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詭物黑卡
「什麼意思？」
周泰皺了皺眉頭。
雖然他不是很清楚魔術師話里的意思具體是什麼，但是久經商場的他有種預感。
對方答應他的事，似乎發生了什麼變故。
而且好像還牽扯到了詭夜司。
「我的意思就是，我們的事被濱海的詭夜司給盯上了。」
魔術師臉色淡然地向周泰解釋了一句，略微一沉吟後，他再次說道：「我原本還以為那傢伙留下來的爛攤子能拖住他們幾天，沒想到這麼快就......」
魔術師的眼裡露出幾分思索的神色。
雖然事情發展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不過被詭夜司盯上卻是意料之中的事。
想到這裡，魔術師緩緩將頭上的禮帽拿了下來，然後伸手進去從裡面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這張卡片如墨般漆黑，表面繪有三顆星星，如同深夜的天空上那閃耀的星辰，閃爍著詭異的寒芒，除此之外，這張卡片上還寫著一段看似古老的神秘文字，當周泰凝視著這些文字時，他的耳邊仿佛傳來了來自地獄深處的低語聲，充滿著無盡的黑暗和死亡。
「這是......」
周泰看著魔術師手裡的那張黑色卡片，臉上露出了極為詫異的表情。
作為濱海的地頭蛇，周泰自然是知道詭物的存在，雖然聯盟有規定私人不得持有詭物，但是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濱海地下黑市的拍賣會裡面他曾經見過幾件詭物，但是，那幾件詭物給他的感覺加在一起都沒有此刻魔術師手裡的這件詭物給他的感覺要強烈，那是一種強烈的死亡窒息感。
當周泰凝視著這張黑色卡片的時候，他更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以前打拼的時候那幾次差點要了他性命的生死危機，不過也正是那幾次對死亡如此深刻的體驗，才鑄造了他現在那面對死亡都絲毫不懼的堅韌意志。
周泰原本還以為自己這一輩子也許都不會再對死亡產生恐懼，可直到他看到魔術師手裡那張散發著濃郁死亡氣息的黑色卡片時，他的心裡再次回想起了死亡的恐懼感。
「沒錯，這是一件詭物。」
魔術師平靜的回答：「一件能延長你生命時間的詭物。」
這件詭物雖然從外表上看上只是一張黑色的卡片，但實際上這是一張類似現實世界的「交通卡」。
只要付出一些代價就能通過這張交通卡召喚出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交通工具」，只要坐上這個交通工具，理論上，你可以去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甚至還能像擺渡人一樣，送你去黃泉彼岸，當然前提是真的有地獄的存在。
雖然這件詭物的能力聽上去極為逆天，但事實卻是沒這麼簡單。
要想搭乘這件詭物所召喚出來的交通工具，還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行。
而這個代價並不是金錢，而是時間，也就是乘客的壽命。
只要你的命夠硬，活得久，確實可以去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但是如果你的命不夠硬，並且還跟某個蕭姓男子一樣是一個短命「詭」的話，恐怕你能去到
最遠地方也只是隔壁的街道。
作為這件詭物，也就是這張黑色交通卡，簡稱「黑卡」的持有者，魔術師不但擁有一些特權，並且他還能得到十分之一的「車費」，也就是乘客所要付出的時間。
自從得到這黑卡以後，在付出一些代價的情況下，加上三條活生生的人命以及三輛報廢的「交通工具」，他足足召喚出了三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交通工具，分別是一輛計程車，一輛公交車，以及一輛黃包車。
而他之所以只召喚出三輛交通工具，完全是因為這張黑卡的極限就只能召喚出三輛交通工具。
