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試驗（下）
第106章 試驗（下）
「阿兄！」
「郎君！」
「林世兄！」
林川進門的瞬間，三個不同的稱呼在房間裡響起。
林川笑著點點頭，輕聲問顏六娘子：「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顏六娘子輕聲說道。
「阿兄陪六娘子聊吧，我和梅香去看看晚飯好了沒有！」
在顏家多次被林川趕走的二丫已經知道自己這時候在屋子裡就是討人嫌的，促狹的說了一句，就帶著梅香離開了花廳。
等人走後，林川看著臉色如同染了胭脂一般的六娘子，伸手拉著她坐下，問道：「玉兒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阿翁讓奴來給林郎送這些字帖！」顏六娘子從袖子裡掏出一沓字帖遞給林川。
林川接過打開扉頁，入眼的便是工整的楷體，一筆一畫都如同印上去的一般。
欣賞著手中如同藝術品一樣的字帖，林川已經想著篆刻的時候一定要叮囑公輸墨竹，千萬不能弄髒弄破了！
這可是傳家的好東西！
欣賞了一會兒，林川收起字帖，笑著說道：「我今天忙著印書的時候，還想著明天去找顏公呢，沒想到顏公這麼快就寫好了！」
「阿翁昨天晚上一直寫到半夜！今天天不亮又起來寫，就怕耽擱了林郎的事情！」顏六娘子輕聲說道。
「讓顏公如此辛勞，是我的不是！」林川笑著說道。
「奴又沒怪林郎————」顏六娘子伸手錘了林川一下，無語的說道。
和顏六娘子說了會話，梅香就過來請兩人過去吃飯。
只有林川一個男丁，也沒有分餐而食，顏六娘子也坐著和林川一家子一起吃飯。
加上阿水和阿狼姐弟倆，顏六娘子還是第一次和這麼多人坐在一起吃飯，難免有些拘束。
不過一點拘束很快就被李氏的熱情消融了，知道顏家答應讓顏六娘子嫁進林家後，本就對顏六娘子非常滿意的李氏已經把顏六娘子當兒媳婦對待了。
吃完飯，林川又親自把顏六娘子送了回去。
李三辦事的效率很高，兩天後，格物研究院第二研究所就正式掛牌成立。
管事、匠人、雜役全都安排妥當，還特地找了一個宮裡的嬤嬤待在公輸墨竹身邊。
因為保密的緣故，除了上述的這些人，還安排了十多個禁軍士卒在第二研究所附近值守。
能調動士卒，肯定是得了李世民的命令，林川本來還想等著把書印出來再向李世民匯報的，只是沒想到李世民會如此重視。
李三從將作監討來的鉛塊純度不算高，不像純度高的鉛塊那麼柔軟，好在也不算很硬，雕刻起來和在石頭上雕刻差不多。
而這樣的硬度恰好是最合適的，只能說是時來天地皆同力。
印刷術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個可以自由排列的漢字，公輸家的人暫時被林川調到了第二研究所，先把字弄出來再說。
公輸期也確實沒有撒謊，公輸墨竹在篆刻上的技藝確實是大師級的，只花了一天時間就照著顏相時的字帖把一個個字全都雕了出來，厲害之處在於只是照著雕刻，而不是把字帖上的字拓印在鉛塊上。
為了試驗，林川先請公輸墨竹雕了一套和手寫字體差不多大的鉛字。
鉛字準備好的次日傍晚，林川又去了顏家。
如今林川去顏家更加隨性，下人多少也聽說了林川和顏六娘子的事情，也不把林川當外人，門房和林川行了禮就不管他了。
林川自顧自地到了花廳，果然顏相時等人正準備吃飯。
「倒是會選時候！」
顏相時沒好氣的說了一聲，又吩咐下人給林川準備碗筷。
吃完飯，林川和顏相時來到客廳，這才說起了正事：「顏公，印書的事情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開始試驗，小子準備先拿顏公注的《禮記》文章來試，小子特地讓人把標點符號也印上！
只是小子讀禮記讀得少，格物研究院的匠人也沒人讀過禮記，所以想請顏公去指點指點！」
