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道阻且艱
吳雙最終還是沒有將帝經秘術傳出去——從眾人的態度上看，這似乎這是一種極為犯忌諱的事情。
或許，不是不能理解。
當知識擁有變現的可能性，那麼知識本身的價值便會隨著變現後的可能性無限異化拔高。
如科舉初開，亦如免費教育，每一次變革都需要面對難以想像的阻力。
吳雙那麼隨意將經文宣之於眾，比各家珍藏的經文更珍貴，那無疑是對九天十地整個傳承體系的衝擊。
北斗最不「藏私」的奇士府，本質上也只是一個「精英同盟」，存在極為嚴格的篩選機制。
奇士府招收那些已經闖出赫赫聲名的絕對天驕，用內部小世界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聖人經文、攻伐秘術等籠絡，等到天驕長成，亦會加以回饋。
憑藉這份關係，奇士府幾乎是北斗最強大的勢力——或許正面戰鬥能力不那麼強，但奇士府真的可以搖來很多人。
即便如此，奇士府也沒有說隨便掏出帝經給人學。
吳雙想觸犯這條冥冥之中的「潛規則」，那便是「天下共擊之」了。
於是，吳雙索性不再想著去說那些有的沒的，選擇充當一位傾聽者，聽著眾人談論東荒各大年輕天驕。
大抵是顏如玉還在，一群人稍微收斂了一些，沒有高談闊論，說什麼要搶聖女之類的話。
酒席過後，一眾大寇子孫後代，紛紛邀請吳雙，組隊去礦場打秋風。
吳雙安全回歸，姬家應該也玩行動了，必然奪回他們的大部分礦場，不可能捨棄那麼一大筆收入。
因此，北域暫時還安頓不下來，而混亂，也正是趁火打劫的良好時機。
吳雙婉拒，只是提了一些建議。
比如，截殺小支隊伍時，不下殺手，且留下一部分源分給他們；
比如，占據某個礦場，不立即撤出，而是瘋狂提高礦奴們的待遇……也不用特別瘋狂，把他們當成人看，按照正常修士分配資源的份額給就好，實在不行給一半也不錯；
比如，表彰挖出異種源的礦奴礦工，撤離的時候主動把他們帶走，另外再捎帶幾個俊男美女作陪。
總之，從下而上，從根基瓦解各大聖地世家的統治。
當然，一次性招惹太多，難免會被整個東荒「共擊之」。
因此吳雙還補充建議，只對搖光聖地、瑤池聖地、姜家、姬家這四個最財大氣粗的勢力做。
割裂他們與其餘聖地世家的立場，和其餘聖地世家達成某種「默契」，迫使四家在礦場的成本無限拔高，收益不斷壓縮，以至於入不敷出，最終主動出局。
眾人光聽前半段，紛紛帶著一點隱藏的諷刺意味，誇讚吳雙是行走人間的活佛；聽完後半段，又紛紛帶著溢於言表的欣賞口吻，怒罵吳雙是禍亂世間的妖魔。
前踞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各自散去後，顏如玉屢屢側視吳雙，卻欲言又止。
「你打算轉修吞天魔功嗎？妖族修行的妖帝經，我來想辦法。」吳雙主動打開話茬：
「也就在近期了，抓緊時間把輪海秘境修到圓滿，一邊煉一邊講，觸類旁通，感受自身不足。」
大能自然不止是挖掘輪海秘境的潛能，但是尋常大能那個修行速度，動輒幾百年，妖族逃課的老嫗，速度只會更慢。
吳雙還是有信心帶一帶，順便看看，凡俗一點的修士，輪海秘境到底有多少難關？
「那些都是小事了，妖族我會留意，能幫我也會出手，但你我都清楚，修行在個人，根本幫不了。」顏如玉搖頭。
她是念舊情，但不會被拖累。
「我在意的，你似乎有不能言說的遠大志向……比成仙更難，或許你可以先試著去成仙，等回過頭來再去做？」
思考了一會，顏如玉用一種極為婉轉的語言去提醒。
經過一小段時間的相處，顏如玉大抵感受到了，吳雙和那群老鄉，似乎有著修行屆無法擁有的道德觀念。
