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張龍：還有這種好事？
翌日，山河關之中。
整座城池充滿一片肅殺之色，幾乎所有山河關民眾，都聚集到了城牆之上，遙望著遠處的茫茫黃沙。
城主周通自然也在此處，他在城門之上的那一段城牆之上，身形宛如一棵青松一般挺拔，讓人看不出他心中的喜悅。
這一道背影，一如五十年前蠻族大舉進犯山河關那般堅毅！
時間會變，但是某些東西永遠不會變，就如某些人那堅定的理想和信念！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午時，就是新任荒城之主給山河關下的最後期限。
而根據之前探子所打聽到的消息，荒城那邊將會發動所有戰力扣關山河關！
上百名封王級強者，上千萬蠻族戰士，這是一場足以將山河關覆滅的浩劫！
每一個人都清楚這一點，但城牆之上的千萬山河關人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山河關，為人族鎮守山河！
自創立之初，他們的祖輩就肩負這個神聖而偉大的職責，這幾千年來，他們也確實做到了！他們的體內，流淌著英雄的鮮血！
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這，就是山河關人的血性！
北風呼嘯，捲起的風沙讓人難以看清黃沙之中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待最終決戰的一刻到來。
副城主張靖似是想到了什麼，扭頭對著另一個副城主譚凱低聲說道：「那一百暗衛如果沒有離開山河關的話，以他們的實力，加持上人族英魂，絕對可以發揮出極為不俗的戰力。」
張靖此話並沒有誇大的成分，山河關能夠再次佇立幾千年，最大的依仗，就是陣法之力調動的人族英魂！
這一百暗衛雖然都是十八階、十九階、半步封王級的職業者，但是加持上契合他們的人族英魂之後，爆發出的戰力足以抵擋好幾名封王級強者！
譚凱聞言便知道，張靖始終沒有釋懷周通派遣暗衛保護撼山軍的事情。
對此，他也無法多勸。
這種事情，是立場不同，難以爭辯出一個輸贏來。
那天前往城主府尋找周通之後，他回去細想過這件事。
如果說周通做錯了，那真的未必。
畢竟姜書確實相當重要，如果在山河關出了什麼紕漏的話，絕對會造成相當大的影響！
所以，從這個方面想的話，他能理解周通派遣暗衛保護撼山軍的想法。
但是，周通也未必就做對了。
這一百暗衛，每一個都曾經為山河關貢獻過巨大戰功，就這般為了保護一個外人，身陷北境，面臨重重危險，他也打心底里不同意。
只能說，每個人所站的立場不一樣，考慮的東西不一樣，做出的抉擇也就不一樣。
「他們在這個時候離開山河關，對他們而言，或許也是一件好事。」譚凱只能如此安慰張靖。
「好事？」張靖冷笑，她指了指站在城牆之上的諸多居民，說道：「山河關生死存亡之際，就連這些平日裡走街串巷的普通人都放下所有事情，第一時間趕來此處。
你覺得，那些暗衛到時候得知山河關覆滅，但他們卻沒能趕回來，他們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譚凱啞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城在人在，是每一個山河關人出生之後就被賦予的使命，這一座雄關之中的人，都以自己和山河關共存亡為榮！
普通人尚且如此，那些曾經數次為山河關出生入死的暗衛更是如此！
當他們事後得知山河關被覆滅，他們不會為自己的倖存而高興，只會為沒有於山河關共存亡而自責！
這種強烈的自責下，這些暗衛最有可能做出的事情是對著占據山河關的蠻族發起自殺式襲擊！
「呵呵，撼山軍？山沒有撼動，但卻撼來了荒城的瘋狂撲殺！」忽然，張靖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這話令譚凱臉色大變！
他遙遙看了看周通的背影，發現對方仍舊宛如一棵亘古佇立在城牆之上的松樹一般毫無反應，這才敢壓低聲音開口說話。
