎？你現在是大明星了？」
「以防萬一。」張愛華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有些悶。
他現在算是體會到前世那些球星的煩惱了，名氣是把雙刃劍。
兩人隨著人流，順著公園的主路往裡走。
山路逐漸變得崎嶇，台階也多了起來。
蘇青曼畢竟是學舞蹈的，體力不錯，但爬了一段還是有些氣息不勻，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張愛華很自然地伸出手。
「我拉著你。」
蘇青曼臉頰微微一紅，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因為常年訓練，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握著很有力，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她的手則柔軟無骨，帶著一絲涼意。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順著石階向上攀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四周是蟬鳴和遊客的歡聲笑語。
張愛華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靜下來。
這幾天，簽約、比賽、宣言、半程冠軍……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像一個被推上戰場的士兵，神經時刻緊繃。
直到這一刻，牽著身邊女孩的手，走在林間的山路上，他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從那個「千萬先生」、「貴州小羅」的光環里，暫時走了出來。
他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大男孩，在和一個喜歡的女孩約會。
「小心！」
蘇青曼一聲驚呼。
張愛華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手上一輕，一道黃色的影子「嗖」地一下從他身邊竄過。
他手裡那瓶剛剛擰開還沒來得及喝的礦泉水，不見了。
不遠處的欄杆上，一隻體型不小的獼猴正抱著他的礦泉水瓶，熟練地擰開蓋子，仰頭「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喝完還挑釁似的朝他齜了齜牙。
張愛華愣在原地，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堂堂一個職業前鋒，在球場上能甩開三個人的包夾，今天竟然被一隻猴子給搶了。
「哈哈哈哈……」
身邊的蘇青曼先是驚愕，隨即爆發出清脆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扶著欄杆直不起腰。
「你……你被猴子搶劫了！」
周圍的遊客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投來善意的鬨笑。
張愛華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看著蘇青曼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心裡的那點鬱悶也煙消雲散。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萬眾矚目的球星，只是一個被猴子戲耍了的普通男孩。
這種感覺，竟然還不錯。
兩人繼續往上，終於來到了山頂的弘福寺。
寺廟香火鼎盛，青煙裊裊。
蘇青曼很虔誠地買了香，拉著張愛華一起跪在蒲團上。
她閉上雙目，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張愛華偷偷看她，只見她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神態莊重而認真。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
「你許了什麼願？」張愛華小聲問。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蘇青曼神秘地眨了眨眼，但還是沒忍住，湊到他耳邊，用幾不可聞的音量說，「我希望你……以後每一場比賽都健健康康，不要再受傷了。」
一股暖流，瞬間淌過張愛華的心底。
他看著她，也認真地說：「我許的願是，我們今年一定能沖超成功。」
從寺廟出來，他們走到了山頂的觀景台。
整個GY市的全貌，盡收眼底。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遠處的群山連綿起伏。
張愛華伸出手，指向遠處一個巨大的白色碗狀建築。
「看到那個了嗎？」
「奧體中心？」蘇青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對。」張愛華的聲線裡帶著一絲嚮往，「我們現在的主場太小了，等沖超成功，我們就要去那裡踢球。那裡能裝下五萬多人，比現在多一倍。」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篤定和渴望。
蘇青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然後，輕輕地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管你們在哪裡踢球，我都會是你最忠實的觀眾。」
山風拂過，吹起她的長髮，也吹動了張愛華的心。
下山的路上，兩人依舊牽著手。
