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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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我至親者——」

  黃毅手起刀落,卻沒有直接取其性命。

  「噗呲!」

  刀鋒精準地扎入三角眼張三的右臂肩胛,「是這條胳膊,踩斷了我大哥的腿?」

  他聲音冰冷,手腕一擰,利刃在骨縫中嘎吱扭轉。

  「啊——!!」

  張三悽厲慘嚎。

  「可有怨言?」

  黃毅拔出刀,鮮血順著血槽滴落。

  然後走到吳大寶面前,月光照亮對方驚恐扭曲的臉,「哪只手,碰了我秀華姐?」

  「是……是這隻……」吳大寶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抬起右手。

  刀光一閃!

  一截斷臂帶著噴濺的血弧,滾落在地。

  「呃啊——!!」

  殺豬般的嚎叫在破廟中迴蕩。

  兩人此刻肝膽俱裂,劇痛與恐懼徹底淹沒了他們。

  眼前這少年哪是什麼病弱綿羊,分明是從地獄爬出的索命閻羅!

  「饒命!黃爺饒命啊!我們再也不敢了!」

  黃毅充耳不聞,提起滴血的刀,作勢欲砍吳大寶另一條手臂。

  死亡,從未如此貼近!

  吳大寶感知致命危機,徹底崩潰,嘶聲尖叫:「別殺我!我有秘密!關於王沖天大的秘密!買我的命!!」

  「說。」

  黃毅刀尖懸停。

  「你……你發誓饒我一命!」

  吳大寶仿佛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我發誓,你說,我便不殺你。」黃毅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吳大寶如蒙大赦,急促道:「王沖和幫主最寵愛的三夫人有染!曾虎……曾虎就是他們的私生子!我替曾虎處理知情人時親耳聽說的,千真萬確!這秘密捅出去,王沖必被幫主千刀萬剮!」

  私通主母!

  這確實是足以引爆山神幫內亂的核彈。

  黃毅眼中寒光一閃,卻未置可否,刀鋒轉向三角眼張三:「你呢?你的命,值什麼價?」

  張三早已嚇得屎尿齊流,聞言急道:「有有有!王沖……王沖通過水鬼河下的暗門,常年向城外黑風寨走私鐵錠和兵器!這是抄家滅門的死罪!告發他,官府絕不會放過他!」

  走私鐵器,資敵叛軍!

  黃毅心中豁然開朗,一切線索串聯起來——水底暗門、曾虎的鑰匙、王沖的隱秘勾當。

  得到兩個足以將王沖拖入深淵的秘密,他心中殺意卻並未消減。

  誓言?

  對畜生,何須講信義。

  他抬手,刀光再閃。

  「啊——!你發誓不殺我的!!」吳大寶僅存的左臂齊根而斷,發出絕望的嘶吼。

  「我只說,『不殺你』。」黃毅聲音冰冷,「可沒說不廢你。」

  張三心知必死,在黃毅刀鋒轉向他時,竟爆起最後凶性,憑藉感覺,獨臂揮拳拼死一擊!

  黃毅早有防備,側身閃過,刀鋒順勢一抹。

  唰!

  張三手腕齊斷,慘叫聲剛出口,便被一刀捅入口中,狠狠一攪!

  嗚——!

  破廟內,頓時只剩下沉悶痛苦的嗚咽與鮮血汩汩流淌的聲音。

  黃毅如法炮製,將另一人也變為口不能言、手不能動的廢人。

  他靜靜站在血泊中,看著兩條曾經兇殘的惡犬在絕望中掙扎,等待死亡降臨。

  心中沒有憐憫,只有一片冰冷的通透。

  大哥的腿,秀華姐的驚懼,自己的隱忍謀劃……一切恩怨,在此刻了結。

  他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有力地跳動,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與力量感充斥全身。

  這便是快意恩仇!這便是掌握自身命運!

