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個遊戲還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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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安二十八年,大昌京城。

  一輛疾馳的馬車,打破了寧榮街的寧靜。

  榮國府大門口,幾個穿著華麗的門子,看到街上那輛熟悉的馬車,忙不迭站起身準備迎接。

  馬車剛剛停穩,門子正要上前掀簾墊腳,卻見到二老爺賈政扶著發冠,直接從馬車上一躍而下,臉色不再似往常那般平靜,腳步急促地走進榮國府。

  瞧著賈政匆匆離去的背影,這些門子尚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重新回到了大門旁坐著閒聊談笑。

  賈家一門雙國公,地位在京城的一眾勛貴當中,當屬前列。

  何況榮國府的國公爺前些日子,才跟隨晉王和秦王去了遼東平亂,手裡可是牢牢握著兵權。

  寧國府的神威將軍,則是擔著京營節度使,負責京畿一帶的大小事務,位高而權重。

  縱使天傾了、地陷了,賈家這高聳的門楣也不可能塌了。

  只是,這份歲月靜好,是建立在榮國公負重前行的基礎上,一旦榮國公倒了,賈家青黃不接後繼無人,也將開始走下坡路。

  「什麼,老公爺在遼東叫那群蠻子圍了?」

  榮禧堂內,聽到賈政帶回來的消息,賈母撐著雕花扶手,身體不自覺微微前傾,渾濁的眼珠放大,蒼老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賈母身後,站著一位蜂腰削肩,面上帶著幾點雀斑的俏丫鬟,給老太太捶肩的手不知何時停了,同樣愣愣地看向賈政。

  至於分坐兩旁的太太、奶奶、姑娘們以及一眾丫鬟婆子,臉上的表情亦是大同小異,皆驚訝地望向賈政。

  賈政站在堂前,將所有人的神色盡收眼底,滿臉苦澀地補充了一句。

  「不止是父親,秦王殿下也一併被韃子騎兵圍困在了遼東鎮。」

  聽到秦王也一併遭圍,賈母臉上的擔憂之色反倒褪去了不少。

  一來,秦王乃當今聖上的嫡次子,聖上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二來,秦王可是除去太祖皇帝外,皇室成員中最能打的一位,縱使遭遇圍困,也肯定能脫險而出。

  只是秦王能征善戰,卻為何會身陷重圍,著實令人費解……

  「秦王殿下英勇神武,老公爺亦是身經百戰,斷然能擊退那群蠻子,凱旋歸來。」

  賈母自言自語了一句,不知是為了平穩心緒,還是為了穩定眾人心神,亦或是二者兼有。

  而後,賈母有條不紊地吩咐道:「派人去宮裡打聽打聽,莫要漏了消息!再把大老爺、璉兒和東府的珍大爺叫來,共議此事。

  天還沒塌,你們莫要慌亂!」

  「是。」

  丫鬟婆子們紛紛出去,把賈母的命令傳遞了下去。

  賈母表現出來的鎮定與強硬,讓堂內眾人懸起的心稍稍回落,不至於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隨後,賈母抬了抬衣袖,在鴛鴦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母親,您要去哪?」

  見賈母要走,賈政連忙問了一句。

  其他女眷們,也紛紛投去了緊張的視線。

  現如今,賈母就是賈家的定海神針,也是賈家唯一的頂樑柱,絕不容有失。

  「我去祖宗牌位前,求列祖列宗保佑秦王殿下和老公爺!」

  留下這句話,賈母在鴛鴦的攙扶下直接走出榮禧堂,向著賈家祠堂而去。

  堂內其他太太、奶奶和姑娘們相視一眼,也紛紛跟在了賈母的身後,一同去祠堂祈福。

  身為賈家女眷,她們能做的不多,跪在祖宗的牌位前,多少也能求個心安。

  就在賈母帶著賈家一眾女眷,跪在祠堂前的蒲團上為秦王和榮國公祈福時,距離京城千里之外的遼東,儼然成了一片人間煉獄。

  借著擊潰大昌軍團的威勢,韃子兵分兩路,一路留在遼東鎮圍困秦王,另一路則長驅直入,肆意燒殺劫掠,讓大半個遼東狼煙四起,淪為焦土。

  遼東鎮附近,太子河中游的一處村落,因韃子入侵劫掠而燃起了滾滾濃煙。

  村口圍牆旁的一處角落內,林瑾揉著一陣陣疼痛的後腦勺,緩緩從地上站起。

  抬眸看了眼四周土坯製成的房屋、圍牆,林瑾不得不接受了一個現實。


  「玩個遊戲而已,還給我整穿越了?」

  上一秒,林瑾還在因為第一時間搶到了遊戲資格,而感到沾沾自喜。

  結果因為喝水時不小心灑了出來,落在了老舊的鍵盤上面,於是便觸電穿越了。

  根據《真·紅樓世界》正式服的開局,他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個正在遭受韃子入侵的村莊。

  想到這一點,林瑾的身體頓時僵住了,就連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滯。

  遊戲裡這些韃子是幫助玩家熟悉操作的npc,但是現實里,他們就是殺人不眨眼的蠻夷、屠夫、惡魔!

