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驅除韃虜，保衛家國
「八百就八百！」
林瑾的聲音里充滿了軒昂無畏的氣魄，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自信仿佛滿到快要溢出來了。
「漢初冠軍侯，率領八百精騎，深入漠北踏破匈奴王庭，封狼居胥！」
「漢末張文遠，敢率八百虎賁，大破孫權十萬大軍，威震逍遙津！」
「唐初太宗皇帝，亦有八百死士，玄武門一夜逆天改命，榮登大寶！」
史鼎目光微滯，林瑾這一番引經據典，倒是讓他無話可說了。
右手捋著長髯，幾乎要把鬍鬚扯斷了，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猶豫許久，史鼎的腦海深處倏地響起一道聲音。
聲音的音色和史鼎一樣，只不過要年輕許多，軒昂許多，自負許多。
「史鼎，你老了，變得怯懦了！」
史鼎猛地抬起頭，微微眯起了雙眼，看向站在身前的林瑾。
他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回來了！
驀然，史鼎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舒展，時時皺起的眉頭鬆開了，看上去年輕了許多。
不知笑了多久，史鼎緩緩止住了笑意，等他再次抬起頭來時，眼神里已經多了一些說不出的氣質。
「既然林小兄弟有如此膽魄，那本將軍也不再多勸。
只是此行兇險萬分，我帳下一親兵有過人勇武，整日嚷嚷著不肯待在城內，便讓他充作貼身護衛，也好多個照應。」
林瑾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史鼎的好意。
古之項羽，在垓下時也要二十八騎親衛，助他突出漢軍重圍。
林瑾自認為武藝膂力不輸項羽，但是對方都免費送上門來一個高級兵，不要白不要。
要知道想要培養出一個高級兵，難度可不低，在林瑾的眼裡，這甚至比單槍匹馬斬殺上百建奴還要困難。
畢竟殺建奴只需要重複揮槍就行了，而培養一個高級兵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既不能讓士兵死亡，又要讓士兵親自上戰場，甚至還要讓他們親手殺死敵人，才能積累到足夠的戰場經驗，蛻變為老兵。
林瑾只是腦海里想一想，就覺得累壞了。
「林小兄弟且隨我去校場。」
史鼎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瑾作為晚輩，官職品秩又要低史鼎許多，自然不敢先走，而是側過身子，同樣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人就這麼推讓一番後，才一齊向外走去。
前往校場的路上，史鼎還主動和林瑾寒暄了起來。
知曉林瑾尚無婚配，打量著林瑾俊俏的面容，勻稱的身材，史鼎想起了自己那個失怙的侄女。
「可惜湘雲年歲尚幼，不若能有懷瑜作婿，待我和二兄逝去後，史家也可有個依靠。」
……
兩人抵達校場時，四百知曉騎乘之術的兵丁，已然到齊了。
林瑾放眼望去，不禁略感失望。
這些人要麼身材瘦小如猴子，要麼高挑瘦削如竹竿，儼然一群歪瓜裂棗。
察覺到林瑾複雜的眼神，史鼎捋了捋鬍鬚，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身強體壯的精銳之士，早已被晉王挑去了，剩下的這些，看上去似乎不堪入目，但上馬提刀也可殺胡破敵。」
解釋的同時，史鼎心裡對晉王的不滿便又多了一分。
遼東落得如此境地，晉王殿下可謂是功不可沒。
調走各個衛城的戰馬、精兵不說，還輕敵冒進，落得個大敗而歸，以致於損失了不少精銳騎兵的同時，昌軍的士氣也為之一挫。
按照能量守恆原則，一方士氣大跌，那麼另一方的士氣則必定大漲。
建奴乘著大破昌軍的威勢，長驅直入，在遼東中南平原、遼南半島如入無人之境。
各個衛城因城內無戰馬、精兵，只能龜縮防守，眼睜睜看著城外百姓遭受建奴屠戮。
「會騎馬，能提刀，敢殺胡，便足夠了。」林瑾笑了笑，心裡的那點失望煙消雲散。
對他而言，即使是再普通不過的士兵，在兩個增益Buff的加持下，也足以和女真騎兵分庭抗禮。
更何況這些人至少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具備了一定的素養，能夠稱作士卒，而非從地里隨意拉出來湊人頭的民夫。
