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時代淘汰
月色之下，鐵造盤膝端坐在屋檐下，雙膝之上橫放著一方長方形的盒子，質地古樸卻又一塵不染，顯然鐵造對其很是珍惜，時時擦拭。
此時他看著在自己面前表演劍術的村上，眼眸中喜悅之色和悲傷之色相互交織在一起，仿佛在為村上這樣的劍術天才生不逢時而悲哀。
這個時代已經不需要武士了，當自己在牢籠中苦練刀術大成後，劈開牢籠迎接自己的不是精湛的武士對決，而是忍者的一記幻術，相比於戰鬥的失敗更可怕的是心靈的破碎。
「村上，可以了，將打刀拿過來。」
聽到師傅的話，村上鄭重地將手中的打刀輕輕擦拭後，雙手遞上。
「切雨，百段精煉的寶刀，而你手中的只是一柄影打，真打在這裡。」
鐵造輕輕地將長盒打開，一柄精緻華美的打刀出現在村上面前，頓時他的雙眼中浮現出痴迷之色，卻無貪婪之色。
下一秒，裝載著切雨真打的盒子就落到了村上的手裡，而他手裡的影打不知何時落在鐵造的手上。
「師傅這......」
鐵造伸手制止了村上的話語，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村上，我和你叔叔已經說好了，你就不要回去了，帶著這柄切雨和書信去鐵之國找大將三船，之後的事情他會和你說的。」
「事情緊急，你現在就立刻出發吧，等你在鐵之國落好腳後，記得給我來信。」
性格平淡的村上聽到師傅的話，絲毫沒有發現對方話中漏洞和急切，於是點點頭帶著鐵造提前備好的乾糧，然後恭敬地行一禮後就轉身離開了。
「殺戮商隊的事情是我帶著手下做的，這個孩子只是被金田派來引出我的，你們的任務和他沒有關係，可以放過他麼？」
蕭索的聲音從鐵造的口中說出，仿佛是一名老人懇求著強盜放過自己孫兒一樣。
「啪」
一樣物品被丟在了他面前，鐵造仔細看去正是自己剛才送給村上的真打切雨的刀鞘，他的面色劇變，雙眼通紅的看著面前雙手抱胸的忍者。
「你們居然濫殺無辜？」
千羽看著面色激動的鐵造，心中隱隱有種犯噁心的感覺，對方是真的把自己當傻子了。
「無辜，你和我說無辜，不提你和他那三分相似的臉，就憑村上要練出這麼一手刀術，需要用多少活靶子，我們也不可能放過他。」
「何況他修煉的資源是六道仙人憑空給你們的？你地下室中的那些沾血的財物可不多。」
村上是一名專精於刀術的人，但也正因如此對方心中除了刀術之外沒有善惡之分，上一秒表現得不善交際，下一刻為了刀術提升就可以刺入活靶子心臟中。
這種人甚至要比那些窮凶極惡的人更可怕，他沒有人類情感，這是在路上千羽使用心中映之術確認的，所以千羽在發現對方要離開的時候，讓玄間老師出手將其攔下，之後果然和千羽想的一樣。
村上對於殺人很是嫻熟，刀法極其凌厲，雙目中卻沒有絲毫的殺氣，仿佛這就是他天生要做的事。
「切雨流，雨斷！」
「土遁，土陸歸來！」
鐵造如同縮地一般閃現到離千羽一步之遙，凌厲的刀光將土牆斬碎，甚至將牆後的千羽斬成兩半。
「砰」
千羽身軀化作一段枯木，讓鐵造雙眼微縮，手中的切雨反手從腰間向後方刺去，同時再度發動自己的速度，急速向後退去，為刀刃施加恐怖的穿透力。
「秘技，雁返！」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手中的切雨被強行給停止了，戰鬥經驗豐富的他立刻鬆開刀柄，右腳跺地就要發動急速閃開。
然而他的右腳卻傳來劇烈的疼痛，低頭看去只見一枚細細地刺正好從他的腳掌中穿過，讓他無法發動急速。
「糟了！」
瞳孔驟然收縮，鐵造的身體仿佛被馬車衝撞一般，他的左邊身體被巨大的力道從背後轟擊，之後就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向前方撲去，撞在不遠處的牆壁上。
「咳咳，」知道自己活不成的鐵造費力將身軀翻過來，他要看看自己的雁返為什麼沒有奏效，此時他不斷地有暗紅的鮮血噴出，伴隨著泡沫流到地上。
