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安知天命
出租屋內。
正當坐在床上的李羽試圖理清有些混亂的思緒時，略為失神的他沒有留意到的是，在房間角落的陰影里，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
而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蕭何。
此刻，他注視著李羽，臉上露出些許懷疑的神色。
「他......能行嗎？」
蕭何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
就在這時，一旁的陰影裡面也緩緩出現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是陰影分身。
它同樣是注視著李羽，語氣略顯冷漠地回答著：「應該沒問題，畢竟這種人就差一個機會，只要多給點時間他適應一下，到時候再給點好處，估計至少在未來的一段時間，他不會做出什麼蠢事。」
從陰影分身回答的語氣不難看出，它就是剛才那個跟李羽在夢中交談的小女孩。
雖然那個小女孩的長相是寂靜谷小鎮夢魘緹娜的模樣，可實際上卻是陰影分身假扮的，而這一切自然是歸功於同樣是寂靜谷小鎮夢魘的弗萊德。
正是因為弗萊德的入夢能力，陰影分身才能演好這一齣戲。
至於為什麼要演上這麼一出，自然也是因為蕭何新成立的勢力---寂靜谷。
在此之前，蕭何在跟陰影分身經過商議以後，也暫時確定了寂靜谷這個勢力的人員名單。
除了由蕭何來擔任由寂靜谷的首領，陰影身份擔任副首領之外，整個組織就只剩下了緹娜跟弗萊德兩個夢魘。
因此，蕭何就打算模仿眾多「創業公司」的運作模式，去尋找一些「外圍成員」，也就是像李羽這樣在某方面能夠給寂靜谷提供便利的普通人。
由於他們這個勢力主要是一個情報組織，那麼自然就要將重點放在收集情報上面，所以李羽的這份報社記者的工作無疑能給寂靜谷的情報收集工作帶來一點幫助。
至於蕭何是怎麼找上李羽的，其實也不關他的事，因為這一切都是由陰影分身經手操辦的。
雖然蕭何對此也不會多問什麼，但是對於像李羽這樣的外人，他始終是心存顧慮。
畢竟外人始終是外人。
「萬一......你看錯了人呢？他不會轉頭就把我們給賣了吧？」這時，蕭何又開口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思索和擔憂。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能夠在李羽「舉報」他們之前，提前讓對方閉嘴。
可是一旦做出這樣無奈的舉動，很容易會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聞言，陰影分身轉頭看向蕭何，眼神中透露出一抹莫名的自信。
「放心，我看人向來都是很準的。」
聽到這裡，蕭何也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也收起了心中的顧慮。
隨後他們再次將目光轉向了李羽，默默地注視著這位坐上了他們這個賊船的普通人。
「對了，要不要給他安排一個任務，試試他的能力？」
「放心，我已經有安排了。」
「哦？什麼安排？」
......
第二天清晨。
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入睡的李羽迷迷糊糊地從床上醒來。
只見他的眼皮沉重，黑眼圈格外明顯，看起來就像是一整夜都沒有睡好的樣子，而事實也差不多如此。
自從李羽清晰地記得自己在昨晚經歷了一個可怕的「噩夢」，並且被迫上了一條賊船後，他始終無法安心入眠。
因為每當這時，那個小女孩的面孔就不會自覺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如果真的只是一場夢就好了。」
想到這，在一旁叮噹作響的鬧鐘催促下，李羽也只能強迫自己起床。
畢竟他還要上班的。
雖然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一個新成立的勢力，但是對方貌似也沒有跟他提到過「薪資待遇」方面的事情。
按照一般的套路而言，領導沒說就意味著沒有。
既然什麼都沒有，那他自然也只能繼續上班來養活自己。
更何況聽對方的意思，似乎也是因為自己上的這個班，做的這份工作才會「看上」他。
想到這，李羽頓時有些懊悔。
早知道這樣，他當年就不應該選擇這份工作，那他就不會混成這個鬼樣子，也不會......
