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債當用血償
見到尼察爾用熟稔的漢語光速滑跪，林瑾不禁有些意興闌珊地放下長槍，轉而冷聲質問道。
「給我一個接受你投降的理由。」
尼察爾聞言不禁愣了愣，怎麼主動投降還需要理由了？
不過在看到林瑾緩緩舉起手裡的長槍之後，尼察爾知道面前的強大漢人將軍不是在開玩笑，連忙俯首高喊。
「我可以為您帶路！」
「帶路黨？倒是有點作用。」
想到自己肩負的任務，若是有一個女真帶路黨，知曉分散行動的女真軍隊方位，那麼就不至於遊蕩一個上午，才發現一個女真人的營地了。
於是林瑾重新放下長槍，但依舊沒給尼察爾什麼好臉色。
「進去帳內候著。」
「是！」
安置好尼察爾這個降將之後，林瑾沒有遲疑，快速投入到戰場當中。
有了林瑾這個在世霸王的加入，沒有花費多久功夫，剩餘負隅頑抗的女真騎兵便被林瑾完全鎮壓，並且又收穫了數十個俘虜，而林瑾麾下的精騎，傷亡不過十人左右。
只不過這些俘虜雖然表面老實，背地裡卻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擺脫束縛，殺死看守的漢人騎兵。
弱小時，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臣服，擺出一副老實本分的姿態，任人驅使；可是一旦找到機會，他們便會立馬進行反抗，沒有一絲禮義廉恥，也不會講一點良心。
「林大人，這些俘虜如何處理？」
一名曹姓百戶長來到林瑾身旁，恭聲詢問道。
他們都是輕裝上陣，只為獲得更好的機動性，若是帶上這些俘虜，勢必會極大拖延隊伍的行軍速度。
但是直接把這些俘虜放了，又不亞於放虎歸山，說不定還會導致更多大昌子民死在他們的手裡。
面對詢問，林瑾表情淡漠地斜睨了曹百戶一眼，冷冷吐出兩個字。
「殺了。」
「全殺了？」
曹百戶有些錯愕，身體僵在原地，愣愣望向林瑾。
「血債當用血償！」
甩下這六個字後，林瑾轉身拂袍離去，徒留曹百戶仔細咀嚼林瑾的命令。
「血債……血償……」
重複念了幾遍之後，曹百戶倏地想起了路上看到的悽慘畫面，心裡的不忍頓時煙消雲散，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得堅毅。
往身後招了招手，曹百戶厲聲道：「來人，把這些建奴趕到羊圈裡！」
不多時，這些投降的女真騎兵便被帶到了營地里的羊圈內。
有些不解地看向羊圈外的曹百戶，以及大昌鐵騎，不明白為什麼把他們帶到羊圈裡面。
然而，看到曹百戶舉起的右手重重落下，圍在羊圈外的精騎齊齊挽弓搭箭，這些女真騎兵瞬間慌了。
「不！你們不能……」
在女真騎兵驚恐的目光中，精騎們鬆開了拉著弓弦的食指。
咻咻——
箭矢刺破空氣，發出一陣密集的音爆。
三輪齊射過後，羊圈內已經看不到一個站著的女真騎兵了。
曹百戶沒有大意，親自帶領一什精騎跨入羊圈，給尚未死透的女真騎兵進行補刀。
然而在此過程當中，一名精騎因一時疏漏，被倒在地上裝死的女真騎兵抓住機會，奪走了手裡的大刀，並被一腳踹翻在地，眼睜睜看著大刀朝自己的面門砍來。
咻！
恰在此時，一根箭矢疾速飛來，沒入女真騎兵胸膛大半，僅留下尾部的箭羽在外輕微搖擺。
順著女真騎兵驚詫的目光，其餘人紛紛扭頭望去，只見林瑾站在百米之外的中央大帳旁，上半身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
毫無疑問，方才那支救命的箭矢，便是林瑾所射。
相距百米，卻能精準命中建奴心口，林大人真神人也！
精騎推開倒在自己身上的屍體，忙站起身，朝著林瑾的方向抱拳作揖，高聲喊道。
