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迦葉
聞著周圍有些淡雅的薰香，孟離緩緩閉上雙眼。
伴隨著四周環境逐漸變得空冥，不知道何時，孟離的意識逐漸陷入一場夢境。
他夢到了自己變成了一個衣不蔽體的乞丐。
寒冷之日，他躲在牆邊瑟瑟發抖，卻無一人施捨。
好不容易扛著嚴寒活下來，卻又被惡犬追咬，被官兵毆打驅趕。
就好像世間所有的苦難都有他的一份。
他的腿被人打斷，他的食物被人搶走，最後，他悽慘的死在城裡，屍體則是被人丟到亂葬崗，連個裹著的竹蓆都沒有。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孟離在夢裡不斷輪迴。
他曾成為小吏，成為漁民，成為俠客，成為世家公子...
上九流和下九流他經歷了個遍。
但每一次，他都沒有好結局。
小吏得罪貴人，俠客被兄弟背叛，世家公子家族流放，哪怕是成為皇帝都被權臣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無數人生的內核都是毋庸置疑的悲劇。
而就在孟離不知道第多少次悲慘的死掉後，不知道何時，虛空中出現了一抹金光。
抬頭望去，眼前赫然是一尊通天徹地的佛陀。
其面露慈悲，手指做拈花狀，似要渡盡世間三千苦厄。
似乎是察覺到了孟離的注意。
他低下頭來俯視孟離。
「既見世尊，為何不拜？」
如同暮鼓晨鐘一般的當頭喝問迴蕩在孟離的頭頂。
這一瞬間，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大圓滿，大自在。
所有的苦難都化為了如今成佛的階梯。
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他的心頭迴蕩。
「拜下去。」
「拜下去就能解脫。」
「全心全意的跪拜，即可飛升西天極樂世界。」
「這是萬萬人一輩子都求而不得的機緣，如今就在你的面前。」
「禮拜世尊，萬事皆休，禮拜世尊，萬事皆允...」
孟離的膝蓋逐漸變得彎曲。
似乎是察覺到了孟離心中的動搖，眼前的佛像變得更加神聖，更加浩瀚，好似這塵世的眾生，又好似這世間的唯一。
但，就在孟離即將跪下的瞬間，他的動作卻突然止住。
眼見就差臨門一腳，陡然間，空氣中的梵音頌唱之音明顯提高，無數蠱惑之音更是演都不演了，化為一個個符號沖入孟離的耳膜。
但就算如此，孟離的腿也沒有彎下去。
不但沒有跪拜，他的身子更是慢慢直了起來，到最後，他甚至抬起頭來，仰望那天空中的巨大存在。
「呵，哪來來的野神裝神弄鬼？」
「放肆！」
聽到孟離的話語，那慈悲的佛陀臉上出現了一抹擬人化的憤怒，四周虛空中有金色的雷霆涌動，毀滅的氣息逸散開來，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孟離消滅殆盡。
但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場景，孟離臉上的表情不但沒有動容，反而變得更加平靜。
舉起自己的右手，他猛地往前打去。
「我不信神，不信命，只信我手中的拳！」
「死又如何，我何懼一死？」
話音落地，他的拳頭仿佛打到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上。
伴隨著無數蛛網一般的紋路出現，面前的空間傳來陣陣玻璃碎裂的聲音。
怒吼著，那佛陀伸手想要阻攔，但其身體卻隨著空間寸寸碎裂，其面露不甘，終究在幾秒後碎成一地殘渣再無一絲聲息。
孟離猛地睜開雙眼。
看向四周。
此時的他赫然躺在一輛馬車上。
「施主，好定力。」
而此時，那前方駕車的和尚似乎是察覺到了孟離的甦醒，笑眯眯的扭頭讚嘆道。
「你是誰？」
看著眼前長相平平無奇的和尚，孟離想要出手，但不知為何，他的心底似乎隱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危險感。
「貧僧迦葉，受吾師之命，帶施主前往西天極樂世界。」
「迦葉...佛祖的弟子？」