不過也正是靠著這三輛交通工具，魔術師才會有如此充足的壽命活到現在。
只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也正如一把雙刃劍，用得好是攻伐利器，用得不好就是自殺神器。
先不說使用這張黑卡要付出哪些代價，光是這張黑卡在使用的過程所要遵守的規矩就極為複雜。
一是那些交通工具只能在晚上出來「拉客」。
二是乘客「沒錢」給車費後，還要妥善處理他們的屍體，不但要給他們立墳，而且還要準備好棺材，最重要的一點是，還得將他們埋在正規的墓地里才行。
三是除非乘客主動說出目的地，不然交通卡持有者的魔術師就有權決定行程等等。
要是一個不小心壞了規矩，作為黑卡持有者的魔術師不但會失去黑卡的擁有權，更是會失去自身一部分的壽命。
所以一直以來，魔術師也只會在自身壽命無多的時候才會動用這張黑卡。
而這一次，為了遵守承諾替周泰延長壽命，他才會在自身壽命充足的情況下使用這張黑卡。
畢竟作為一個紳士，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信守承諾。
哪怕眼前這位在別人眼裡位高權重的周氏集團董事長對於魔術師來說只是一個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但是既然他答應了對方，那該做的還是得做。
這個世界之所以變得如此糟糕，就是因為有些人許下承諾後又不去遵守或者完成。
立志改變這個世界的魔術師自然不會是這種不守誠信的人。
不過此刻，魔術師手裡那張黑卡上原本閃爍著微弱光芒的三顆星星圖案，突然有一顆星星圖案的光芒暗淡了一些，最終直接熄滅。
在黑色的表面上，只能看出兩顆星星圖案還在閃爍著，而少了一顆星星就代表著被召喚出來的交通工具少了一輛。
魔術師沉默了一會兒後，向周泰說道：「之前我答應過你，替你延長五十年的壽命。」
「不過現在也許只能幫你延長二十多年的壽命而已。」
直到今天，魔術師一共也才收集到了十八位乘客的時間。
但是具體能收集到多少的時間，還得看這十八個人的命怎麼樣，至於怎麼看，那自然就是看這些人屍體腐爛的程度，腐爛嚴重的收集到的時間多，反之則少。
這十八個人的時間，少的只有幾年，多的有幾十年，加起來差不多有兩百年左右的時間。
不過魔術師能得到的也只有十分之一，也就是二十多年。
聽到這話，周泰本就皺著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二十多年的時間遠遠沒達到他的預期。
他今年已經七十多了，還差幾年就八十了。
醫生告訴他，他年輕時候落下的病根子註定他活不過八十歲，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跟詭教徒合作，從而讓對方替他延長壽命。
之前就提到過，周泰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他之所以想要延長壽命，並不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他還有些事沒有做，所以他還不能死。
但是周泰聽出了對方話里的意思。
無非就是詭夜司已經盯上了他們，要是繼續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詭夜司順藤摸瓜找到這位詭教徒以及跟詭教徒交易的他。
再三衡量下，周泰搖頭一嘆，看向魔術師，語氣低沉道：「二十多年已經足夠了。」
延壽二十多年夠嗎？
當然是不夠的。
哪怕延壽二十多年，周泰也只能活到一百多歲。
在這個世界上，一百多歲雖然也算是長壽，但是對於一些像周泰一樣有錢有地位的人來說，一百多歲是不夠的。
但是不夠也沒辦法，畢竟對方說的已經很明顯了。
縱橫商場多年周泰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及時收手，適時進攻。
而現在這種情況，很明顯只能收手了。
至於要不要向這位詭教徒提出可以把欠下的那二十多年給以後補上......