快到山腳時，迎面走來幾個穿著貴州隊球衣的初中生模樣的男孩。
他們本來還在嬉笑打鬧，在與張愛華擦肩而過時，其中一個男孩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死死地盯著張愛華的背影。
「哎，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像張愛華？」
「怎麼可能，張愛華會來爬山？」
「可是身高和髮型真的很像啊！」
幾個男孩猶豫著，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追了上來。
「請問……您是張愛華嗎？」
張愛華停下腳步，摘下了口罩。
「是我。」
「哇——！真的是你！」
幾個小球迷瞬間炸了，激動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華哥！我們是你的球迷！上一場打XJ我們就在現場！」
「華哥你能給我們簽個名嗎？」
「能合個影嗎？」
張愛華沒有絲毫不耐，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他接過小球迷遞過來的筆和球衣，認真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又耐心地和他們一個個合影。
蘇青曼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在球迷面前，從一個戀愛中的大男孩，又變回了那個光芒四射的球星。
她沒有覺得被打擾，反而覺得，這樣的張愛華，更加完整，也更加迷人。
送走興奮不已的小球迷，兩人繼續往山下走。
夕陽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愛華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連日比賽和簽約帶來的精神壓力，在這一天的山水和陪伴中，被徹底洗滌乾淨。
【叮！檢測到宿主身心狀態極佳，【心理疲勞】狀態已清除！】
【專屬訓練空間權限已解鎖，是否進入？】
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張愛華腳步一頓。
蘇青曼察覺到他的異樣，轉過頭看他。
「怎麼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張愛華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
「沒什麼。」
他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
更衣室早已人去樓空，只剩下空氣中淡淡的香檳氣味。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屏幕上是一條來自蘇青曼的微信。
「恭喜半程冠軍！大英雄！」
後面跟著一個撒花的表情。
張愛華站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球場外隱約的歡呼聲仿佛還未散盡，但他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在看到這條信息的瞬間，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他回覆：「假期有什麼安排？」
幾乎是秒回：「等你安排。」
一周的假期，對於職業球員來說，短暫得奢侈。
第二天，貴陽的天氣難得放晴。
張愛華沒有選擇什麼高級餐廳或者熱門商圈，而是和蘇青曼約在了黔靈山公園門口。
他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很低，臉上還掛著一個寬大的口罩，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即便如此，他那182cm的身高和運動員特有的挺拔身形，在人群中依舊顯眼。
蘇青曼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後，看到他這副「全副武裝」的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
「有那麼誇張嗎？你現在是大明星了？」
「以防萬一。」張愛華的聲音從口罩下傳來，有些悶。
他現在算是體會到前世那些球星的煩惱了，名氣是把雙刃劍。
兩人隨著人流，順著公園的主路往裡走。
山路逐漸變得崎嶇，台階也多了起來。
蘇青曼畢竟是學舞蹈的，體力不錯，但爬了一段還是有些氣息不勻，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張愛華很自然地伸出手。
「我拉著你。」
蘇青曼臉頰微微一紅，遲疑了一下，還是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因為常年訓練，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握著很有力，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她的手則柔軟無骨，帶著一絲涼意。
兩人的手牽在一起，誰都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順著石階向上攀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四周是蟬鳴和遊客的歡聲笑語。
張愛華的心，前所未有地平靜下來。
這幾天，簽約、比賽、宣言、半程冠軍……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他像一個被推上戰場的士兵，神經時刻緊繃。