思緒間，正在衛生間洗漱的李羽突然抬頭看向了鏡子裡面的自己，看著鏡子中那個臉色蒼白，目光無神的傢伙，他的內心一時間也有些五味雜陳，那顆早已被生活磨滅了菱角的心也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不過......或許這次的經歷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一個芸芸眾生的普通人改變自己命運的轉折點？
就好像電影裡面的那些被「命運」選中的主角一樣？
不過想了想，李羽卻突然搖了搖頭，對著鏡中的鏡子嗤笑了一句。
「我在瞎想什麼呢。」
就算是被選中，那至少也得是被詭夜司選中啊！再不濟被詭教徒看上也不錯啊！
可是一個新成立的勢力是什麼鬼？
在報社裡工作了這麼多年的李羽，其實內心十分清楚，在聯盟的地域上，最不缺的就是像昨天晚上的那個所謂新成立的勢力，就如同在社會上眾多的「創業公司」一樣，真正成功的屈指可數。
所以在李羽看來，自己大概率也會像大浪淘沙中那些被「淘」掉的惡人。
不過在此之前，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
不久後。
李羽就懷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離開了出租屋，來到了那家工作的報社。
他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但心中時不時泛起的不安卻總是使他無法集中精神。
一股疲倦感依也時不時湧上心頭，哪怕他用筆尖刺向大腿，也是無濟於事。
從旁邊路過的同事在看見李羽今天的狀態以及「頭懸樑錐刺股」的舉動後，紛紛有些納悶。
而當他們看著李羽那張疲憊且神情黯淡面容，更是在背後低聲議論著些什麼比如昨晚幹嘛了，還是又被周扒皮罵了之類的話語。
或許是其中一個同事的嘴開過光的緣故，結果今天的李羽還真就挨了一頓臭罵。
在上午的會議中，由於注意力不集中，以至於李羽的發言有好幾次都出現了失誤，所以在會議結束後，李羽的上司，那個他背地裡稱呼為周扒皮的傢伙，就用冷冰冰且伴隨著一絲不善的語氣，指示李羽立即來他的辦公室，不容拖延。
當時，聽到這話的李羽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難逃一番「苦口婆心」的批評。
然而，為了這份工作，他還是只能像往常一樣懷著沉重的心情，趕往周扒皮的辦公室。
他先是敲了敲門，在得到回應之後，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在一道冷漠無情的目光中，緩緩走到了辦公桌前。
此刻，在辦公桌後坐著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睛狹長而銳利，透露出一股尖刻的光芒，讓他看起來似乎更加的嚴厲和刻薄。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周主管，我昨天沒睡好。」
「這就是你的解釋？」
「對不起，周主管，我會盡力調整自己的狀態，確保今天接下來的工作不受影響。」 李羽試圖平靜地解釋。
然而，周扒皮顯然沒有對他的解釋感到滿意。
只見他皺著眉頭盯著李羽，大聲呵斥道：「一個不好意思加上一句對不起就行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工作時間心不在焉，影響的不僅僅是你自己的工作效率，還有其他人的工作效率？」
聽到這裡，李羽也只能低下頭，裝作成不敢直視領導目光的樣子。
其實，李羽很清楚周扒皮口中說的影響其他人的工作效率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個周扒皮經常把自己的工作任務交給他來做，還美名其曰什麼鍛鍊他的能力。
拜託！他今年都三十好幾了，又不是年輕人，還需要鍛鍊什麼？
不過或許是周扒皮今天心情不好，需要找人發泄的緣故，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就用帶著絲絲不屑和嘲弄的語氣，毫不留情地指責著李羽的種種問題。
雖然大部分的問題都是子虛烏有，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刃般直接刺進李羽的內心，使他感到了久違的屈辱。
究其原因，或許還是那句話，是昨晚的經歷讓他那顆早已麻木的心又有了一絲悸動。
辦公室里。
周扒皮訓斥李羽的過程越演越烈，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語氣也是更加的咄咄逼人。
不過不難看出，周扒皮似乎正在享受著給他人帶來痛苦的快感。
雖然早已習慣，但是李羽的耳朵卻還是嗡嗡作響。
此刻的李羽就如同新入職場的小白一樣，低下頭，任憑領導的指責將自己摧殘得體無完膚。
或許有人很好奇，有這樣的上司，李羽為什麼不選擇跳槽。
其實，李羽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但他最後還是妥協了。
因為在他看來，所謂的跳槽只不過是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或許另一個坑的環境會好點，從坑上面跳下來墜落的過程也會好一點，但是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安知天命。
當然，也有很多的人會用這麼一句天命如此來逃避一切。
可能李羽也是其中的一員。
不知過了多久，周扒皮也終於罵累了，停止了對李羽的指責，最後說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幹了就滾蛋，大把人等著你的位置呢」之後，就把李羽給趕了出去。
對此，李羽也只能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順便還要幫周扒皮把門給關上。