孟離在腦海中檢索一番，隨即一愣。
他雖然不信佛，但對於迦葉這個西遊記里出場過的角色，他卻是有幾分印象的。
如果他是迦葉，那他的師父豈不是世尊？
想到這裡，孟離差點被氣笑了。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用這種詭譎手段控制他，你跟他說這是佛門的手段？
額，別說，還真有幾分佛門的味道。
但堂堂世尊若是這麼請人，那未免也太掉價了。
多說無益。
看出面前的迦葉應該是一名強悍的武者，而此時的他，無論是銀頁還是金頁他現在都有幾分對付的把握，那他還慫個毛。
身形一躍而起，下一秒，他的拳頭就狠狠的往迦葉的心口打去。
但面對孟離的攻擊，迦葉既沒有防禦的意思，也沒有反擊的架勢。
眼見自己的攻擊即將命中，孟離的心裡也是升起幾分驚疑。
要知道，以他現在的拳頭力道，就是完全催動羅漢金身的青葉都扛不住一下，對面的迦葉就算真的是金頁武者，未免也太過托大。
但很快，他的面色一滯。
砰！
好似打入了一張堅韌的牛皮上一般，孟離感覺自己的力道宛若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而對面的迦葉甚至連面色都未曾改變。
「怎麼可能？」
孟離皺著眉頭又是幾拳轟出。
這一次他清晰的感應到，對方防禦雖然很強，但絕對達不到無視他攻擊的地步，但是他每一次攻擊打入其身體的力道，都會自然而然的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消弭殆盡。
「施主，可還要繼續？」
「你應該是得了天書金頁吧，我佛慈悲，願渡盡眾生，你手持金頁徒引人覬覦，不如皈依我佛門下，入我小西天得一尊佛位豈不妙哉？」
眼看孟離還要攻擊，迦葉連忙出聲說道。
背後已經隱隱有冷汗滲出，他遠沒有看起來這麼輕鬆。
作為小西天的行走，每次普渡接引之事都是由他負責。
而他之所以能夠被世尊如此看重，主要就是因為他掌握的兩門金頁武學。
沒錯，兩門金頁武學，哪怕在世尊座下弟子中，他也是最強的那一批。
當天書殘頁到了金頁層次，其中的武學就可能蘊含出某些超凡脫俗的玄妙，有點類似於凡人眼中的仙法，雖然在表現上可能沒有那麼誇張，但也絕非還帶著凡俗味的銀頁武學可比。
這也是金頁武學最強悍的地方。
伴隨著四周環境逐漸變得空冥，不知道何時，孟離的意識逐漸陷入一場夢境。
他夢到了自己變成了一個衣不蔽體的乞丐。
寒冷之日，他躲在牆邊瑟瑟發抖，卻無一人施捨。
好不容易扛著嚴寒活下來，卻又被惡犬追咬，被官兵毆打驅趕。
就好像世間所有的苦難都有他的一份。
他的腿被人打斷，他的食物被人搶走，最後，他悽慘的死在城裡，屍體則是被人丟到亂葬崗，連個裹著的竹蓆都沒有。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孟離在夢裡不斷輪迴。
他曾成為小吏，成為漁民，成為俠客，成為世家公子...
上九流和下九流他經歷了個遍。
但每一次，他都沒有好結局。
小吏得罪貴人，俠客被兄弟背叛，世家公子家族流放，哪怕是成為皇帝都被權臣挾天子以令諸侯。
他無數人生的內核都是毋庸置疑的悲劇。
而就在孟離不知道第多少次悲慘的死掉後，不知道何時，虛空中出現了一抹金光。
抬頭望去，眼前赫然是一尊通天徹地的佛陀。
其面露慈悲，手指做拈花狀，似要渡盡世間三千苦厄。
似乎是察覺到了孟離的注意。
他低下頭來俯視孟離。
「既見世尊，為何不拜？」
如同暮鼓晨鐘一般的當頭喝問迴蕩在孟離的頭頂。
這一瞬間，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大圓滿，大自在。
所有的苦難都化為了如今成佛的階梯。
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在他的心頭迴蕩。
「拜下去。」
「拜下去就能解脫。」
「全心全意的跪拜，即可飛升西天極樂世界。」
「這是萬萬人一輩子都求而不得的機緣，如今就在你的面前。」
「禮拜世尊，萬事皆休，禮拜世尊，萬事皆允...」
孟離的膝蓋逐漸變得彎曲。