  就在林瑾思考,如何才能不引起韃子注意地離開村莊的時候。

  ——【檢測到舊有數據檔案,是否加載?】

  眼前突然出現的淡藍色面板,讓林瑾嚇了一跳。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眼裡浮現出一抹狂喜,點開了面板右下角的詳情。

  【力量:200】

  【敏捷:200】

  【反應:200】

  【騎術:200】

  【……】

  「竟然是我內測時候的數據?!」

  林瑾眼裡的喜色更盛,見面板上開始倒計時,趕忙點了加載。

  下一刻,倏地出現了一道白光,充斥在他的視野範圍內。

  不僅如此,林瑾的身體也一併被白色的光粒所籠罩,逐漸形成了一個白色的光繭。

  ……

  與此同時。

  村子中央的空地上,村里僅存的老人、婦女、孩童,都被上百名韃子騎兵,一併驅趕到了一起。

  除此之外,還時不時有躲藏起來的婦孺被韃子發現,驅趕著來到空地。

  其中一個年紀不大,容貌稱得上清秀的少女。

  一出現在空地上,便引起了幾乎全部韃子騎兵的視線。

  這些視線所蘊含的情緒很單一,就是無窮無盡的欲望,恨不得立馬撲上去把年輕女子吃干抹淨。

  只是,女真人內部等級森嚴。

  最美味的鮮肉、最神俊的戰馬、以及最貌美的女人,都要優先供應給地位高的貴族。

  於是,韃子騎兵直接把那個清秀的女人,帶到了站在人群前方的中年韃靼牛錄額真身旁。

  韃靼牛錄也不客氣,用力撕開女人的衣領,淫笑著道。

  「果然還是漢族的女人最水潤,哈哈!」

  空地上的其他韃子騎兵,也一併跟著大笑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僅剩的幾個漢族男人雙目赤紅,滿臉憤恨,怒吼著衝上前,想要殺死那名韃靼牛錄。

  然而,面對號稱為一騎敵十步的韃子騎兵,這幾個手無寸鐵的莊稼漢尚未碰到韃靼牛錄的衣角,便已經被韃子騎兵砍下了頭顱。

  看到村子裡僅剩的年輕男人倒在了血泊之中,人群再次爆發出了一陣嗚咽。

  母親用力抱緊了懷裡的孩子,老人悲憤地握緊了拳頭,至於年輕的女人們,則是目光呆滯地望著四周的屍體,已然看見了即將到來的悲慘命運。

  韃靼牛錄踢開擋路的頭顱,緩步走到了老村長身前,操著一口彆扭的漢話口音。

  「老東西,要糧還是要命?選一個吧!」

  說話的時候,韃靼牛錄還不忘伸手在清秀少女的胸前一陣蹂躪。

  老村長緩緩垂下頭,面對韃靼牛錄的詢問,沉默不語。

  他心裡清楚,即使把藏在村子裡的糧食交出來,眼前的這群女真人,依舊不會放過自己和身後的村民。

  男人、孩童殺死,女人擄走,這是女真人的規矩。

  見老村長不說話,韃靼牛錄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巨大的力道,讓老村長在地上翻滾了數圈,身上沾滿了塵土。

  一旁的幾名嬸嬸連忙膝行上前,把老村長扶了起來。

  「哼,要糧不要命的老東西!」

  一口唾沫啐到老村長的臉上,韃靼牛錄看向身旁的同伴,大方地一揮手。

  「老規矩,男人和小孩殺了,女人玩過之後,還活著的就帶回部落!」


  「多謝額真!!」

  話語剛落,空地上便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

  隨後,周圍的韃子騎兵像是抓小雞一般,沖入人群抓住看中的漢族女人,並迫不及待地撕扯起女人身上的衣服。

  遇到反抗的,就是一巴掌打下去,漢族女人便瞬間失去了力氣,任由韃子騎兵蹂躪。

  霎時間,淫笑聲、哭喊聲、布料撕扯碎裂聲混雜在一起,迴蕩在村子的上空。

  一片混亂下,一些老人試圖反抗,然而連年輕壯勞力都應對不了的韃子騎兵,他們又怎能敵過。

  結局便是村中央的空地上,又多出了十餘具無頭的屍骸。

  面對眼前宛如人間煉獄的景象,老村長絕望地低頭嘆息。

  韃靼牛錄看到漢族女人臉上的無助、痛苦,老村長臉上的絕望、悲憤,一股快感油然而生,滿臉得意地大笑了起來。

  同時,抽出腰間的彎刀,朝著老村長的脖子砍了下去。

  面對反射著寒光的鋒利刀刃,老村長沒有一絲反抗的打算。

  在他看來,死亡或許是另一種解脫。

  攙扶著老村長的幾名嬸嬸,則是滿臉絕望,無助地看著刀刃落下。

  一如韃子騎兵劫掠村子之初,她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家男人和小子,倒在韃子騎兵的鐵騎之下。

  然而就在此時,韃靼牛錄腦後的鼠尾辮子被人一把拽住,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摔倒。

  咚——

  濺起一團嗆人的煙塵。

  「誰!是誰!」

  韃靼牛錄憤怒地從地上爬起,正要看一看是誰敢如此大膽,卻在感受到脖頸處傳來的冰涼感後,身體猛地僵住了。

  辱罵威脅的話語也卡在了喉間,不上不下令人難受至極。

  不給韃靼牛錄開口求饒的機會,一道比刃尖還要冰冷的聲音響起。

  「不開化的蠻夷,也敢在大昌的土地上為非作歹,肆意殘害漢族百姓。

  該殺!該死!!」

  話音未落,鮮血四濺,一顆梳著鼠尾辮子的醜陋頭顱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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