仿佛他們完全是在另外一種土壤生長出來的純潔的花朵，被迫遷移到修行屆，還攜帶有過去的慣性。
「也不費什麼事，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嘛！」吳雙有些詫異。
顏如玉當真是清醒得過分，就可以拿來當姬皓月的反義詞了。
仔細想想，原著顏如玉和葉凡之間還是有點緣分的，而這種緣分，似乎在秦瑤死後就煙消雲散了。
她一直都很清醒。
「就當是人前顯聖，鞏固道心了，偶爾我也是需要聽別人給我吹吹捧捧的。」吳雙補充道。
下次出門帶著秦瑤，就跟姬皓月那幾個侍女一樣，有損「逼格」的話，讓秦瑤上去開罵。
「我悟了。」顏如玉點頭。
古來大帝庇護眾生，可他們死後，一切還是會回歸原本的樣子，他們的後人，亦會在漫長的歲月中變得不堪。
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光靠武力是不夠的，必須要從低境界開始，讓每一個遵循新秩序的人都能從中獲利，從而自發維繫。
礦工礦奴實際獲利，十三大寇放長線釣大魚，可聖地世家終究是受損，接下來要怎麼做？
顏如玉突然對吳雙很期待。
你悟什麼了？吳雙上下打量顏如玉的神色，只覺得她似乎是自我迪化了。
「接下來應該會比較麻煩，我青帝後人、妖族公主的名號，會吸引很多妖族上前，或是求親，或是挑戰。
「本來他們應該會直接找上我，但是因為有你的存在，再加上你從姬家手中逃了很久，大概率會先挑釁你。」
顏如玉主動開啟了另外一個話題，提前為把吳雙當成擋箭牌表達歉意。
「沒事，隨手鎮壓幾個就行了，我更關心妖帝聖心暫時給了孔雀王，還能繼續賣精血嗎？」
「不影響，倒不如說更方便了——十三大寇本來就和聖地世家之間存在貿易關係。」顏如玉回道。
「漂亮！」
說的太對了，十三大寇還有姜家人呢，在姜家內部也有相熟的關係好的，人家哪天混不下去了，回去認祖歸宗都沒問題啊！
或許，不是不能理解。
當知識擁有變現的可能性，那麼知識本身的價值便會隨著變現後的可能性無限異化拔高。
如科舉初開，亦如免費教育，每一次變革都需要面對難以想像的阻力。
吳雙那麼隨意將經文宣之於眾，比各家珍藏的經文更珍貴，那無疑是對九天十地整個傳承體系的衝擊。
北斗最不「藏私」的奇士府，本質上也只是一個「精英同盟」，存在極為嚴格的篩選機制。
奇士府招收那些已經闖出赫赫聲名的絕對天驕，用內部小世界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聖人經文、攻伐秘術等籠絡，等到天驕長成，亦會加以回饋。
憑藉這份關係，奇士府幾乎是北斗最強大的勢力——或許正面戰鬥能力不那麼強，但奇士府真的可以搖來很多人。
即便如此，奇士府也沒有說隨便掏出帝經給人學。
吳雙想觸犯這條冥冥之中的「潛規則」，那便是「天下共擊之」了。
於是，吳雙索性不再想著去說那些有的沒的，選擇充當一位傾聽者，聽著眾人談論東荒各大年輕天驕。
大抵是顏如玉還在，一群人稍微收斂了一些，沒有高談闊論，說什麼要搶聖女之類的話。
酒席過後，一眾大寇子孫後代，紛紛邀請吳雙，組隊去礦場打秋風。
吳雙安全回歸，姬家應該也玩行動了，必然奪回他們的大部分礦場，不可能捨棄那麼一大筆收入。
因此，北域暫時還安頓不下來，而混亂，也正是趁火打劫的良好時機。
吳雙婉拒，只是提了一些建議。
比如，截殺小支隊伍時，不下殺手，且留下一部分源分給他們；
比如，占據某個礦場，不立即撤出，而是瘋狂提高礦奴們的待遇……也不用特別瘋狂，把他們當成人看，按照正常修士分配資源的份額給就好，實在不行給一半也不錯；
