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跟妖女做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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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情信物?」

  楚晚卿臉上笑容僵住,愕然地愣在原地。

  只是送個鐲子,就成他的人了?

  「你是不是又在騙我?!」

  楚晚卿狐疑地盯著他,這傢伙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你要不信,可以出去隨便找個人問問。」

  李初秋用關愛的眼神看她,是該說她天真不諳世事,還是說她是個傻妞,連這都不知道?

  楚晚卿沉默。

  的確,這謊言太低級了,一戳就破。

  這傢伙不至於編個這麼低級的藉口來忽悠她。

  那這鐲子……

  楚晚卿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個極為精緻,讓她有些愛不釋手的鐲子。

  突然感覺這鐲子有點燙手……

  她下意識想將鐲子脫下來……她可沒想著要成他李家的人。

  可脫到一半時又停下,看著這個精緻的玉鐲子,不知為何楚晚卿心裡竟有些不舍。

  這鐲子的確價值不菲,但遠還不到能讓她動心的程度。身為狐妖族的聖女,什麼寶貝沒見過?

  可就是這樣一個玉鐲子,偏偏讓她意外的很喜歡。

  有種莫名的親切感。

  突然有點不太想還了……

  她輕輕撫摸著手腕的玉鐲子,略一沉吟:「這鐲子多少錢,我買了。」

  李初秋搖頭:「這鐲子不是用來賣的。」

  楚晚卿惱怒:「我知道,我現在要買它,你出個價!」

  李初秋開口:「這是我娘留下來的遺物,意義非凡,是無價之寶。」

  聞言,楚晚卿愣了下,這才想起什麼:「你娘也死了?」

  李初秋:「?」

  這妖女會不會說話?

  楚晚卿沉默了下,這玉鐲她的確想據為己有,可聽到這是對方娘親留下來的遺物時,心中又湧現起一絲說不上來的情緒。

  或許是同病相憐,讓她動了惻隱之心,正想說什麼時,又聽到李初秋悠悠開口。

  「不過,你要是答應我一個條件的話,我可以考慮將鐲子送給你。」

  楚晚卿:「?」

  感情說了半天,連他娘的遺物都扯出來了,是為了要跟她談條件?

  楚晚卿心底那剛升起的一絲情緒瞬間蕩然無存,她冷笑一聲:「你想提什麼條件?」

  他該不會是熊心豹子膽,對她有什麼想法吧?

  「鐲子送你,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就要一筆勾銷!」

  李初秋很認真的看著她:「昨晚的事就此揭過,咱倆從今以後互不干擾,各走各的道……怎麼樣?」

  鐲子哪來的,李初秋並不是很關心。

  他對他那素不相識,從小到大甚至都沒怎麼聽說過的親娘沒有任何印象記憶,自然也談不上什麼感情。

  這鐲子要能幫他擺脫眼前這妖女,也算是物盡其用了!

  楚晚卿意識到什麼,微微眯眼:「你想用這鐲子來賠償你昨晚欺騙我的事?」

  李初秋點頭:「你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楚晚卿似笑非笑:「我若不答應呢?」

  李初秋嘆了口氣:「何必呢?昨晚我欺騙你在先,但的確事出有因。再說了,我昨晚也收留救了你,怎麼著也算是你半個救命恩人了……有你這麼對救命恩人的嗎?」

  「我昨晚給過你報酬。」

  「一碼歸一碼!」

  「我最討厭別人騙我……尤其是你這樣的。」

  楚晚卿輕撫摸著玉手鐲,那雙嫵媚勾人的眸子落在李初秋身上,似是突然想到什麼:「你是天玄司的捕頭對吧?」

  李初秋想了想,回答:「也可以不是。」

  楚晚卿盯著他:「那你應該認識柳絮吧?」

  李初秋自然不可能否認:「她是我們雨花城天玄司分部的副統領。」

  楚晚卿眸底閃爍著什麼:「你跟她,關係如何?」

  果然……


  這妖女昨晚才剛在柳副統領手上吃了虧,受了傷,眼下應該恨死那女人了,這個時候突然問他跟柳絮關係如何,絕對不懷好意。

  「不熟。」

  李初秋自然否認:「我認識她,她不認識我。」

  「人家堂堂副統領,是身份尊貴的大人物,我一個小小的捕頭,怎麼會有資格接觸認識。」

  聞言,楚晚卿倒是不疑有他。

  她也只是隨口一問,並不覺得李初秋會說謊……畢竟他一個連修行資格都沒有的普通人,怎麼都不太可能入那位天師府高徒的眼。

  兩人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麼可能會有聯繫?

