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開局大筒木人柱力(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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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答...滴答...」

  水珠墜入虛無的輕響,在這片連時間都仿佛凝固的絕對死寂里,被無限放大,清晰得刺耳。

  大筒木羽衣——這位在忍界被尊稱為六道仙人的存在,眉心微蹙,緩緩睜開了眼眸。

  淡紫色的瞳孔里,那象徵著森羅萬象,掌控生死的同心圓波紋緩緩輪轉,然而,其所映照出的,唯有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與感知的純粹黑暗。

  「此地...絕非淨土!」

  前一秒祂還在淨土吃著火鍋,唱著歌,下一秒就像是被無形的巨手拽進漩渦,沒有過程,無法抵抗,等祂「醒來」時,就已置身於這片連輪迴眼都無法洞穿的囚籠里。

  憋屈,難以言喻的憋屈...

  作為開闢忍界秩序的六道仙人,祂的感知本可橫跨生死兩界,覆蓋天地萬物,此刻卻被厚重如山嶽的黑暗死死捂住,除了眼前的景象,連一絲外界的氣息都感知不到。

  尤其是這環境,讓祂有一種變成「十尾」被封印起來的既視感。

  一道無形屏障將黑暗空間切割成兩半,祂被困在一側,腳下是冰冷死寂的水面,正前方,一扇朱紅色木門巍然矗立,散發著古老而絕對的禁錮之力。

  屏障對面,對稱立著另一扇同樣的門。

  六道仙人的目光穿透那無形的屏障,望向對面,下一刻,祂的輪迴眼驟然收縮,連那恆久平穩的呼吸,都在此刻為之一滯。

  對面門內,一道身影被緊緊束縛在粉色十字架上,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纏滿全身,連一寸皮膚都未曾外露。

  更讓祂心悸的是,即便是動用六道之力感知,對面也如一片真空,探不到絲毫氣息,只能憑藉其身形,斷定是名女性。

  片刻後,六道仙人嘗試離開這片空間,卻根本出不去,祂眼神沉靜下來,並非恐懼,而是面對未知威脅時的絕對凝重。

  輪迴眼中光華流轉,祂沉聲開口,聲音帶著神性的威嚴。

  「何方存在,敢以封印困吾!?」

  迴響消弭,無人應答,只有永恆的「滴答」聲,似嘲笑著祂。

  見此情形,六道仙人不再言語,祂垂眸,心念微動,一枚漆黑的求道玉無聲浮現,在磅礴的六道之力灌注下迅速拉伸、變形,最終化作一柄造型奇異的巨劍。

  ——天沼矛,傳說中憑「心之意志」驅動的創世神劍,其力量足以斬開世間一切有形與無形之物。

  握住劍柄的剎那,六道仙人那沉寂已久的浩瀚偉力轟然爆發,金色光芒如同太陽初升,暫時驅散黑暗,祂的身影在光芒中驟然模糊。

  下一瞬!

  純粹的力量扭曲了空間,六道仙人化作一道金色雷霆,天沼矛攜滅世偉力,狠狠斬向朱紅木門。

  「轟——!!!」

  恐怖的撞擊聲席捲全場,能量衝擊呈球形炸開,腳下水面瞬間蒸發塌陷,龜裂紋路瘋狂蔓延至視線盡頭,黑暗被攪動如沸水。

  然而,一切在一息之間,戛然而止。

  如同無形的大手輕輕按下,巨響被抹去、亂流被撫平、光芒被掐滅、黑暗迅速沉澱,水面彌合如初,光滑如鏡。

  死寂重新籠罩。

  朱紅木門依舊矗立,封印紋路光澤如初,六道仙人傾瀉而出的磅礴六道查克拉,如同水潑進沙地般,被無盡黑暗與水面無聲吞噬,沒留一絲漣漪。

  半晌後,天沼矛無聲消散,六道仙人盤坐虛空,輪迴眼緊盯著完好無損的朱紅木門,又迅速抬眼望向對面被封印的身影。

  能吞噬祂的六道查克拉...這到底是何地方——對面那被封印的女子,又到底是誰?為何祂心底會掠過一絲極其遙遠,近乎錯覺的...

  熟悉感?

  .........

