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門後的商場
那是一道半遮掩的破舊鐵門。
眾人可以確定，就在剛才，那個位置還只是一面落灰的牆壁。
「這道門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眾人驚訝地交換著眼神，他們不再理會已經死去的男人，而是帶著這個疑惑，將目光全都看向了領隊的潘大勇。
不知不覺間，眾人似乎都將其默認為了這個臨時團隊的主心骨。
此時，潘大勇也察覺到了眾人目光中所蘊含的意思。
一時間，他的臉上也有些沉重。他自然明白眾人想讓他去探路的意圖。
不過沒辦法，誰讓他坐上了這個位置呢。
其實，潘大勇一開始的打算也只不過是想集合眾人的力量離開這裡而已，並不想成為團隊的領隊或者是主心骨什麼的，但既然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硬著頭皮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潘大勇自己也想去探查一下。
因為就在剛才，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在剛才男人墜樓身亡這件事以及在對方墜樓之後莫名其妙出現的那道鐵門之間思索。
兩者之間的聯繫讓他的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想到這，潘大勇便在眾人期待，緊張，不安等等的目光下，緩緩朝著鐵門的方向靠近，過程中他顯得極為謹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踏在地面上。
他的心跳也隨之加速，總感覺自己正走向的那道鐵門背後是通往一個未知的深淵。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那扇半遮掩的鐵門前，在略顯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後，他就用顫抖的手輕輕地一推。
嘎吱！
伴隨著這扇生鏽的鐵門發出刺耳嘎吱的聲音，潘大勇也穩住了心神，屏住呼吸後，用力一推就將鐵門直接推開。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光芒就從門後亮起，照亮了陰森的樓道。
而潘大勇也因這道突如其來的刺眼光芒而暫時失明。
等到視線再次恢復正常時，出現在眼前的事物讓潘大勇的臉色不由得一愣。
只見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睜大，神情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他的臉色又瞬間一變，顯得有些驚愕，嘴巴也微微張開，似乎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這......這是。」
隨著畫面一轉，可以看到鐵門背後出現的竟然是一家燈光璀璨的商場，各種類型的店鋪，各種類型的商品都陳列得整齊有序。
眼前的商場對於潘大勇來說可謂是無比的熟悉。
這不就是他工作的那家商場嗎？
潘大勇是一家商場的經理，所以他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家商場的布局跟自己的商場幾乎是一模一樣。
不！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不過讓潘大勇完全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這個廢棄爛尾樓樓道會跟自己工作的那家商場相連。
就在他依然沉浸在震驚不解之際，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的身邊。
正是蕭何。
此時的蕭何也湊過頭去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心中不免也有些好奇。
這道鐵門的背後竟然是一家商場？
這時，回過神來的潘大勇也發現了來到自己身旁的蕭何。
不過他只是看了蕭何一眼，就轉身看向身後正在伸頭眺望的眾人。
「裡面沒有危險。」
潘大勇強裝鎮定地說道，不過他的聲音略微顫抖，似乎隱藏著些許情緒。
不過眾人並未有所察覺，而是在聽到裡面沒有危險這六個字之後，就立馬鬆了一口氣，然後紛紛邁開步伐朝著潘大勇的方向走來。
不久後，眾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內心也冒出了跟蕭何一樣的念頭。
這道鐵門的背後竟然是一家商場？
想到這裡，大部分人也不管這家商場裡面會不會隱藏著什麼危險，紛紛你推我趕的走了進去。
畢竟比於陰森恐怖的廢棄樓道，顯然還是燈光敞亮的商場更讓人安心。
就連蕭何也跟隨著人流穿過鐵門走進了商場。
不過不管在什麼時候，總有人的想法會比較獨特。
這不，就在眾人走進商場的時候，團隊裡面的其中一個男人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竟然鐵了心的要待在廢棄樓道這裡。
用他的說法就是，這道莫名其妙出現的鐵門背後連接著的商場裡面肯定隱藏著什麼危險，還是這個廢棄樓道裡面更加的安全。
在他看來，既然這裡已經死了人，那麼按照某種定律，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這個廢棄樓道肯定是處於安全期，絕對要比商場安全。
面對著這個胡思亂想的傢伙，聽著他那些不著調的胡言亂語，眾人只是紛紛投來一個無語的眼神，隨後也不管這個傢伙的決定，直接走進了商場，最後就只留下他一個人在漆黑的樓道中獨自凌亂。
不過嚴格來說，與之相伴的還有一具漸漸發涼的屍體。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呼嘯而過，讓男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不知為何，他仿佛感受到背後正有一道陰影籠罩著他的脊背。
「沒事的，肯定沒事。」
男人自言自語地說道，但他的聲音顫顫巍巍，顯然內心充滿了不安。
在男人念叨了幾句什麼什麼保佑之後，他似乎終究是忍受不了獨自一人身處在這個陰森恐怖的環境，於是立馬邁開雙腿朝著鐵門靠近。
「等......等等我！」
男人大聲地呼喊道，聲音充滿著不安和惶恐，看上去他似乎是想通過喊叫的方式來給自己壯膽。
然而，就在男人距離鐵門僅有幾步之遙的時候，這道通往商場的大門卻突然砰地一聲自動關上了。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男人有些懵了，停下腳步的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眼前關上的大門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牆皮脫落的牆壁。
門不見了？
「這......」
男人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死心的他趕緊走上前來貼近牆壁，並用雙手觸摸著牆壁上的裂縫和殘留的灰塵粉末，看樣子是想試圖找出那道消失的鐵門。
不過結果註定是徒勞無功。
「怎麼會這樣。」
男人重力拍打著牆壁，臉上也露出了悔恨的淚水。
不過專注力全都放在牆壁上的男人沒有發現的是，在其身後的影子裡正緩緩浮現出了一張蒼白的臉龐。
而這張臉赫然屬於剛才那個摔死的男人。
......
