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秦王
遼東鎮，也可以說是遼陽，巡撫衙門內。
一名虬髯青年端坐堂上，身姿挺健，面容俊朗，一身明黃色的盔甲，襯得他愈發氣度非凡，觀其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不失為一明主！
「還沒有賈老將軍的消息嗎？」
秦王伏案查閱戰報，不忘詢問賈代善的情況。
賈代善常年南征北戰，憑赫赫戰功襲了先父榮國公的爵位，他若是死在了亂軍之中，無疑是大昌的一大損失。
韃靼或許不敢殺了他這位皇子，但是殺死一名國公，大大削弱大昌的實力，韃靼想必十分樂意。
堂下，秦王親衛軍統領王堯躬身抱拳，語氣恭敬地回答道。
「稟秦王，暫無賈老將軍的消息，他怕是……」
「怕是死在了亂軍之中！」
秦王冷哼一聲，聲音里沒有多少悲傷，而是滿到快要溢出來的忿怒。
他的年歲雖比賈代善有所不及，論戰場經驗卻是不輸任何人，他若是自稱第二，大昌朝堂無人敢稱第一。
他清楚知道，戰場之上將旗傾倒，主將杳無音信意味著什麼。
無外乎一個死字。
而令他忿怒的對象，不是殺死賈代善的『兇手』女真人，而是他那個『溫良仁厚』的好兄長，皇長子晉王。
在父皇和群臣面前，就是一副溫文儒雅的君子賢王，背地裡卻是……
秦王用力攥緊了拳頭，一對龍眸里盛滿了怒焰。
「借著援救秦王的名義，令賈老將軍率軍三千，以卵擊石，皇兄啊皇兄，真是好手段！」
為了爭奪皇位，晉王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連榮國公賈代善的性命都可以利用。
榮國公作為舊勛貴的首腦人物，一旦死亡的消息傳回京城，那幫子老傢伙會作何反應，秦王已經能提前預想到了。
這些年裡，他雖然通過南征北戰積攢了不少軍功，深受父皇倚重，但晉王畢竟占據了嫡長子的名號，並且受到皇帝的喜愛，朝堂之上支持晉王的人不在少數。
勢力一度壓過了以他為首的秦王黨。
因此，以榮國公為代表的舊勛貴勢力集團，便成為了雙方拉攏的對象。
重要性甚至達到了能夠左右太子人選的程度。
念及於此，秦王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煩躁，抬眸望向自己親衛軍統領王堯，沉聲道。
「老國公身經百戰，是有大氣運之人，斷然不會輕易死於此地，再遣人外出探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王堯抱拳領命，快步離去。
待到王堯離去，秦王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握拳用力砸在長案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案上的地圖、戰報，則全部被震下了桌案，飄落在地。
「父皇究竟是何意？
既遲遲不肯立皇兄為太子，卻又在北伐之事上，任命皇兄為主帥……
到底是何意！」
秦王雙手撐在長案上，雙眸噴火，喉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吼。
無意間釋放出的威壓，駭得侍立在樑柱旁的侍女們渾身一顫，忙不迭垂下腦袋，不敢視，不敢聽。
一股低氣壓瀰漫在堂內，所有人都連忙放緩了呼吸，生怕會吵到盛怒的秦王。
一時間，落針可聞。
然而未過多久，親衛軍統領王堯便折返了回來，同時臉上還帶著喜悅的笑容。
「殿下！好消息，殿下！」
王堯快步闖入堂內，見著散落在地上的戰報、地圖，只是愣了片刻，便看向立在柱下的侍女厲聲道。
「一個個都瞎了嗎，看不見東西落在地上了？」
侍女們被喝斥了一嗓子，才像是回過神來了一般，連忙上前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紙張。
見王堯還想罵上幾句，秦王抬手制止，劍眉皺起，詢問道。
「王統領，有什麼好消息，讓你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
王堯跟著他的時間不算短，不論忠心還是才幹都可稱不錯，就是這個急躁的性子，始終改不了。
秦王用力揉著眉心，要是王堯說不出個子丑卯寅來，他便要借著這個機會略施小戒，教王堯因著自己急躁的性子吃點苦頭。
瞧見秦王眉宇間流露的不悅，王堯登時不敢再多嘴，連忙把好消息告訴了秦王。
「殿下，尋到賈老將軍了！」
秦王聞言，猛地站起身來，因動作過猛，連帶著木案也被掀翻在地。
可是秦王卻像是毫無察覺一般，龍眸微微擴張，聲音里更是染上了幾分激動。
至於懲戒王堯的想法，早已被他拋之腦後。
「老國公在哪？」
「就在城內醫館，他受了點傷勢……」
