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竹紙
第104章 竹紙
因為紙賣得太貴就想改進一下造紙技術？
真當改進造紙術如同改進一下弩一樣簡單？
但看著一臉認真的林川，李世民的心底又莫名的有些期待，因為之前林川說能把毒鹽變成精鹽的時候他也不怎麼相信。
「希望這小子又給自己弄出點驚喜！」
李世民心裡嘆了一句，轉頭對邊上的張阿難說道：「去請皇后派個人帶他去皇莊！」
「喏！」
張阿難躬身應是，走下御階，笑著對林川說道：「林縣伯，請！」
帶著林川出了顯德殿，讓林川在承天門外等著，張阿難去找長孫皇后稟報。
皇莊如今都是長孫皇后在管著，聽了張阿難詳細說了一遍後，長孫皇后連忙派了兩人帶林川去皇莊裡面的造紙作坊。
帶著許老三，跟著兩個長孫皇后身邊的內侍出了皇宮，出了芳林門，來到城外一處隱秘的莊子。
看著莊子附近的軍營，林川暗暗咂舌，直接把大軍駐紮在邊上，也不知道這座皇莊裡藏著多少作坊。
過了兩道崗哨和不知道多少暗哨，一行四人總算來到一個大院子，進入院子裡後，一個肥頭大耳的太監一臉諂媚的朝著兩個內侍行禮：「小的見過李管事，趙管事！」
「田管事，這位是林縣伯，林縣伯想改進一下造紙術，皇后娘娘讓田管事全力配合！
「領頭的李管事沉聲說道。
能擔任皇莊裡的作坊管事，無一不是長孫皇后的心腹，田樹自然也是，聽到是長孫皇后交代的，連忙躬身應道：「是，小的一定全力配合林縣伯！」
「林縣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田管事，某就回去向皇后娘娘復命了！」李管事笑著對林川說道。
「有勞李管事！」林川拱拱手。
送走了李管事後，田樹恭敬的對林川說道：「林縣伯，小的先帶您進作坊看看？」
「有勞田管事！」
跟著田樹在造紙作坊里逛了一圈，林川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太過於想當然了，這個造紙作坊很大，每一道工序都有數十人在忙碌。
他每一道工序都仔細了解過，好像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種類也有很多，有麻紙、楮皮紙、桑皮紙、藤紙。
按理來說，只要原料供應得上，產量應該不低才是，怎麼長安的紙賣那麼貴？
當他把疑問說給田樹聽的時候，田樹張了張嘴，半晌才對林川說道：「林縣伯有所不知，這個作坊里生產的紙大部分都送進了皇城，宮裡、還有三省六部公務所用紙張都是這個作坊供應！並沒有拿去賣！」
「原來如此！」
林川恍然，如此倒是說得通了。
剛剛在宮裡，自己還信誓旦旦地和李世民說要改進造紙術，這時候不拿點東西出來好像應付不過去，林川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一個點，朝田管事拱拱手，問道：「田管事，這些紙造價不便宜吧？」
「林縣伯，這造紙哪有便宜一說，僅是採購造紙的原料就是一筆極大的開銷，花費的時間又長————」田樹不知道林川到底什麼意思，謹慎的回道。
貴就是林川要說的，笑著問田樹：「田管事有沒有讓下面的人試試竹子來造紙？」
田樹管這個造紙作坊已經三年多的時間，對造紙技術也了解一些，聽了林川的話，腦子裡想了想，覺得好像可行。
要是能用竹子來造紙，在原料這一環就能省很多事。
竹子這生長速度可比什麼麻、楮、桑快多了。
田管事越想越覺得可行，興奮地朝著林川拱拱手，說道：「林縣伯稍等，小的這就找匠人來問問！」
不一會兒，田管事帶著一個鬚髮花白的匠人過來。
匠人朝著林川恭敬地行禮：「見過上官！」
林川沒給匠人說話的餘地，直接說道：「不用多禮，老丈，我也是很久以前聽授課的先生說過，蜀中一帶有人用竹子來大量造紙，不僅造價便宜，而且產量很大，造出來的紙還很輕便！