周泰有想過，但當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來的時候，就被他掐滅了。
畢竟做人不太貪心，太過貪心可能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而在聽完周泰的話以後，魔術師微微一笑，道：「明智的選擇。」
「這樣的話，我答應你的事情，也算是做到了，那是時候給我們之間的交易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說完，魔術師緩緩伸出右手，想要跟周泰握手，而在他右手的掌心裏面赫然放著那張詭物黑卡。
周泰見狀，眼神里露出一絲思索的神色，然後，他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魔術師，又看了一眼對方右手上的那張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色卡牌，最後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了上去。
也就在兩人握手的瞬間，一道黑色的煙霧迅速從兩人握著的手裡瀰漫開來，在將兩人的身影徹底淹沒以後，又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就充斥了整個辦公室。
頓時，這個辦公室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這道黑色煙霧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又是幾秒鐘的時間過去，那道黑色的煙霧已經消散，魔術師跟周泰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辦公室裡面。
「這就是詭異的力量嘛......」
此刻，周泰感覺自己的身體中充滿了力氣，他的體力、精力和活力正在迅速朝著中年時期的狀態恢復著，哪怕他早就達到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界，但是他的內心還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若狂。
他略顯興奮地舉起手臂，感受著那股很久都沒有感受到的力量，他有信心能把之前還沒有完成的事給做好。
而坐在對面的魔術師看著周泰的動作，臉色的笑意愈發濃郁。
不過看著周泰此刻的精神狀態，魔術師還是出於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對了，未來一段時間記得找個地方藏好，不然讓詭夜司的人看到你，他們肯定能從你的身上察覺到殘留下來的詭異能量。」
聽到魔術師的提醒，周泰心中頓時一凜，隨後他連忙收起了心中欣喜的情緒，然後再次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他已經習慣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只不過這一次，有些失態了而已。
「明白。」
周泰點了點頭，雖然他身邊很多人都說，跟詭教徒交易的風險很大，但是眼前這位特別守規矩的詭教徒似乎有些不一樣。
魔術師看了他一眼，略顯滿意地說道：「你確定，不加入我們詭教，成為我們的一員？」
聽到這話，周泰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這是他認識這位詭教徒以來，對方第二次向他拋出橄欖枝。
但是他回復還是跟第一次一樣。
「不了。」
周泰搖了搖頭，解釋道：「跟你合作，要是被聯盟發現了，也就死我一個人，要是我加入詭教成為詭教徒，那麼死的就不止是我一個人這麼簡單了。」
其實跟詭教徒合作交易已經違背了他原本的意願，要不是時間所迫，他也不會這樣做。
雖然以周泰的眼光，他早就察覺出在未來，肯定是誰掌握詭異的力量，誰就掌握了權力跟財富。
但是他是一個古板守舊的人，在他的認知中，每個人的靈魂就應該是獨一二的，如果像詭教徒那樣，把自己的靈魂跟那些詭異的東西融合在一起，那麼自身的靈魂將會受到玷污，死後不得安生。
當然，這些話，周泰是不會說出來。
畢竟這可是一些得罪人的話。
魔術師看著一臉拒絕的周泰，眼神里閃過一抹精光，他似乎看出了對方心裡的想法，但他只是搖了搖頭，神情似乎有些遺憾。