「這話你從哪裡聽來的！不得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呵呵，都是山河關之人，你裝什麼外賓？難道你不知道，這個說法在昨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山河關麼？就算是三歲孩童都在說，這一次的災劫，就是那一隊撼山軍引來的！」
譚凱確實知道這個說法已經在城市之中傳瘋了，但，更知道，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不過是自亂軍心，除了過過嘴癮之外，毫無益處！
而且，他直覺認為，事實的真相很可能不是這樣的！
「這不過是荒城那邊找人放出的流言罷了！你身為副城主，竟然連這種離間之計都看不出來嗎！」譚凱低聲呵斥道。
「流言？呵呵，你說荒城早不發瘋晚不發瘋，偏偏就是這一千撼山軍出去後兩天發聲，你覺得，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情麼？
而且，和蠻族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他們的行事風格你還不了解麼？空有蠻力，沒有腦子！就連他們的至強者隕落，都是許久之後才得知這個消息！
還離間之計？他們有這個能力嗎？！」
張靖這話，說得有理有據，令譚凱就算是想要反駁也難以開口。
甚至，連他此時也已經開始懷疑起，究竟是不是撼山軍在北境做了什麼，這才引發這一場災難。
就在譚凱皺眉苦思的時候，張靖繼續開口了，
「你說，姜書帶領的這一千撼山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這種貨色，周通竟然還派暗衛保護他們，你說你想到這事來不來氣？」
「實話告訴你吧，現在城中的民眾，已經恨不得扒了姜書以及那一千撼山軍的皮！就算他們背景非凡，只要他們敢現身，大家絕對會一擁而上，剝了他們的皮！」
最後這句話，張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很明顯，如果真的有那個機會，她本人肯定會是剝皮大軍中的一員。
譚凱想了許久，最終搖了搖頭，「這件事多說無益，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準備對戰荒城大軍！」
說著，譚凱臉上浮現出一絲豪邁之色，「就算是敵我差距懸殊，我山河關也要讓那些蠻子知道，我山河關為何能夠在這幾千年的時間裡都成為他們的肉中刺、眼中釘！」
譚凱這話，幾乎已經是默認了山河關不是荒城的對手。
聽到這話，張靖並沒有反駁，因為這是所有山河關之人的共識。
戰意堅決是一方面，但再堅決的戰意，也難以改變敵我實力懸殊的客觀事實！
此時，所有人都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忽然聽到了一陣騷亂之聲。
他們循著旁邊的人目光看去，發現一直宛如松樹一般立身再城牆之上的城主周通竟然踏出了一小步，手中擎起了那一桿巨槍！
這是……
荒城眾人來了？！
場中，周通的實力最強，自然也是他能夠第一時間探測到敵人蹤跡！
所有人臉上的神色都緊張了起來！
做好心理準備和真正面對死亡那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此時，絕大部分人防竟然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溢出了汗水！
「護佑山河關，壯哉我人族！」
忽然，有人高呼起山河關中流傳甚廣的一句口號來緩解心中的緊張之情。
其他人聞言，也開始高聲呼喊！
「忽悠山河關，壯哉我人族！」
這嘹亮穿雲的聲音震耳欲聾，一時之間，血氣澎湃，恐怖的戰意席捲全場！一位位人族英靈的魂魄開始在大陣的牽引下從古戰場之中，朝著此處匯聚而來！
很快，上千道人影從黃沙之中逐漸清晰。
看清這些人的面容之後，慷慨激昂的呼喊聲戛然而止。
撼山軍和暗衛？
來人的身份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們本以為是荒城大軍稍稍提前抵達山河關，但沒有想到，來的人竟然是一直行蹤成謎的撼山軍和保護他們的暗衛！
