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要臉
第二天。
秦漢陽一覺睡到了早上九點鐘。
他本想繼續賴會兒床，但想到接下來的事情，立馬翻身而起。
簡單洗漱之後，他找到自己上學時的雙肩包，裝上了一套換洗衣物和必要的物品，再順手將那台ipod塞了進去。
秦漢陽下樓後，沒發現老媽的身影。
然後徑直出門，找到了離家半公里的一個熱鬧的百貨市場。
王慧榮正在其中一個租來的攤位上，斜挎著一個褐色皮包，正在跟一個老太婆還價。
「這件褂子夏天穿涼快，10塊錢真不貴！」
「八塊五！不賣我去其他家看看！」
「行行行，這個價一點不賺你的錢！」
「......」
秦漢陽在一旁沒有打擾。
自從負債之後，爸媽就是靠著家裡的兩台機器，自產自銷！
王慧榮也早就看到了自己兒子，在成功賣出一件薄衫之後，她問道：「背著包，要去哪兒？」
「媽，我去謝飛那玩一個周。」
秦漢陽隨口扯了個謊。
「去吧，悠著點，別耍瘋了！」
王慧榮還以為秦漢陽是躲著他爹，加上學生畢業後你來我往的聚會多，也表示理解。
說著，她隨手拉開挎包拉鏈，從里取出一張面值五十元的紙幣，遞給了秦漢陽。
「對了，不准去網吧，不准下河洗澡！」
「好......」
秦漢陽一口應下，眼角餘光瞅到了老媽包里剩下的那些一元、五毛的散錢。
像王慧榮他們這輩人有個習慣，那就是荷包里通常有一張大面值的錢幣，隨時應付不時之需。
俗稱「壓包錢」。
秦漢陽接到手裡，似乎也感受到它的重量。
又閒扯了幾句之後，秦漢陽找地方把早午餐一塊對付後，便匆匆趕往了客車站。
「去蓉城！」
「5塊。」
從售票員那裡接過一張手寫蓋戳的車票，秦漢陽便提前坐進了大巴。
這是老式的大巴車，就連儲物箱都沒有，大家都把行李堆放在靠近駕駛室的一個平台上。
秦漢陽也把雙肩包丟上去，眼看副駕駛座位空著，剛想翻過去，坐在前方的中年胖子司機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有人坐了！」
「喔。」
秦漢陽也不糾結，轉身往最後一排的空位坐了上去。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女姍姍來遲，司機老遠就熱情地招手。
「小月，這裡！」
「李叔。」
來人正是江南月，她聞聲後連忙放快了腳步，但上車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獨自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秦漢陽。
「你也去蓉城？！」
江南月十分驚喜，快步就來到了秦漢陽旁邊坐下。
「嗯。」
「小月，這個副駕駛位置我特地給你留的，不容易暈車，快上來。」
「不了，李叔，我和我同學一起。」
胖子司機殷勤地招呼江南月，但後者卻是不為所動。
此時一個中年婦女見狀，便一屁股挪了過去。
「嗐，沒人坐我來坐！」
「......」
胖子司機也就不再多勸，從後視鏡里叮囑了一句。
「那我開慢點，要是暈車給我講，我好停車！」
聽到司機的關切，秦漢陽笑著問道：
「這是你親戚？」
「我爸的朋友。」江南月搖搖頭，好奇問道，「你去蓉城幹嘛？」
秦漢陽道：「去玩幾天，你呢？」
「我去摘這個，然後還要去外地做一個視力矯正的手術。」
江南月指了指套在自己牙齒上的鋼圈，對於這些缺陷，她的表情顯得比較扭捏。
秦漢陽見狀，便沒有多問。
但他知道，這個假期其實就是這個女學霸蛻變的開始。
和江南月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由於位置沒坐滿，延遲了十多分鐘的客車終於啟動。
此時風一吹，秦漢陽只感覺到一陣清爽。
坐在他旁邊的江南月則是剛吃完午飯沒多久，此時有些暈碳，迷迷糊糊靠在了秦漢陽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中途她有些暈車難受，但一想到那副不體面的樣子，她還真就一路強忍了下來。
等到蓉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小月，我找輛計程車送你回去。」
胖子司機停好車後，招呼了江南月一聲，卻沒想到被後者直接拒絕。
「不麻煩了，李叔，我自己回去就行。」
胖子司機聞言，表情有些錯愕。
隨即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漢陽，想到開車時候，從後視鏡看到這二人互相靠著頭睡覺的場景，有些不好多說什麼，便訥訥答了一聲。
「額......那你慢點。」
接著，二人並肩走出了車站口，誰都沒提在車上發生的肢體接觸事件。
走到門口，秦漢陽偷偷扯下了粘在自己屁股上的底褲，一個舉著「住宿」牌子中年婦女擠到了他們面前。
「住宿不？小兄弟。」
「多少錢？」
「便宜，單間才10塊，貴的也有，電腦房45塊。」
那中年婦女饒有興致地介紹著，秦漢陽見她眼神便知道她誤會了，於是糾正道：「就我一個。」
「最便宜的五塊，三人間的合住，還有風扇。」
說到這兒，那中年婦女笑了一聲，毫不避諱地道，「小兄弟想耍妹兒不？都有的。」
江南月立馬坐不住了，臉色羞紅問道：「你沒地方住？」
「嗯......」
話雖如此，但秦漢陽只是隨便問問，大概了解一下物價。
他即便真要找住宿，也不會在車站這裡找。
但江南月聞言，咬了咬銀牙後，鼓起勇氣道：「要不......你去我家住吧。」
秦漢陽接到這個邀請，有些錯愕道：「這不太好吧？」
「我家就我一個人......」
「emm......也不是不可以。」
秦漢陽想了想自己包里那點資金，索性答應了下來。
旁邊的中年婦女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在目送他們二人離去後，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狗日的真不要臉，這就把人小姑娘身子給騙到手了！」
......
