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台階
第99章 台階
十一月二十六，長安的天氣突然變冷。
一大早，冒著冷風的林川再次被門房擋在了顏家的大門口：「林郎君，二太爺吩咐了，不讓您進！」
而這已經是林川第五次被攔在門外了。
無奈，林川只能回家讓二丫去顏家打探一下情況。
他自己呆在書房裡編數學教材，如今格物研究院的建築已經差不多弄完了，將作監的匠人正在建造書院的房子。
林川在格物研究院投入的精力在慢慢減少，將作監買了水力鍛造錘，使得兵器製造效率大幅度提高後，李世民對格物研究院突然重視起來，又給李三派了幾個人。
有李三和那些內侍，林川就不怎麼管格物院的雜事了，三兩天才去一次，完全做起了甩手掌柜。
研究的事情也完全交給了公輸家的人，他只是偶爾去給他們提供些「靈感」，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格物書院上。
在書房裡把昨天沒有寫完的七年級數學課本寫完，林川又坐在桌子旁發呆。
格物書院的房子很快就能建好，偏偏這時候他連顏家的大門都進不去，到時候書院建好了，上課的先生怎麼辦？
林川在書房的時候很少有人會進來打擾，只有梅香偶爾會進來給他添茶或者給炭盆里加炭。
梅香輕手輕腳的給林川的茶杯添滿熱茶，見林川陷入沉思，目光就落在了書桌上的課本上。
她自小在青樓里不僅要學習服侍人的本事，還要學習琴棋書畫，算學也學了一些，此時卻看不懂書上的內容，尤其是那些像鬼畫符一樣的奇怪符號。
自從進了林家後，她的生活簡單和平靜，林家只有三個主人，李氏和二丫連使喚丫鬟都不怎麼習慣，林川平時更是好像不把她當下人。
別說大罵，就是重話都沒說過她一句。
除了不讓她做一些侍女該做的事，她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對林川也不再和幾個月前一樣小心翼翼。
猶豫了一番，梅香輕聲開口問道：「郎君，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
「啊？」
林川回過神，目光順著梅香的手指落在書面上，笑著說道：「這是阿拉伯數字、除號、乘號————」
「阿拉伯數字？除號？」
梅香一臉茫然。
「這是我給格物書院準備的數學教材，梅香你要是感興趣，到時候可以去書院聽課！」林川笑著說道。
去書院聽課？
梅香白了自家郎君一眼，輕聲說道：「郎君又在說什麼胡話，書院是奴能去的地方？」
林川想想也覺得不太現實，要是讓梅香去了書院，那些正處於青春萌動的學生還上什麼課？
總不能招些女子進書院吧，先不說他們的父母答不答應，真答應了管理也是個大問題。
思緒正在飄散的時候，二丫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阿兄！阿兄！」
聽著二丫焦急的語氣，林川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見跑到面前的二丫臉色紅潤，不像是出事的模樣，才沒好氣的呵斥道：「和你說過多少遍了，注意儀態，注意儀態！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二丫臉色一滯，隨即一臉不忿的喊道：「阿兄！你這人怎麼不講良心啊？不是你讓我幫你去顏家打探消息的嗎？我這不是忙著來給你報喜來了嘛，你怎麼恩將仇報呢，還想不想聽喜訊了？」
報喜？
林川臉上馬上堆起了笑容，朝著妹妹拱拱手：「是阿兄的不是，阿兄給你道歉！什麼喜訊？快給阿兄說說！」
「哼！」
二丫白了自家兄長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在前院呢，自己去看！」
話音剛落，就見兄長已經大步往外走去。
二丫朝著兄長揮揮小拳頭，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林川來到前院，看著俏生生站在正廳門口的顏六娘子，臉上沒有驚喜，反而有點驚嚇。
放慢腳步，輕聲問跑到面前的二丫：「二丫，你怎麼把顏六娘子偷偷帶回來了？」
「阿兄哪隻眼睛看見我是偷偷把六娘子帶回來的？」二丫得意的瞥了兄長一眼。
