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血月
第90章 血月
傍晚。
殘陽如血，晚霞將天際染成一片緋紅。
黃毅放下碗筷，快步趕回住處。
夕陽西下，正是修煉《內丹養生功》的最佳時機。
盤膝坐定，調整呼吸。
一呼，一吸。
溫熱氣息自鼻端滲入，順喉而下，沉入五臟六腑。
依舊是兩刻鐘，便到了極限。
那股灼痛如約而至，比前幾日更加清晰不是更痛，而是他能更敏銳地感知到那股灼燒的邊界在哪裡。
「呼」
他長吐一口濁氣，緩緩收功。
待氣息平復，便起身出門。
白天訓練時，他從同僚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張鋒昨晚又掙了六十多點貢獻。
加上之前的，他的總貢獻已經突破二百，緊緊咬在自己身後。
「二百————」
黃毅默默算了一下。
自己目前四百二十三，領先兩百點左右。
但這差距，張鋒如果每晚都能掙六七十點，四五天就能追上。
想要保住第一，必須更拼。
好在他有【蠱軀】，五百丈內的蠱蟲，無所遁形。
別人要找一夜的蠱，他半個時辰就能定位。
接了任務，黃毅徑直出了督尉府大門。
路上遇到不少同僚，都是匆匆打個招呼便各奔東西。
貢獻點排行的壓力擺在那裡，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
唯一的區別是，別人都是三五成群組隊行動，而他獨自一人。
月色如霜，北風呼嘯。
黃毅提著長槍，在郊野中快速穿行。
【蠱軀】全開，五百丈內的蠱蟲氣息盡收眼底，那邊石縫裡藏著一隻未入階，東邊枯樹下窩著兩隻一階————
三個時辰。
丑時正。
當他最後一次將長槍從蠱蟲體內抽出時，已經累得手臂發酸。
但收穫也是實打實的。
六隻一階，五十隻未入階。
他甚至特意繞路，記下了幾隻二階蠱蟲的位置。
那些他打不動，但謝長歌可以。
大師兄八品後期，對付二階應該不在話下。
回到督尉府，功勳殿依舊燈火通明。
值班軍吏核驗了屍體，提筆登記：「一階六隻，六十點，未入階五十隻，十點，共計七十點。」
黃毅一愣：「未入階不是十隻一點嗎？」
軍吏抬頭看他一眼：「改了，督尉說蠱蟲難找，貢獻點上調，未入階五隻一點，其它照舊。」
黃毅點點頭，也不失望。
加上這七十點，他的總貢獻來到四百九十三。
暫時領先。
回到住處，他把攢下的雞蛋烤了，填飽五臟廟，又打水洗漱一番。
躺下時，窗外月色正好。
一夜無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七天。
黃毅上交獵獲時，軍吏多看了他一眼：「又是七十點？」
他笑笑，沒說話。
貢獻榜上，他七百七十三，張鋒五百九十二，差距沒有拉大，但也沒被追上。
第十天。
謝長歌第一次反超張鋒，殺到第二。
周晚棠盯著榜單看了半天，轉頭問黃毅：「你給我們的那些坐標，真沒給別人？」
黃毅搖頭。
她沉默片刻，只說了兩個字：「靠譜。」
第十四天。
蠱蟲越來越難找了。
功勳殿掛出了新任務——黑風寨賊兵清剿。
普通賊兵三點貢獻，一階十五點，二階五十點，三階五百點。
很多人接了任務，但黃毅沒有。
他有【蠱軀】，還是想再找找漏網的蠱蟲。
畢竟這對他來說，是最穩妥、最高效的方式。
第十五天。
血月如虹。
猩紅的月光透過雲層灑落，將雪地映成一片詭異的緋色。
北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
黃毅已經在深山老林里轉悠了一個時辰。
【蠱軀】感知中，前方三百丈外，有一隻一階血蠱正在快速移動。
他悄無聲息地跟上。
這隻蠱很警覺，移動軌跡飄忽不定，像是在躲避什麼。
追了小半個時辰，黃毅忽然腳步一頓。
感知中，又出現了兩隻蠱蟲一同樣是一階，同樣在移動。