「媽的！老子喊了半天，來的人竟然是撼山軍！」
「他們竟然還沒死？沒死也好，這說明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麼大的危險，那保護他們的一百暗衛也平安無事。」
「不是，這一千撼山軍怎麼敢回我們山河關的？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們山河關的人已經對他們恨之入骨了麼？！」
「惹了這滔天的禍事，連累我們整個山河關，現在又跑回山河關尋求我們的庇護，姜書的撼山軍真的是好大的臉啊！」
幾乎所有人看著逐漸接近的撼山軍身影都咬牙切齒。
這一次，就算是城主周通，看向撼山軍的神色都極為難看。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們做好萬全準備，應對荒城大軍，就是為了等待對方到來的那一刻，爆發出醞釀好的所有戰意，和荒城大軍殊死一搏！
但現在，撼山軍的突然出現，讓這種視死如歸的情緒戛然而止。
這是兵法之上的大忌！
等到荒城大軍真正到來之後，他們這些人將會難以以剛才那種強烈的戰意應對！
失去戰意加持之後，本就實力懸殊的戰爭將會更加一邊倒！
山河關最後的一絲機會都破滅了！
周通握住長槍的手猛然攥緊，因為用力過度，他的骨節發白，嘎吱作響！
他現在，甚至有出槍把姜書以及這一千撼山軍全部捅死的衝動！
而後，周通就看見那一千撼山軍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對著城門的方向揮手，一邊揮手，一邊笑得無比燦爛。
這動作，這表情，在眾多山河關人看來，無比刺眼！
士可忍孰不可忍！
引發足以覆滅山河關的災禍，竟然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城牆之上山河關人都不走正路了，直接從城牆上跳下來，拎著武器，就朝著姜書以及一千撼山軍奔去！
不把這些人的皮給剝了，難消心頭之恨！
率先跳下城牆的幾十萬山河關人後牙槽都快咬碎了！
很快，雙方的距離在飛速接近。
張龍看著迫不及待飛奔而來的諸多山河關人，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扭頭對著副手說道：
「你們山河關人還怪熱情的，看到我們之後，隔得這麼遠，就迫不及待的跑來迎接我們。」
副手心裡尋思著，他以前也沒發現山河關人有這麼熱情的一面。
琢磨片刻，他忽然悟了，難道是哪個提前走漏了他們大獲全勝的風聲？
想到這，副手搖了搖頭，姜書在第一次邀請他們吃燒烤的時候，就曾經要求過所有人都不能使用任何方式透露關於他們這一次任務的任何消息。
其原因，是姜書擔心山河關之中有蠻族奸細，奸細收到消息後，擾亂他的計劃。
看來，是有人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使用系統的功能給自己的親友透露了某些消息。
本來副手覺得暗衛身為身經百戰的絕對精銳，這一個簡單的要求是無論如何都做得到的，但沒想到，還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既然是這樣，那眼前這些人堪稱瘋狂的舉動就顯得可以理解了。
畢竟他們這一次任務取得的功績實在是太恐怖了，山河關人激動一些也很合理。
「呵呵，對待英雄，我們山河關人向來不會吝嗇自己的熱情。
而且，我們山河關人還有讓青春的少女給英雄獻上自己的吻的傳統。」
聽到這話，張龍頓時神色一肅。
還有這種好事？
「首先澄清，我不是想要什麼少女的香吻，我只是覺得我不能冷落山河關人的熱情。」
說完這句話，張龍陡然加速，宛如一隻小鳥一樣張開雙臂，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些熱情的山河關人。
張龍身為八級公會會長，按理來說是不缺女人的。
但，他英年早婚，娶了一個把他管的服服帖帖的兇悍女子，從此妹子是路人。
之前他就已經觀察過了，這山河關的妹子因為勤於錘鍊體魄緣故，身材個頂個的哇塞！
「哈哈哈，我來啦！」
張龍朝前奔跑著，一邊大喊。