雖然在離開辦公室以後，李羽的表情顯得很平靜，但不知為何，他總得心中似乎燃起了一團火焰。
或許他也是時候「換一份工作了」。
安知天命興許真的是一種逃避的藉口。
不過現在的似乎擁有了選擇另一種「命」的機會。
日落西山。
又是一天的時間過去。
而在強忍困意地經過一天枯燥乏味的工作後，身體以及精神更加疲憊的李羽也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中。
緊跟著，他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像以前那樣躺在了床上，不過這一次，躺在床上的李羽仰望著頂上的天花板，感覺時間仿佛靜止了，而他的思緒也有些飄忽不定，又開始回憶起昨晚的那個讓他恐懼不已的「噩夢」。
想到這，他心裡默默想道。
「今晚不會再做噩夢了吧？」
思緒間，李羽的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慢慢地就陷入了疲憊而迷離的睡眠狀態中，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就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被迷霧瀰漫的陰森詭異的世界中。
四周的景象被一片灰暗的迷霧籠罩，仿佛進入了一個扭曲的噩夢世界，雖然四周壓抑的氣氛讓李羽感覺有些窒息，但真正讓他屏住呼吸的是迷霧中一道正逐漸朝自己走來的身影。
不久後，在李羽的視線當中就出現了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正是昨晚那個自稱來自一個名為寂靜谷勢力的小女孩。
此刻，這個小女孩正朝著李羽緩緩走來，每邁出一步，地面似乎都會發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不過這一次，李羽並沒有試圖逃離，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孩是「自己人」。
此時，偽裝成小女孩緹娜的陰影分身看向鎮定自若的李羽，微笑地說了一句。
「看來經過一天的時間，你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聞言，李羽點了點頭，雖然周圍的氣氛依然讓他有些緊張，但他的語氣卻顯得無比的鎮定。
「那我的新工作是什麼？」
在李羽看來，既然對方選中了自己，那麼肯定是需要自己去辦事的，所以他也很好奇自己到底能幫上對方什麼？
聽到這話，陰影分身略顯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露出一副你小子很上道的表情後，才緩緩說道。
「我知道你最近寫了一篇關於城區那個遊樂園發生詭異事件的報導，我想你在寫這篇報導的時候，應該也在背地裡調查過這次的詭異事件吧？」
聽到這話，李羽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並說了一句。
「你想要知道什麼？」
「全部！」
......
正當坐在床上的李羽試圖理清有些混亂的思緒時，略為失神的他沒有留意到的是，在房間角落的陰影里，一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他。
而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蕭何。
此刻，他注視著李羽，臉上露出些許懷疑的神色。
「他......能行嗎？」
蕭何的聲音充滿了不確定。
就在這時，一旁的陰影裡面也緩緩出現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是陰影分身。
它同樣是注視著李羽，語氣略顯冷漠地回答著：「應該沒問題，畢竟這種人就差一個機會，只要多給點時間他適應一下，到時候再給點好處，估計至少在未來的一段時間，他不會做出什麼蠢事。」
從陰影分身回答的語氣不難看出，它就是剛才那個跟李羽在夢中交談的小女孩。
雖然那個小女孩的長相是寂靜谷小鎮夢魘緹娜的模樣，可實際上卻是陰影分身假扮的，而這一切自然是歸功於同樣是寂靜谷小鎮夢魘的弗萊德。
正是因為弗萊德的入夢能力，陰影分身才能演好這一齣戲。
至於為什麼要演上這麼一出，自然也是因為蕭何新成立的勢力---寂靜谷。
在此之前，蕭何在跟陰影分身經過商議以後，也暫時確定了寂靜谷這個勢力的人員名單。
除了由蕭何來擔任由寂靜谷的首領，陰影身份擔任副首領之外，整個組織就只剩下了緹娜跟弗萊德兩個夢魘。
因此，蕭何就打算模仿眾多「創業公司」的運作模式，去尋找一些「外圍成員」，也就是像李羽這樣在某方面能夠給寂靜谷提供便利的普通人。
由於他們這個勢力主要是一個情報組織，那麼自然就要將重點放在收集情報上面，所以李羽的這份報社記者的工作無疑能給寂靜谷的情報收集工作帶來一點幫助。
至於蕭何是怎麼找上李羽的，其實也不關他的事，因為這一切都是由陰影分身經手操辦的。
雖然蕭何對此也不會多問什麼，但是對於像李羽這樣的外人，他始終是心存顧慮。
畢竟外人始終是外人。
「萬一......你看錯了人呢？他不會轉頭就把我們給賣了吧？」這時，蕭何又開口說道，眼神中充滿了思索和擔憂。
雖然他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能夠在李羽「舉報」他們之前，提前讓對方閉嘴。
可是一旦做出這樣無奈的舉動，很容易會引起某些有心人的注意。
聞言，陰影分身轉頭看向蕭何，眼神中透露出一抹莫名的自信。
「放心，我看人向來都是很準的。」
聽到這裡，蕭何也只能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即也收起了心中的顧慮。
隨後他們再次將目光轉向了李羽，默默地注視著這位坐上了他們這個賊船的普通人。
「對了，要不要給他安排一個任務，試試他的能力？」
「放心，我已經有安排了。」
「哦？什麼安排？」
......