  就連楚晚卿都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念頭可笑,但她想起昨晚的事,又很快笑不出來了……

  初次交手,她就在那女人手上吃了大虧,這讓楚晚卿極為惱火。

  十八年前,妖族在北域遭受重創,就是拜她們天師府所為。天師府聯合朝廷,對他們妖族精銳設下圈套圍剿,導致妖族精銳損失殆盡,幾乎滅族。

  這十幾年來妖族內部因此分裂,只能苟延殘喘,躲避度日。

  這筆帳,妖族一直都給大玄王朝記著,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而跟朝廷有染的天師府,更是妖族的眼中釘!

  如今她這位妖族聖女剛出山,與這位天師府高徒對上,就差點交代在那。

  誰能想得到,天師府是真捨得,琉璃塔和靈識鏡那樣的聖物法寶都給了……那位現任的天師還真的是個寵徒狂魔。

  一想到這,楚晚卿就恨得牙痒痒。

  此仇,她自然是要報的!

  但要如何報仇,這還得從長計議。那柳絮不僅是天師府的嫡傳,同時還有個好爹,真要硬碰硬,楚晚卿很難在她手上占到什麼便宜。

  想要對付她,就得另闢蹊徑。

  相比於殺了那位天師府嫡傳,讓她道心破碎,或是讓她被紅塵氣玷污……似乎報復性更強一些?

  那天師府不是一直自詡名門正派,那個柳絮不也一直自命清高,天天冷著一張臉裝冰清玉潔麼?

  若是毀了他們的這位嫡傳,玷污了她的身份,想必比殺了她還要更難受吧?

  想到這,楚晚卿眼睛愈發明亮,她盯著李初秋:「你,想不想立功升職?」

  李初秋心頭警惕:「什麼?」

  「難道你甘心一輩子都只做個小捕頭?你不想升職?不想有朝一日能頂替你們那位副統領的位置?」

  「不想。」

  李初秋想都沒想,乾脆搖頭。

  頂替柳副統領的位置?

  這也敢想?

  也不看看柳絮人家什麼身份背景?

  李初秋一眼看穿這女人的目的……

  「真不想?」

  楚晚卿灼灼地盯著他:「你難道不想升官發財,不想成為人上人?不想有朝一日,讓那位瞧不起你的柳副統領,臣服在你腳下?」

  她的這雙眼眸充滿了蠱惑,動搖著李初秋的心神。

  她向前一步,盯著李初秋的眼睛,輕舔了舔紅唇,聲音多了一絲媚意:「真的,不想麼?」

  這女人是不是用什麼媚術了?

  這一瞬間,李初秋真有種被這女人給勾引到的衝動……

  但很快,又恢復清明。

  這妖女的媚術,似乎對他不太起作用?

  李初秋盯著眼前這張過於精緻絕美,又充滿嫵媚氣息的臉蛋。

  「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們再做個交易吧?」楚晚卿妖冶的美眸好似閃爍著什麼算計。

  「你說。」

  「你當我的眼線,在天玄司內監視柳絮的一舉一動。」

  當間諜,二五仔?

  「可以。」

  沒有絲毫猶豫,李初秋乾脆利落的點頭。

  先答應,要不要做就是另一回事了。

  「很好,你很識趣。」

  楚晚卿滿意地點點頭,美眸流轉:「當然,我也不會虧待你。你幫我監視她,我也會助你升職加薪,幫你去接近她。」


  「然後……」

  說到這裡,楚晚卿突然又湊近一步。

  這一步,幾乎湊到李初秋跟前。

  李初秋鼻息間,聞到這妖女身上那股濃郁的幽香。很濃郁,卻又不刺鼻,細細嗅聞下,竟讓人有一絲迷離的恍惚。

  李初秋愈發警惕……這女人就連身上的氣息都很詭異,稍不留情就有可能中招。

  不愧是妖女!