不等王堯說完，秦王便快步走下台階，身上甲片相互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嗒嗒聲。
「老國公傷勢如何？可有性命之憂？速速去請城內最好的醫師！」
賈代善曾身陷重圍，連主將旗幟都被砍倒，就算僥倖突圍，想必也會受到不小的傷勢。
再加上國公的身份特殊，對朝局影響巨大。
不怪秦王流露出一絲擔憂的情緒。
王堯見狀，連忙跟在秦王的身後，同時出言勸慰道。
「殿下安心，賈老將軍雖負了傷，但算不得嚴重，只需修養些許日子便可。」
話音落下，秦王的腳步頓了頓。
等他再次邁開步伐時，已經不再如先前那般急促。
「老國公確有運道在身，縱使身陷敵陣，亦可全身而退。」
「的確如此，賈老將軍及殘餘十餘騎親衛，本在距遼東鎮二十餘里地界被韃靼百餘追兵追上，應是十死無生的局面，卻被一年輕人一力破之。」
聽到王堯這麼說，秦王頓時來了興致，好奇地詢問起了那名年輕人的身份。
而王堯在聽到賈代善的消息時，一心想著早點告訴秦王，哪裡顧得了那麼多。
面對秦王的詢問，只是伸手撓了撓頭，一問三不知。
「合該尋個機會，治一治你這急躁的性子。」
秦王輕嘆了一聲，遞給王堯一個警告的眼神。
對此，王堯只是嘿嘿笑了兩聲，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可以說是最早跟隨秦王殿下征戰的部下之一，不然也不會被秦王提拔為親衛軍統領，足以見得秦王對他的信賴和倚重。
所以，王堯只當秦王是嘴上說說，並沒有當真。
不多時，兩人便抵達了位於城東一角的醫館。
剛踏入醫館，兩人便同時把視線投向了角落內的一名俊朗少年身上。
其身材中等，年歲不大，除了容貌俊朗，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秦王自忖閱人無數，只需一眼便可大致判斷一人的品行、才幹、所思所想。
然而面對林瑾，他卻只能看出對方懷揣著無與倫比的自信，仿若天下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王堯則是在林瑾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即便是從軍之前，上山打獵時遇到大蟲，也不會給他帶來這種令人心悸的感覺。
仿佛只要對方動一動手，便可輕易取走他的性命。
這種感覺，讓王堯很是不爽。
對於秦王和王堯兩人投來的視線，林瑾自然能夠感受到。
在看到秦王那一張熟悉的面孔時，林瑾露出了一抹笑意。
貴人終於來了！
一名虬髯青年端坐堂上，身姿挺健，面容俊朗，一身明黃色的盔甲，襯得他愈發氣度非凡，觀其有龍鳳之姿、天日之表，不失為一明主！
「還沒有賈老將軍的消息嗎？」
秦王伏案查閱戰報，不忘詢問賈代善的情況。
賈代善常年南征北戰，憑赫赫戰功襲了先父榮國公的爵位，他若是死在了亂軍之中，無疑是大昌的一大損失。
韃靼或許不敢殺了他這位皇子，但是殺死一名國公，大大削弱大昌的實力，韃靼想必十分樂意。
堂下，秦王親衛軍統領王堯躬身抱拳，語氣恭敬地回答道。
「稟秦王，暫無賈老將軍的消息，他怕是……」
「怕是死在了亂軍之中！」
秦王冷哼一聲，聲音里沒有多少悲傷，而是滿到快要溢出來的忿怒。
他的年歲雖比賈代善有所不及，論戰場經驗卻是不輸任何人，他若是自稱第二，大昌朝堂無人敢稱第一。
他清楚知道，戰場之上將旗傾倒，主將杳無音信意味著什麼。
無外乎一個死字。
而令他忿怒的對象，不是殺死賈代善的『兇手』女真人，而是他那個『溫良仁厚』的好兄長，皇長子晉王。
在父皇和群臣面前，就是一副溫文儒雅的君子賢王，背地裡卻是……
秦王用力攥緊了拳頭，一對龍眸里盛滿了怒焰。
「借著援救秦王的名義，令賈老將軍率軍三千，以卵擊石，皇兄啊皇兄，真是好手段！」
為了爭奪皇位，晉王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連榮國公賈代善的性命都可以利用。
榮國公作為舊勛貴的首腦人物，一旦死亡的消息傳回京城，那幫子老傢伙會作何反應，秦王已經能提前預想到了。
這些年裡，他雖然通過南征北戰積攢了不少軍功，深受父皇倚重，但晉王畢竟占據了嫡長子的名號，並且受到皇帝的喜愛，朝堂之上支持晉王的人不在少數。
勢力一度壓過了以他為首的秦王黨。
因此，以榮國公為代表的舊勛貴勢力集團，便成為了雙方拉攏的對象。
重要性甚至達到了能夠左右太子人選的程度。
念及於此，秦王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煩躁，抬眸望向自己親衛軍統領王堯，沉聲道。