第二天清晨。
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入睡的李羽迷迷糊糊地從床上醒來。
只見他的眼皮沉重，黑眼圈格外明顯，看起來就像是一整夜都沒有睡好的樣子，而事實也差不多如此。
自從李羽清晰地記得自己在昨晚經歷了一個可怕的「噩夢」，並且被迫上了一條賊船後，他始終無法安心入眠。
因為每當這時，那個小女孩的面孔就不會自覺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
「如果真的只是一場夢就好了。」
想到這，在一旁叮噹作響的鬧鐘催促下，李羽也只能強迫自己起床。
畢竟他還要上班的。
雖然自己莫名其妙的就加入了一個新成立的勢力，但是對方貌似也沒有跟他提到過「薪資待遇」方面的事情。
按照一般的套路而言，領導沒說就意味著沒有。
既然什麼都沒有，那他自然也只能繼續上班來養活自己。
更何況聽對方的意思，似乎也是因為自己上的這個班，做的這份工作才會「看上」他。
想到這，李羽頓時有些懊悔。
早知道這樣，他當年就不應該選擇這份工作，那他就不會混成這個鬼樣子，也不會......
思緒間，正在衛生間洗漱的李羽突然抬頭看向了鏡子裡面的自己，看著鏡子中那個臉色蒼白，目光無神的傢伙，他的內心一時間也有些五味雜陳，那顆早已被生活磨滅了菱角的心也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不過......或許這次的經歷對於自己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一個芸芸眾生的普通人改變自己命運的轉折點？
就好像電影裡面的那些被「命運」選中的主角一樣？
不過想了想，李羽卻突然搖了搖頭，對著鏡中的鏡子嗤笑了一句。
「我在瞎想什麼呢。」
就算是被選中，那至少也得是被詭夜司選中啊！再不濟被詭教徒看上也不錯啊！
可是一個新成立的勢力是什麼鬼？
在報社裡工作了這麼多年的李羽，其實內心十分清楚，在聯盟的地域上，最不缺的就是像昨天晚上的那個所謂新成立的勢力，就如同在社會上眾多的「創業公司」一樣，真正成功的屈指可數。
所以在李羽看來，自己大概率也會像大浪淘沙中那些被「淘」掉的惡人。
不過在此之前，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吧。
不久後。
李羽就懷揣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離開了出租屋，來到了那家工作的報社。
他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工作上，但心中時不時泛起的不安卻總是使他無法集中精神。
一股疲倦感依也時不時湧上心頭，哪怕他用筆尖刺向大腿，也是無濟於事。
從旁邊路過的同事在看見李羽今天的狀態以及「頭懸樑錐刺股」的舉動後，紛紛有些納悶。
而當他們看著李羽那張疲憊且神情黯淡面容，更是在背後低聲議論著些什麼比如昨晚幹嘛了，還是又被周扒皮罵了之類的話語。
或許是其中一個同事的嘴開過光的緣故，結果今天的李羽還真就挨了一頓臭罵。
在上午的會議中，由於注意力不集中，以至於李羽的發言有好幾次都出現了失誤，所以在會議結束後，李羽的上司，那個他背地裡稱呼為周扒皮的傢伙，就用冷冰冰且伴隨著一絲不善的語氣，指示李羽立即來他的辦公室，不容拖延。
當時，聽到這話的李羽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難逃一番「苦口婆心」的批評。
然而，為了這份工作，他還是只能像往常一樣懷著沉重的心情，趕往周扒皮的辦公室。
他先是敲了敲門，在得到回應之後，就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然後在一道冷漠無情的目光中，緩緩走到了辦公桌前。
此刻，在辦公桌後坐著一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子，他的眼睛狹長而銳利，透露出一股尖刻的光芒，讓他看起來似乎更加的嚴厲和刻薄。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周主管，我昨天沒睡好。」
「這就是你的解釋？」
「對不起，周主管，我會盡力調整自己的狀態，確保今天接下來的工作不受影響。」 李羽試圖平靜地解釋。
然而，周扒皮顯然沒有對他的解釋感到滿意。
只見他皺著眉頭盯著李羽，大聲呵斥道：「一個不好意思加上一句對不起就行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工作時間心不在焉，影響的不僅僅是你自己的工作效率，還有其他人的工作效率？」
聽到這裡，李羽也只能低下頭，裝作成不敢直視領導目光的樣子。