缺點是竹子造的紙很脆，而且不易保存！
老丈試驗的時候不妨試試加些其他材料進去，看能不能改進一下，兼而得之！」
匠人尷尬的看向田管事。
「褚老，這位林縣伯是娘娘派來的！」田管事笑著說道。
「老朽這就帶人去試！」聽說是皇后娘娘派來的，匠人再沒二話，恭敬的說道。
匠人走後，田管事又帶著林川在作坊里逛了一圈，笑著對林川說道：「林縣伯，這些工序可還有改進的空間？」
「田管事，上林苑裡的格物研究院弄了一台利用水車帶動的水力鍛造錘出來，稍微改進一下就能用來舂搗紙漿，不僅更省力，而且效率更高！
田管事要是有興趣，我讓人去說一聲，給田管事送一批來！」林川指著那些用踏碓舂搗紙漿的匠人說道。
「如此就多謝林縣伯了！」
田樹沒想到隨口一說還真問出點東西，連忙躬身應道。
作為宦官，打探各種各樣的消息早已成為了本能，水力鍛造錘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還知道將作監的少監因為此事被皇帝陛下大罵了一頓。
「田管事，要是竹紙造出來，還請派人來格物研究院告訴我一聲！」林川說道。
「林縣伯放心，試驗一旦有了結果，我一定第一時間派人去告訴林縣伯。」田樹自然是連聲答應。
紙的事情算是解決了，以皇莊裡造紙作坊的條件，造出便宜又能大量生產的竹紙只是時間問題。
不僅如此，離開皇莊的時候，林川還請田管事派了個人去他在程家莊子的荒地上指導那些匠人建一個簡易的造紙作坊。
李氏如今每天都要帶人到荒地上去看開荒進度。
有時候還親自下地搶鋤頭，見林川帶著人來查看造紙作坊，晚上吃飯的時候終於還沒忍住，輕聲問林川：「大郎，你建這么小的作坊能造多少紙？再說皇后娘娘不是已經讓皇莊裡的造紙作坊給你弄紙了嘛，你還建作坊幹嘛？」
「阿娘，咱們這個造紙作坊造的紙不是用來書寫的！」林川輕咳了一聲，輕聲說道。
「不是用來書寫的？是用來做冥紙的？」李氏問道。
「額，也不是，做出來阿娘就知道了！」林川尷尬地說道。
因為紙賣得太貴就想改進一下造紙技術？
真當改進造紙術如同改進一下弩一樣簡單？
但看著一臉認真的林川，李世民的心底又莫名的有些期待，因為之前林川說能把毒鹽變成精鹽的時候他也不怎麼相信。
「希望這小子又給自己弄出點驚喜！」
李世民心裡嘆了一句，轉頭對邊上的張阿難說道：「去請皇后派個人帶他去皇莊！」
「喏！」
張阿難躬身應是，走下御階，笑著對林川說道：「林縣伯，請！」
帶著林川出了顯德殿，讓林川在承天門外等著，張阿難去找長孫皇后稟報。
皇莊如今都是長孫皇后在管著，聽了張阿難詳細說了一遍後，長孫皇后連忙派了兩人帶林川去皇莊裡面的造紙作坊。
帶著許老三，跟著兩個長孫皇后身邊的內侍出了皇宮，出了芳林門，來到城外一處隱秘的莊子。
看著莊子附近的軍營，林川暗暗咂舌，直接把大軍駐紮在邊上，也不知道這座皇莊裡藏著多少作坊。
過了兩道崗哨和不知道多少暗哨，一行四人總算來到一個大院子，進入院子裡後，一個肥頭大耳的太監一臉諂媚的朝著兩個內侍行禮：「小的見過李管事，趙管事！」
「田管事，這位是林縣伯，林縣伯想改進一下造紙術，皇后娘娘讓田管事全力配合！
「領頭的李管事沉聲說道。
能擔任皇莊裡的作坊管事，無一不是長孫皇后的心腹，田樹自然也是，聽到是長孫皇后交代的，連忙躬身應道：「是，小的一定全力配合林縣伯！」
「林縣伯，有什麼事儘管吩咐田管事，某就回去向皇后娘娘復命了！」李管事笑著對林川說道。
「有勞李管事！」林川拱拱手。
送走了李管事後，田樹恭敬的對林川說道：「林縣伯，小的先帶您進作坊看看？」
「有勞田管事！」
跟著田樹在造紙作坊里逛了一圈，林川才意識到自己有點太過於想當然了，這個造紙作坊很大，每一道工序都有數十人在忙碌。