而且它們移動的方向，竟然和自己追蹤的那隻一致。
「怎麼回事？」
黃毅皺起眉頭，放慢腳步，更加警惕地觀察四周。
三隻蠱蟲，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往同一個位置移動。
最終，它們在一處山坳中匯合。
然後—互相吞噬！
感知中，三股氣息糾纏在一起，劇烈波動。
那是蠱蟲在廝殺，在撕咬，在試圖將對方吞入腹中。
它們都是即將突破二階的邊緣，想通過吞噬同類，完成進階。
黃毅不再猶豫，提槍沖了上去。
山坳中，三隻蠱蟲正糾纏成一團，渾然不覺危險降臨。
槍出如龍！
「噗」
「噗」
「噗」
三槍，三隻一階血蠱，斃命。
半個月的獵殺與練習，他的槍法早已不是當初可比。
小成的《烈火槍》，配合火煞加持，在已經突破到九品中期的他手中，一階巔峰的蠱蟲依舊撐不過一招。
但當他低頭看向屍體時，卻愣住了。
這三隻蠱蟲，和他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
巴掌大小，通體碧綠，形狀像一滴凝固的水珠。
腹下長著無數短小的觸鬚，雪白纖細，像某種深海生物。
他從未見過這種蠱蟲。
正想仔細查看，異變陡生一屍體開始融化。
不是腐爛，不是液化，而是像冰塊遇火般，迅速軟化、坍塌、消散。
短短几息，三具屍體便徹底化作液體，滲入雪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在空氣中飄散，很快被風吹散。
黃毅恍惚了下。
旋即，蹲下身，用槍尖撥開積雪。
什麼都沒有。
沒有屍體，沒有痕跡，甚至沒有任何殘留的氣息。
他閉上眼睛，全力催動【蠱軀】感知。
五百丈內，確實沒有那隻蠱蟲的氣息了。
就好像————它們從未存在過。
「三十點貢獻點————就這麼沒了？」
黃毅喃喃道，一臉不可思議。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這種蠱蟲，他從未見過。
它們從哪來的？為什麼死後會消失？那股青草香是什麼？
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悄然爬上心頭。
返回督尉府的路上。
黃毅又遇到了兩次同樣的情況。
兩隻水滴狀的碧綠蠱蟲，被他擊殺後，同樣屍體融化，同樣飄起淡淡的青草香。
前兩次，他都沒在意。
可第三次—
當那股香味再次鑽入鼻腔時，身體突然一陣不適。
不是痛，不是暈，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盯上，又有種中毒的錯覺。
緊接著，裝備欄中，那三階血蠱的影子開始閃爍。
一股溫熱的能量自體內升起，將那絲不適徹底驅散。
——
黃毅汗毛炸立。
他不知道那香味是什麼，但他知道剛才那一下，如果不是【蠱軀】及時反應，自己可能已經出事了。
不能再留了。
他加快腳步，想要離開這片山林。
就在這時—
「啊」
遠處山林中，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是斷斷續續的呼救聲，虛弱而急促。
黃毅腳步一頓。
他記得那個方向。
那邊有一支縣兵小隊，一共五人，今晚接的任務和他一樣—獵殺蠱蟲。
他沒有猶豫，提槍朝那邊奔去。
【蠱軀】全開，五百丈內，沒有任何蠱蟲的氣息。
確定安全，他才加快速度。
轉過一道山坳，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五個人，躺在雪地上。
他們還在動，還在呻吟，但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連爬都爬不起來。
黃毅快速靠近，同時催動【蠱軀】仔細感知。
五人身上，沒有蠱蟲附體的跡象。