  直到兩人徹底咽氣,他又在心臟補上兩刀,確保死透。

  這才搜身,從他們身上找到兩個錢袋。


  然後收起另一把短刀,將手貼在巨石上,「裝備!」

  瞬間,花崗岩的【堅韌】特性流遍全身。

  他回到高處,伸出手,朝著下方兩具殘軀,心中默念:

  「卸下!」

  巨石轟然再現,如同斷頭鍘刀,再次重重砸落。

  直到將一切砸得面目全非,看不出原貌,他方才清理掉自己留下的細微痕跡,轉身離去。

  出了破廟。

  花了半個時辰,順利將兩人藏的銀子找到。

  他也沒數,背著沉甸甸的包裹,避開行人,悄然回到家中。

  小廚房裡已經亮起暖黃的火光,灶台上瓦罐正冒著熱氣,米飯的香味混著柴火氣飄散出。

  李鐵牛已經在準備早飯了。

  「小毅?」李鐵牛聽到動靜,探頭看來,眼中帶著關切和詢問。

  「鐵牛叔,辛苦你了。」

  黃毅將包裹放下,低聲道:「事情辦妥了,秀華姐已被我師父安置在安全之處,等風頭過去就能接回。」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些許如釋重負的笑容,聲音也略微提高:

  「師父他老人家心疼我,知道我家境困難,硬塞給我一筆錢,讓我給大哥好好養傷,家裡也別虧了嘴。

  往後,咱們一天至少吃兩頓乾的,每天都割點肉,錢的事,不用再愁了。」

  李鐵牛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欣喜光芒。

  他不懂太多彎彎繞繞,但他聽懂了最關鍵的信息:人救了,靠山有了,錢也不缺了!

  「好!好!周館主真是大善人!小毅,你可要好好孝敬你師父!」

  李鐵牛連連點頭,聲音也洪亮起來,透著由衷的歡喜,「你趕緊洗漱下,早飯馬上就好了,吃好叔送你到武館。」

  天,竟快亮了?

  黃毅這才驚覺,自己竟已忙碌了一整夜。

  不過好在,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現在,只剩王沖這個最後的隱患。

  他一邊就著冷水擦臉,一邊冷靜地梳理著從吳大寶和張三口中挖出的兩個秘密。

  這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握在手中,能殺人,卻也容易割傷自己。

  告發私通主母?

  無憑無據,僅憑兩個死人的話,山神幫幫主豈會輕信?

  打草驚蛇不說,反惹一身腥。

  舉報走私鐵器?

  此事牽連必定極廣。

  王沖能做成,城中官府、幫派高層,恐已結成了利益網。

  自己一個無根無底的拳館弟子去告發,無異於螳臂當車,死路一條。

  「看來,這兩個秘密暫時只能深藏,作為最後的底牌,或者……借刀殺人的刀柄。」

  冷水激面,讓他思緒越發清晰。

  洗漱完畢,他回到西屋,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聲響與光線。

  直到此刻,一夜奔襲、謀劃、殺戮所帶來的那種高度緊繃感,才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疲憊、興奮與極度冷靜的奇異充實感。

  他點燃油燈,將包裹打開。

  嘩啦——

  白花花的碎銀和串好的銅錢,在昏黃油燈下,折射出誘人的光芒。

  細數之下,竟有:

  紋銀八十三兩!

  銅錢二百七十三枚!

  這還不算他從曾虎、矮個跟班身上零星得來的散錢。

  加上之前剩餘的,他如今掌握的現銀,已接近九十兩!

  對於一個外城普通家庭而言,近乎是一筆不敢想像的巨款。

  足以支撐大哥療傷、家中改善伙食很長一段時間。

  甚至……為他後續練武購買藥材,也提供了堅實的底氣。

  黃毅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股「有錢了」的踏實感,終於沖淡了血腥,落在了實處。

  他將大部分銀錢和兩把短刀用油布包好,在床底挖了個深坑埋藏,仔細鋪平干土,不留痕跡。

  只留下幾兩碎銀和銅錢放在身上,以備日常開銷。

  做完這一切,他才出門吃早飯。

  走在去武館的路上,晨光微熹。

  一夜殺戮的疲憊被心底湧出的輕鬆與力量感驅散。

  他腳步輕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就差王沖了。」

  「等拔掉這顆毒牙,接回秀華姐,讓大哥成家,過上安穩日子……然後,便是屬於自己的武道之路了。」

  前景,從未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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