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唯死亡與稅收不可避免
今天湯姆沒有再開車，隨意讓一個手下開車，他則是坐在後排，和盧卡叮囑接下來的徵稅事宜。
盧卡一邊努力牢記，一邊在心中竊喜，自己現在算是入了湯姆長官的法眼了。
眾人開車穿越三個街區，行駛到了柯里昂家族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區。
全世界的城市都有一個共性，同類型的服務業產業會集中於一條街。
比如小吃一條街，服飾一條街，汽車一條街等等。
而工程一條街內，自然全是工程公司。
愛德華工程公司、強壯工程公司、速度工程公司、好好好工程公司……
看著路邊閃過的招牌，湯姆在心中忍不住又吐槽起來：
「老美還真不會起名字。」
「要是我有一家工程公司，肯定起名強盛工程公司，強而久盛，多好的寓意。」
「哪像土包子紅脖子，全是毫無寓意的俗名。」
在湯姆的示意下，三輛車停在了一個「我愛鐵路工程公司」的招牌下。
沒錯，這裡便是肖恩一家傳了三代的工程公司，由肖恩的爺爺創立。
我愛鐵路工程公司，別看名字很蠢，但其實也是有點淵源。
肖恩的爺爺是愛爾蘭移民，在1840年左右，趁著興修鐵路的風口，成立了此公司。
前幾年公司不溫不火，但到了1845年，愛爾蘭爆發了大饑荒。
肖恩爺爺仗著愛爾蘭移民的身份，將不少愛爾蘭人騙到美利堅修鐵路。
肖恩爺爺也不能完全說是騙他們，畢竟是真的帶老鄉們躲過了大饑荒，
至於鐵路底下埋了多少愛爾蘭人，誰也說不清楚。
你就說躲沒躲過大饑荒吧？
也正是吃著災難財，肖恩爺爺小賺了一筆錢，也將公司名改為了「我愛鐵路工程公司」。
肖恩爺爺臨死前，都盼著愛爾蘭多來幾次大饑荒，美利堅多修一些鐵路。
湯姆帶著眾人一下車，附近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集。
這裡並不完全歸柯里昂家族管理，不大不小的工程一條街內，有五、六個幫派，都是以原國籍劃分的移民幫派。
柯里昂家族的車太顯眼了，人們想不關注都難。
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湯姆帶頭向我愛鐵路工程公司走去。
肖恩坐在辦公室內，也早早看到了湯姆等人的到來。
湯姆剛剛進大門，肖恩便抱著一個厚重的本子，來到門口攔下湯姆。
肖恩先聲奪人，這裡是他的公司，在一幫員工面前他不能落了面子，道：
「湯姆？你個軟蛋來這裡幹嘛。」
湯姆沒有理會肖恩言語中的挑釁，直接掏出財政局的證件，展示給眾人看。
最後，湯姆將證件舉到肖恩面前，距離後者的鼻尖甚至不足一厘米，說道：
「肖恩，你在美利堅生活這麼多年，沒聽過一句話嗎？」
「唯死亡與稅收不可避免。」
「今天，我代表財政局來查稅。」
肖恩強忍怒火，從嘴裡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一句話:
「這是帳本，你查唄。」
「你可要好好的查稅，千萬不要漏了一個子！」
肖恩早料到了湯姆是來查稅的，不就是查稅，誰怕誰。
肖恩一家雖然因為對老鄉不當人，運營公司方面一直做不大，但在應付查稅一事上，早已輕車熟路。
肖恩懷裡抱著的，便是一個假帳本，做得天衣無縫。
如果只看帳面，現行稅法最多納幾美元的稅金。
湯姆自然也知道小公司耍的滑頭，將公司利潤壓低，完美逃過羅斯福定下的階梯稅制。
湯姆揮了揮手，盧卡眼裡有活，直接走了過來從肖恩手中接過帳本。
湯姆對盧卡說道：
「找個眼尖的兄弟查帳，剩下人和我到下家公司。」
說完，湯姆轉身離去，根本不多廢話。
肖恩還以為湯姆是怕了，鼻子一哼，也轉身離去。
火氣很大的肖恩，要回辦公室和秘書下西洋棋消火。
（下西洋棋——在英語俚語中特指口服脫氧核糖與開一局）
盧卡抱著帳本，交給一個手下兄弟，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便也離開了我愛鐵路工程公司。