他每一道工序都仔細了解過，好像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種類也有很多，有麻紙、楮皮紙、桑皮紙、藤紙。
按理來說，只要原料供應得上，產量應該不低才是，怎麼長安的紙賣那麼貴？
當他把疑問說給田樹聽的時候，田樹張了張嘴，半晌才對林川說道：「林縣伯有所不知，這個作坊里生產的紙大部分都送進了皇城，宮裡、還有三省六部公務所用紙張都是這個作坊供應！並沒有拿去賣！」
「原來如此！」
林川恍然，如此倒是說得通了。
剛剛在宮裡，自己還信誓旦旦地和李世民說要改進造紙術，這時候不拿點東西出來好像應付不過去，林川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到一個點，朝田管事拱拱手，問道：「田管事，這些紙造價不便宜吧？」
「林縣伯，這造紙哪有便宜一說，僅是採購造紙的原料就是一筆極大的開銷，花費的時間又長————」田樹不知道林川到底什麼意思，謹慎的回道。
貴就是林川要說的，笑著問田樹：「田管事有沒有讓下面的人試試竹子來造紙？」
田樹管這個造紙作坊已經三年多的時間，對造紙技術也了解一些，聽了林川的話，腦子裡想了想，覺得好像可行。
要是能用竹子來造紙，在原料這一環就能省很多事。
竹子這生長速度可比什麼麻、楮、桑快多了。
田管事越想越覺得可行，興奮地朝著林川拱拱手，說道：「林縣伯稍等，小的這就找匠人來問問！」
不一會兒，田管事帶著一個鬚髮花白的匠人過來。
匠人朝著林川恭敬地行禮：「見過上官！」
林川沒給匠人說話的餘地，直接說道：「不用多禮，老丈，我也是很久以前聽授課的先生說過，蜀中一帶有人用竹子來大量造紙，不僅造價便宜，而且產量很大，造出來的紙還很輕便！
缺點是竹子造的紙很脆，而且不易保存！
老丈試驗的時候不妨試試加些其他材料進去，看能不能改進一下，兼而得之！」
匠人尷尬的看向田管事。
「褚老，這位林縣伯是娘娘派來的！」田管事笑著說道。
「老朽這就帶人去試！」聽說是皇后娘娘派來的，匠人再沒二話，恭敬的說道。
匠人走後，田管事又帶著林川在作坊里逛了一圈，笑著對林川說道：「林縣伯，這些工序可還有改進的空間？」
「田管事，上林苑裡的格物研究院弄了一台利用水車帶動的水力鍛造錘出來，稍微改進一下就能用來舂搗紙漿，不僅更省力，而且效率更高！
田管事要是有興趣，我讓人去說一聲，給田管事送一批來！」林川指著那些用踏碓舂搗紙漿的匠人說道。
「如此就多謝林縣伯了！」
田樹沒想到隨口一說還真問出點東西，連忙躬身應道。
作為宦官，打探各種各樣的消息早已成為了本能，水力鍛造錘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還知道將作監的少監因為此事被皇帝陛下大罵了一頓。
「田管事，要是竹紙造出來，還請派人來格物研究院告訴我一聲！」林川說道。
「林縣伯放心，試驗一旦有了結果，我一定第一時間派人去告訴林縣伯。」田樹自然是連聲答應。
紙的事情算是解決了，以皇莊裡造紙作坊的條件，造出便宜又能大量生產的竹紙只是時間問題。
不僅如此，離開皇莊的時候，林川還請田管事派了個人去他在程家莊子的荒地上指導那些匠人建一個簡易的造紙作坊。
李氏如今每天都要帶人到荒地上去看開荒進度。
有時候還親自下地搶鋤頭，見林川帶著人來查看造紙作坊，晚上吃飯的時候終於還沒忍住，輕聲問林川：「大郎，你建這么小的作坊能造多少紙？再說皇后娘娘不是已經讓皇莊裡的造紙作坊給你弄紙了嘛，你還建作坊幹嘛？」
「阿娘，咱們這個造紙作坊造的紙不是用來書寫的！」林川輕咳了一聲，輕聲說道。
「不是用來書寫的？是用來做冥紙的？」李氏問道。
「額，也不是，做出來阿娘就知道了！」林川尷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