另一邊。
商場內部燈火通明，雖然此時的商場裡面除了潘大勇跟蕭何一行人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但周圍的氛圍卻依然讓眾人感到一絲溫暖。
潘大勇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心中百感交集。
他的目光游移不定，總感覺有些不真實，仿佛置身於一個錯位的時空。
即便商場內部的景象與潘大勇記憶中的完全一致，但他心裡清楚，這家商場並不是真的。
然而，就在這時。
砰！
身後突然響起的關門聲不但引起了潘大勇的注意，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他們轉身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是從一扇安全逃生大門中走出來的，不過現在這道大門卻不知為何突然關上了。
「還有一個人沒有出來呢。」
想到這裡，其中一位略顯彪悍的老大哥忽然想起了那個胡言亂語的年輕人，於是他當即走上前去，想把大門給打開。
他握住門把手，全身發力，面部肌肉緊繃，汗水從額頭滴落，結果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大門也依然紋絲未動，好像永遠給關上了一樣。
見此情形，老大哥也只能放棄，而眾人也只能對那個人默默祈禱。
不過說起來，也是那個人自作自受，誰讓他腦子進了水呢。
「各位，有件事我要跟大家說一下。」
就在這時，潘大勇的聲音忽然響起。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也再次看向了他。
而潘大勇在糾結了一會兒後，還是決定將這家商場是自己工作地方這件事給說出來。
因為他總覺得這件事並非偶然。
「這......」
而在聽完潘大勇的話以後，眾人頓時開始面面相覷。
不過大部分的人並沒有想太多，他們關心的是接下來要怎麼走出去。
「既然這裡是你工作的地方，那你應該知道怎麼走出去吧？」有人問道。
潘大勇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確定自己工作的這家商場會不會像之前的廢棄樓道一樣，怎麼走也走不出去，但他還是帶著眾人朝著商場大門的方向走去。
在潘大勇的帶領下，眾人開始穿越商場。
此時，商場內各種店鋪的燈光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理，空無一人的商場的走廊也顯得格外寬敞。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潘大勇心中卻隱約有些不安。
因為他總覺得是自己打開那道鐵門的原因，所以才會來到一家跟自己工作的商場極為相似的地方，而且直覺告訴他，來到這裡肯定沒有啥好事，說不定還會......