所以，林瑾不挑。
登上點將台，林瑾的目光如鷹隼般，一一掃過面前所有士卒的臉龐。
這些士卒臉上的表情有激動、有仇恨、有平靜，但是沒有一個人流露出害怕、恐懼的情緒。
他們很多人生於黑土地，長於黑土地，日後也將葬於黑土地。
如今，見到黑土地淪陷，家人、同胞遭受異族凌辱，他們的內心怎能不悲傷，怎能不憤怒！
好不容易有了出城殺胡的機會，他們怎會因為貪生怕死而選擇放棄。
「諸君，可知曉此行將會是九死一生？」
林瑾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可是在落針可聞的校場上，足夠讓所有人聽清楚。
校場上的士兵們沒有說話，而是用堅毅的眼神作為回應。
「諸君，可有未盡之心愿？」
話音輕飄飄落下，卻是一連許久，都無人應答。
林瑾倒也不急，靜靜立在台上，等待底下士兵們開口。
沒一會，一名看上去不到二十的新兵，動作遲緩地舉起了手。
「大人，咱自打出生起便失了怙，乃是吃百家飯長大，從未嘗過肉食，不知大人可否圓小人這個心愿？」
聽到這個樸素簡單到極致的心愿，林瑾猛地愣住了。
雙眸愣愣看著那名舉著手，心愿只是想要吃塊肉的新兵。
站在點將台旁的史鼎，在聽到這個心愿時，也不禁輕嘆了口氣。
遼東軍餉有限，做不到讓士兵每餐都有肉食吃，能讓士兵吃飽肚子便已是極限。
見林瑾沒有反應，就在新兵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提出這麼嚴苛的心愿時，林瑾動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大聲說道：「今夜，諸君敞開來吃，酒肉管夠！」
鏗鏘有力的一句話扔下，校場內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看樣子，這名新兵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而後，當林瑾再次詢問，有無人有未盡之心愿時，等候許久，都無人再舉手應答。
在這些士兵看來，能在臨死之前飽餐一頓酒肉，已是最大的心愿了。
林瑾見狀不再強求。
與其滿足士兵臨死前的心愿，不如把他們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還請諸君隨我，驅逐韃虜，保衛家國！」林瑾振臂高呼。
點將台下，受到林瑾情緒的渲染，士兵們紛紛同樣振臂回應，呼喊聲近乎要震碎天空。
「驅逐韃虜，保衛家國！！」
「驅逐韃虜，保衛家國！！！」
林瑾的聲音里充滿了軒昂無畏的氣魄，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自信仿佛滿到快要溢出來了。
「漢初冠軍侯，率領八百精騎，深入漠北踏破匈奴王庭，封狼居胥！」
「漢末張文遠，敢率八百虎賁，大破孫權十萬大軍，威震逍遙津！」
「唐初太宗皇帝，亦有八百死士，玄武門一夜逆天改命，榮登大寶！」
史鼎目光微滯，林瑾這一番引經據典，倒是讓他無話可說了。
右手捋著長髯，幾乎要把鬍鬚扯斷了，也想不出拒絕的理由。
猶豫許久，史鼎的腦海深處倏地響起一道聲音。
聲音的音色和史鼎一樣，只不過要年輕許多，軒昂許多，自負許多。
「史鼎，你老了，變得怯懦了！」
史鼎猛地抬起頭，微微眯起了雙眼，看向站在身前的林瑾。
他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回來了！
驀然，史鼎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臉上的表情也隨之舒展，時時皺起的眉頭鬆開了，看上去年輕了許多。
不知笑了多久，史鼎緩緩止住了笑意，等他再次抬起頭來時，眼神里已經多了一些說不出的氣質。
「既然林小兄弟有如此膽魄，那本將軍也不再多勸。
只是此行兇險萬分，我帳下一親兵有過人勇武，整日嚷嚷著不肯待在城內，便讓他充作貼身護衛，也好多個照應。」
林瑾點了點頭，沒有拒絕史鼎的好意。
古之項羽，在垓下時也要二十八騎親衛，助他突出漢軍重圍。
林瑾自認為武藝膂力不輸項羽，但是對方都免費送上門來一個高級兵，不要白不要。
要知道想要培養出一個高級兵，難度可不低，在林瑾的眼裡，這甚至比單槍匹馬斬殺上百建奴還要困難。
畢竟殺建奴只需要重複揮槍就行了，而培養一個高級兵需要考慮的事情就多了。