似乎是察覺到了孟離心中的動搖，眼前的佛像變得更加神聖，更加浩瀚，好似這塵世的眾生，又好似這世間的唯一。
但，就在孟離即將跪下的瞬間，他的動作卻突然止住。
眼見就差臨門一腳，陡然間，空氣中的梵音頌唱之音明顯提高，無數蠱惑之音更是演都不演了，化為一個個符號沖入孟離的耳膜。
但就算如此，孟離的腿也沒有彎下去。
不但沒有跪拜，他的身子更是慢慢直了起來，到最後，他甚至抬起頭來，仰望那天空中的巨大存在。
「呵，哪來來的野神裝神弄鬼？」
「放肆！」
聽到孟離的話語，那慈悲的佛陀臉上出現了一抹擬人化的憤怒，四周虛空中有金色的雷霆涌動，毀滅的氣息逸散開來，似乎下一秒就要將孟離消滅殆盡。
但面對這毀天滅地的場景，孟離臉上的表情不但沒有動容，反而變得更加平靜。
舉起自己的右手，他猛地往前打去。
「我不信神，不信命，只信我手中的拳！」
「死又如何，我何懼一死？」
話音落地，他的拳頭仿佛打到了一面無形的牆壁上。
伴隨著無數蛛網一般的紋路出現，面前的空間傳來陣陣玻璃碎裂的聲音。
怒吼著，那佛陀伸手想要阻攔，但其身體卻隨著空間寸寸碎裂，其面露不甘，終究在幾秒後碎成一地殘渣再無一絲聲息。
孟離猛地睜開雙眼。
看向四周。
此時的他赫然躺在一輛馬車上。
「施主，好定力。」
而此時，那前方駕車的和尚似乎是察覺到了孟離的甦醒，笑眯眯的扭頭讚嘆道。
「你是誰？」
看著眼前長相平平無奇的和尚，孟離想要出手，但不知為何，他的心底似乎隱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危險感。
「貧僧迦葉，受吾師之命，帶施主前往西天極樂世界。」
「迦葉...佛祖的弟子？」
孟離在腦海中檢索一番，隨即一愣。
他雖然不信佛，但對於迦葉這個西遊記里出場過的角色，他卻是有幾分印象的。
如果他是迦葉，那他的師父豈不是世尊？
想到這裡，孟離差點被氣笑了。
真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用這種詭譎手段控制他，你跟他說這是佛門的手段？
額，別說，還真有幾分佛門的味道。
但堂堂世尊若是這麼請人，那未免也太掉價了。
多說無益。
看出面前的迦葉應該是一名強悍的武者，而此時的他，無論是銀頁還是金頁他現在都有幾分對付的把握，那他還慫個毛。
身形一躍而起，下一秒，他的拳頭就狠狠的往迦葉的心口打去。
但面對孟離的攻擊，迦葉既沒有防禦的意思，也沒有反擊的架勢。
眼見自己的攻擊即將命中，孟離的心裡也是升起幾分驚疑。
要知道，以他現在的拳頭力道，就是完全催動羅漢金身的青葉都扛不住一下，對面的迦葉就算真的是金頁武者，未免也太過托大。
但很快，他的面色一滯。
砰！
好似打入了一張堅韌的牛皮上一般，孟離感覺自己的力道宛若泥牛入海，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
而對面的迦葉甚至連面色都未曾改變。
「怎麼可能？」
孟離皺著眉頭又是幾拳轟出。
這一次他清晰的感應到，對方防禦雖然很強，但絕對達不到無視他攻擊的地步，但是他每一次攻擊打入其身體的力道，都會自然而然的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消弭殆盡。
「施主，可還要繼續？」
「你應該是得了天書金頁吧，我佛慈悲，願渡盡眾生，你手持金頁徒引人覬覦，不如皈依我佛門下，入我小西天得一尊佛位豈不妙哉？」
眼看孟離還要攻擊，迦葉連忙出聲說道。
背後已經隱隱有冷汗滲出，他遠沒有看起來這麼輕鬆。
作為小西天的行走，每次普渡接引之事都是由他負責。
而他之所以能夠被世尊如此看重，主要就是因為他掌握的兩門金頁武學。
沒錯，兩門金頁武學，哪怕在世尊座下弟子中，他也是最強的那一批。
當天書殘頁到了金頁層次，其中的武學就可能蘊含出某些超凡脫俗的玄妙，有點類似於凡人眼中的仙法，雖然在表現上可能沒有那麼誇張，但也絕非還帶著凡俗味的銀頁武學可比。
這也是金頁武學最強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