留下的那個義大利老鄉叫托蒂，長得人高馬大，是從羅馬偷渡而來的。
托蒂雖然不如盧卡那麼精明，但也是維托教父精挑細選的人，肯定不算笨，執行命令肯定沒問題。
托蒂抱著帳本隨意翻著，裝模作樣的看了幾頁。
義大利語都認不全的托蒂，更別說看英語帳本，他完全看不懂。
看了幾十秒後，托蒂隨手指向一行字，然後對身邊的一名愛爾蘭員工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對方用愛爾蘭腔回道：
「我？我叫安奇。」
托蒂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本，胡亂寫了幾個義大利字母。
一邊寫，一邊說道：
「安奇是吧？去叫你們老闆下來，這裡有問題。」
安奇轉身離開，上樓叫肖恩。
托蒂則是拿著小本本，詢問每一名愛爾蘭員工的名字。
每問一個，托蒂便小本本隨便寫幾個義大利字母。
眾人很奇怪，托蒂是在記什麼呢？
有幾個膽大的，便上來問托蒂在記什麼。
托蒂並沒有直接說，只回了句「個人所得稅我們也征」，便將提問的人打發走了。
西洋棋被打斷的肖恩滿臉通紅，直接怒沖沖走了過來。
托蒂也不慫，將風衣掀開，露出了腰間的心平氣和談話器——柯爾特M1911手槍。
肖恩頓時恢復原樣，上來幫托蒂解釋帳本內容。
看著托蒂指的地方，肖恩心中一驚，暗自道：
「這個傢伙，居然看出了我故意把沙子價格抬高了。」
將物料成本提高，是工程公司做假帳的常用手段。
但單價提高的不多，比如每噸沙子提高几美分；
然後再在用量上提高一些，時不時再加點合理的損耗；
除了沙子外，其他物料也會這樣做帳；
當然，人工方面也可以做假帳，給員工的工資實際遠比帳面上少，或者找幾個人虛空掛職，帳面上給他們發一筆假工資；
一套組合拳下來，一個工程的成本能提高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
膽子大的工程公司，甚至能直接將成本提高一半。
本來毛利率有百分之十幾的工程，在如此操作下，帳面上的毛利率不到百分之三，甚至會虧本。
盧卡一邊努力牢記，一邊在心中竊喜，自己現在算是入了湯姆長官的法眼了。
眾人開車穿越三個街區，行駛到了柯里昂家族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區。
全世界的城市都有一個共性，同類型的服務業產業會集中於一條街。
比如小吃一條街，服飾一條街，汽車一條街等等。
而工程一條街內，自然全是工程公司。
愛德華工程公司、強壯工程公司、速度工程公司、好好好工程公司……
看著路邊閃過的招牌，湯姆在心中忍不住又吐槽起來：
「老美還真不會起名字。」
「要是我有一家工程公司，肯定起名強盛工程公司，強而久盛，多好的寓意。」
「哪像土包子紅脖子，全是毫無寓意的俗名。」
在湯姆的示意下，三輛車停在了一個「我愛鐵路工程公司」的招牌下。
沒錯，這裡便是肖恩一家傳了三代的工程公司，由肖恩的爺爺創立。
我愛鐵路工程公司，別看名字很蠢，但其實也是有點淵源。
肖恩的爺爺是愛爾蘭移民，在1840年左右，趁著興修鐵路的風口，成立了此公司。
前幾年公司不溫不火，但到了1845年，愛爾蘭爆發了大饑荒。
肖恩爺爺仗著愛爾蘭移民的身份，將不少愛爾蘭人騙到美利堅修鐵路。
肖恩爺爺也不能完全說是騙他們，畢竟是真的帶老鄉們躲過了大饑荒，
至於鐵路底下埋了多少愛爾蘭人，誰也說不清楚。
你就說躲沒躲過大饑荒吧？
也正是吃著災難財，肖恩爺爺小賺了一筆錢，也將公司名改為了「我愛鐵路工程公司」。
肖恩爺爺臨死前，都盼著愛爾蘭多來幾次大饑荒，美利堅多修一些鐵路。
湯姆帶著眾人一下車，附近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集。
這裡並不完全歸柯里昂家族管理，不大不小的工程一條街內，有五、六個幫派，都是以原國籍劃分的移民幫派。