既不能讓士兵死亡，又要讓士兵親自上戰場，甚至還要讓他們親手殺死敵人，才能積累到足夠的戰場經驗，蛻變為老兵。
林瑾只是腦海里想一想，就覺得累壞了。
「林小兄弟且隨我去校場。」
史鼎站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瑾作為晚輩，官職品秩又要低史鼎許多，自然不敢先走，而是側過身子，同樣做了個請的手勢。
二人就這麼推讓一番後，才一齊向外走去。
前往校場的路上，史鼎還主動和林瑾寒暄了起來。
知曉林瑾尚無婚配，打量著林瑾俊俏的面容，勻稱的身材，史鼎想起了自己那個失怙的侄女。
「可惜湘雲年歲尚幼，不若能有懷瑜作婿，待我和二兄逝去後，史家也可有個依靠。」
……
兩人抵達校場時，四百知曉騎乘之術的兵丁，已然到齊了。
林瑾放眼望去，不禁略感失望。
這些人要麼身材瘦小如猴子，要麼高挑瘦削如竹竿，儼然一群歪瓜裂棗。
察覺到林瑾複雜的眼神，史鼎捋了捋鬍鬚，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身強體壯的精銳之士，早已被晉王挑去了，剩下的這些，看上去似乎不堪入目，但上馬提刀也可殺胡破敵。」
解釋的同時，史鼎心裡對晉王的不滿便又多了一分。
遼東落得如此境地，晉王殿下可謂是功不可沒。
調走各個衛城的戰馬、精兵不說，還輕敵冒進，落得個大敗而歸，以致於損失了不少精銳騎兵的同時，昌軍的士氣也為之一挫。
按照能量守恆原則，一方士氣大跌，那麼另一方的士氣則必定大漲。
建奴乘著大破昌軍的威勢，長驅直入，在遼東中南平原、遼南半島如入無人之境。
各個衛城因城內無戰馬、精兵，只能龜縮防守，眼睜睜看著城外百姓遭受建奴屠戮。
「會騎馬，能提刀，敢殺胡，便足夠了。」林瑾笑了笑，心裡的那點失望煙消雲散。
對他而言，即使是再普通不過的士兵，在兩個增益Buff的加持下，也足以和女真騎兵分庭抗禮。
更何況這些人至少接受過專業的訓練，具備了一定的素養，能夠稱作士卒，而非從地里隨意拉出來湊人頭的民夫。
所以，林瑾不挑。
登上點將台，林瑾的目光如鷹隼般，一一掃過面前所有士卒的臉龐。
這些士卒臉上的表情有激動、有仇恨、有平靜，但是沒有一個人流露出害怕、恐懼的情緒。
他們很多人生於黑土地，長於黑土地，日後也將葬於黑土地。
如今，見到黑土地淪陷，家人、同胞遭受異族凌辱，他們的內心怎能不悲傷，怎能不憤怒！
好不容易有了出城殺胡的機會，他們怎會因為貪生怕死而選擇放棄。
「諸君，可知曉此行將會是九死一生？」
林瑾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可是在落針可聞的校場上，足夠讓所有人聽清楚。
校場上的士兵們沒有說話，而是用堅毅的眼神作為回應。
「諸君，可有未盡之心愿？」
話音輕飄飄落下，卻是一連許久，都無人應答。
林瑾倒也不急，靜靜立在台上，等待底下士兵們開口。
沒一會，一名看上去不到二十的新兵，動作遲緩地舉起了手。
「大人，咱自打出生起便失了怙，乃是吃百家飯長大，從未嘗過肉食，不知大人可否圓小人這個心愿？」
聽到這個樸素簡單到極致的心愿，林瑾猛地愣住了。
雙眸愣愣看著那名舉著手，心愿只是想要吃塊肉的新兵。
站在點將台旁的史鼎，在聽到這個心愿時，也不禁輕嘆了口氣。
遼東軍餉有限，做不到讓士兵每餐都有肉食吃，能讓士兵吃飽肚子便已是極限。
見林瑾沒有反應，就在新兵懷疑自己是不是不該提出這麼嚴苛的心愿時，林瑾動了。
他用力點了點頭，大聲說道：「今夜，諸君敞開來吃，酒肉管夠！」
鏗鏘有力的一句話扔下，校場內頓時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看樣子，這名新兵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而後，當林瑾再次詢問，有無人有未盡之心愿時，等候許久，都無人再舉手應答。
在這些士兵看來，能在臨死之前飽餐一頓酒肉，已是最大的心愿了。
林瑾見狀不再強求。
與其滿足士兵臨死前的心愿，不如把他們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還請諸君隨我，驅逐韃虜，保衛家國！」林瑾振臂高呼。
點將台下，受到林瑾情緒的渲染，士兵們紛紛同樣振臂回應，呼喊聲近乎要震碎天空。
「驅逐韃虜，保衛家國！！」
「驅逐韃虜，保衛家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