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念端離去
聽到陸玄的解釋，驚鯢明亮圓潤的雙眸突然變得迷離飄忽，像是在回憶過往：
」以前，我也習慣於服從羅網的命令，一個接著一個的暗殺目標，不擇手段！」
」但習慣也是可以改變的，就像我現在一樣。」
「雖然很艱難也很不適應，但我覺得這樣很好。」
說完，驚鯢目光炯炯地盯著陸玄。
她的意思很明顯——我可以，你也可以！
陸玄雖然覺得這不是一碼事，但人家好言相勸，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於是笑笑點頭道：
「好，我記下了，以後會試著改的。」
驚鯢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會改。」
說完，驚鯢如之前的衛莊一樣，迅速隱入黑暗，悄然離開了此地。
被質疑的陸玄也不在意，哈哈一樂後也走人了。
夜已經深了，該回去休息了。
………………
另一邊的紫蘭軒正華燈高照，賓客盈門。
不過紫女此時無暇顧及生意，一心等著將軍府那邊傳回來消息。
在她不安躁動的等待中，衛莊終於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
見衛莊回來，紫女立刻起身詢問。
衛莊擺了下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將自己的鯊齒劍擺回原處。
接著才跟紫女詳述了一遍之前發生的一切。
紫女聽完後的第一反應是：
「姬無夜真的肯善罷甘休？」
在新鄭經營紫蘭軒多年，紫女可太清楚姬無夜是個什麼脾性了。
陸玄就是再強，了不起當著面的時候姬無夜不敢不低頭。
但陸玄離開後，這傢伙肯定會反攻倒算。
衛莊站到窗邊，眺望著遠處的將軍府。
雖然距離很遠，但依然能大致看清將軍府複雜龐大的輪廓。
姬無夜的將軍府規制直逼韓王宮，其內甚至有一棟名叫雀閣的高樓，比王宮的最高樓都高。
」我對此也深表懷疑，但……將軍府至今仍然一切如常，姬無夜似乎真的選擇了忍氣吞聲。」
紫女聞言不由也走到窗邊，看見了遠處那安靜匍匐的巨大庭院。
看見這一幕，紫女繡眉微蹙，「看來是真的……陸玄到底怎麼嚇唬的姬無夜？」
衛莊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而說道：「看來你是白擔心一場，他比你我想像的更為危險。」
紫女轉身，扭動著纖腰走回榻上跪坐下來：
「他越強，對我們越是好事，不是嗎？」
衛莊回首看向紫女提醒道：
」但他似乎無意參與我們的事，對付百鳥也是因為雙方的私人恩怨。」
「至少……」紫女給自己倒了一口熱茶，「韓非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衛莊眼眸低垂，嘴角微微下彎，沉聲喃喃道：
」希望他不會惹出更大的變故。」
對於衛莊而言，完全超出其掌控範圍的陸玄是個不穩定因素。
即使對方目前看起來屬於己方陣營，他也很不放心。
畢竟陸玄不是完全倒向他們。
但紫女卻因為對陸玄的「偏愛」，覺得這絕非壞事。
………………
次日清晨，新鄭城外。
晚春的晨間氣溫還比較低，沒什麼人煙的城外還瀰漫著濃濃的白霧。
陸玄站在一輛馬車前，而車上坐著的赫然就是念端師徒。
這輛馬車還是陸玄早先買的那一輛，現在也用不上了，他就送給念端師徒代步了。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也就送你們到這兒了。」
」以後有機會我再去找你們。」
陸玄抬手一禮，與念端辭別。
念端要駕駛馬車，沒有還禮，只是微微點頭：
」送到這兒就夠了，這段時間還要多謝你的照顧。」
陸玄聞言不由失笑，」難得聽念端你說話如此溫柔，倒讓人有些不適應。」
一聽這話，臉上勉強帶點笑色的念端瞬間又恢復了冷臉：
」適應不了就別適應，反正也只是難得才有。」
陸玄一聽嘴角笑意更甚，連連揖手假意作拜，」是我失言，是我失言，還望大師勿怪。」