其實，李羽很清楚周扒皮口中說的影響其他人的工作效率是怎麼回事。
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個周扒皮經常把自己的工作任務交給他來做，還美名其曰什麼鍛鍊他的能力。
拜託！他今年都三十好幾了，又不是年輕人，還需要鍛鍊什麼？
不過或許是周扒皮今天心情不好，需要找人發泄的緣故，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就用帶著絲絲不屑和嘲弄的語氣，毫不留情地指責著李羽的種種問題。
雖然大部分的問題都是子虛烏有，但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利刃般直接刺進李羽的內心，使他感到了久違的屈辱。
究其原因，或許還是那句話，是昨晚的經歷讓他那顆早已麻木的心又有了一絲悸動。
辦公室里。
周扒皮訓斥李羽的過程越演越烈，他的聲音也越來越大，語氣也是更加的咄咄逼人。
不過不難看出，周扒皮似乎正在享受著給他人帶來痛苦的快感。
雖然早已習慣，但是李羽的耳朵卻還是嗡嗡作響。
此刻的李羽就如同新入職場的小白一樣，低下頭，任憑領導的指責將自己摧殘得體無完膚。
或許有人很好奇，有這樣的上司，李羽為什麼不選擇跳槽。
其實，李羽曾經也有過這樣的想法。
但他最後還是妥協了。
因為在他看來，所謂的跳槽只不過是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或許另一個坑的環境會好點，從坑上面跳下來墜落的過程也會好一點，但是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安知天命。
當然，也有很多的人會用這麼一句天命如此來逃避一切。
可能李羽也是其中的一員。
不知過了多久，周扒皮也終於罵累了，停止了對李羽的指責，最後說了一句「你要是不想幹了就滾蛋，大把人等著你的位置呢」之後，就把李羽給趕了出去。
對此，李羽也只能默默地走出了辦公室，順便還要幫周扒皮把門給關上。
雖然在離開辦公室以後，李羽的表情顯得很平靜，但不知為何，他總得心中似乎燃起了一團火焰。
或許他也是時候「換一份工作了」。
安知天命興許真的是一種逃避的藉口。
不過現在的似乎擁有了選擇另一種「命」的機會。
日落西山。
又是一天的時間過去。
而在強忍困意地經過一天枯燥乏味的工作後，身體以及精神更加疲憊的李羽也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中。
緊跟著，他就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像以前那樣躺在了床上，不過這一次，躺在床上的李羽仰望著頂上的天花板，感覺時間仿佛靜止了，而他的思緒也有些飄忽不定，又開始回憶起昨晚的那個讓他恐懼不已的「噩夢」。
想到這，他心裡默默想道。
「今晚不會再做噩夢了吧？」
思緒間，李羽的眼皮也變得沉重起來，慢慢地就陷入了疲憊而迷離的睡眠狀態中，當他再次睜開雙眼時，就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個被迷霧瀰漫的陰森詭異的世界中。
四周的景象被一片灰暗的迷霧籠罩，仿佛進入了一個扭曲的噩夢世界，雖然四周壓抑的氣氛讓李羽感覺有些窒息，但真正讓他屏住呼吸的是迷霧中一道正逐漸朝自己走來的身影。
不久後，在李羽的視線當中就出現了一個小女孩的身影。
正是昨晚那個自稱來自一個名為寂靜谷勢力的小女孩。
此刻，這個小女孩正朝著李羽緩緩走來，每邁出一步，地面似乎都會發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不過這一次，李羽並沒有試圖逃離，因為他知道，眼前這個小女孩是「自己人」。
此時，偽裝成小女孩緹娜的陰影分身看向鎮定自若的李羽，微笑地說了一句。
「看來經過一天的時間，你已經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聞言，李羽點了點頭，雖然周圍的氣氛依然讓他有些緊張，但他的語氣卻顯得無比的鎮定。
「那我的新工作是什麼？」
在李羽看來，既然對方選中了自己，那麼肯定是需要自己去辦事的，所以他也很好奇自己到底能幫上對方什麼？
聽到這話，陰影分身略顯滿意地點了點頭，在露出一副你小子很上道的表情後，才緩緩說道。
「我知道你最近寫了一篇關於城區那個遊樂園發生詭異事件的報導，我想你在寫這篇報導的時候，應該也在背地裡調查過這次的詭異事件吧？」
聽到這話，李羽微微皺起了眉頭，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並說了一句。
「你想要知道什麼？」
「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