山河關人：……
幾秒後，張龍和山河關民眾碰撞到一起。
砰！
一個拳頭狠狠的打在他那張笑成了菊花的臉上。
張龍：？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眾人一頓拳打腳踢，發出無比痛苦的哀嚎！
副手看到這一幕，腦門上也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和自己想像中有那麼億點點出入？
整座城池充滿一片肅殺之色，幾乎所有山河關民眾，都聚集到了城牆之上，遙望著遠處的茫茫黃沙。
城主周通自然也在此處，他在城門之上的那一段城牆之上，身形宛如一棵青松一般挺拔，讓人看不出他心中的喜悅。
這一道背影，一如五十年前蠻族大舉進犯山河關那般堅毅！
時間會變，但是某些東西永遠不會變，就如某些人那堅定的理想和信念！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午時，就是新任荒城之主給山河關下的最後期限。
而根據之前探子所打聽到的消息，荒城那邊將會發動所有戰力扣關山河關！
上百名封王級強者，上千萬蠻族戰士，這是一場足以將山河關覆滅的浩劫！
每一個人都清楚這一點，但城牆之上的千萬山河關人臉上沒有絲毫畏懼之色！
山河關，為人族鎮守山河！
自創立之初，他們的祖輩就肩負這個神聖而偉大的職責，這幾千年來，他們也確實做到了！他們的體內，流淌著英雄的鮮血！
就算是死，也要站著死！
這，就是山河關人的血性！
北風呼嘯，捲起的風沙讓人難以看清黃沙之中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待最終決戰的一刻到來。
副城主張靖似是想到了什麼，扭頭對著另一個副城主譚凱低聲說道：「那一百暗衛如果沒有離開山河關的話，以他們的實力，加持上人族英魂，絕對可以發揮出極為不俗的戰力。」
張靖此話並沒有誇大的成分，山河關能夠再次佇立幾千年，最大的依仗，就是陣法之力調動的人族英魂！
這一百暗衛雖然都是十八階、十九階、半步封王級的職業者，但是加持上契合他們的人族英魂之後，爆發出的戰力足以抵擋好幾名封王級強者！
譚凱聞言便知道，張靖始終沒有釋懷周通派遣暗衛保護撼山軍的事情。
對此，他也無法多勸。
這種事情，是立場不同，難以爭辯出一個輸贏來。
那天前往城主府尋找周通之後，他回去細想過這件事。
如果說周通做錯了，那真的未必。
畢竟姜書確實相當重要，如果在山河關出了什麼紕漏的話，絕對會造成相當大的影響！
所以，從這個方面想的話，他能理解周通派遣暗衛保護撼山軍的想法。
但是，周通也未必就做對了。
這一百暗衛，每一個都曾經為山河關貢獻過巨大戰功，就這般為了保護一個外人，身陷北境，面臨重重危險，他也打心底里不同意。
只能說，每個人所站的立場不一樣，考慮的東西不一樣，做出的抉擇也就不一樣。
「他們在這個時候離開山河關，對他們而言，或許也是一件好事。」譚凱只能如此安慰張靖。
「好事？」張靖冷笑，她指了指站在城牆之上的諸多居民，說道：「山河關生死存亡之際，就連這些平日裡走街串巷的普通人都放下所有事情，第一時間趕來此處。
你覺得，那些暗衛到時候得知山河關覆滅，但他們卻沒能趕回來，他們會是什麼樣的心情？」
譚凱啞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城在人在，是每一個山河關人出生之後就被賦予的使命，這一座雄關之中的人，都以自己和山河關共存亡為榮！
普通人尚且如此，那些曾經數次為山河關出生入死的暗衛更是如此！
當他們事後得知山河關被覆滅，他們不會為自己的倖存而高興，只會為沒有於山河關共存亡而自責！
這種強烈的自責下，這些暗衛最有可能做出的事情是對著占據山河關的蠻族發起自殺式襲擊！
「呵呵，撼山軍？山沒有撼動，但卻撼來了荒城的瘋狂撲殺！」忽然，張靖冷不丁冒出來一句。
這話令譚凱臉色大變！
他遙遙看了看周通的背影，發現對方仍舊宛如一棵亘古佇立在城牆之上的松樹一般毫無反應，這才敢壓低聲音開口說話。
「這話你從哪裡聽來的！不得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呵呵，都是山河關之人，你裝什麼外賓？難道你不知道，這個說法在昨天就已經傳遍了整個山河關麼？就算是三歲孩童都在說，這一次的災劫，就是那一隊撼山軍引來的！」