面對陸玄的故意調侃，念端不再理會，只是面色柔和了幾分，淡淡說道：
」走了。」
陸玄沒說話，只是揮手道別。
隨著念端舞動韁繩，車輪嚕嚕滾動，馬車沿著官道朝西而去。
念端接下來要去一趟秦國。
陸玄注視著馬車遠去，突然端木蓉從車廂邊緣探出自己的小腦袋。
看著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陸玄突發奇想用內力傳音給她：
」別學你師父整天冷著一張臉，多笑笑。」
聽到陸玄的聲音，小姑娘猛然縮了回去，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帶來的紅暈。
日後的鏡湖醫仙，如今也只是個容易羞赧的小姑娘而已。
等馬車駛入霧中徹底看不見後，陸玄身後也傳來了馬車的聲音。
陸玄扭頭一看，卻是韓非駕車姍姍來遲。
韓非跳下馬車，匆匆走到陸玄面前，瞪著眼睛問道，「已經走了？」
陸玄笑呵呵的看著他點點頭，」已經走了，你來晚一步。」
」嘿！」
因為錯過了送行韓非有些泄氣，但看見陸玄的笑後有些繃不住了。
」陸兄！」
韓非有些不滿的喊了一聲。
「大師要走，你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呢？」
陸玄不慌不忙的上了韓非的馬車，同時招手示意他也上來。
等韓非也坐上來後，陸玄駕馭馬車調頭返回城內，同時解釋道：
」這是念端的意思。」
」一來，她這人不習慣告別，以前雲遊行醫都是自己或者帶著徒弟獨來獨往。」
」二來嘛，她確實不喜歡跟各國貴族，尤其是你這樣的王族子弟走的太近。」
韓非靠著馬車廂，胳膊枕在腦後，翻著白眼回道：
」合著我這個公子還不受人待見了唄？」
」高高在上的統治者，不被待見不是很正常嗎？」
陸玄拽著韁繩聳了聳肩道。
「……行吧。」
韓非想了一下，發現似乎也沒什麼可反駁的。
他有沒有統治別人姑且不論，至少沒少享受公子身份帶來的好處。
比如……幾乎不缺錢花，想怎麼花天酒地就怎麼花天酒地。
陸玄接著說道：「你的身體狀況，念端走之前跟我交代過。」
」你的狀況基本符合她一開始的猜測，之後她會嘗試給你配藥。」
」有了可靠的成果後就會找人把藥方送來新鄭。」
」到時候你按方服藥，再把服藥的效果派人送去她的醫莊。」
」以前，我也習慣於服從羅網的命令，一個接著一個的暗殺目標，不擇手段！」
」但習慣也是可以改變的，就像我現在一樣。」
「雖然很艱難也很不適應，但我覺得這樣很好。」
說完，驚鯢目光炯炯地盯著陸玄。
她的意思很明顯——我可以，你也可以！
陸玄雖然覺得這不是一碼事，但人家好言相勸，也不好拂了人家的好意，於是笑笑點頭道：
「好，我記下了，以後會試著改的。」
驚鯢深深看了他一眼，「你最好會改。」
說完，驚鯢如之前的衛莊一樣，迅速隱入黑暗，悄然離開了此地。
被質疑的陸玄也不在意，哈哈一樂後也走人了。
夜已經深了，該回去休息了。
………………
另一邊的紫蘭軒正華燈高照，賓客盈門。
不過紫女此時無暇顧及生意，一心等著將軍府那邊傳回來消息。
在她不安躁動的等待中，衛莊終於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
見衛莊回來，紫女立刻起身詢問。
衛莊擺了下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後將自己的鯊齒劍擺回原處。
接著才跟紫女詳述了一遍之前發生的一切。
紫女聽完後的第一反應是：
「姬無夜真的肯善罷甘休？」
在新鄭經營紫蘭軒多年，紫女可太清楚姬無夜是個什麼脾性了。
陸玄就是再強，了不起當著面的時候姬無夜不敢不低頭。
但陸玄離開後，這傢伙肯定會反攻倒算。
衛莊站到窗邊，眺望著遠處的將軍府。
雖然距離很遠，但依然能大致看清將軍府複雜龐大的輪廓。
姬無夜的將軍府規制直逼韓王宮，其內甚至有一棟名叫雀閣的高樓，比王宮的最高樓都高。
」我對此也深表懷疑，但……將軍府至今仍然一切如常，姬無夜似乎真的選擇了忍氣吞聲。」