等等！
突然，潘大勇的腳步猛地一頓。
剛才腦海中突然如同閃電般閃過的念頭讓他開始回憶起不久前走進鬼屋到現在走進商場的一些細節。
不久後，他忽然發現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那個在樓道裡面墜樓身亡的人好像就是一開始那個抽籤打開鬼屋大門的人，結果那個人最後在樓道裡面莫名其妙的摔死了。
而剛才是自己打開的那道鐵門，現在卻來到了自己工作的商場。
「該不會......」
正當潘大勇想到這裡時，商場的燈光忽然開始閃爍起來，變得忽明忽暗。
原本明亮的商場在這一瞬間仿佛變得詭異了起來。
原本對潘大勇突然停下腳步而感到疑惑的眾人，此刻不禁感到了些許的不安，他們用眼神互相交流，表達了各自的擔憂。
畢竟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忽然閃爍的燈光在恐怖電影裡面並不是件好事，一些人不禁想起那些充斥著恐懼的電影情節，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燈光的閃爍加劇，越來越頻繁，眾人心中的恐懼感也漸漸蔓延開來。
「怎麼辦？」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下一秒，商場的燈光全部熄滅，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一樣，只有一些微弱的應急燈光照亮了商場內部寥寥的幾處。
隨著商場燈光的熄滅，眾人的心情也隨之跌落了谷底。
唯有蕭何還保持著平靜的臉色。
他倒想看一看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說起來，自從走進鬼屋到現在，他也在暗中默默地留意著周圍的情況。
所以，他跟潘大勇一樣，心中也有些猜測。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跟......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且帶有某個地方口音的沙啞聲突然響起。
「潘經理，又停電了啊。」
人群中響起的這道熟悉的聲音，讓正因商場停電而感到心神不寧的潘大勇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是啊，老顧，你......」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反應過來的潘大勇卻立馬愣在了原地。
他口中的老顧是自己工作的那家商場裡面的保潔人員。
在潘大勇還沒有任職商場經理的時候，老顧已經在商場裡面掃了差不多五年的廁所了，也算是商場的老員工了。
不過在潘大勇的印象中......老顧不是已經死了嗎？
啊！
下一秒，人群中就響起了一道驚恐的尖叫聲。
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也在第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紛紛扭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藉助不遠處一道微弱的應急燈光，眾人這才發現人群中不知何處多出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
一個長相恐怖的老人。
這個老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腐臭的氣味，但詭異的是他的臉上卻滿是鮮血，而老人的雙眼也沒有了眼球，裡面爬滿了蛆蟲。
不僅如此，老人的皮膚看上去也早已沒有了正常的膚色，顯得蒼白而枯萎，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此時，老人的目光緩緩看向了一臉難以置信的潘大勇，說道。
「潘經理，你怎麼不說話了？」
「是認不出我的樣子嗎？」
「可你不要忘了，我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啊！」
說話間，老人爛破的嘴唇微動，露出了噁心的黃牙，血淋淋的口腔中還不停地滴落著濃稠的唾液和未知的膿液。
眾人可以確定，就在剛才，那個位置還只是一面落灰的牆壁。
「這道門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眾人驚訝地交換著眼神，他們不再理會已經死去的男人，而是帶著這個疑惑，將目光全都看向了領隊的潘大勇。
不知不覺間，眾人似乎都將其默認為了這個臨時團隊的主心骨。
此時，潘大勇也察覺到了眾人目光中所蘊含的意思。
一時間，他的臉上也有些沉重。他自然明白眾人想讓他去探路的意圖。
不過沒辦法，誰讓他坐上了這個位置呢。
其實，潘大勇一開始的打算也只不過是想集合眾人的力量離開這裡而已，並不想成為團隊的領隊或者是主心骨什麼的，但既然現在到了這個地步，也只能硬著頭皮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潘大勇自己也想去探查一下。
因為就在剛才，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在剛才男人墜樓身亡這件事以及在對方墜樓之後莫名其妙出現的那道鐵門之間思索。