顏相時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沉聲問道：「真弄出來了？」
「小子難不成還騙您不成？」林川笑著說道。
印書的事情顏相時比林川更加看重，沉聲說道：「老夫請兄長一起去！」
拉著顏相時去就是分功勞的，多了一個顏師古雖然會分攤一些，但既是顏相時提出來，林川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顏史公能一起去自然是最好的！」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還在睡夢中的林川就被外間的梅香叫醒。
打著哈欠來到前院，看著精神抖擻的顏師古和顏相時，林川無語地說道：「顏史公、顏公，這才剛過寅時三刻————」
「寅時三刻還早啊？」
顏相時沒好氣的瞪了林川一眼，起身催促道：「快走吧！」
就在這時，李氏帶著二丫和阿水端著熱騰騰的面走進來，恭敬地對顏師古和顏相時說道：「兩位先生，先吃飯吧！」
「有勞夫人！」
李氏親自端著面進來，顏師古和顏相時也不好拒絕，道過謝後便端著面吃了起來。
如今家裡不缺錢，面都是仔細過過篩的，手擀成麵條後用燉了一天的雞湯煮出來，只放些干蘑菇和鹽調味亦是難得的美味。
這法子本就保不了密，但不管是顏家還是程家的廚娘，都煮不出林家的味道。
顏師古和顏相時都是老饕，吃完面，顏師古打了個飽嗝，笑著對李氏說道：「難怪相時一直叨念，果然是難得的美味！」
吃完面，林川帶著兩位老人家趕到格物研究院的時候，天剛剛亮。
匠人們都來得很早，公輸期更是早早的帶著侄女在試驗的屋子裡等著。
林川和顏師古、顏相時趕到後，馬上就開始試驗。
檀木製作的木板上有一條條工整的溝槽，剛好能夠放入鉛活字，顏師古和顏相時親自動手排了一篇顏相時注的禮記註解，然後林川拿著磨刷，在鉛活字上刷上均勻的墨汁。
邊上的公輸期手穩，拿著放好紙張的模板壓了上去。
公輸期拿起模板，在眾人的注視下翻轉模板，紙張上清晰而又均勻的字體映入眾人眼帘。
「成了！」
顏相時紅著眼眶，喃喃自語道。
「阿兄！」
「郎君！」
「林世兄！」
林川進門的瞬間，三個不同的稱呼在房間裡響起。
林川笑著點點頭，輕聲問顏六娘子：「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一會兒！」顏六娘子輕聲說道。
「阿兄陪六娘子聊吧，我和梅香去看看晚飯好了沒有！」
在顏家多次被林川趕走的二丫已經知道自己這時候在屋子裡就是討人嫌的，促狹的說了一句，就帶著梅香離開了花廳。
等人走後，林川看著臉色如同染了胭脂一般的六娘子，伸手拉著她坐下，問道：「玉兒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阿翁讓奴來給林郎送這些字帖！」顏六娘子從袖子裡掏出一沓字帖遞給林川。
林川接過打開扉頁，入眼的便是工整的楷體，一筆一畫都如同印上去的一般。
欣賞著手中如同藝術品一樣的字帖，林川已經想著篆刻的時候一定要叮囑公輸墨竹，千萬不能弄髒弄破了！
這可是傳家的好東西！
欣賞了一會兒，林川收起字帖，笑著說道：「我今天忙著印書的時候，還想著明天去找顏公呢，沒想到顏公這麼快就寫好了！」
「阿翁昨天晚上一直寫到半夜！今天天不亮又起來寫，就怕耽擱了林郎的事情！」顏六娘子輕聲說道。
「讓顏公如此辛勞，是我的不是！」林川笑著說道。
「奴又沒怪林郎————」顏六娘子伸手錘了林川一下，無語的說道。
和顏六娘子說了會話，梅香就過來請兩人過去吃飯。
只有林川一個男丁，也沒有分餐而食，顏六娘子也坐著和林川一家子一起吃飯。
加上阿水和阿狼姐弟倆，顏六娘子還是第一次和這麼多人坐在一起吃飯，難免有些拘束。
不過一點拘束很快就被李氏的熱情消融了，知道顏家答應讓顏六娘子嫁進林家後，本就對顏六娘子非常滿意的李氏已經把顏六娘子當兒媳婦對待了。