林川不明所以，還沒來得及仔細問，二丫已經跑到前面去了。
看著走近的林川，顏六娘子紅著臉輕輕喚了聲：「林郎！」
林川笑著點點頭，看著站在顏六娘子邊上的妹妹，頓時覺得有些礙眼，輕咳了一聲，對二丫說道：「二丫，阿娘剛剛找你呢！」
「啊？」
二丫也沒懷疑，輕聲說道：「那阿兄陪著六娘子，我去找阿娘去了！」
等二丫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門，顏六娘子笑著說道：「林郎真是————怎麼能如此哄騙自己的妹妹！」
「小丫頭還不懂事，我帶你去花園走走！」
林川伸手拉著顏六娘子的手，帶著含羞帶怯的顏六娘子去了東廂的花園。
雖然天氣有些冷，但到了花園的時候，顏六娘子的手已經微微出汗，羞惱的瞪了林川一眼，在自己閨房裡拉自己的手也就罷了，在外面怎能如此？
林川看著顏六娘子含羞帶怯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笑著問道：「今天怎麼偷偷跑出來了？」
被林川捏了一下臉，顏六娘子的臉上頓時染上了紅霞，伸手輕輕拍了林川的手一下，低聲說道：「林郎怎能如此輕薄於我————」
說完又沒好氣的瞪了林川一眼，得意的說道：「林郎又如何得知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不是偷偷跑出來的？」林川詫異的問道。
「我跟阿翁說跟二丫妹妹出來散散心！」顏六娘子輕聲說道。
林川大喜，問道：「顏公答應了？」
「嗯！」顏六娘子點點頭。
「哈哈！」
林川哈哈大笑，伸手把顏六娘子抱進懷裡，在花園裡轉起了圈圈。
「林郎，放我下來————」
顏六娘子嚇了一跳，紅著臉不停地伸手錘林川的胸口。
只是不捨得用力，倒是撒嬌多一些。
興奮過後，林川把顏六娘子放下，疑惑的問道：「我上午去的時候，顏公為何不讓我進門？」
顏六娘子紅著臉拉了拉衣裳，白了林川一眼：「我哪知道！」
林川低頭湊到顏六娘子耳邊輕聲問道：「六娘子真不知道？」
被林川口中的熱氣一吹，顏六娘子的心跳陡然加快，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許是不想林郎這麼容易得逞————」
林川明白了，這是等著自己遞台階呢。
顏相時肯鬆口就好。
至於台階，對林川來說倒不是什麼難事。
十一月二十六，長安的天氣突然變冷。
一大早，冒著冷風的林川再次被門房擋在了顏家的大門口：「林郎君，二太爺吩咐了，不讓您進！」
而這已經是林川第五次被攔在門外了。
無奈，林川只能回家讓二丫去顏家打探一下情況。
他自己呆在書房裡編數學教材，如今格物研究院的建築已經差不多弄完了，將作監的匠人正在建造書院的房子。
林川在格物研究院投入的精力在慢慢減少，將作監買了水力鍛造錘，使得兵器製造效率大幅度提高後，李世民對格物研究院突然重視起來，又給李三派了幾個人。
有李三和那些內侍，林川就不怎麼管格物院的雜事了，三兩天才去一次，完全做起了甩手掌柜。
研究的事情也完全交給了公輸家的人，他只是偶爾去給他們提供些「靈感」，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格物書院上。
在書房裡把昨天沒有寫完的七年級數學課本寫完，林川又坐在桌子旁發呆。
格物書院的房子很快就能建好，偏偏這時候他連顏家的大門都進不去，到時候書院建好了，上課的先生怎麼辦？
林川在書房的時候很少有人會進來打擾，只有梅香偶爾會進來給他添茶或者給炭盆里加炭。
梅香輕手輕腳的給林川的茶杯添滿熱茶，見林川陷入沉思，目光就落在了書桌上的課本上。
她自小在青樓里不僅要學習服侍人的本事，還要學習琴棋書畫，算學也學了一些，此時卻看不懂書上的內容，尤其是那些像鬼畫符一樣的奇怪符號。
自從進了林家後，她的生活簡單和平靜，林家只有三個主人，李氏和二丫連使喚丫鬟都不怎麼習慣，林川平時更是好像不把她當下人。
別說大罵，就是重話都沒說過她一句。
除了不讓她做一些侍女該做的事，她對目前的生活很滿意，對林川也不再和幾個月前一樣小心翼翼。
猶豫了一番，梅香輕聲開口問道：「郎君，這些符號是什麼意思？」
「啊？」
林川回過神，目光順著梅香的手指落在書面上，笑著說道：「這是阿拉伯數字、除號、乘號————」
「阿拉伯數字？除號？」
