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明日戲
如果一個已經真正社會性死亡的人能影響到一國之君的風評，那只能說明是這個國家出了大問題。
可惜，韓非怎麼想不重要。
而韓王安偏偏是個極為好面的人。
「總之，還是先專注破案吧。」韓非放下捂著腦袋的手，手指在桌案上無意識敲了幾下，「至於李開……先把他藏好。」
陸玄抱起胳膊一歪腦袋，「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打算……明晚有場好戲要演。」韓非突然提了個沒頭沒尾的話題。
陸玄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跟上次一樣的『好戲』，下意識問道，「又是什麼戲？你想折騰誰？」
「不是。」韓非笑嘻嘻的擺了擺手，「是正經的戲，戲苑裡表演的真正的好戲。」
一旁的紫女聞言笑道，「素問胡夫人和胡美人姐妹倆平日裡喜好看戲，想來九公子此番也不是為了戲去的，而是奔著人去的吧？」
韓非哈哈一笑，「紫女姑娘就是聰明，根本瞞不過你。」
陸玄摸著下巴，有些疑惑，「你這是打算用迂迴的方式去接觸胡夫人或者胡美人獲取信息嗎？」
韓非聳了聳肩，「李開的出現雖然解開了很多疑問，但劉意身死當晚的情況還是未知。」
「想知道更多細節，要麼等抓住兇手，要麼就還得去問當事人。」
陸玄聞言瞥了一眼紫女，「既然現在有弄玉這層關係了，你為何不考慮……」
韓非毫不猶豫地抬手否決陸玄的提議：
「眼下李開的未來還不明朗，最好不要讓弄玉的身世暴露在人前，以免無故波及到她。」
李開這個煙花目前來說會不會炸，如果炸了能炸出多大的火花都還不能確定。
如果一切順利，韓非覺得自己能保住他。
但如果不順利，那李開也很可能會炸個大的。
屆時不僅李開本人要遭重，所有跟他有關係的人很可能都會被牽連。
因此弄玉過早暴露和李開的關係絕不是明智之舉。
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談相認之事為好，反正也不差這幾天時間了。
陸玄雖然覺得沒必要考慮這麼多，但也不認為這種想法有問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暫且先瞞著也不錯。」
「你的意見呢？」陸玄最後問向紫女。
紫女眼眸低垂，靜靜的跪坐著沒有回答。
不過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她肯定要優先保全弄玉，至於李開和胡夫人……能保則保，不能就算。
萬一要是結果不如人意，大不了就當完全不知道這事，弄玉沒爹沒娘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無所謂繼續下去。
………………
深夜，韓非張良二人聯袂走出了紫蘭軒，勾肩搭背的朝韓非的公子府而去。
兩人身後，跟著一大群護衛。
吃一塹長一智，上次差點遇襲被殺後，韓非就老老實實的增加了護衛。
這都是從王宮借調來的精銳禁軍。
對於自己兒子的人身安全，韓王安還是願意提供支持的。
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韓非一身酒氣。
張良不習慣這刺鼻的味道，稍微和他拉開了點距離。
不過韓非雖然喝了不少，但並未喝醉，只是步伐稍顯凌亂。
他看向側後方的張良，笑呵呵的問道：
「從先前到現在，子房你似乎一直有話想說？」
張良聞言遲疑了一下，然後才回道，「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韓兄雖然觸及到了作為禁忌的百越往事，還和李開這個已死之人扯上了關係。」
「但事態還未發展到完全不可控的地步。」
「如果夜幕打算借著這個案子除掉韓兄你的話，僅憑現在這些還不夠。」
「他們必然還有後招。」
韓非聳了聳肩，「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只是……眼下我還想不到姬無夜他們會怎麼做。」
「子房你有頭緒嗎？」
張良搖了搖頭，苦笑回道，「若是想得到，我又怎麼會遲遲說不出口呢。」
