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意外(求追讀,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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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日頭稍稍偏西,集市的嘈雜聲透過半開的木窗隱隱傳上來。

  醉仙樓,青口鎮最大的一家酒樓,三層木樓青瓦飛檐,氣派非凡。

  二樓的一處臨街雅間內,視野極佳,透過窗戶剛好能看見遠處淮河碼頭上,幾艘商船正在烈日下緊張地裝卸貨物。

  雅間內的八仙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酒菜。

  小二剛端上最後一道湯退下。

  桌上四菜一湯,熱氣騰騰,紅燒河鯽魚,魚皮煎得焦脆,醬爆豬肝,色澤紅亮,蔥爆羊肉,孜然味撲鼻,正中央一盆湯色乳白的老鴨湯,漂著幾粒枸杞。

  胡錢舉起白瓷酒杯,滿臉紅光:「陳小友,今天這頓算是老夫專程給你慶功!蘆花村的事辦得好,老夫敬你!」

  「拿錢辦事,份內之責。「陳平舉杯相碰,仰頭喝乾,辛辣的酒液順喉嚨滾下去,驅散了幾分寒意。

  兩人動筷,吃了幾口熱菜墊了墊肚子。

  陳平放下筷子,神色微凝,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胡管事,有件事得跟您通個氣,昨晚我在營地殺那兩個白幫暗樁時,在草棚外聽到他們提了一句……'龍頭祭'。」

  胡錢夾豬肝的手頓了一下。

  他眼睛微眯,慢慢將豬肝放回碗裡,放下了筷子。

  雅間內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白幫想在龍頭祭上動手腳?」胡錢的聲音也壓得很低。

  陳平點頭:「聽那兩個暗樁的口氣,蘆花村的流民暴動不過是一步閒棋,只是沒等他們細說,就被發現了。」

  胡錢沉默片刻,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砰——

  酒杯重重拍在桌上,他忽然冷笑一聲:「這事有點麻煩,但也不必太過擔心。」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倒滿,目光轉向窗外的淮河:「現在這'龍頭祭'的新規矩,本就是咱們香主為了不和白幫,大河幫全面開戰做出的妥協。」

  他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若是白幫給臉不要臉,敢在龍頭祭上搞什麼么蛾子……那就直接打。」

  胡錢朝陳平遙遙舉杯:「白幫就閻海那老東西的實力還能上得了台面,真撕破臉,都不用咱們香主出手,就憑你師傅李緣李管事,一刀就能把閻海的腦袋斬下來!」

  陳平端著酒杯,沒說話。

  但李緣能斬一幫之主這話他記下了。

  「來來來,喝酒吃菜!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胡錢顯然不想在這件事上多說,再次舉杯。

  兩人剛碰杯,酒液入喉,雅間的木門被人毫不客氣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發白長衫、相貌有些猥瑣的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走進來,手裡拿著根銀簽,正剔著那兩顆標誌性的大寬門牙:「哎呦,胡管事,吃著呢?隔著老遠就聞到肉香了。」

  黃牙。

  胡錢見了他,不但沒有不悅,反而笑眯眯地招手:「黃管事今天怎麼有空來集市?來來,坐下一起吃!小二,添副碗筷!」

  黃牙大喇喇拉開椅子,在陳平對面坐下,順手抄起筷子夾了塊豬肝扔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咽下豬肝後,他拿起胡錢面前的酒壺,自己倒了一杯,看向陳平,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正色道:「陳小友,這杯酒我敬你,這次要不是你拔刀相助救下楊森,他恐怕真就死了。」

  陳平端杯碰了一下,淡淡搖頭:「楊森之前對我有提點之恩,我這人恩怨分明,這情我得還。」

  黃牙喝乾了酒,砸吧了一下嘴,從懷裡慢吞吞掏出一本邊緣泛黃的薄冊子,推到陳平面前。

  「之前多有得罪……這本《穿雲縱》送給陳小友,權當賠禮,交個朋友。」

  聽到這話,旁邊正夾菜的胡錢眼睛猛地一瞪,拍著大腿叫道:「哎呦!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黃牙你這齣了名的鐵公雞,今天居然捨得拔毛了?!」

  他催陳平:「快收下!這門身法是好東西!」

  黃牙翻了個白眼:「胡老鬼,你這話說的,搞得我平日裡多摳門似的。」

  陳平目光落在那本薄冊子上。

  他翻了幾頁。

  主攻短距離爆發和騰挪的身法,正是他眼下缺的東西。


  沒有推辭,他將冊子揣入懷中,拱手:「多謝黃管事厚贈。」

  「客氣什麼!都是自家兄弟!喝酒喝酒!」

  三人推杯換盞,直到夕陽西下才散去。

  酉時,天色漸暗。

  陳平帶著幾分酒意回到小院。

  院子裡靜悄悄的,劉老鍋不在,想必是去李文秀那裡看望狗娃了。

  反手鎖上院門,坐到石桌旁,從懷裡掏出《穿雲縱》。

  冊子很薄,十幾頁紙,字跡工整,旁邊配著幾筆潦草的人形圖。

  陳平借著月光逐字看下去。

  總綱口訣不長:

  「雲起足下,縱身如電,三短一長,重心前傾,腳掌蹬地,腰胯帶動,吸氣蓄力,呼氣爆發。」

  後半部分拆解了這三十二個字的具體要領:

  發力只用腳掌前三分之一蹬踏,腳跟不得落地,腰胯順勢帶動雙腿,不能單靠腿部使力。

  步幅節奏是核心——「踏、踏、踏」三步極短促的蓄勢,第四步」縱」出長距離爆發,重心始終前傾,像隨時要栽倒一般。

  陳平翻到最後一頁,空白處有一行朱紅筆跡:

  「此身法若練至精通,可將發力、呼吸之法融入日常步伐之中,行走坐臥皆可發力,久而久之,無需刻意施展,身法自成。」

  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好一會兒。

  行走坐臥皆可發力。

  也就是說,這門身法練到深處,連走路都是在練功。

  陳平合上冊子,站起身來。

  按著腦海里記下的口訣,直接開始試。

  起初幾次不順。不是重心前傾太過險些栽倒,就是腰胯勁力傳不下去,速度提不起來,落地也重。

  他沒管,繼續。

  一遍,五遍,二十遍——

  月亮升到了中天,把院子裡的石桌照得發白。

  青色短衫被汗水浸透,貼在後背上,頭頂冒著熱氣,但腳下越來越順。

  第三十遍。

  陳平深吸一口氣。

  踏!踏!踏!

  三聲極輕的脆響,身體前傾到一個險峻的角度。

  呼——縱!

  一口濁氣噴出,身形在月光下模糊了一下,沒帶起多少風聲,已經出現在五步之外,落地無聲。

  視網膜前跳出兩行字:

  【武學:穿雲縱(入門)】

  【當前進度:入門 1/500】

  陳平還沒來得及看清,下面又彈出一組:

  【技能:行走(入門)】

  【效用:步履穩健,行遠不倦】

  【當前進度:入門 1/500】

  陳平盯著那兩行字,站了好一會兒沒動。

  「兩個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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