「多謝林大人救命之恩。」
只見林瑾沒有多說什麼，微微頷首過後，掀開門帘走進了中軍大帳。
而那名精騎則是愣愣望著大帳的門帘，一直到什長走過來踢了踢他的屁股，才猛地回過神來。
「多虧了林大人，你才保住了一條小命，這裡可是戰場，今後要再仔細些，以免丟了小命！」
「是！」
精騎忙躬身稱是，背後的貼身襯衣已然被冷汗所浸透。
中軍大帳內，林瑾並不知道自己方才的無意之舉，讓自己在精騎心裡的威望和形象又提升了一個台階。
掀開門帘進入大帳的第一眼，林瑾便看到了跪在中央的尼察爾，以及蜷縮在大帳角落瑟瑟發抖的兩個漢族女人。
徑直越過跪在地上的尼察爾，林瑾緩步走到了兩個漢族女人的面前，臉上的表情不再冰冷，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莫怕，我乃秦王帳下鐵騎營把總林瑾，奉命剿除侵略遼東的建奴。」
話音落下，聽到是自家人來了，兩女不再壓抑內心情緒，淚水洶湧而出。
仿佛要將這段時間經受的苦難、折磨，內心的痛苦、絕望，盡皆哭出來一般。
待到情緒稍稍和緩，其中年長一些的女子，帶著哭腔詢問道。
「林將軍可曾在營內見到一個十歲出頭的男童？」
「不曾。」林瑾搖了搖頭，營內除了一些遍體傷痕的漢族女人，再看不到一個漢族男兒。
年長女人聞言立馬止住了抽泣，遍布青紫傷痕的身軀開始瘋狂顫抖，棕色的瞳孔微微擴大，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那……那林將軍可知建奴酋首去了何處？」
「建奴酋首的屍體就在帳外。」
林瑾剛說完，下一秒，就看到年長女人像是瘋了一般，三步並作兩步衝出營帳。
緊接著，帳外便響起了混合著怒罵、哭泣以及剁肉的聲響。
每當帳外響起一道刀刃砍入血肉的聲音時，跪在營帳中央的尼察爾，身體便會微不可察地顫抖一下。
他並不是害怕，而是感到了極致的興奮，恨不得在外面鞭笞哈穆爾屍首的人是自己。
讓剩餘的那名女子去帳外找曹百戶，之後，林瑾在帳內翻出了一套紙張筆墨，扔到了仍然跪在地上的尼察爾面前。
「把你知道的軍隊部署，全部畫在紙上。」
對於面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女真降將，林瑾並不敢輕易相信。
讓他把知道的東西全部畫在紙上，林瑾也可以派遣斥候前去探查，驗證地圖的真假。
畢竟內測的時候，玩家並未經歷過秦王被圍困在遼東鎮這個劇情點，因此林瑾並不知道女真軍隊部署這一類細節問題。
甚至由於蝴蝶效應，林瑾連遼東之戰的大體劇情走向，都快要無法掌控了。
只是他的內心並未出現絲毫驚慌，繼承了內測時期的數據，讓他有信心面對任何困境時，都一力破之！
接著，林瑾便離開了營帳，走到了跪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年長女子身旁。
瞥了一眼已經成了一灘肉泥的哈穆爾屍骸，林瑾的太陽穴不禁跳了跳。
不過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看向年長女子輕聲道。
「此處距離遼東鎮不算太遠，我會遣一隊精騎護送你們返回遼東鎮。」
年長女子扔掉手裡遍布豁口的大刀，悽然一笑後，站起身朝著林瑾欠身行了一禮。
「小女便不勞煩林將軍了。」
接著，在林瑾的注視下，年長女子從地上拾起一把還算完好的大刀，步履蹣跚地向營地外走去。
看年長女子離去的方向，應該是想沿著這支女真軍隊的來時路，尋找自家孩兒的屍骨。
至於手裡提著的大刀。
一則用來防身，二則用來自盡……
林瑾沒有阻攔年長女子的選擇，他深知自己雖有一身武力，卻無法阻攔一個心懷死志之人。