「可惜了，以你的才華，要是加入我們詭教的話，你以後的路會走得更遠。」
魔術師之所以會心平氣和的跟周泰說這麼多話，並且也願意跟周泰這個毫無詭異能力的「普通人」合作，就是因為他看中了對方的才華。
只要了解過周泰的發家之路，任誰都會被對方身上的才華所折服。
當然，對於魔術師來說，折服倒是算不上，他只不過是看中了周泰的經商天賦，想要對方給他們詭教經營生意罷了。
畢竟詭教徒也是要吃飯的。
在詭教裡面，他們這些中立陣營的詭教徒向來都講究一個「生財有道」，不像那些混亂陣營的詭教徒，缺錢了就去搶，長此以往，不但風險極大，而且還不會再有人會願意跟你談合作，到了最後，只會把自己的路給走窄。
雖然周泰拒絕了魔術師的招攬，但他卻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因為這是作為一個紳士最基本的素養。
不過想到這裡，魔術師心中一動，想到了之前在詭霧世界裡面招攬到的那個人。
自從離開詭霧世界以後，他由於忙著處理血禍之種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都還沒來得及去找對方。
然後，他對著周泰，再次微笑著說道：「幫我一個小忙。」
周泰眼角一跳。
他總感覺這個忙不會小到哪裡去。
「什麼忙？」
「幫我找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人。」
周泰皺了皺眉頭。
雖然他不是很清楚魔術師話里的意思具體是什麼，但是久經商場的他有種預感。
對方答應他的事，似乎發生了什麼變故。
而且好像還牽扯到了詭夜司。
「我的意思就是，我們的事被濱海的詭夜司給盯上了。」
魔術師臉色淡然地向周泰解釋了一句，略微一沉吟後，他再次說道：「我原本還以為那傢伙留下來的爛攤子能拖住他們幾天，沒想到這麼快就......」
魔術師的眼裡露出幾分思索的神色。
雖然事情發展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不過被詭夜司盯上卻是意料之中的事。
想到這裡，魔術師緩緩將頭上的禮帽拿了下來，然後伸手進去從裡面拿出一張黑色的卡片。
這張卡片如墨般漆黑，表面繪有三顆星星，如同深夜的天空上那閃耀的星辰，閃爍著詭異的寒芒，除此之外，這張卡片上還寫著一段看似古老的神秘文字，當周泰凝視著這些文字時，他的耳邊仿佛傳來了來自地獄深處的低語聲，充滿著無盡的黑暗和死亡。
「這是......」
周泰看著魔術師手裡的那張黑色卡片，臉上露出了極為詫異的表情。
作為濱海的地頭蛇，周泰自然是知道詭物的存在，雖然聯盟有規定私人不得持有詭物，但是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濱海地下黑市的拍賣會裡面他曾經見過幾件詭物，但是，那幾件詭物給他的感覺加在一起都沒有此刻魔術師手裡的這件詭物給他的感覺要強烈，那是一種強烈的死亡窒息感。
當周泰凝視著這張黑色卡片的時候，他更是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了以前打拼的時候那幾次差點要了他性命的生死危機，不過也正是那幾次對死亡如此深刻的體驗，才鑄造了他現在那面對死亡都絲毫不懼的堅韌意志。
周泰原本還以為自己這一輩子也許都不會再對死亡產生恐懼，可直到他看到魔術師手裡那張散發著濃郁死亡氣息的黑色卡片時，他的心裡再次回想起了死亡的恐懼感。
「沒錯，這是一件詭物。」
魔術師平靜的回答：「一件能延長你生命時間的詭物。」
這件詭物雖然從外表上看上只是一張黑色的卡片，但實際上這是一張類似現實世界的「交通卡」。
只要付出一些代價就能通過這張交通卡召喚出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交通工具」，只要坐上這個交通工具，理論上，你可以去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甚至還能像擺渡人一樣，送你去黃泉彼岸，當然前提是真的有地獄的存在。
雖然這件詭物的能力聽上去極為逆天，但事實卻是沒這麼簡單。
要想搭乘這件詭物所召喚出來的交通工具，還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行。
而這個代價並不是金錢，而是時間，也就是乘客的壽命。