梅香一臉茫然。
「這是我給格物書院準備的數學教材，梅香你要是感興趣，到時候可以去書院聽課！」林川笑著說道。
去書院聽課？
梅香白了自家郎君一眼，輕聲說道：「郎君又在說什麼胡話，書院是奴能去的地方？」
林川想想也覺得不太現實，要是讓梅香去了書院，那些正處於青春萌動的學生還上什麼課？
總不能招些女子進書院吧，先不說他們的父母答不答應，真答應了管理也是個大問題。
思緒正在飄散的時候，二丫的聲音突然從外面傳來：「阿兄！阿兄！」
聽著二丫焦急的語氣，林川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迎了出去。
見跑到面前的二丫臉色紅潤，不像是出事的模樣，才沒好氣的呵斥道：「和你說過多少遍了，注意儀態，注意儀態！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
二丫臉色一滯，隨即一臉不忿的喊道：「阿兄！你這人怎麼不講良心啊？不是你讓我幫你去顏家打探消息的嗎？我這不是忙著來給你報喜來了嘛，你怎麼恩將仇報呢，還想不想聽喜訊了？」
報喜？
林川臉上馬上堆起了笑容，朝著妹妹拱拱手：「是阿兄的不是，阿兄給你道歉！什麼喜訊？快給阿兄說說！」
「哼！」
二丫白了自家兄長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在前院呢，自己去看！」
話音剛落，就見兄長已經大步往外走去。
二丫朝著兄長揮揮小拳頭，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林川來到前院，看著俏生生站在正廳門口的顏六娘子，臉上沒有驚喜，反而有點驚嚇。
放慢腳步，輕聲問跑到面前的二丫：「二丫，你怎麼把顏六娘子偷偷帶回來了？」
「阿兄哪隻眼睛看見我是偷偷把六娘子帶回來的？」二丫得意的瞥了兄長一眼。
林川不明所以，還沒來得及仔細問，二丫已經跑到前面去了。
看著走近的林川，顏六娘子紅著臉輕輕喚了聲：「林郎！」
林川笑著點點頭，看著站在顏六娘子邊上的妹妹，頓時覺得有些礙眼，輕咳了一聲，對二丫說道：「二丫，阿娘剛剛找你呢！」
「啊？」
二丫也沒懷疑，輕聲說道：「那阿兄陪著六娘子，我去找阿娘去了！」
等二丫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門，顏六娘子笑著說道：「林郎真是————怎麼能如此哄騙自己的妹妹！」
「小丫頭還不懂事，我帶你去花園走走！」
林川伸手拉著顏六娘子的手，帶著含羞帶怯的顏六娘子去了東廂的花園。
雖然天氣有些冷，但到了花園的時候，顏六娘子的手已經微微出汗，羞惱的瞪了林川一眼，在自己閨房裡拉自己的手也就罷了，在外面怎能如此？
林川看著顏六娘子含羞帶怯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下，笑著問道：「今天怎麼偷偷跑出來了？」
被林川捏了一下臉，顏六娘子的臉上頓時染上了紅霞，伸手輕輕拍了林川的手一下，低聲說道：「林郎怎能如此輕薄於我————」
說完又沒好氣的瞪了林川一眼，得意的說道：「林郎又如何得知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不是偷偷跑出來的？」林川詫異的問道。
「我跟阿翁說跟二丫妹妹出來散散心！」顏六娘子輕聲說道。
林川大喜，問道：「顏公答應了？」
「嗯！」顏六娘子點點頭。
「哈哈！」
林川哈哈大笑，伸手把顏六娘子抱進懷裡，在花園裡轉起了圈圈。
「林郎，放我下來————」
顏六娘子嚇了一跳，紅著臉不停地伸手錘林川的胸口。
只是不捨得用力，倒是撒嬌多一些。
興奮過後，林川把顏六娘子放下，疑惑的問道：「我上午去的時候，顏公為何不讓我進門？」
顏六娘子紅著臉拉了拉衣裳，白了林川一眼：「我哪知道！」
林川低頭湊到顏六娘子耳邊輕聲問道：「六娘子真不知道？」
被林川口中的熱氣一吹，顏六娘子的心跳陡然加快，說話都變得結結巴巴：「許是不想林郎這麼容易得逞————」
林川明白了，這是等著自己遞台階呢。
顏相時肯鬆口就好。
至於台階，對林川來說倒不是什麼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