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這件事的危險在於百越是個禁忌，是韓王安不願意任何人觸及的禁忌。
但這項禁忌對任何人都成立。
韓非不能越線，本就是當事人的姬無夜，或者說夜幕，更不能越線。
劉意案是恰逢其會，牽扯到百越往事，又跟夜幕沒有直接關係。
但如果夜幕還想添把火，又該怎麼做才能把自己完全撇乾淨呢？
想不通的韓非抿嘴一笑，繼續朝自己府邸走去，同時抬手招呼張良跟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姬無夜他們總要出招的，咱們到時候見招拆招便是。」
………………
與此同時，城西陸玄住宅處。
陸玄今晚沒有繼續留宿紫蘭軒，而是回了自宅。
回來後他也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又來找驚鯢了。
驚鯢的閨房內，只在桌案上點著一盞油燈，散發著昏黃色的微弱光芒，勉強給屋內帶來些許光亮，讓人能看清楚屋裡的大概情況。
陸玄看著已經熟睡的孩子，把聲音儘量放輕：
「玄翦還未甦醒，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以你對羅網的了解，他們短時間內會發起第二次攻勢嗎？」
驚鯢搖了搖頭，手掌輕輕撫弄著床榻上的女兒，柔聲回道：
「派出玄翦這樣的天字一等殺手行動後，無論結果如何，短時間內羅網都不會再有動作。」
「除非是遇上特別緊急的情況——目前來說對付我還沒緊急到這個地步。」
「但羅網單獨派玄翦來本就是很異常的安排，所以我也不能完全確定。」
「如無必要，就不要考慮那麼多了。」陸玄懶得考慮太多，儘量簡化事態，「姑且認定羅網短時間內不會捲土重來。」
「那現在的麻煩就只有夜幕。」
「夜幕明顯和羅網有勾連，眼下玄翦失陷，生死不明，他們應該不敢找你的麻煩。」驚鯢聞言有些疑惑地說道。
羅網的天字一等在江湖上是何凶名，身為當事人的驚鯢再清楚不過。
連玄翦都栽了，夜幕的人只要腦子沒毛病，就不會輕舉妄動。
陸玄聞言笑了，「正常情況下，他們肯定不敢冒進。」
「但是眼下他們正好抓住了一個打垮韓非的絕佳機會。」
「他們估計都指著這一次就把韓非徹底解決掉，如此一來，我也就成了他們不得不除的眼中釘了。」
可惜，韓非怎麼想不重要。
而韓王安偏偏是個極為好面的人。
「總之，還是先專注破案吧。」韓非放下捂著腦袋的手，手指在桌案上無意識敲了幾下，「至於李開……先把他藏好。」
陸玄抱起胳膊一歪腦袋，「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打算……明晚有場好戲要演。」韓非突然提了個沒頭沒尾的話題。
陸玄愣了一下，還以為是跟上次一樣的『好戲』，下意識問道，「又是什麼戲？你想折騰誰？」
「不是。」韓非笑嘻嘻的擺了擺手，「是正經的戲，戲苑裡表演的真正的好戲。」
一旁的紫女聞言笑道，「素問胡夫人和胡美人姐妹倆平日裡喜好看戲，想來九公子此番也不是為了戲去的，而是奔著人去的吧？」
韓非哈哈一笑，「紫女姑娘就是聰明，根本瞞不過你。」
陸玄摸著下巴，有些疑惑，「你這是打算用迂迴的方式去接觸胡夫人或者胡美人獲取信息嗎？」
韓非聳了聳肩，「李開的出現雖然解開了很多疑問，但劉意身死當晚的情況還是未知。」
「想知道更多細節，要麼等抓住兇手，要麼就還得去問當事人。」
陸玄聞言瞥了一眼紫女，「既然現在有弄玉這層關係了，你為何不考慮……」
韓非毫不猶豫地抬手否決陸玄的提議：
「眼下李開的未來還不明朗，最好不要讓弄玉的身世暴露在人前，以免無故波及到她。」
李開這個煙花目前來說會不會炸，如果炸了能炸出多大的火花都還不能確定。
如果一切順利，韓非覺得自己能保住他。
但如果不順利，那李開也很可能會炸個大的。
屆時不僅李開本人要遭重，所有跟他有關係的人很可能都會被牽連。
因此弄玉過早暴露和李開的關係絕不是明智之舉。
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了再談相認之事為好，反正也不差這幾天時間了。