柯里昂家族的車太顯眼了，人們想不關注都難。
沒有理會周圍的目光，湯姆帶頭向我愛鐵路工程公司走去。
肖恩坐在辦公室內，也早早看到了湯姆等人的到來。
湯姆剛剛進大門，肖恩便抱著一個厚重的本子，來到門口攔下湯姆。
肖恩先聲奪人，這裡是他的公司，在一幫員工面前他不能落了面子，道：
「湯姆？你個軟蛋來這裡幹嘛。」
湯姆沒有理會肖恩言語中的挑釁，直接掏出財政局的證件，展示給眾人看。
最後，湯姆將證件舉到肖恩面前，距離後者的鼻尖甚至不足一厘米，說道：
「肖恩，你在美利堅生活這麼多年，沒聽過一句話嗎？」
「唯死亡與稅收不可避免。」
「今天，我代表財政局來查稅。」
肖恩強忍怒火，從嘴裡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一句話:
「這是帳本，你查唄。」
「你可要好好的查稅，千萬不要漏了一個子！」
肖恩早料到了湯姆是來查稅的，不就是查稅，誰怕誰。
肖恩一家雖然因為對老鄉不當人，運營公司方面一直做不大，但在應付查稅一事上，早已輕車熟路。
肖恩懷裡抱著的，便是一個假帳本，做得天衣無縫。
如果只看帳面，現行稅法最多納幾美元的稅金。
湯姆自然也知道小公司耍的滑頭，將公司利潤壓低，完美逃過羅斯福定下的階梯稅制。
湯姆揮了揮手，盧卡眼裡有活，直接走了過來從肖恩手中接過帳本。
湯姆對盧卡說道：
「找個眼尖的兄弟查帳，剩下人和我到下家公司。」
說完，湯姆轉身離去，根本不多廢話。
肖恩還以為湯姆是怕了，鼻子一哼，也轉身離去。
火氣很大的肖恩，要回辦公室和秘書下西洋棋消火。
（下西洋棋——在英語俚語中特指口服脫氧核糖與開一局）
盧卡抱著帳本，交給一個手下兄弟，在他耳邊叮囑了幾句，便也離開了我愛鐵路工程公司。
留下的那個義大利老鄉叫托蒂，長得人高馬大，是從羅馬偷渡而來的。
托蒂雖然不如盧卡那麼精明，但也是維托教父精挑細選的人，肯定不算笨，執行命令肯定沒問題。
托蒂抱著帳本隨意翻著，裝模作樣的看了幾頁。
義大利語都認不全的托蒂，更別說看英語帳本，他完全看不懂。
看了幾十秒後，托蒂隨手指向一行字，然後對身邊的一名愛爾蘭員工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對方用愛爾蘭腔回道：
「我？我叫安奇。」
托蒂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本，胡亂寫了幾個義大利字母。
一邊寫，一邊說道：
「安奇是吧？去叫你們老闆下來，這裡有問題。」
安奇轉身離開，上樓叫肖恩。
托蒂則是拿著小本本，詢問每一名愛爾蘭員工的名字。
每問一個，托蒂便小本本隨便寫幾個義大利字母。
眾人很奇怪，托蒂是在記什麼呢？
有幾個膽大的，便上來問托蒂在記什麼。
托蒂並沒有直接說，只回了句「個人所得稅我們也征」，便將提問的人打發走了。
西洋棋被打斷的肖恩滿臉通紅，直接怒沖沖走了過來。
托蒂也不慫，將風衣掀開，露出了腰間的心平氣和談話器——柯爾特M1911手槍。
肖恩頓時恢復原樣，上來幫托蒂解釋帳本內容。
看著托蒂指的地方，肖恩心中一驚，暗自道：
「這個傢伙，居然看出了我故意把沙子價格抬高了。」
將物料成本提高，是工程公司做假帳的常用手段。
但單價提高的不多，比如每噸沙子提高几美分；
然後再在用量上提高一些，時不時再加點合理的損耗；
除了沙子外，其他物料也會這樣做帳；
當然，人工方面也可以做假帳，給員工的工資實際遠比帳面上少，或者找幾個人虛空掛職，帳面上給他們發一筆假工資；
一套組合拳下來，一個工程的成本能提高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
膽子大的工程公司，甚至能直接將成本提高一半。
本來毛利率有百分之十幾的工程，在如此操作下，帳面上的毛利率不到百分之三，甚至會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