  楚晚卿巧笑倩兮,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嫵媚臉蛋上滿是風情,她幾乎是湊近李初秋耳邊,聲音細柔而帶著一絲促狹。

  「我也可以幫你拿下她……」

  「讓那位天師府的嫡傳高徒,天玄司首座千金,俯跪在你跟前,為你……」

  「……」

  楚晚卿走了。

  空氣中卻好似還殘留著那妖女留下的氣息。李初秋站在院中良久,直到那妖女徹底離去後,才如釋重負般深深鬆了口氣。

  緊繃了一整個晚上的精氣神鬆懈下來,李初秋有些疲憊地坐在屋檐台階上。

  總算是將這尊妖女給送走了!

  但也只是暫時的。

  這妖女沒打算放過李初秋,要跟他做交易,還讓他去監視柳絮的一舉一動?

  這擺明了是在說,她一定還會再來的。

  身為天玄司成員,以斬妖除魔,維護百姓和平為己任。李初秋雖沒有這方面太深的覺悟,但也不是很想跟這些妖族的妖物廝混在一起。

  更何況是去得罪柳副統領?!

  一個是來歷不明,性格喜怒無常,隨時都可能翻臉的妖女。另一個是頂頭上司的上司,天師府名門正派高徒,集團最高領導人的親閨女……該怎麼選,不言而喻。

  如此想著,李初秋眼神逐漸泛冷。

  這妖女知曉他的身份,住址,甚至知曉了二叔二嬸的存在。她的出現,對李初秋構成了嚴重的威脅。

  必須要儘快除掉這個隱患!

  除掉她……是李初秋目前最好的選擇。

  但這妖女的實力深不可測,僅憑李初秋自己是斷然辦不到的。

  那麼,該怎麼辦?

  李初秋腦海中,逐漸浮現起那位柳副統領的清冷身影……想必,她應該對這位昨晚給她下春藥的妖女會很感興趣!

  不過在此之前,李初秋還得謹慎謀劃一番。

  既然要下手,就得果決,這妖女來歷不明,要借柳副統領的手除掉她的同時,李初秋也得將自己摘乾淨。

  不能讓這妖女有逃脫升天,再來報復的機會……

  一個計劃,緩緩在李初秋腦海中初步成形,他眼眸底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想用柳副統領來誘惑他?

  這妖女難道不知道,那位柳副統領已經跪趴在他面前過了麼……

  ……

  夏日炎炎,烈陽當空。

  雨花城內,依舊戒備森嚴。

  距離靖王世子遇刺身亡已經過去三天,這三天內幾乎將整個雨花城都搜查了個遍,可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一股沉悶的壓抑氣息籠罩在所有人心頭上。

  城中街頭,熙熙攘攘。

  在臨街的轉角處,有一處肉鋪攤,鋪門大開,門口案板上懸掛著各類肉,肉鋪老闆是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姿魁梧,皮膚黝黑,不苟言笑。

  此時的攤前圍繞著不少的顧客,攤鋪老闆正手持一柄殺豬刀,動作利落乾脆地切肉,隨著他刀鋒划過肉身,熟稔地切割,上稱,打包。

  案板上的豬肉便被精準切割完畢,送到顧客手上。

  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

  能看的出來,這是一位刀法早已精湛熟練到極致的殺豬佬,切肉的手法看的人賞心悅目。

  不遠處,李初秋靜靜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二叔殺豬的刀法過於精湛,以至於李初秋曾數次懷疑過二叔是不是習過武。可每次試探問起時,二叔都只是沉悶地搖頭表示沒有。

  提及刀法為何如此精湛,二叔也只是笑笑,說無他,唯手熟爾。


  沒得到答案,逼還讓二叔裝完了!

  這十幾年來,李初秋印象的二叔的確只是一個莫得感情的殺豬佬,從未見過他習武過,二叔身上也沒有任何修行之人的靈氣。

  就連他親女兒林書辭也沒有發現過任何端倪。

  因此,李初秋逐漸放下了懷疑。管他呢,不管二叔如何,永遠都會是他的二叔。

  至於其他的,並不重要。

  等到肉鋪門口的顧客逐漸離去,李初秋走上前。

  「初秋,你怎麼來了?」

  二叔瞧見李初秋,黝黑臉上露出幾分笑意。

  「來看看二叔。」

  他巡街至此,順道來看看二叔。正想跟二叔提及一下那妖女的事,突然街頭上,一名天玄司的捕快匆匆來到李初秋跟前,焦急開口。

  「頭,不好了,西城門那邊出現了大量妖物,已經傷了不少百姓……」

  「他們想逃出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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