吃完飯，林川又親自把顏六娘子送了回去。
李三辦事的效率很高，兩天後，格物研究院第二研究所就正式掛牌成立。
管事、匠人、雜役全都安排妥當，還特地找了一個宮裡的嬤嬤待在公輸墨竹身邊。
因為保密的緣故，除了上述的這些人，還安排了十多個禁軍士卒在第二研究所附近值守。
能調動士卒，肯定是得了李世民的命令，林川本來還想等著把書印出來再向李世民匯報的，只是沒想到李世民會如此重視。
李三從將作監討來的鉛塊純度不算高，不像純度高的鉛塊那麼柔軟，好在也不算很硬，雕刻起來和在石頭上雕刻差不多。
而這樣的硬度恰好是最合適的，只能說是時來天地皆同力。
印刷術最重要的就是一個個可以自由排列的漢字，公輸家的人暫時被林川調到了第二研究所，先把字弄出來再說。
公輸期也確實沒有撒謊，公輸墨竹在篆刻上的技藝確實是大師級的，只花了一天時間就照著顏相時的字帖把一個個字全都雕了出來，厲害之處在於只是照著雕刻，而不是把字帖上的字拓印在鉛塊上。
為了試驗，林川先請公輸墨竹雕了一套和手寫字體差不多大的鉛字。
鉛字準備好的次日傍晚，林川又去了顏家。
如今林川去顏家更加隨性，下人多少也聽說了林川和顏六娘子的事情，也不把林川當外人，門房和林川行了禮就不管他了。
林川自顧自地到了花廳，果然顏相時等人正準備吃飯。
「倒是會選時候！」
顏相時沒好氣的說了一聲，又吩咐下人給林川準備碗筷。
吃完飯，林川和顏相時來到客廳，這才說起了正事：「顏公，印書的事情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就開始試驗，小子準備先拿顏公注的《禮記》文章來試，小子特地讓人把標點符號也印上！
只是小子讀禮記讀得少，格物研究院的匠人也沒人讀過禮記，所以想請顏公去指點指點！」
顏相時沒有馬上答應，而是沉聲問道：「真弄出來了？」
「小子難不成還騙您不成？」林川笑著說道。
印書的事情顏相時比林川更加看重，沉聲說道：「老夫請兄長一起去！」
拉著顏相時去就是分功勞的，多了一個顏師古雖然會分攤一些，但既是顏相時提出來，林川自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顏史公能一起去自然是最好的！」
次日一早天還沒亮，還在睡夢中的林川就被外間的梅香叫醒。
打著哈欠來到前院，看著精神抖擻的顏師古和顏相時，林川無語地說道：「顏史公、顏公，這才剛過寅時三刻————」
「寅時三刻還早啊？」
顏相時沒好氣的瞪了林川一眼，起身催促道：「快走吧！」
就在這時，李氏帶著二丫和阿水端著熱騰騰的面走進來，恭敬地對顏師古和顏相時說道：「兩位先生，先吃飯吧！」
「有勞夫人！」
李氏親自端著面進來，顏師古和顏相時也不好拒絕，道過謝後便端著面吃了起來。
如今家裡不缺錢，面都是仔細過過篩的，手擀成麵條後用燉了一天的雞湯煮出來，只放些干蘑菇和鹽調味亦是難得的美味。
這法子本就保不了密，但不管是顏家還是程家的廚娘，都煮不出林家的味道。
顏師古和顏相時都是老饕，吃完面，顏師古打了個飽嗝，笑著對李氏說道：「難怪相時一直叨念，果然是難得的美味！」
吃完面，林川帶著兩位老人家趕到格物研究院的時候，天剛剛亮。
匠人們都來得很早，公輸期更是早早的帶著侄女在試驗的屋子裡等著。
林川和顏師古、顏相時趕到後，馬上就開始試驗。
檀木製作的木板上有一條條工整的溝槽，剛好能夠放入鉛活字，顏師古和顏相時親自動手排了一篇顏相時注的禮記註解，然後林川拿著磨刷，在鉛活字上刷上均勻的墨汁。
邊上的公輸期手穩，拿著放好紙張的模板壓了上去。
公輸期拿起模板，在眾人的注視下翻轉模板，紙張上清晰而又均勻的字體映入眾人眼帘。
「成了！」
顏相時紅著眼眶，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