譚凱確實知道這個說法已經在城市之中傳瘋了，但，更知道，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不過是自亂軍心，除了過過嘴癮之外，毫無益處！
而且，他直覺認為，事實的真相很可能不是這樣的！
「這不過是荒城那邊找人放出的流言罷了！你身為副城主，竟然連這種離間之計都看不出來嗎！」譚凱低聲呵斥道。
「流言？呵呵，你說荒城早不發瘋晚不發瘋，偏偏就是這一千撼山軍出去後兩天發聲，你覺得，這世上，有這麼巧的事情麼？
而且，和蠻族打了這麼多年交道，他們的行事風格你還不了解麼？空有蠻力，沒有腦子！就連他們的至強者隕落，都是許久之後才得知這個消息！
還離間之計？他們有這個能力嗎？！」
張靖這話，說得有理有據，令譚凱就算是想要反駁也難以開口。
甚至，連他此時也已經開始懷疑起，究竟是不是撼山軍在北境做了什麼，這才引發這一場災難。
就在譚凱皺眉苦思的時候，張靖繼續開口了，
「你說，姜書帶領的這一千撼山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這種貨色，周通竟然還派暗衛保護他們，你說你想到這事來不來氣？」
「實話告訴你吧，現在城中的民眾，已經恨不得扒了姜書以及那一千撼山軍的皮！就算他們背景非凡，只要他們敢現身，大家絕對會一擁而上，剝了他們的皮！」
最後這句話，張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很明顯，如果真的有那個機會，她本人肯定會是剝皮大軍中的一員。
譚凱想了許久，最終搖了搖頭，「這件事多說無益，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準備對戰荒城大軍！」
說著，譚凱臉上浮現出一絲豪邁之色，「就算是敵我差距懸殊，我山河關也要讓那些蠻子知道，我山河關為何能夠在這幾千年的時間裡都成為他們的肉中刺、眼中釘！」
譚凱這話，幾乎已經是默認了山河關不是荒城的對手。
聽到這話，張靖並沒有反駁，因為這是所有山河關之人的共識。
戰意堅決是一方面，但再堅決的戰意，也難以改變敵我實力懸殊的客觀事實！
此時，所有人都做好了慷慨赴死的準備！
就在兩人說話之間，忽然聽到了一陣騷亂之聲。
他們循著旁邊的人目光看去，發現一直宛如松樹一般立身再城牆之上的城主周通竟然踏出了一小步，手中擎起了那一桿巨槍！
這是……
荒城眾人來了？！
場中，周通的實力最強，自然也是他能夠第一時間探測到敵人蹤跡！
所有人臉上的神色都緊張了起來！
做好心理準備和真正面對死亡那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此時，絕大部分人防竟然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溢出了汗水！
「護佑山河關，壯哉我人族！」
忽然，有人高呼起山河關中流傳甚廣的一句口號來緩解心中的緊張之情。
其他人聞言，也開始高聲呼喊！
「忽悠山河關，壯哉我人族！」
這嘹亮穿雲的聲音震耳欲聾，一時之間，血氣澎湃，恐怖的戰意席捲全場！一位位人族英靈的魂魄開始在大陣的牽引下從古戰場之中，朝著此處匯聚而來！
很快，上千道人影從黃沙之中逐漸清晰。
看清這些人的面容之後，慷慨激昂的呼喊聲戛然而止。
撼山軍和暗衛？
來人的身份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們本以為是荒城大軍稍稍提前抵達山河關，但沒有想到，來的人竟然是一直行蹤成謎的撼山軍和保護他們的暗衛！
「媽的！老子喊了半天，來的人竟然是撼山軍！」
「他們竟然還沒死？沒死也好，這說明他們並沒有遇到什麼大的危險，那保護他們的一百暗衛也平安無事。」
「不是，這一千撼山軍怎麼敢回我們山河關的？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們山河關的人已經對他們恨之入骨了麼？！」