陸玄雖然覺得沒必要考慮這麼多，但也不認為這種想法有問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暫且先瞞著也不錯。」
「你的意見呢？」陸玄最後問向紫女。
紫女眼眸低垂，靜靜的跪坐著沒有回答。
不過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她肯定要優先保全弄玉，至於李開和胡夫人……能保則保，不能就算。
萬一要是結果不如人意，大不了就當完全不知道這事，弄玉沒爹沒娘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也無所謂繼續下去。
………………
深夜，韓非張良二人聯袂走出了紫蘭軒，勾肩搭背的朝韓非的公子府而去。
兩人身後，跟著一大群護衛。
吃一塹長一智，上次差點遇襲被殺後，韓非就老老實實的增加了護衛。
這都是從王宮借調來的精銳禁軍。
對於自己兒子的人身安全，韓王安還是願意提供支持的。
走在昏暗的街道上，韓非一身酒氣。
張良不習慣這刺鼻的味道，稍微和他拉開了點距離。
不過韓非雖然喝了不少，但並未喝醉，只是步伐稍顯凌亂。
他看向側後方的張良，笑呵呵的問道：
「從先前到現在，子房你似乎一直有話想說？」
張良聞言遲疑了一下，然後才回道，「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韓兄雖然觸及到了作為禁忌的百越往事，還和李開這個已死之人扯上了關係。」
「但事態還未發展到完全不可控的地步。」
「如果夜幕打算借著這個案子除掉韓兄你的話，僅憑現在這些還不夠。」
「他們必然還有後招。」
韓非聳了聳肩，「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只是……眼下我還想不到姬無夜他們會怎麼做。」
「子房你有頭緒嗎？」
張良搖了搖頭，苦笑回道，「若是想得到，我又怎麼會遲遲說不出口呢。」
兩人對視一眼，面面相覷。
這件事的危險在於百越是個禁忌，是韓王安不願意任何人觸及的禁忌。
但這項禁忌對任何人都成立。
韓非不能越線，本就是當事人的姬無夜，或者說夜幕，更不能越線。
劉意案是恰逢其會，牽扯到百越往事，又跟夜幕沒有直接關係。
但如果夜幕還想添把火，又該怎麼做才能把自己完全撇乾淨呢？
想不通的韓非抿嘴一笑，繼續朝自己府邸走去，同時抬手招呼張良跟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姬無夜他們總要出招的，咱們到時候見招拆招便是。」
………………
與此同時，城西陸玄住宅處。
陸玄今晚沒有繼續留宿紫蘭軒，而是回了自宅。
回來後他也沒有立刻休息，而是又來找驚鯢了。
驚鯢的閨房內，只在桌案上點著一盞油燈，散發著昏黃色的微弱光芒，勉強給屋內帶來些許光亮，讓人能看清楚屋裡的大概情況。
陸玄看著已經熟睡的孩子，把聲音儘量放輕：
「玄翦還未甦醒，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以你對羅網的了解，他們短時間內會發起第二次攻勢嗎？」
驚鯢搖了搖頭，手掌輕輕撫弄著床榻上的女兒，柔聲回道：
「派出玄翦這樣的天字一等殺手行動後，無論結果如何，短時間內羅網都不會再有動作。」
「除非是遇上特別緊急的情況——目前來說對付我還沒緊急到這個地步。」
「但羅網單獨派玄翦來本就是很異常的安排，所以我也不能完全確定。」
「如無必要，就不要考慮那麼多了。」陸玄懶得考慮太多，儘量簡化事態，「姑且認定羅網短時間內不會捲土重來。」
「那現在的麻煩就只有夜幕。」
「夜幕明顯和羅網有勾連，眼下玄翦失陷，生死不明，他們應該不敢找你的麻煩。」驚鯢聞言有些疑惑地說道。
羅網的天字一等在江湖上是何凶名，身為當事人的驚鯢再清楚不過。
連玄翦都栽了，夜幕的人只要腦子沒毛病，就不會輕舉妄動。
陸玄聞言笑了，「正常情況下，他們肯定不敢冒進。」
「但是眼下他們正好抓住了一個打垮韓非的絕佳機會。」
「他們估計都指著這一次就把韓非徹底解決掉，如此一來，我也就成了他們不得不除的眼中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