只要你的命夠硬，活得久，確實可以去到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但是如果你的命不夠硬，並且還跟某個蕭姓男子一樣是一個短命「詭」的話，恐怕你能去到
最遠地方也只是隔壁的街道。
作為這件詭物，也就是這張黑色交通卡，簡稱「黑卡」的持有者，魔術師不但擁有一些特權，並且他還能得到十分之一的「車費」，也就是乘客所要付出的時間。
自從得到這黑卡以後，在付出一些代價的情況下，加上三條活生生的人命以及三輛報廢的「交通工具」，他足足召喚出了三輛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交通工具，分別是一輛計程車，一輛公交車，以及一輛黃包車。
而他之所以只召喚出三輛交通工具，完全是因為這張黑卡的極限就只能召喚出三輛交通工具。
不過也正是靠著這三輛交通工具，魔術師才會有如此充足的壽命活到現在。
只不過凡事都有兩面性，也正如一把雙刃劍，用得好是攻伐利器，用得不好就是自殺神器。
先不說使用這張黑卡要付出哪些代價，光是這張黑卡在使用的過程所要遵守的規矩就極為複雜。
一是那些交通工具只能在晚上出來「拉客」。
二是乘客「沒錢」給車費後，還要妥善處理他們的屍體，不但要給他們立墳，而且還要準備好棺材，最重要的一點是，還得將他們埋在正規的墓地里才行。
三是除非乘客主動說出目的地，不然交通卡持有者的魔術師就有權決定行程等等。
要是一個不小心壞了規矩，作為黑卡持有者的魔術師不但會失去黑卡的擁有權，更是會失去自身一部分的壽命。
所以一直以來，魔術師也只會在自身壽命無多的時候才會動用這張黑卡。
而這一次，為了遵守承諾替周泰延長壽命，他才會在自身壽命充足的情況下使用這張黑卡。
畢竟作為一個紳士，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信守承諾。
哪怕眼前這位在別人眼裡位高權重的周氏集團董事長對於魔術師來說只是一個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但是既然他答應了對方，那該做的還是得做。
這個世界之所以變得如此糟糕，就是因為有些人許下承諾後又不去遵守或者完成。
立志改變這個世界的魔術師自然不會是這種不守誠信的人。
不過此刻，魔術師手裡那張黑卡上原本閃爍著微弱光芒的三顆星星圖案，突然有一顆星星圖案的光芒暗淡了一些，最終直接熄滅。
在黑色的表面上，只能看出兩顆星星圖案還在閃爍著，而少了一顆星星就代表著被召喚出來的交通工具少了一輛。
魔術師沉默了一會兒後，向周泰說道：「之前我答應過你，替你延長五十年的壽命。」
「不過現在也許只能幫你延長二十多年的壽命而已。」
直到今天，魔術師一共也才收集到了十八位乘客的時間。
但是具體能收集到多少的時間，還得看這十八個人的命怎麼樣，至於怎麼看，那自然就是看這些人屍體腐爛的程度，腐爛嚴重的收集到的時間多，反之則少。
這十八個人的時間，少的只有幾年，多的有幾十年，加起來差不多有兩百年左右的時間。
不過魔術師能得到的也只有十分之一，也就是二十多年。
聽到這話，周泰本就皺著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二十多年的時間遠遠沒達到他的預期。
他今年已經七十多了，還差幾年就八十了。
醫生告訴他，他年輕時候落下的病根子註定他活不過八十歲，所以他才會鋌而走險跟詭教徒合作，從而讓對方替他延長壽命。
之前就提到過，周泰不是一個怕死的人，他之所以想要延長壽命，並不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而是他還有些事沒有做，所以他還不能死。
但是周泰聽出了對方話里的意思。
無非就是詭夜司已經盯上了他們，要是繼續下去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詭夜司順藤摸瓜找到這位詭教徒以及跟詭教徒交易的他。
再三衡量下，周泰搖頭一嘆，看向魔術師，語氣低沉道：「二十多年已經足夠了。」
延壽二十多年夠嗎？
當然是不夠的。
哪怕延壽二十多年，周泰也只能活到一百多歲。
在這個世界上，一百多歲雖然也算是長壽，但是對於一些像周泰一樣有錢有地位的人來說，一百多歲是不夠的。
但是不夠也沒辦法，畢竟對方說的已經很明顯了。
縱橫商場多年周泰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及時收手，適時進攻。
而現在這種情況，很明顯只能收手了。
至於要不要向這位詭教徒提出可以把欠下的那二十多年給以後補上......