「惹了這滔天的禍事，連累我們整個山河關，現在又跑回山河關尋求我們的庇護，姜書的撼山軍真的是好大的臉啊！」
幾乎所有人看著逐漸接近的撼山軍身影都咬牙切齒。
這一次，就算是城主周通，看向撼山軍的神色都極為難看。
正所謂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他們做好萬全準備，應對荒城大軍，就是為了等待對方到來的那一刻，爆發出醞釀好的所有戰意，和荒城大軍殊死一搏！
但現在，撼山軍的突然出現，讓這種視死如歸的情緒戛然而止。
這是兵法之上的大忌！
等到荒城大軍真正到來之後，他們這些人將會難以以剛才那種強烈的戰意應對！
失去戰意加持之後，本就實力懸殊的戰爭將會更加一邊倒！
山河關最後的一絲機會都破滅了！
周通握住長槍的手猛然攥緊，因為用力過度，他的骨節發白，嘎吱作響！
他現在，甚至有出槍把姜書以及這一千撼山軍全部捅死的衝動！
而後，周通就看見那一千撼山軍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對著城門的方向揮手，一邊揮手，一邊笑得無比燦爛。
這動作，這表情，在眾多山河關人看來，無比刺眼！
士可忍孰不可忍！
引發足以覆滅山河關的災禍，竟然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這實在是……欺人太甚！
城牆之上山河關人都不走正路了，直接從城牆上跳下來，拎著武器，就朝著姜書以及一千撼山軍奔去！
不把這些人的皮給剝了，難消心頭之恨！
率先跳下城牆的幾十萬山河關人後牙槽都快咬碎了！
很快，雙方的距離在飛速接近。
張龍看著迫不及待飛奔而來的諸多山河關人，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他扭頭對著副手說道：
「你們山河關人還怪熱情的，看到我們之後，隔得這麼遠，就迫不及待的跑來迎接我們。」
副手心裡尋思著，他以前也沒發現山河關人有這麼熱情的一面。
琢磨片刻，他忽然悟了，難道是哪個提前走漏了他們大獲全勝的風聲？
想到這，副手搖了搖頭，姜書在第一次邀請他們吃燒烤的時候，就曾經要求過所有人都不能使用任何方式透露關於他們這一次任務的任何消息。
其原因，是姜書擔心山河關之中有蠻族奸細，奸細收到消息後，擾亂他的計劃。
看來，是有人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使用系統的功能給自己的親友透露了某些消息。
本來副手覺得暗衛身為身經百戰的絕對精銳，這一個簡單的要求是無論如何都做得到的，但沒想到，還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既然是這樣，那眼前這些人堪稱瘋狂的舉動就顯得可以理解了。
畢竟他們這一次任務取得的功績實在是太恐怖了，山河關人激動一些也很合理。
「呵呵，對待英雄，我們山河關人向來不會吝嗇自己的熱情。
而且，我們山河關人還有讓青春的少女給英雄獻上自己的吻的傳統。」
聽到這話，張龍頓時神色一肅。
還有這種好事？
「首先澄清，我不是想要什麼少女的香吻，我只是覺得我不能冷落山河關人的熱情。」
說完這句話，張龍陡然加速，宛如一隻小鳥一樣張開雙臂，以最快的速度奔向那些熱情的山河關人。
張龍身為八級公會會長，按理來說是不缺女人的。
但，他英年早婚，娶了一個把他管的服服帖帖的兇悍女子，從此妹子是路人。
之前他就已經觀察過了，這山河關的妹子因為勤於錘鍊體魄緣故，身材個頂個的哇塞！
「哈哈哈，我來啦！」
張龍朝前奔跑著，一邊大喊。
山河關人：……
幾秒後，張龍和山河關民眾碰撞到一起。
砰！
一個拳頭狠狠的打在他那張笑成了菊花的臉上。
張龍：？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眾人一頓拳打腳踢，發出無比痛苦的哀嚎！
副手看到這一幕，腦門上也浮現出一個大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和自己想像中有那麼億點點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