  十二年後,木葉春。

  村外,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正在進行一場基情四射的廝殺,每一次碰撞都如同九天驚雷炸響,震得數十里外的木葉瑟瑟發抖。

  大地哀鳴,裂縫蔓延,整個村子像暴風雨中隨時可能傾覆的小船。

  千手一族族地內,氣氛緊繃如拉滿的弓弦,婦孺與實力稍弱者已被集中保護,而族中精銳則全員警戒,嚴陣以待。

  唯有族地最西側,那座偏僻到幾乎被遺忘的獨門小院,透著一股與外界滅世景象格格不入的死寂。


  廊檐下,千手誠斜靠著朱紅色木柱,穿著一身松垮的睡袍,雙眼緊閉,像沉浸在某個不願醒來的夢裡。

  狂風颳過七零八落的院子,掀起他額前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月光淌過他的眉眼——鼻樑高挺得恰到好處,唇線分明,嘴角天然噙著點漫不經心的弧度。

  明明是張青澀少年郎的臉龐,卻帶著股桀驁不馴的勁兒,疏離、慵懶,又該死的好看。

  只可惜,這份俊朗在他睜眼的瞬間,碎得乾乾淨淨。

  左眼站崗,右眼放哨,眼神渙散沒有焦點,偏偏透著一股莫名的「清澈」,兩條眉毛更是一絕,一挑一垂。

  這股子難以言喻的「抽象」氣息,與出色骨相皮囊形成慘絕人寰極致的反差。

  就在千手誠睜著那雙「各忙各」的眼睛發呆時——

  「咚!」

  村外傳來開戰以來最恐怖的撞擊,環狀衝擊波粗暴擴散,摧枯拉朽橫推一切,一道被削弱無數倍但依舊狂暴的氣流,狠狠拍在小院廊下。

  「唔!?」

  千手誠像炮彈一樣撞向院角老樹,「咔嚓」一聲脆響,尖銳的樹杈在巨力衝擊下,毫無阻礙地——貫穿了他的腹部。

  「噗——!」

  溫熱血柱瞬間從前後傷口噴濺,染紅斑駁樹幹和青石板,劇痛如燒紅鐵釺鑿進天靈蓋,沿脊椎炸開,擊潰所有渾噩意識。

  千手誠猛地睜大眼睛,那雙渙散的瞳孔在劇痛中驟然緊縮、對焦。

  「清澈」消失了,取而代之是瀕死的茫然,以及腦海深處猛地炸開的、無數破碎光影畫面。

  這一刻,千手誠甚至看到了他早已逝去的太奶來接他了...

  ——他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準確地說,他是穿越者,而且不是魂穿,是打從娘胎里開始,就帶著上輩子的記憶。

  只不過,十二歲之前,那些記憶就像是卡了殼的錄像帶,模糊斷續、混亂不堪,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抽象...

  萬幸他爹當年足夠叛逆,頂著兩大家族的壓力娶了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少女,現如今,即便父母早逝,千手族人對他依舊心存芥蒂,但卻對他的抽象毫無懷疑。

  只是將他的一切行為全部歸結為「天生邪惡的宇智波血脈...」

  無人深究,也沒人在意,扔在這偏僻的小院裡讓其自生自滅。

  直到剛才,那劇烈的撞擊以及疼痛感,像一記重錘砸在他的腦仁上,破碎的記憶碎片猛地拼湊完整——前世今生,兩輩子的記憶轟然融合。

  理清自身現如今的處境之後,千手誠只想說新號別搞...

  劇烈的疼痛感,加上現如今的絕境,讓他情緒劇烈波動。

  他忍不住想起上輩子的憋屈——在家睡個覺,泥頭車都能從天而降把他送走,連手機瀏覽器記錄都還沒來得及刪除。

  又想起這輩子,剛搞清楚狀況,就要被一根樹杈單殺...這他媽不是白穿越了嗎!?

  合著兩輩子都是體驗卡?

  憋屈、憤怒、強烈的不甘,如同熾熱岩漿在冰冷的五肢百骸里衝撞奔流。

  就在情緒達到頂點的剎那——

  眼球深處傳來灼熱般的劇痛,一股滾燙、特殊的查克拉,仿佛終於找到了決堤的缺口,從身體最深處順著血管經絡,瘋狂湧向雙眼。

  千手誠忍不住眨了眨眼。

  「咔嚓...」

  腦海深處傳來極其輕微卻無比清晰的脆響,像是蛋殼破裂,又像是鎖鏈崩斷。

  「嗡!」

  下一秒,漆黑瞳孔驟然被妖異的血紅色覆蓋,一枚勾玉,從瞳孔正中央浮現,隨即緩緩旋轉。

  寫輪眼,開!