「蓉城廣場，紅光小區。」
出了車站，二人一起上了一輛計程車，然後直奔江南月說的一個地址。
秦漢陽此時看了江南月一眼。
這個小區可是當地的知名國企老廠，位置也是在黃金地段。
抵達目的地後，秦漢陽卻沒有一同進去。
「你在幾棟幾樓？我先去辦點事兒，待會兒再來找你。」
「6棟601。」
江南月說完，又從她的背包里取了一張紙條，填了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手機號，找不到的話可以打給我，我下樓來接你。」
秦漢陽隨即從包里掏出了一台掉了漆的諾基亞3210，把這個號碼記到了通訊錄。
這是他昨天在家裡翻到的老媽淘汰給他的舊手機。
裡面有最經典的貪吃蛇小遊戲。
可惜的是，月租太貴，他根本用不起。
「那個......」江南月猶豫道，「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給我，我存下你號碼。」
「我手機停機了。」秦漢陽大方一笑，說道，「待會兒找個『話吧』給你打過來吧。」
「沒事兒沒事兒。」
江南月反而連連擺手，似乎感覺尷尬的是她自己。
秦漢陽道：「對了，我回來得可能有些晚。」
「沒關係的，我等你。」
「好。」
秦漢陽把手機揣回兜里，轉頭又攔了一輛車，揚長而去。
......
秦漢陽一覺睡到了早上九點鐘。
他本想繼續賴會兒床，但想到接下來的事情，立馬翻身而起。
簡單洗漱之後，他找到自己上學時的雙肩包，裝上了一套換洗衣物和必要的物品，再順手將那台ipod塞了進去。
秦漢陽下樓後，沒發現老媽的身影。
然後徑直出門，找到了離家半公里的一個熱鬧的百貨市場。
王慧榮正在其中一個租來的攤位上，斜挎著一個褐色皮包，正在跟一個老太婆還價。
「這件褂子夏天穿涼快，10塊錢真不貴！」
「八塊五！不賣我去其他家看看！」
「行行行，這個價一點不賺你的錢！」
「......」
秦漢陽在一旁沒有打擾。
自從負債之後，爸媽就是靠著家裡的兩台機器，自產自銷！
王慧榮也早就看到了自己兒子，在成功賣出一件薄衫之後，她問道：「背著包，要去哪兒？」
「媽，我去謝飛那玩一個周。」
秦漢陽隨口扯了個謊。
「去吧，悠著點，別耍瘋了！」
王慧榮還以為秦漢陽是躲著他爹，加上學生畢業後你來我往的聚會多，也表示理解。
說著，她隨手拉開挎包拉鏈，從里取出一張面值五十元的紙幣，遞給了秦漢陽。
「對了，不准去網吧，不准下河洗澡！」
「好......」
秦漢陽一口應下，眼角餘光瞅到了老媽包里剩下的那些一元、五毛的散錢。
像王慧榮他們這輩人有個習慣，那就是荷包里通常有一張大面值的錢幣，隨時應付不時之需。
俗稱「壓包錢」。
秦漢陽接到手裡，似乎也感受到它的重量。
又閒扯了幾句之後，秦漢陽找地方把早午餐一塊對付後，便匆匆趕往了客車站。
「去蓉城！」
「5塊。」
從售票員那裡接過一張手寫蓋戳的車票，秦漢陽便提前坐進了大巴。
這是老式的大巴車，就連儲物箱都沒有，大家都把行李堆放在靠近駕駛室的一個平台上。
秦漢陽也把雙肩包丟上去，眼看副駕駛座位空著，剛想翻過去，坐在前方的中年胖子司機面無表情地提醒道：
「有人坐了！」
「喔。」
秦漢陽也不糾結，轉身往最後一排的空位坐了上去。
等了大概十多分鐘，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女姍姍來遲，司機老遠就熱情地招手。
「小月，這裡！」
「李叔。」
來人正是江南月，她聞聲後連忙放快了腳步，但上車之後第一眼就看到了獨自坐在最後一排角落的秦漢陽。
「你也去蓉城？！」
江南月十分驚喜，快步就來到了秦漢陽旁邊坐下。
「嗯。」
「小月，這個副駕駛位置我特地給你留的，不容易暈車，快上來。」
「不了，李叔，我和我同學一起。」
胖子司機殷勤地招呼江南月，但後者卻是不為所動。
此時一個中年婦女見狀，便一屁股挪了過去。
「嗐，沒人坐我來坐！」
「......」
胖子司機也就不再多勸，從後視鏡里叮囑了一句。
「那我開慢點，要是暈車給我講，我好停車！」
聽到司機的關切，秦漢陽笑著問道：