紫女聞言不由也走到窗邊，看見了遠處那安靜匍匐的巨大庭院。
看見這一幕，紫女繡眉微蹙，「看來是真的……陸玄到底怎麼嚇唬的姬無夜？」
衛莊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而說道：「看來你是白擔心一場，他比你我想像的更為危險。」
紫女轉身，扭動著纖腰走回榻上跪坐下來：
「他越強，對我們越是好事，不是嗎？」
衛莊回首看向紫女提醒道：
」但他似乎無意參與我們的事，對付百鳥也是因為雙方的私人恩怨。」
「至少……」紫女給自己倒了一口熱茶，「韓非的安全更有保障了。」
衛莊眼眸低垂，嘴角微微下彎，沉聲喃喃道：
」希望他不會惹出更大的變故。」
對於衛莊而言，完全超出其掌控範圍的陸玄是個不穩定因素。
即使對方目前看起來屬於己方陣營，他也很不放心。
畢竟陸玄不是完全倒向他們。
但紫女卻因為對陸玄的「偏愛」，覺得這絕非壞事。
………………
次日清晨，新鄭城外。
晚春的晨間氣溫還比較低，沒什麼人煙的城外還瀰漫著濃濃的白霧。
陸玄站在一輛馬車前，而車上坐著的赫然就是念端師徒。
這輛馬車還是陸玄早先買的那一輛，現在也用不上了，他就送給念端師徒代步了。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我也就送你們到這兒了。」
」以後有機會我再去找你們。」
陸玄抬手一禮，與念端辭別。
念端要駕駛馬車，沒有還禮，只是微微點頭：
」送到這兒就夠了，這段時間還要多謝你的照顧。」
陸玄聞言不由失笑，」難得聽念端你說話如此溫柔，倒讓人有些不適應。」
一聽這話，臉上勉強帶點笑色的念端瞬間又恢復了冷臉：
」適應不了就別適應，反正也只是難得才有。」
陸玄一聽嘴角笑意更甚，連連揖手假意作拜，」是我失言，是我失言，還望大師勿怪。」
面對陸玄的故意調侃，念端不再理會，只是面色柔和了幾分，淡淡說道：
」走了。」
陸玄沒說話，只是揮手道別。
隨著念端舞動韁繩，車輪嚕嚕滾動，馬車沿著官道朝西而去。
念端接下來要去一趟秦國。
陸玄注視著馬車遠去，突然端木蓉從車廂邊緣探出自己的小腦袋。
看著那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陸玄突發奇想用內力傳音給她：
」別學你師父整天冷著一張臉，多笑笑。」
聽到陸玄的聲音，小姑娘猛然縮了回去，臉上浮現出一抹羞澀帶來的紅暈。
日後的鏡湖醫仙，如今也只是個容易羞赧的小姑娘而已。
等馬車駛入霧中徹底看不見後，陸玄身後也傳來了馬車的聲音。
陸玄扭頭一看，卻是韓非駕車姍姍來遲。
韓非跳下馬車，匆匆走到陸玄面前，瞪著眼睛問道，「已經走了？」
陸玄笑呵呵的看著他點點頭，」已經走了，你來晚一步。」
」嘿！」
因為錯過了送行韓非有些泄氣，但看見陸玄的笑後有些繃不住了。
」陸兄！」
韓非有些不滿的喊了一聲。
「大師要走，你為什麼不提前通知我一聲呢？」
陸玄不慌不忙的上了韓非的馬車，同時招手示意他也上來。
等韓非也坐上來後，陸玄駕馭馬車調頭返回城內，同時解釋道：
」這是念端的意思。」
」一來，她這人不習慣告別，以前雲遊行醫都是自己或者帶著徒弟獨來獨往。」
」二來嘛，她確實不喜歡跟各國貴族，尤其是你這樣的王族子弟走的太近。」
韓非靠著馬車廂，胳膊枕在腦後，翻著白眼回道：
」合著我這個公子還不受人待見了唄？」
」高高在上的統治者，不被待見不是很正常嗎？」
陸玄拽著韁繩聳了聳肩道。
「……行吧。」
韓非想了一下，發現似乎也沒什麼可反駁的。
他有沒有統治別人姑且不論，至少沒少享受公子身份帶來的好處。
比如……幾乎不缺錢花，想怎麼花天酒地就怎麼花天酒地。
陸玄接著說道：「你的身體狀況，念端走之前跟我交代過。」
」你的狀況基本符合她一開始的猜測，之後她會嘗試給你配藥。」
」有了可靠的成果後就會找人把藥方送來新鄭。」
」到時候你按方服藥，再把服藥的效果派人送去她的醫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