重重嘆了一口氣後，林瑾重新站起身，右腳卻不注意，踩在了哈穆爾被剁成一灘肉泥的屍骸上。
林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踩在一旁牛錄額真的屍體上，用力擦了擦，直至擦乾淨腳底的污穢之後，他方才重新返回了營帳。
「給我一個接受你投降的理由。」
尼察爾聞言不禁愣了愣，怎麼主動投降還需要理由了？
不過在看到林瑾緩緩舉起手裡的長槍之後，尼察爾知道面前的強大漢人將軍不是在開玩笑，連忙俯首高喊。
「我可以為您帶路！」
「帶路黨？倒是有點作用。」
想到自己肩負的任務，若是有一個女真帶路黨，知曉分散行動的女真軍隊方位，那麼就不至於遊蕩一個上午，才發現一個女真人的營地了。
於是林瑾重新放下長槍，但依舊沒給尼察爾什麼好臉色。
「進去帳內候著。」
「是！」
安置好尼察爾這個降將之後，林瑾沒有遲疑，快速投入到戰場當中。
有了林瑾這個在世霸王的加入，沒有花費多久功夫，剩餘負隅頑抗的女真騎兵便被林瑾完全鎮壓，並且又收穫了數十個俘虜，而林瑾麾下的精騎，傷亡不過十人左右。
只不過這些俘虜雖然表面老實，背地裡卻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擺脫束縛，殺死看守的漢人騎兵。
弱小時，他們可以毫不猶豫地臣服，擺出一副老實本分的姿態，任人驅使；可是一旦找到機會，他們便會立馬進行反抗，沒有一絲禮義廉恥，也不會講一點良心。
「林大人，這些俘虜如何處理？」
一名曹姓百戶長來到林瑾身旁，恭聲詢問道。
他們都是輕裝上陣，只為獲得更好的機動性，若是帶上這些俘虜，勢必會極大拖延隊伍的行軍速度。
但是直接把這些俘虜放了，又不亞於放虎歸山，說不定還會導致更多大昌子民死在他們的手裡。
面對詢問，林瑾表情淡漠地斜睨了曹百戶一眼，冷冷吐出兩個字。
「殺了。」
「全殺了？」
曹百戶有些錯愕，身體僵在原地，愣愣望向林瑾。
「血債當用血償！」
甩下這六個字後，林瑾轉身拂袍離去，徒留曹百戶仔細咀嚼林瑾的命令。
「血債……血償……」
重複念了幾遍之後，曹百戶倏地想起了路上看到的悽慘畫面，心裡的不忍頓時煙消雲散，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得堅毅。
往身後招了招手，曹百戶厲聲道：「來人，把這些建奴趕到羊圈裡！」
不多時，這些投降的女真騎兵便被帶到了營地里的羊圈內。
有些不解地看向羊圈外的曹百戶，以及大昌鐵騎，不明白為什麼把他們帶到羊圈裡面。
然而，看到曹百戶舉起的右手重重落下，圍在羊圈外的精騎齊齊挽弓搭箭，這些女真騎兵瞬間慌了。
「不！你們不能……」
在女真騎兵驚恐的目光中，精騎們鬆開了拉著弓弦的食指。
咻咻——
箭矢刺破空氣，發出一陣密集的音爆。
三輪齊射過後，羊圈內已經看不到一個站著的女真騎兵了。
曹百戶沒有大意，親自帶領一什精騎跨入羊圈，給尚未死透的女真騎兵進行補刀。
然而在此過程當中，一名精騎因一時疏漏，被倒在地上裝死的女真騎兵抓住機會，奪走了手裡的大刀，並被一腳踹翻在地，眼睜睜看著大刀朝自己的面門砍來。
咻！
恰在此時，一根箭矢疾速飛來，沒入女真騎兵胸膛大半，僅留下尾部的箭羽在外輕微搖擺。
順著女真騎兵驚詫的目光，其餘人紛紛扭頭望去，只見林瑾站在百米之外的中央大帳旁，上半身還保持著射箭的姿勢。
毫無疑問，方才那支救命的箭矢，便是林瑾所射。
相距百米，卻能精準命中建奴心口，林大人真神人也！
精騎推開倒在自己身上的屍體，忙站起身，朝著林瑾的方向抱拳作揖，高聲喊道。
「多謝林大人救命之恩。」
只見林瑾沒有多說什麼，微微頷首過後，掀開門帘走進了中軍大帳。