安全。
他鬆了口氣，加快腳步朝最近的那人走去。
距離不足一丈時—
異變陡生！
【蠱軀】感知中，憑空出現一道氣息！
二階！
而且就在前方—
一丈之內！
傍晚。
殘陽如血，晚霞將天際染成一片緋紅。
黃毅放下碗筷，快步趕回住處。
夕陽西下，正是修煉《內丹養生功》的最佳時機。
盤膝坐定，調整呼吸。
一呼，一吸。
溫熱氣息自鼻端滲入，順喉而下，沉入五臟六腑。
依舊是兩刻鐘，便到了極限。
那股灼痛如約而至，比前幾日更加清晰不是更痛，而是他能更敏銳地感知到那股灼燒的邊界在哪裡。
「呼」
他長吐一口濁氣，緩緩收功。
待氣息平復，便起身出門。
白天訓練時，他從同僚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張鋒昨晚又掙了六十多點貢獻。
加上之前的，他的總貢獻已經突破二百，緊緊咬在自己身後。
「二百————」
黃毅默默算了一下。
自己目前四百二十三，領先兩百點左右。
但這差距，張鋒如果每晚都能掙六七十點，四五天就能追上。
想要保住第一，必須更拼。
好在他有【蠱軀】，五百丈內的蠱蟲，無所遁形。
別人要找一夜的蠱，他半個時辰就能定位。
接了任務，黃毅徑直出了督尉府大門。
路上遇到不少同僚，都是匆匆打個招呼便各奔東西。
貢獻點排行的壓力擺在那裡，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
唯一的區別是，別人都是三五成群組隊行動，而他獨自一人。
月色如霜，北風呼嘯。
黃毅提著長槍，在郊野中快速穿行。
【蠱軀】全開，五百丈內的蠱蟲氣息盡收眼底，那邊石縫裡藏著一隻未入階，東邊枯樹下窩著兩隻一階————
三個時辰。
丑時正。
當他最後一次將長槍從蠱蟲體內抽出時，已經累得手臂發酸。
但收穫也是實打實的。
六隻一階，五十隻未入階。
他甚至特意繞路，記下了幾隻二階蠱蟲的位置。
那些他打不動，但謝長歌可以。
大師兄八品後期，對付二階應該不在話下。
回到督尉府，功勳殿依舊燈火通明。
值班軍吏核驗了屍體，提筆登記：「一階六隻，六十點，未入階五十隻，十點，共計七十點。」
黃毅一愣：「未入階不是十隻一點嗎？」
軍吏抬頭看他一眼：「改了，督尉說蠱蟲難找，貢獻點上調，未入階五隻一點，其它照舊。」
黃毅點點頭，也不失望。
加上這七十點，他的總貢獻來到四百九十三。
暫時領先。
回到住處，他把攢下的雞蛋烤了，填飽五臟廟，又打水洗漱一番。
躺下時，窗外月色正好。
一夜無話。
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七天。
黃毅上交獵獲時，軍吏多看了他一眼：「又是七十點？」
他笑笑，沒說話。
貢獻榜上，他七百七十三，張鋒五百九十二，差距沒有拉大，但也沒被追上。
第十天。
謝長歌第一次反超張鋒，殺到第二。
周晚棠盯著榜單看了半天，轉頭問黃毅：「你給我們的那些坐標，真沒給別人？」
黃毅搖頭。
她沉默片刻，只說了兩個字：「靠譜。」
第十四天。
蠱蟲越來越難找了。
功勳殿掛出了新任務——黑風寨賊兵清剿。
普通賊兵三點貢獻，一階十五點，二階五十點，三階五百點。
很多人接了任務，但黃毅沒有。
他有【蠱軀】，還是想再找找漏網的蠱蟲。
畢竟這對他來說，是最穩妥、最高效的方式。
第十五天。
血月如虹。
猩紅的月光透過雲層灑落，將雪地映成一片詭異的緋色。
北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生疼。
黃毅已經在深山老林里轉悠了一個時辰。
【蠱軀】感知中，前方三百丈外，有一隻一階血蠱正在快速移動。
他悄無聲息地跟上。
這隻蠱很警覺，移動軌跡飄忽不定，像是在躲避什麼。
追了小半個時辰，黃毅忽然腳步一頓。