千千羽看著被自己在硬化術和怪力雙重忍術摧殘下，已經扭曲的影打，隨手扔到一邊，走到距離鐵造三米之外的位置站定。
「還有什麼話要留麼？看在我第一次執行C級任務的份上，給你留遺言的時間，」千羽輕輕的拍了拍衣袖，「當然完成遺願什麼的，你就不要想了。」
已經到了彌留之際的鐵造，雙眼愈發模糊，看著在千羽巨力之下扭曲的影打，和千羽毫無損傷的手掌，他努力張開嘴，不顧鮮血倒流的窒息感，嘶啞的聲音傳出。
「五......五十......年苦......練，」隨著他的聲音響起，更多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卻.....不被......時代......接受......憑......」
被時代拋棄的他，死守著身為武士的純粹，不願意如同鐵之國的武士一般使用外力，勢要用掌中劍為舊時代的武士正名。
如此蹉跎的幾十年，卻發現自己的目標遙遙無期，無數次在忍者大戰的角落中苟且偷生，每一次的劫後餘生都讓他陷入更深的絕望。
然而最諷刺的是，隨著年紀的增長，他連自己的生活都成了問題，最終選擇了屠戮普通人的方式維持生活，命運弄人，不願意放下身為武士尊嚴的他，居然成為了讓人最不齒的強盜，然後被一名忍者少年擊殺於此。
鐵造最後費力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白髮少年，真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啊，當年剛剛走出牢籠的我也是這樣吧，他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化作一片黑幕。
寒光閃爍，千羽將鐵造的頭顱封印好，留作任務的憑證，之後就轉身離開，至於這裡，會有人來收尾的。
大門外，不知火玄間腳下放著一箱子金銀，手中把玩著真打切雨，顯得興趣缺缺的，在不遠處一棵大樹下，村上仰頭依靠其上，喉嚨上插著一枚千本。
純粹的劍術天才在這個時代註定被淘汰了，這是個人的悲哀，卻是時代的洪流。
千羽面色平靜將真打和金銀置於捲軸上放好，單手隨意結印然後封封印捲軸就自動包裹住其上的物品，然後被他收好。
而見到這一幕的不知火玄間卻愣住了，這孩子的封印術施展得這麼好麼？
此時他看著在自己面前表演劍術的村上，眼眸中喜悅之色和悲傷之色相互交織在一起，仿佛在為村上這樣的劍術天才生不逢時而悲哀。
這個時代已經不需要武士了，當自己在牢籠中苦練刀術大成後，劈開牢籠迎接自己的不是精湛的武士對決，而是忍者的一記幻術，相比於戰鬥的失敗更可怕的是心靈的破碎。
「村上，可以了，將打刀拿過來。」
聽到師傅的話，村上鄭重地將手中的打刀輕輕擦拭後，雙手遞上。
「切雨，百段精煉的寶刀，而你手中的只是一柄影打，真打在這裡。」
鐵造輕輕地將長盒打開，一柄精緻華美的打刀出現在村上面前，頓時他的雙眼中浮現出痴迷之色，卻無貪婪之色。
下一秒，裝載著切雨真打的盒子就落到了村上的手裡，而他手裡的影打不知何時落在鐵造的手上。
「師傅這......」
鐵造伸手制止了村上的話語，仔細打量著面前的年輕人，仿佛看到了多年前的自己，「村上，我和你叔叔已經說好了，你就不要回去了，帶著這柄切雨和書信去鐵之國找大將三船，之後的事情他會和你說的。」
「事情緊急，你現在就立刻出發吧，等你在鐵之國落好腳後，記得給我來信。」
性格平淡的村上聽到師傅的話，絲毫沒有發現對方話中漏洞和急切，於是點點頭帶著鐵造提前備好的乾糧，然後恭敬地行一禮後就轉身離開了。
「殺戮商隊的事情是我帶著手下做的，這個孩子只是被金田派來引出我的，你們的任務和他沒有關係，可以放過他麼？」
蕭索的聲音從鐵造的口中說出，仿佛是一名老人懇求著強盜放過自己孫兒一樣。
「啪」
一樣物品被丟在了他面前，鐵造仔細看去正是自己剛才送給村上的真打切雨的刀鞘，他的面色劇變，雙眼通紅的看著面前雙手抱胸的忍者。
「你們居然濫殺無辜？」
千羽看著面色激動的鐵造，心中隱隱有種犯噁心的感覺，對方是真的把自己當傻子了。