「這是你親戚？」
「我爸的朋友。」江南月搖搖頭，好奇問道，「你去蓉城幹嘛？」
秦漢陽道：「去玩幾天，你呢？」
「我去摘這個，然後還要去外地做一個視力矯正的手術。」
江南月指了指套在自己牙齒上的鋼圈，對於這些缺陷，她的表情顯得比較扭捏。
秦漢陽見狀，便沒有多問。
但他知道，這個假期其實就是這個女學霸蛻變的開始。
和江南月也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由於位置沒坐滿，延遲了十多分鐘的客車終於啟動。
此時風一吹，秦漢陽只感覺到一陣清爽。
坐在他旁邊的江南月則是剛吃完午飯沒多久，此時有些暈碳，迷迷糊糊靠在了秦漢陽的肩膀上睡了過去。
中途她有些暈車難受，但一想到那副不體面的樣子，她還真就一路強忍了下來。
等到蓉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鐘了。
「小月，我找輛計程車送你回去。」
胖子司機停好車後，招呼了江南月一聲，卻沒想到被後者直接拒絕。
「不麻煩了，李叔，我自己回去就行。」
胖子司機聞言，表情有些錯愕。
隨即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漢陽，想到開車時候，從後視鏡看到這二人互相靠著頭睡覺的場景，有些不好多說什麼，便訥訥答了一聲。
「額......那你慢點。」
接著，二人並肩走出了車站口，誰都沒提在車上發生的肢體接觸事件。
走到門口，秦漢陽偷偷扯下了粘在自己屁股上的底褲，一個舉著「住宿」牌子中年婦女擠到了他們面前。
「住宿不？小兄弟。」
「多少錢？」
「便宜，單間才10塊，貴的也有，電腦房45塊。」
那中年婦女饒有興致地介紹著，秦漢陽見她眼神便知道她誤會了，於是糾正道：「就我一個。」
「最便宜的五塊，三人間的合住，還有風扇。」
說到這兒，那中年婦女笑了一聲，毫不避諱地道，「小兄弟想耍妹兒不？都有的。」
江南月立馬坐不住了，臉色羞紅問道：「你沒地方住？」
「嗯......」
話雖如此，但秦漢陽只是隨便問問，大概了解一下物價。
他即便真要找住宿，也不會在車站這裡找。
但江南月聞言，咬了咬銀牙後，鼓起勇氣道：「要不......你去我家住吧。」
秦漢陽接到這個邀請，有些錯愕道：「這不太好吧？」
「我家就我一個人......」
「emm......也不是不可以。」
秦漢陽想了想自己包里那點資金，索性答應了下來。
旁邊的中年婦女將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在目送他們二人離去後，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狗日的真不要臉，這就把人小姑娘身子給騙到手了！」
......
「蓉城廣場，紅光小區。」
出了車站，二人一起上了一輛計程車，然後直奔江南月說的一個地址。
秦漢陽此時看了江南月一眼。
這個小區可是當地的知名國企老廠，位置也是在黃金地段。
抵達目的地後，秦漢陽卻沒有一同進去。
「你在幾棟幾樓？我先去辦點事兒，待會兒再來找你。」
「6棟601。」
江南月說完，又從她的背包里取了一張紙條，填了一串數字。
「這是我的手機號，找不到的話可以打給我，我下樓來接你。」
秦漢陽隨即從包里掏出了一台掉了漆的諾基亞3210，把這個號碼記到了通訊錄。
這是他昨天在家裡翻到的老媽淘汰給他的舊手機。
裡面有最經典的貪吃蛇小遊戲。
可惜的是，月租太貴，他根本用不起。
「那個......」江南月猶豫道，「要不你現在打個電話給我，我存下你號碼。」
「我手機停機了。」秦漢陽大方一笑，說道，「待會兒找個『話吧』給你打過來吧。」
「沒事兒沒事兒。」
江南月反而連連擺手，似乎感覺尷尬的是她自己。
秦漢陽道：「對了，我回來得可能有些晚。」
「沒關係的，我等你。」
「好。」
秦漢陽把手機揣回兜里，轉頭又攔了一輛車，揚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