感知中，又出現了兩隻蠱蟲一同樣是一階，同樣在移動。
而且它們移動的方向，竟然和自己追蹤的那隻一致。
「怎麼回事？」
黃毅皺起眉頭，放慢腳步，更加警惕地觀察四周。
三隻蠱蟲，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往同一個位置移動。
最終，它們在一處山坳中匯合。
然後—互相吞噬！
感知中，三股氣息糾纏在一起，劇烈波動。
那是蠱蟲在廝殺，在撕咬，在試圖將對方吞入腹中。
它們都是即將突破二階的邊緣，想通過吞噬同類，完成進階。
黃毅不再猶豫，提槍沖了上去。
山坳中，三隻蠱蟲正糾纏成一團，渾然不覺危險降臨。
槍出如龍！
「噗」
「噗」
「噗」
三槍，三隻一階血蠱，斃命。
半個月的獵殺與練習，他的槍法早已不是當初可比。
小成的《烈火槍》，配合火煞加持，在已經突破到九品中期的他手中，一階巔峰的蠱蟲依舊撐不過一招。
但當他低頭看向屍體時，卻愣住了。
這三隻蠱蟲，和他之前見過的完全不同。
巴掌大小，通體碧綠，形狀像一滴凝固的水珠。
腹下長著無數短小的觸鬚，雪白纖細，像某種深海生物。
他從未見過這種蠱蟲。
正想仔細查看，異變陡生一屍體開始融化。
不是腐爛，不是液化，而是像冰塊遇火般，迅速軟化、坍塌、消散。
短短几息，三具屍體便徹底化作液體，滲入雪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股淡淡的青草香味，在空氣中飄散，很快被風吹散。
黃毅恍惚了下。
旋即，蹲下身，用槍尖撥開積雪。
什麼都沒有。
沒有屍體，沒有痕跡，甚至沒有任何殘留的氣息。
他閉上眼睛，全力催動【蠱軀】感知。
五百丈內，確實沒有那隻蠱蟲的氣息了。
就好像————它們從未存在過。
「三十點貢獻點————就這麼沒了？」
黃毅喃喃道，一臉不可思議。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這種蠱蟲，他從未見過。
它們從哪來的？為什麼死後會消失？那股青草香是什麼？
一種莫名的危機感，悄然爬上心頭。
返回督尉府的路上。
黃毅又遇到了兩次同樣的情況。
兩隻水滴狀的碧綠蠱蟲，被他擊殺後，同樣屍體融化，同樣飄起淡淡的青草香。
前兩次，他都沒在意。
可第三次—
當那股香味再次鑽入鼻腔時，身體突然一陣不適。
不是痛，不是暈，而是一種————被什麼東西盯上，又有種中毒的錯覺。
緊接著，裝備欄中，那三階血蠱的影子開始閃爍。
一股溫熱的能量自體內升起，將那絲不適徹底驅散。
——
黃毅汗毛炸立。
他不知道那香味是什麼，但他知道剛才那一下，如果不是【蠱軀】及時反應，自己可能已經出事了。
不能再留了。
他加快腳步，想要離開這片山林。
就在這時—
「啊」
遠處山林中，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
緊接著，是斷斷續續的呼救聲，虛弱而急促。
黃毅腳步一頓。
他記得那個方向。
那邊有一支縣兵小隊，一共五人，今晚接的任務和他一樣—獵殺蠱蟲。
他沒有猶豫，提槍朝那邊奔去。
【蠱軀】全開，五百丈內，沒有任何蠱蟲的氣息。
確定安全，他才加快速度。
轉過一道山坳，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五個人，躺在雪地上。
他們還在動，還在呻吟，但身體像被抽空了力氣，連爬都爬不起來。
黃毅快速靠近，同時催動【蠱軀】仔細感知。
五人身上，沒有蠱蟲附體的跡象。
安全。
他鬆了口氣，加快腳步朝最近的那人走去。
距離不足一丈時—
異變陡生！
【蠱軀】感知中，憑空出現一道氣息！
二階！
而且就在前方—
一丈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