「無辜，你和我說無辜，不提你和他那三分相似的臉，就憑村上要練出這麼一手刀術，需要用多少活靶子，我們也不可能放過他。」
「何況他修煉的資源是六道仙人憑空給你們的？你地下室中的那些沾血的財物可不多。」
村上是一名專精於刀術的人，但也正因如此對方心中除了刀術之外沒有善惡之分，上一秒表現得不善交際，下一刻為了刀術提升就可以刺入活靶子心臟中。
這種人甚至要比那些窮凶極惡的人更可怕，他沒有人類情感，這是在路上千羽使用心中映之術確認的，所以千羽在發現對方要離開的時候，讓玄間老師出手將其攔下，之後果然和千羽想的一樣。
村上對於殺人很是嫻熟，刀法極其凌厲，雙目中卻沒有絲毫的殺氣，仿佛這就是他天生要做的事。
「切雨流，雨斷！」
「土遁，土陸歸來！」
鐵造如同縮地一般閃現到離千羽一步之遙，凌厲的刀光將土牆斬碎，甚至將牆後的千羽斬成兩半。
「砰」
千羽身軀化作一段枯木，讓鐵造雙眼微縮，手中的切雨反手從腰間向後方刺去，同時再度發動自己的速度，急速向後退去，為刀刃施加恐怖的穿透力。
「秘技，雁返！」
然後他就感覺自己手中的切雨被強行給停止了，戰鬥經驗豐富的他立刻鬆開刀柄，右腳跺地就要發動急速閃開。
然而他的右腳卻傳來劇烈的疼痛，低頭看去只見一枚細細地刺正好從他的腳掌中穿過，讓他無法發動急速。
「糟了！」
瞳孔驟然收縮，鐵造的身體仿佛被馬車衝撞一般，他的左邊身體被巨大的力道從背後轟擊，之後就如同破布娃娃一般向前方撲去，撞在不遠處的牆壁上。
「咳咳，」知道自己活不成的鐵造費力將身軀翻過來，他要看看自己的雁返為什麼沒有奏效，此時他不斷地有暗紅的鮮血噴出，伴隨著泡沫流到地上。
千千羽看著被自己在硬化術和怪力雙重忍術摧殘下，已經扭曲的影打，隨手扔到一邊，走到距離鐵造三米之外的位置站定。
「還有什麼話要留麼？看在我第一次執行C級任務的份上，給你留遺言的時間，」千羽輕輕的拍了拍衣袖，「當然完成遺願什麼的，你就不要想了。」
已經到了彌留之際的鐵造，雙眼愈發模糊，看著在千羽巨力之下扭曲的影打，和千羽毫無損傷的手掌，他努力張開嘴，不顧鮮血倒流的窒息感，嘶啞的聲音傳出。
「五......五十......年苦......練，」隨著他的聲音響起，更多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卻.....不被......時代......接受......憑......」
被時代拋棄的他，死守著身為武士的純粹，不願意如同鐵之國的武士一般使用外力，勢要用掌中劍為舊時代的武士正名。
如此蹉跎的幾十年，卻發現自己的目標遙遙無期，無數次在忍者大戰的角落中苟且偷生，每一次的劫後餘生都讓他陷入更深的絕望。
然而最諷刺的是，隨著年紀的增長，他連自己的生活都成了問題，最終選擇了屠戮普通人的方式維持生活，命運弄人，不願意放下身為武士尊嚴的他，居然成為了讓人最不齒的強盜，然後被一名忍者少年擊殺於此。
鐵造最後費力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白髮少年，真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啊，當年剛剛走出牢籠的我也是這樣吧，他眼前的景象逐漸模糊化作一片黑幕。
寒光閃爍，千羽將鐵造的頭顱封印好，留作任務的憑證，之後就轉身離開，至於這裡，會有人來收尾的。
大門外，不知火玄間腳下放著一箱子金銀，手中把玩著真打切雨，顯得興趣缺缺的，在不遠處一棵大樹下，村上仰頭依靠其上，喉嚨上插著一枚千本。
純粹的劍術天才在這個時代註定被淘汰了，這是個人的悲哀，卻是時代的洪流。
千羽面色平靜將真打和金銀置於捲軸上放好，單手隨意結印然後封封印捲軸就自動包裹住其上的物品，然後被他收好。
而見到這一幕的不知火玄間卻愣住了，這孩子的封印術施展得這麼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