而那名精騎則是愣愣望著大帳的門帘，一直到什長走過來踢了踢他的屁股，才猛地回過神來。
「多虧了林大人，你才保住了一條小命，這裡可是戰場，今後要再仔細些，以免丟了小命！」
「是！」
精騎忙躬身稱是，背後的貼身襯衣已然被冷汗所浸透。
中軍大帳內，林瑾並不知道自己方才的無意之舉，讓自己在精騎心裡的威望和形象又提升了一個台階。
掀開門帘進入大帳的第一眼，林瑾便看到了跪在中央的尼察爾，以及蜷縮在大帳角落瑟瑟發抖的兩個漢族女人。
徑直越過跪在地上的尼察爾，林瑾緩步走到了兩個漢族女人的面前，臉上的表情不再冰冷，語氣也變得柔和了許多。
「莫怕，我乃秦王帳下鐵騎營把總林瑾，奉命剿除侵略遼東的建奴。」
話音落下，聽到是自家人來了，兩女不再壓抑內心情緒，淚水洶湧而出。
仿佛要將這段時間經受的苦難、折磨，內心的痛苦、絕望，盡皆哭出來一般。
待到情緒稍稍和緩，其中年長一些的女子，帶著哭腔詢問道。
「林將軍可曾在營內見到一個十歲出頭的男童？」
「不曾。」林瑾搖了搖頭，營內除了一些遍體傷痕的漢族女人，再看不到一個漢族男兒。
年長女人聞言立馬止住了抽泣，遍布青紫傷痕的身軀開始瘋狂顫抖，棕色的瞳孔微微擴大，眼神里充滿了不可置信。
「那……那林將軍可知建奴酋首去了何處？」
「建奴酋首的屍體就在帳外。」
林瑾剛說完，下一秒，就看到年長女人像是瘋了一般，三步並作兩步衝出營帳。
緊接著，帳外便響起了混合著怒罵、哭泣以及剁肉的聲響。
每當帳外響起一道刀刃砍入血肉的聲音時，跪在營帳中央的尼察爾，身體便會微不可察地顫抖一下。
他並不是害怕，而是感到了極致的興奮，恨不得在外面鞭笞哈穆爾屍首的人是自己。
讓剩餘的那名女子去帳外找曹百戶，之後，林瑾在帳內翻出了一套紙張筆墨，扔到了仍然跪在地上的尼察爾面前。
「把你知道的軍隊部署，全部畫在紙上。」
對於面前這個完全陌生的女真降將，林瑾並不敢輕易相信。
讓他把知道的東西全部畫在紙上，林瑾也可以派遣斥候前去探查，驗證地圖的真假。
畢竟內測的時候，玩家並未經歷過秦王被圍困在遼東鎮這個劇情點，因此林瑾並不知道女真軍隊部署這一類細節問題。
甚至由於蝴蝶效應，林瑾連遼東之戰的大體劇情走向，都快要無法掌控了。
只是他的內心並未出現絲毫驚慌，繼承了內測時期的數據，讓他有信心面對任何困境時，都一力破之！
接著，林瑾便離開了營帳，走到了跪坐在地上，氣喘吁吁的年長女子身旁。
瞥了一眼已經成了一灘肉泥的哈穆爾屍骸，林瑾的太陽穴不禁跳了跳。
不過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看向年長女子輕聲道。
「此處距離遼東鎮不算太遠，我會遣一隊精騎護送你們返回遼東鎮。」
年長女子扔掉手裡遍布豁口的大刀，悽然一笑後，站起身朝著林瑾欠身行了一禮。
「小女便不勞煩林將軍了。」
接著，在林瑾的注視下，年長女子從地上拾起一把還算完好的大刀，步履蹣跚地向營地外走去。
看年長女子離去的方向，應該是想沿著這支女真軍隊的來時路，尋找自家孩兒的屍骨。
至於手裡提著的大刀。
一則用來防身，二則用來自盡……
林瑾沒有阻攔年長女子的選擇，他深知自己雖有一身武力，卻無法阻攔一個心懷死志之人。
重重嘆了一口氣後，林瑾重新站起身，右腳卻不注意，踩在了哈穆爾被剁成一灘肉泥的屍骸上。
林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踩在一旁牛錄額真的屍體上，用力擦了擦，直至擦乾淨腳底的污穢之後，他方才重新返回了營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