兩者之間的聯繫讓他的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想到這，潘大勇便在眾人期待，緊張，不安等等的目光下，緩緩朝著鐵門的方向靠近，過程中他顯得極為謹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踏在地面上。
他的心跳也隨之加速，總感覺自己正走向的那道鐵門背後是通往一個未知的深淵。
不一會兒，他就來到了那扇半遮掩的鐵門前，在略顯緊張地咽了口口水後，他就用顫抖的手輕輕地一推。
嘎吱！
伴隨著這扇生鏽的鐵門發出刺耳嘎吱的聲音，潘大勇也穩住了心神，屏住呼吸後，用力一推就將鐵門直接推開。
下一秒，一道刺眼的光芒就從門後亮起，照亮了陰森的樓道。
而潘大勇也因這道突如其來的刺眼光芒而暫時失明。
等到視線再次恢復正常時，出現在眼前的事物讓潘大勇的臉色不由得一愣。
只見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睜大，神情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他的臉色又瞬間一變，顯得有些驚愕，嘴巴也微微張開，似乎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這......這是。」
隨著畫面一轉，可以看到鐵門背後出現的竟然是一家燈光璀璨的商場，各種類型的店鋪，各種類型的商品都陳列得整齊有序。
眼前的商場對於潘大勇來說可謂是無比的熟悉。
這不就是他工作的那家商場嗎？
潘大勇是一家商場的經理，所以他一眼就認出眼前這家商場的布局跟自己的商場幾乎是一模一樣。
不！
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不過讓潘大勇完全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這個廢棄爛尾樓樓道會跟自己工作的那家商場相連。
就在他依然沉浸在震驚不解之際，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的身邊。
正是蕭何。
此時的蕭何也湊過頭去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心中不免也有些好奇。
這道鐵門的背後竟然是一家商場？
這時，回過神來的潘大勇也發現了來到自己身旁的蕭何。
不過他只是看了蕭何一眼，就轉身看向身後正在伸頭眺望的眾人。
「裡面沒有危險。」
潘大勇強裝鎮定地說道，不過他的聲音略微顫抖，似乎隱藏著些許情緒。
不過眾人並未有所察覺，而是在聽到裡面沒有危險這六個字之後，就立馬鬆了一口氣，然後紛紛邁開步伐朝著潘大勇的方向走來。
不久後，眾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內心也冒出了跟蕭何一樣的念頭。
這道鐵門的背後竟然是一家商場？
想到這裡，大部分人也不管這家商場裡面會不會隱藏著什麼危險，紛紛你推我趕的走了進去。
畢竟比於陰森恐怖的廢棄樓道，顯然還是燈光敞亮的商場更讓人安心。
就連蕭何也跟隨著人流穿過鐵門走進了商場。
不過不管在什麼時候，總有人的想法會比較獨特。
這不，就在眾人走進商場的時候，團隊裡面的其中一個男人不知道發了什麼神經，竟然鐵了心的要待在廢棄樓道這裡。
用他的說法就是，這道莫名其妙出現的鐵門背後連接著的商場裡面肯定隱藏著什麼危險，還是這個廢棄樓道裡面更加的安全。
在他看來，既然這裡已經死了人，那麼按照某種定律，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這個廢棄樓道肯定是處於安全期，絕對要比商場安全。
面對著這個胡思亂想的傢伙，聽著他那些不著調的胡言亂語，眾人只是紛紛投來一個無語的眼神，隨後也不管這個傢伙的決定，直接走進了商場，最後就只留下他一個人在漆黑的樓道中獨自凌亂。
不過嚴格來說，與之相伴的還有一具漸漸發涼的屍體。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呼嘯而過，讓男人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不知為何，他仿佛感受到背後正有一道陰影籠罩著他的脊背。
「沒事的，肯定沒事。」
男人自言自語地說道，但他的聲音顫顫巍巍，顯然內心充滿了不安。
在男人念叨了幾句什麼什麼保佑之後，他似乎終究是忍受不了獨自一人身處在這個陰森恐怖的環境，於是立馬邁開雙腿朝著鐵門靠近。
「等......等等我！」
男人大聲地呼喊道，聲音充滿著不安和惶恐，看上去他似乎是想通過喊叫的方式來給自己壯膽。
然而，就在男人距離鐵門僅有幾步之遙的時候，這道通往商場的大門卻突然砰地一聲自動關上了。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男人有些懵了，停下腳步的他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不知所措。
就在這時，眼前關上的大門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牆皮脫落的牆壁。
門不見了？
「這......」
男人結結巴巴地說道，不死心的他趕緊走上前來貼近牆壁，並用雙手觸摸著牆壁上的裂縫和殘留的灰塵粉末，看樣子是想試圖找出那道消失的鐵門。
不過結果註定是徒勞無功。
「怎麼會這樣。」
男人重力拍打著牆壁，臉上也露出了悔恨的淚水。
不過專注力全都放在牆壁上的男人沒有發現的是，在其身後的影子裡正緩緩浮現出了一張蒼白的臉龐。
而這張臉赫然屬於剛才那個摔死的男人。
......