周泰有想過，但當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來的時候，就被他掐滅了。
畢竟做人不太貪心，太過貪心可能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而在聽完周泰的話以後，魔術師微微一笑，道：「明智的選擇。」
「這樣的話，我答應你的事情，也算是做到了，那是時候給我們之間的交易劃上一個圓滿的句號了。」
說完，魔術師緩緩伸出右手，想要跟周泰握手，而在他右手的掌心裏面赫然放著那張詭物黑卡。
周泰見狀，眼神里露出一絲思索的神色，然後，他看了一眼面帶微笑的魔術師，又看了一眼對方右手上的那張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色卡牌，最後還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了上去。
也就在兩人握手的瞬間，一道黑色的煙霧迅速從兩人握著的手裡瀰漫開來，在將兩人的身影徹底淹沒以後，又在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就充斥了整個辦公室。
頓時，這個辦公室裡面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這道黑色煙霧出現的快，消失的也快，又是幾秒鐘的時間過去，那道黑色的煙霧已經消散，魔術師跟周泰的身影再次出現在辦公室裡面。
「這就是詭異的力量嘛......」
此刻，周泰感覺自己的身體中充滿了力氣，他的體力、精力和活力正在迅速朝著中年時期的狀態恢復著，哪怕他早就達到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境界，但是他的內心還是抑制不住的欣喜若狂。
他略顯興奮地舉起手臂，感受著那股很久都沒有感受到的力量，他有信心能把之前還沒有完成的事給做好。
而坐在對面的魔術師看著周泰的動作，臉色的笑意愈發濃郁。
不過看著周泰此刻的精神狀態，魔術師還是出於好意的提醒了一句。
「對了，未來一段時間記得找個地方藏好，不然讓詭夜司的人看到你，他們肯定能從你的身上察覺到殘留下來的詭異能量。」
聽到魔術師的提醒，周泰心中頓時一凜，隨後他連忙收起了心中欣喜的情緒，然後再次恢復了之前的狀態。
他已經習慣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只不過這一次，有些失態了而已。
「明白。」
周泰點了點頭，雖然他身邊很多人都說，跟詭教徒交易的風險很大，但是眼前這位特別守規矩的詭教徒似乎有些不一樣。
魔術師看了他一眼，略顯滿意地說道：「你確定，不加入我們詭教，成為我們的一員？」
聽到這話，周泰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這是他認識這位詭教徒以來，對方第二次向他拋出橄欖枝。
但是他回復還是跟第一次一樣。
「不了。」
周泰搖了搖頭，解釋道：「跟你合作，要是被聯盟發現了，也就死我一個人，要是我加入詭教成為詭教徒，那麼死的就不止是我一個人這麼簡單了。」
其實跟詭教徒合作交易已經違背了他原本的意願，要不是時間所迫，他也不會這樣做。
雖然以周泰的眼光，他早就察覺出在未來，肯定是誰掌握詭異的力量，誰就掌握了權力跟財富。
但是他是一個古板守舊的人，在他的認知中，每個人的靈魂就應該是獨一二的，如果像詭教徒那樣，把自己的靈魂跟那些詭異的東西融合在一起，那麼自身的靈魂將會受到玷污，死後不得安生。
當然，這些話，周泰是不會說出來。
畢竟這可是一些得罪人的話。
魔術師看著一臉拒絕的周泰，眼神里閃過一抹精光，他似乎看出了對方心裡的想法，但他只是搖了搖頭，神情似乎有些遺憾。
「可惜了，以你的才華，要是加入我們詭教的話，你以後的路會走得更遠。」
魔術師之所以會心平氣和的跟周泰說這麼多話，並且也願意跟周泰這個毫無詭異能力的「普通人」合作，就是因為他看中了對方的才華。
只要了解過周泰的發家之路，任誰都會被對方身上的才華所折服。
當然，對於魔術師來說，折服倒是算不上，他只不過是看中了周泰的經商天賦，想要對方給他們詭教經營生意罷了。
畢竟詭教徒也是要吃飯的。
在詭教裡面，他們這些中立陣營的詭教徒向來都講究一個「生財有道」，不像那些混亂陣營的詭教徒，缺錢了就去搶，長此以往，不但風險極大，而且還不會再有人會願意跟你談合作，到了最後，只會把自己的路給走窄。
雖然周泰拒絕了魔術師的招攬，但他卻並沒有因此而生氣，因為這是作為一個紳士最基本的素養。
不過想到這裡，魔術師心中一動，想到了之前在詭霧世界裡面招攬到的那個人。
自從離開詭霧世界以後，他由於忙著處理血禍之種以及一些其他的事情，都還沒來得及去找對方。
然後，他對著周泰，再次微笑著說道：「幫我一個小忙。」
周泰眼角一跳。
他總感覺這個忙不會小到哪裡去。
「什麼忙？」
「幫我找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戴著小丑面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