「老國公身經百戰，是有大氣運之人，斷然不會輕易死於此地，再遣人外出探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王堯抱拳領命，快步離去。
待到王堯離去，秦王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握拳用力砸在長案上，發出一聲巨大的悶響。
案上的地圖、戰報，則全部被震下了桌案，飄落在地。
「父皇究竟是何意？
既遲遲不肯立皇兄為太子，卻又在北伐之事上，任命皇兄為主帥……
到底是何意！」
秦王雙手撐在長案上，雙眸噴火，喉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吼。
無意間釋放出的威壓，駭得侍立在樑柱旁的侍女們渾身一顫，忙不迭垂下腦袋，不敢視，不敢聽。
一股低氣壓瀰漫在堂內，所有人都連忙放緩了呼吸，生怕會吵到盛怒的秦王。
一時間，落針可聞。
然而未過多久，親衛軍統領王堯便折返了回來，同時臉上還帶著喜悅的笑容。
「殿下！好消息，殿下！」
王堯快步闖入堂內，見著散落在地上的戰報、地圖，只是愣了片刻，便看向立在柱下的侍女厲聲道。
「一個個都瞎了嗎，看不見東西落在地上了？」
侍女們被喝斥了一嗓子，才像是回過神來了一般，連忙上前收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紙張。
見王堯還想罵上幾句，秦王抬手制止，劍眉皺起，詢問道。
「王統領，有什麼好消息，讓你一副如沐春風的樣子？」
王堯跟著他的時間不算短，不論忠心還是才幹都可稱不錯，就是這個急躁的性子，始終改不了。
秦王用力揉著眉心，要是王堯說不出個子丑卯寅來，他便要借著這個機會略施小戒，教王堯因著自己急躁的性子吃點苦頭。
瞧見秦王眉宇間流露的不悅，王堯登時不敢再多嘴，連忙把好消息告訴了秦王。
「殿下，尋到賈老將軍了！」
秦王聞言，猛地站起身來，因動作過猛，連帶著木案也被掀翻在地。
可是秦王卻像是毫無察覺一般，龍眸微微擴張，聲音里更是染上了幾分激動。
至於懲戒王堯的想法，早已被他拋之腦後。
「老國公在哪？」
「就在城內醫館，他受了點傷勢……」
不等王堯說完，秦王便快步走下台階，身上甲片相互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嗒嗒聲。
「老國公傷勢如何？可有性命之憂？速速去請城內最好的醫師！」
賈代善曾身陷重圍，連主將旗幟都被砍倒，就算僥倖突圍，想必也會受到不小的傷勢。
再加上國公的身份特殊，對朝局影響巨大。
不怪秦王流露出一絲擔憂的情緒。
王堯見狀，連忙跟在秦王的身後，同時出言勸慰道。
「殿下安心，賈老將軍雖負了傷，但算不得嚴重，只需修養些許日子便可。」
話音落下，秦王的腳步頓了頓。
等他再次邁開步伐時，已經不再如先前那般急促。
「老國公確有運道在身，縱使身陷敵陣，亦可全身而退。」
「的確如此，賈老將軍及殘餘十餘騎親衛，本在距遼東鎮二十餘里地界被韃靼百餘追兵追上，應是十死無生的局面，卻被一年輕人一力破之。」
聽到王堯這麼說，秦王頓時來了興致，好奇地詢問起了那名年輕人的身份。
而王堯在聽到賈代善的消息時，一心想著早點告訴秦王，哪裡顧得了那麼多。
面對秦王的詢問，只是伸手撓了撓頭，一問三不知。
「合該尋個機會，治一治你這急躁的性子。」
秦王輕嘆了一聲，遞給王堯一個警告的眼神。
對此，王堯只是嘿嘿笑了兩聲，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可以說是最早跟隨秦王殿下征戰的部下之一，不然也不會被秦王提拔為親衛軍統領，足以見得秦王對他的信賴和倚重。
所以，王堯只當秦王是嘴上說說，並沒有當真。
不多時，兩人便抵達了位於城東一角的醫館。
剛踏入醫館，兩人便同時把視線投向了角落內的一名俊朗少年身上。
其身材中等，年歲不大，除了容貌俊朗，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少年。
秦王自忖閱人無數，只需一眼便可大致判斷一人的品行、才幹、所思所想。
然而面對林瑾，他卻只能看出對方懷揣著無與倫比的自信，仿若天下無一人是他的對手。
王堯則是在林瑾身上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脅，即便是從軍之前，上山打獵時遇到大蟲，也不會給他帶來這種令人心悸的感覺。
仿佛只要對方動一動手，便可輕易取走他的性命。
這種感覺，讓王堯很是不爽。
對於秦王和王堯兩人投來的視線，林瑾自然能夠感受到。
在看到秦王那一張熟悉的面孔時，林瑾露出了一抹笑意。
貴人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