比如，表彰挖出異種源的礦奴礦工，撤離的時候主動把他們帶走，另外再捎帶幾個俊男美女作陪。
總之，從下而上，從根基瓦解各大聖地世家的統治。
當然，一次性招惹太多，難免會被整個東荒「共擊之」。
因此吳雙還補充建議，只對搖光聖地、瑤池聖地、姜家、姬家這四個最財大氣粗的勢力做。
割裂他們與其餘聖地世家的立場，和其餘聖地世家達成某種「默契」，迫使四家在礦場的成本無限拔高，收益不斷壓縮，以至於入不敷出，最終主動出局。
眾人光聽前半段，紛紛帶著一點隱藏的諷刺意味，誇讚吳雙是行走人間的活佛；聽完後半段，又紛紛帶著溢於言表的欣賞口吻，怒罵吳雙是禍亂世間的妖魔。
前踞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
各自散去後，顏如玉屢屢側視吳雙，卻欲言又止。
「你打算轉修吞天魔功嗎？妖族修行的妖帝經，我來想辦法。」吳雙主動打開話茬：
「也就在近期了，抓緊時間把輪海秘境修到圓滿，一邊煉一邊講，觸類旁通，感受自身不足。」
大能自然不止是挖掘輪海秘境的潛能，但是尋常大能那個修行速度，動輒幾百年，妖族逃課的老嫗，速度只會更慢。
吳雙還是有信心帶一帶，順便看看，凡俗一點的修士，輪海秘境到底有多少難關？
「那些都是小事了，妖族我會留意，能幫我也會出手，但你我都清楚，修行在個人，根本幫不了。」顏如玉搖頭。
她是念舊情，但不會被拖累。
「我在意的，你似乎有不能言說的遠大志向……比成仙更難，或許你可以先試著去成仙，等回過頭來再去做？」
思考了一會，顏如玉用一種極為婉轉的語言去提醒。
經過一小段時間的相處，顏如玉大抵感受到了，吳雙和那群老鄉，似乎有著修行屆無法擁有的道德觀念。
仿佛他們完全是在另外一種土壤生長出來的純潔的花朵，被迫遷移到修行屆，還攜帶有過去的慣性。
「也不費什麼事，總比什麼都不做好嘛！」吳雙有些詫異。
顏如玉當真是清醒得過分，就可以拿來當姬皓月的反義詞了。
仔細想想，原著顏如玉和葉凡之間還是有點緣分的，而這種緣分，似乎在秦瑤死後就煙消雲散了。
她一直都很清醒。
「就當是人前顯聖，鞏固道心了，偶爾我也是需要聽別人給我吹吹捧捧的。」吳雙補充道。
下次出門帶著秦瑤，就跟姬皓月那幾個侍女一樣，有損「逼格」的話，讓秦瑤上去開罵。
「我悟了。」顏如玉點頭。
古來大帝庇護眾生，可他們死後，一切還是會回歸原本的樣子，他們的後人，亦會在漫長的歲月中變得不堪。
想要徹底解決這個問題，光靠武力是不夠的，必須要從低境界開始，讓每一個遵循新秩序的人都能從中獲利，從而自發維繫。
礦工礦奴實際獲利，十三大寇放長線釣大魚，可聖地世家終究是受損，接下來要怎麼做？
顏如玉突然對吳雙很期待。
你悟什麼了？吳雙上下打量顏如玉的神色，只覺得她似乎是自我迪化了。
「接下來應該會比較麻煩，我青帝後人、妖族公主的名號，會吸引很多妖族上前，或是求親，或是挑戰。
「本來他們應該會直接找上我，但是因為有你的存在，再加上你從姬家手中逃了很久，大概率會先挑釁你。」
顏如玉主動開啟了另外一個話題，提前為把吳雙當成擋箭牌表達歉意。
「沒事，隨手鎮壓幾個就行了，我更關心妖帝聖心暫時給了孔雀王，還能繼續賣精血嗎？」
「不影響，倒不如說更方便了——十三大寇本來就和聖地世家之間存在貿易關係。」顏如玉回道。
「漂亮！」
說的太對了，十三大寇還有姜家人呢，在姜家內部也有相熟的關係好的，人家哪天混不下去了，回去認祖歸宗都沒問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