另一邊。
商場內部燈火通明，雖然此時的商場裡面除了潘大勇跟蕭何一行人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人，但周圍的氛圍卻依然讓眾人感到一絲溫暖。
潘大勇站在門口，看著眼前熟悉的場景，心中百感交集。
他的目光游移不定，總感覺有些不真實，仿佛置身於一個錯位的時空。
即便商場內部的景象與潘大勇記憶中的完全一致，但他心裡清楚，這家商場並不是真的。
然而，就在這時。
砰！
身後突然響起的關門聲不但引起了潘大勇的注意，也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他們轉身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竟然是從一扇安全逃生大門中走出來的，不過現在這道大門卻不知為何突然關上了。
「還有一個人沒有出來呢。」
想到這裡，其中一位略顯彪悍的老大哥忽然想起了那個胡言亂語的年輕人，於是他當即走上前去，想把大門給打開。
他握住門把手，全身發力，面部肌肉緊繃，汗水從額頭滴落，結果用盡了吃奶的力氣，大門也依然紋絲未動，好像永遠給關上了一樣。
見此情形，老大哥也只能放棄，而眾人也只能對那個人默默祈禱。
不過說起來，也是那個人自作自受，誰讓他腦子進了水呢。
「各位，有件事我要跟大家說一下。」
就在這時，潘大勇的聲音忽然響起。
此話一出，眾人的目光也再次看向了他。
而潘大勇在糾結了一會兒後，還是決定將這家商場是自己工作地方這件事給說出來。
因為他總覺得這件事並非偶然。
「這......」
而在聽完潘大勇的話以後，眾人頓時開始面面相覷。
不過大部分的人並沒有想太多，他們關心的是接下來要怎麼走出去。
「既然這裡是你工作的地方，那你應該知道怎麼走出去吧？」有人問道。
潘大勇點了點頭。
雖然他不確定自己工作的這家商場會不會像之前的廢棄樓道一樣，怎麼走也走不出去，但他還是帶著眾人朝著商場大門的方向走去。
在潘大勇的帶領下，眾人開始穿越商場。
此時，商場內各種店鋪的燈光照亮了他們前行的道理，空無一人的商場的走廊也顯得格外寬敞。
然而，走在最前面的潘大勇心中卻隱約有些不安。
因為他總覺得是自己打開那道鐵門的原因，所以才會來到一家跟自己工作的商場極為相似的地方，而且直覺告訴他，來到這裡肯定沒有啥好事，說不定還會......
等等！
突然，潘大勇的腳步猛地一頓。
剛才腦海中突然如同閃電般閃過的念頭讓他開始回憶起不久前走進鬼屋到現在走進商場的一些細節。
不久後，他忽然發現一件極為恐怖的事情。
那個在樓道裡面墜樓身亡的人好像就是一開始那個抽籤打開鬼屋大門的人，結果那個人最後在樓道裡面莫名其妙的摔死了。
而剛才是自己打開的那道鐵門，現在卻來到了自己工作的商場。
「該不會......」
正當潘大勇想到這裡時，商場的燈光忽然開始閃爍起來，變得忽明忽暗。
原本明亮的商場在這一瞬間仿佛變得詭異了起來。
原本對潘大勇突然停下腳步而感到疑惑的眾人，此刻不禁感到了些許的不安，他們用眼神互相交流，表達了各自的擔憂。
畢竟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忽然閃爍的燈光在恐怖電影裡面並不是件好事，一些人不禁想起那些充斥著恐懼的電影情節，頓時倒抽了一口冷氣。
隨著時間的推移，燈光的閃爍加劇，越來越頻繁，眾人心中的恐懼感也漸漸蔓延開來。
「怎麼辦？」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之際，下一秒，商場的燈光全部熄滅，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一樣，只有一些微弱的應急燈光照亮了商場內部寥寥的幾處。
隨著商場燈光的熄滅，眾人的心情也隨之跌落了谷底。
唯有蕭何還保持著平靜的臉色。
他倒想看一看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說起來，自從走進鬼屋到現在，他也在暗中默默地留意著周圍的情況。
所以，他跟潘大勇一樣，心中也有些猜測。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有可能是跟......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且帶有某個地方口音的沙啞聲突然響起。
「潘經理，又停電了啊。」
人群中響起的這道熟悉的聲音，讓正因商場停電而感到心神不寧的潘大勇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是啊，老顧，你......」
然而話還沒有說完，反應過來的潘大勇卻立馬愣在了原地。
他口中的老顧是自己工作的那家商場裡面的保潔人員。
在潘大勇還沒有任職商場經理的時候，老顧已經在商場裡面掃了差不多五年的廁所了，也算是商場的老員工了。
不過在潘大勇的印象中......老顧不是已經死了嗎？
啊！
下一秒，人群中就響起了一道驚恐的尖叫聲。
這道突如其來的聲音也在第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紛紛扭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藉助不遠處一道微弱的應急燈光，眾人這才發現人群中不知何處多出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老人。
一個長相恐怖的老人。
這個老人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腐臭的氣味，但詭異的是他的臉上卻滿是鮮血，而老人的雙眼也沒有了眼球，裡面爬滿了蛆蟲。
不僅如此，老人的皮膚看上去也早已沒有了正常的膚色，顯得蒼白而枯萎，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此時，老人的目光緩緩看向了一臉難以置信的潘大勇，說道。
「潘經理，你怎麼不說話了？」
「是認不出我的樣子嗎？」
「可你不要忘了，我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都是拜你所賜啊！」
說話間，老人爛破的嘴唇微動，露出了噁心的黃牙，血淋淋的口腔中還不停地滴落著濃稠的唾液和未知的膿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