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邪祟和更進一步(求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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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平站起身,拍了拍手,轉頭對周圍的人道:「先把屍體處理了。」

  人群里有人應了一聲,開始張羅。

  他走出院門,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

  「陳平。」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陳平回頭。

  劉老鍋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人群最外圍。

  他手裡捏著旱菸鍋,眼皮耷拉著,渾濁的目光盯著那具形如枯木的乾屍上,老臉上的皮肉繃得極緊。

  陳平走過去。

  劉老鍋沒有抬頭,聲音壓得很低:「這是邪祟殺人。」

  「邪祟?」

  「氣血被抽乾,皮膚完好,沒有傷口。」劉老鍋把旱菸鍋往嘴裡叼了叼,「老一輩人說過,這就是邪祟的手段。」

  他抬起渾濁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四周:「人命如草芥的亂世,就是滋養這些陰物最好的溫床,大魏太平盛世時,這種髒東西早就絕跡了,可北邊這場仗才打了多久?這窮鄉僻壤,竟然就已經壓不住邪氣了。」

  說完,他頓了頓,慢慢抬起頭,望向北邊的天際線,聲音更低了:「北邊這場仗,起碼還要打幾年。」

  陳平皺眉:「這邪祟和水鬼什麼的有什麼區別?」

  「怨氣、極陰、屍變,都能生出邪祟,種類繁多,有的連實體都沒有,有的卻刀槍不入,每種能耐都詭異得很防不勝防。」劉老鍋吧嗒了一口旱菸,鼻腔里噴出一股白氣,「不過老頭子我活了大半輩子,也只在死人堆里聽人嚼過舌根,沒見過活的真傢伙。」

  他側過頭,看向陳平:「此事甚大,你得去告訴呂程,讓他早做防備。」

  陳平點頭。

  此時巷子口的人已經散得差不多了,那處小院的破門還敞著,裡頭靜悄悄的透著死氣。

  陳平最後看了一眼,轉身直奔議事堂。

  呂程正在議事堂廊下喝茶。

  見陳平進來,他放下茶杯,眯起眼打量了一眼:「剛剛議事的時候還沒看出來,你這是煉筋圓滿了?」

  「是。」

  「嗯。」呂程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有什麼事?」

  「香主,」陳平開口,「剛才我在街上見到一具屍體,死狀詭異,皮膚完好,全身氣血被抽乾,應是邪祟殺人。」

  呂程手裡的茶杯停了一下。

  他抬起眼:「領我去看看。」

  那處小院外,有兩個幫眾正準備把屍體抬走。

  呂程走進院門,周圍人立刻停下,拱手:「香主。」

  呂程沒有說話,擺了擺手,走到屍體旁,蹲下身,仔細打量。

  沉默了片刻。

  「這死狀,確實像。「他站起身,聲音壓得很低,「但怎麼會??」

  他轉過頭,對身後的幫眾道:「屍體掩埋了,不要聲張。」

  「是。」

  回議事堂的路上,呂程一句話沒說。

  街道上人來人往,他走在中間,神情沉著,但眉頭一直沒有鬆開,像是在心裡壓著什麼東西,反覆掂量。

  進了議事堂,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輕輕叩擊桌面。

  陳平想了想,開口:「要不要上報錢知府?」

  呂程搖了搖頭:「他不會管,山陽城那邊沒出這種事,他就當看不見,而且這種事,他也沒有處理的經驗。」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眼:「這件事我來想辦法,你現在當務之急是突破煉血。」

  他站起身,「去胭脂虎那裡拿些氣血丹,再拿些血芝,爭取補足氣血,一舉步入煉血境。」

  陳平點頭,起身。

  議事堂的門合上,外頭的日頭曬在青石板上,熱烘烘的,街上人來人往,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他頓了頓,往丹堂方向走去。

  丹堂里,錢藥罐正趴在櫃檯上撥算盤,見陳平進來,抬起頭:「您來找胭脂虎管事?她今天不在丹堂,要找她得去她府上。」

  「她府邸在哪。」

  錢藥罐報了個地址,順手在櫃檯上比劃了一下方向。


  陳平記住,轉身出門,沿著錢藥罐說的方向走了兩條街,拐進一條巷子,在一處青磚院落前停下來。

  門楣上沒有匾,院牆比周圍的民居高出半截,透過牆頭能看見兩株桂樹的樹冠,葉子茂密,把半邊天遮住了。

  陳平上前,叩了叩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開門的是個少女,約莫十三四歲,頭髮梳得整齊,眼睛圓,打量了陳平一眼,沒有說話,側過身,把門開大了一些,退後半步,讓出門口。

  陳平走進去。

  院子裡種著兩株桂樹,葉子茂密,把午後的日頭遮去大半,地面上鋪著細碎的樹影。

  廊下擺著一張石桌,石桌上放著一隻空茶盞。

  廳內傳來腳步聲,胭脂虎從裡間走出來,掃了陳平一眼:「進來。」

  陳平走進廊下,找了個位置站著。

  那少女跟進來,自己搬了張椅子坐到廊角,從懷裡取出一本書,低著頭慢慢翻看,書頁翻動的聲音細小,整個人像是不存在一樣。

  沒多久,胭脂虎從裡間出來,手裡捧著一個木匣,打開,遞到陳平面前:「氣血丹三顆,血芝兩株,氣血丹一顆八兩,血芝一株六兩,總共三十六兩,從你的份例里扣。」

  陳平接過木匣,往裡看了一眼。

  三顆丹藥躺在匣底,氣味清香,和血氣散那種濃烈的腥甜不同,像是山澗里的草木氣,往鼻腔里鑽,讓人精神微微一振。

  血芝暗紅,莖葉細密,指節長短,拿在手裡沉甸甸的,帶著一股土腥氣。

  他把木匣合上,揣進懷裡,轉身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時,陳平腳步停頓半息,拋下一句:

  「最近鎮上出了邪祟,當心。」

  說完,邁步出去。

  身後沒有聲音。

  廊角那個少女抬起頭,看了一眼門口,重新低下頭,繼續翻書。

  陳平走出巷子,街上已經有人開始收攤,炊煙從各處屋頂升起來,混著柴火氣和飯香,在暮色里慢慢散開。

  他捏了捏懷裡的木匣,加快腳步往回走。

  回到院子,天色已經偏西,日頭壓低,把院牆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平換上練功的短褂,在院中站定,視網膜前划過一行小字。

  【技能:行走(圓滿):1992/2000】

  就差一點。

  他低頭盯著這行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往上涌,壓了壓,沒壓住。

  他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重心下移,邁出第一步。

  步子不快,踩實,腳跟落地,氣血順著腿骨往下壓,把身體的重量均勻分散出去。

  一步。

  兩步。

  視網膜上的數字在勻速跳動。

  1995。

  1997。

  1999。

  在他邁出最後一步,腳掌落地的瞬間。

  【技能:行走(圓滿)→神行】

  陳平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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