  但這並沒有什麼卵用,他還是被釘在樹上,動彈不得。

  腹部的貫穿傷像漏水的破口袋,溫熱的生命伴隨著血液汩汩外流,力量隨著體溫飛速消散,刺骨的寒冷從手腳開始蔓延。

  千手誠扯了扯嘴角,想要呼救,聲音卻因大量失血變得嘶啞微弱。

  「家人們...來救一把...我好像有點死了...」

  「...」


  「餵...有沒有人...搭把手...我覺得我還能搶救一下...」

  小院太偏,村外廝殺聲,村內建築崩塌的巨響,族地中族人們緊張的呼喝與奔跑聲...所有聲音混雜成死亡的背景音,完全淹沒了這角落裡微弱的求救聲。

  千手誠感覺身體越來越涼,意識漸漸發沉,可過了好一會兒,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

  「等會兒...這瀕死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走馬燈都看完兩遍了...」

  昏沉意識閃過一絲疑惑,他強忍著劇痛的眩暈,集中剛恢復清明的神智,仔細感知身體。

  腹部的疼痛感...似乎在減輕?

  那種生命伴隨著血液不斷流逝的虛弱感...似乎...停滯了?不僅如此,好像還有一絲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暖流,正從身體最深、最核心的某個地方,緩緩流淌出來,流向冰冷僵硬的四肢。

  求生本能瞬間壓倒一切,千手誠用盡此刻殘存的全部力氣,猛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混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牽扯傷口帶來新一輪的劇痛,但他已經有些麻木了。

  雙手顫抖著,摸索到那截露在體外、被鮮血浸得濕滑粘膩的粗大樹杈,千手誠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將殘存的所有力氣灌注雙臂——

  「給我...斷啊!!」

  一聲悶響,手臂粗細的樹杈應聲而斷。

  失去支撐的身體,順著樹幹軟軟地滑落,「砰」地一聲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青石板上,腹部傷口被狠狠牽扯,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濃血狂噴而出。

  千手誠蜷縮成蝦米,渾身劇烈顫抖,冷汗、血液浸透單薄睡袍。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久,才掙扎著用顫抖的手臂,一點點支撐起上半身,低頭看向腹部,那截斷杈還有近一尺長留在體內。

  「媽的...」

  千手誠口吐芬芳,前世今生都沒學過急救的他,只能憑藉著最樸素的認知:這玩意留在肚子裡,肯定好不了。

  右手死死按住傷口上方,左手顫顫巍巍攥緊露在外面的斷杈,眼中閃過狠色。

  「一、二...」

  他低聲數著,既是給自己鼓勁,也是在積攢那所剩無幾的力氣。

  「三!!」

  「呃啊啊啊——!!!」

  伴隨著哀嚎聲,千手誠手臂猛地用力,硬生生將那截沾著血肉的樹杈從腹腔里硬拔了出來。

  鮮血如同開閘洪水噴涌而出,瞬間將身下染紅大片,極致疼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暈厥。

  但他知道,必須要先止血。

  憑藉著最後一口氣,他手腳並用跌跌撞撞衝進簡陋臥室,想找繃帶止血...

  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血流如注的腹部,然後,整個人僵住了,小小的腦袋,充滿大大的疑惑。

  血...好像流得沒那麼凶了...

  「不是,哥們兒?」

  借著窗外透進的慘澹月光,千手誠清晰地看到,腹部那個恐怖貫穿傷口,邊緣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癒合。

  短短几十次呼吸的時間,手臂大小的貫穿傷就縮小到只剩淺淺紅色凹痕,又過了幾秒,連凹痕都幾乎看不見,只剩下比周圍皮膚稍淺的淡粉色印記。

  如果不是滿身鮮血和濃烈血腥味,千手誠幾乎要以為剛才瀕死慘狀只不過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噩夢。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觸碰那片新生皮膚,觸感光滑緊實充滿彈性,與周圍肌膚無異。

  「這種癒合速度,有種尾獸人柱力的美感...」

  「但就算是尾獸人柱力,被動癒合也沒這麼離譜吧?」千手誠皺眉,內心沉吟道:「簡直像...不死之身?」

  記憶碎片閃過——那些因為「抽象」而被忽略的、來自身體內部的、模糊悸動與低語。

  「我體內...好像封印著什麼東西?」

  這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之前記憶混亂,本能對體內那未知所在感到恐懼排斥,一直不敢去「看。」

  現在想來,這幾乎起死回生般的癒合力,絕對和那玩意兒有關。

  「封印了十二年都沒傷害我,想來危險程度不高...」千手誠靠著牆壁滑坐在地,腦海里迅速分析。

  「與其整天提心弔膽,擔驚受怕,不如去探個究竟。」

  被動等未知恐懼降臨不是他的性格,千手誠盤膝坐好,強迫自己忽略屋外隱約傳來的轟鳴震動,深呼吸,努力讓劇烈心跳平復。

  意識從外界紛擾中抽離,沉靜、內斂,如深潭之水。

  然後,朝著體內那沉寂十二年、此刻卻隱隱傳來微弱共鳴的——「所在」,小心翼翼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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