直到這一刻，牽著身邊女孩的手，走在林間的山路上，他才真正感覺到，自己從那個「千萬先生」、「貴州小羅」的光環里，暫時走了出來。
他只是一個十九歲的大男孩，在和一個喜歡的女孩約會。
「小心！」
蘇青曼一聲驚呼。
張愛華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手上一輕，一道黃色的影子「嗖」地一下從他身邊竄過。
他手裡那瓶剛剛擰開還沒來得及喝的礦泉水，不見了。
不遠處的欄杆上，一隻體型不小的獼猴正抱著他的礦泉水瓶，熟練地擰開蓋子，仰頭「咕嘟咕嘟」地喝了起來，喝完還挑釁似的朝他齜了齜牙。
張愛華愣在原地，一時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堂堂一個職業前鋒，在球場上能甩開三個人的包夾，今天竟然被一隻猴子給搶了。
「哈哈哈哈……」
身邊的蘇青曼先是驚愕，隨即爆發出清脆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扶著欄杆直不起腰。
「你……你被猴子搶劫了！」
周圍的遊客也看到了這一幕，紛紛投來善意的鬨笑。
張愛華有些無奈地摸了摸鼻子，看著蘇青曼那張笑靨如花的臉，心裡的那點鬱悶也煙消雲散。
這一刻，他不是什麼萬眾矚目的球星，只是一個被猴子戲耍了的普通男孩。
這種感覺，竟然還不錯。
兩人繼續往上，終於來到了山頂的弘福寺。
寺廟香火鼎盛，青煙裊裊。
蘇青曼很虔誠地買了香，拉著張愛華一起跪在蒲團上。
她閉上雙目，雙手合十，嘴裡念念有詞。
張愛華偷偷看她，只見她長長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淡淡的陰影，神態莊重而認真。
過了一會兒，她睜開眼。
「你許了什麼願？」張愛華小聲問。
「不告訴你，說出來就不靈了。」蘇青曼神秘地眨了眨眼，但還是沒忍住，湊到他耳邊，用幾不可聞的音量說，「我希望你……以後每一場比賽都健健康康，不要再受傷了。」
一股暖流，瞬間淌過張愛華的心底。
他看著她，也認真地說：「我許的願是，我們今年一定能沖超成功。」
從寺廟出來，他們走到了山頂的觀景台。
整個GY市的全貌，盡收眼底。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遠處的群山連綿起伏。
張愛華伸出手，指向遠處一個巨大的白色碗狀建築。
「看到那個了嗎？」
「奧體中心？」蘇青曼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對。」張愛華的聲線裡帶著一絲嚮往，「我們現在的主場太小了，等沖超成功，我們就要去那裡踢球。那裡能裝下五萬多人，比現在多一倍。」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對未來的篤定和渴望。
蘇青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的側臉，然後，輕輕地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不管你們在哪裡踢球，我都會是你最忠實的觀眾。」
山風拂過，吹起她的長髮，也吹動了張愛華的心。
下山的路上，兩人依舊牽著手。
快到山腳時，迎面走來幾個穿著貴州隊球衣的初中生模樣的男孩。
他們本來還在嬉笑打鬧，在與張愛華擦肩而過時，其中一個男孩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死死地盯著張愛華的背影。
「哎，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有點像張愛華？」
「怎麼可能，張愛華會來爬山？」
「可是身高和髮型真的很像啊！」
幾個男孩猶豫著，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追了上來。
「請問……您是張愛華嗎？」
張愛華停下腳步，摘下了口罩。
「是我。」
「哇——！真的是你！」
幾個小球迷瞬間炸了，激動得滿臉通紅，手足無措。
「華哥！我們是你的球迷！上一場打XJ我們就在現場！」
「華哥你能給我們簽個名嗎？」
「能合個影嗎？」
張愛華沒有絲毫不耐，笑著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
他接過小球迷遞過來的筆和球衣，認真地簽下自己的名字，又耐心地和他們一個個合影。
蘇青曼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
看著他在球迷面前，從一個戀愛中的大男孩，又變回了那個光芒四射的球星。
她沒有覺得被打擾，反而覺得，這樣的張愛華，更加完整，也更加迷人。
送走興奮不已的小球迷，兩人繼續往山下走。
夕陽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張愛華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連日比賽和簽約帶來的精神壓力，在這一天的山水和陪伴中，被徹底洗滌乾淨。
【叮！檢測到宿主身心狀態極佳，【心理疲勞】狀態已清除！】
【專屬訓練空間權限已解鎖，是否進入？】
腦海中，響起了久違的系統提示音。
張愛華腳步一頓。
蘇青曼察覺到他的異樣，轉過頭看他。
「怎麼了？」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臉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暈。
張愛華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搖了搖頭。
「沒什麼。」
他反手，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