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突破!煉皮(求追讀,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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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剛蒙蒙亮。

  灰白色的霧氣在小院裡瀰漫,空氣濕冷刺骨。

  陳平站在院子中央,赤裸的上身蒸騰著白色的熱氣,汗水順著肌肉緩緩滑落。

  「呼……」

  隨著最後一口濁氣吐出,他緩緩收勢,雙臂如抱圓球,脊柱大龍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這一個月來,日子過得枯燥而規律。

  每日練拳起碼三十遍,雷打不動。

  每一遍都從頭到尾完整打完十二式,不求快,只求穩。

  打完拳,便是背著塊足足有四十斤重的青石,繞著院子練習【定水樁】與【搬運】。

  就在收勢的瞬間,視網膜前那道熟悉的淡藍色光幕微微一顫:

  【崩石勁,熟練度+1】

  【當前進度:精通 1/1000】

  陳平微微一怔,眼神瞬間凝實。

  精通了?

  他站在原地,沒有急著去感受身體的變化,而是閉上眼,在腦海中過了一遍拳譜。

  緊接著,他動了。

  這一次,沒有沉腰立馬,沒有蓄力擺架,甚至連呼吸都沒有刻意調整。

  心念一動,拳頭已出。

  「啪!」

  一聲清脆的炸響在空氣中爆開,那是拳速過快擠壓空氣形成的空爆聲。

  這一拳,起於腳底,發於腰胯,順著脊柱大龍節節貫穿,最後在指節處轟然爆發。

  沒有絲毫凝滯,順滑得不可思議。

  陳平心中一動,腳下步伐變換,整個人如同鬼魅般在院中遊走。

  崩拳、炮拳、劈拳、鑽拳……

  招式不再是刻板的套路,而是仿佛已經刻進了骨髓里,變成了像呼吸、眨眼一樣的本能。

  不需要思考下一招該出什麼,身體自己就會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這就是精通。

  招式化入本能。

  陳平停下動作,長長吐出一口氣。

  隨著這口氣吐出,他感覺到全身的皮膚似乎都在微微緊繃。

  他忽然想起了楊森曾經說過的話,武道第一關,煉皮境。

  要將一身皮膜練得堅韌如老牛皮,毛孔閉合自如,鎖住氣血,尋常木棍打上去不痛不癢。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手臂。

  原本略顯粗糙的皮膚,此刻呈現出一種古銅色的啞光質感,摸上去堅韌緊緻,就像是一層厚實的皮革緊緊包裹著肌肉。

  用力一按,皮膚迅速回彈,韌性十足。

  陳平心中一動,反手從腰間抽出了那把防身的匕首。

  寒光閃爍。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專注,將鋒利的刀刃貼在左臂上,試探性地加了一分力道,緩緩划過。

  「嗤——」

  一聲極輕的摩擦聲響起,就像是鈍刀割過風乾的老牛皮。

  陳平定睛看去。

  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過了片刻才微微泛紅,卻始終沒有滲出一滴血珠。

  他又加了兩分力道,再劃一次。

  這次白痕深了一些,隱約有痛感傳來,但依然沒有破防。

  陳平收起匕首,眼底閃過一絲精芒。

  這就是煉皮境!

  這一個月的水磨工夫沒有白費。

  不僅將《崩石勁》肝到了精通,更是藉助這段時間的打熬,完成了身體的第一次蛻變。

  「總算是正式步入武道了。」

  陳平握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充盈到快要溢出來的力量感,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平收斂氣息,披上外衣。

  「平哥!」狗娃氣喘吁吁,臉上帶著興奮,「您練完了?」

  陳平點點頭,目光落在狗娃身後的李文秀身上:「怎麼了?」

  李文秀今日穿了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衫,雖然還是舊,但收拾得很整潔。

  見到陳平,他立刻恭恭敬敬地長揖及地:

  「陳爺,按您的吩咐,今天的《百家姓》已經教完了,這兩個娃娃天資聰穎,尤其是……」

  說到這,李文秀轉過身,輕輕推了推躲在他身後、有些怯生生的那個孩子,語氣變得柔和卻嚴厲:

  「阿三,別躲著,快,叫人。」

  那孩子穿著一件改小了的舊布衣,雖然還很瘦,但比起一個月前那副快死的樣子,臉色紅潤了不少,眼睛也亮晶晶的。

  他怯生生地看了陳平一眼,似乎被陳平剛才練拳留下的餘威嚇到了,縮了縮脖子。

  「阿三,叫平哥。」李文秀又催促了一句,「要不是平哥給的藥,你早就沒了。」

  那孩子這才鼓起勇氣,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細若蚊蠅:

  「平……平哥。」

  陳平低頭看著這個叫「阿三」的孩子。

  原來叫阿三。

  「嗯。」

  陳平淡淡地應了一聲,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親切,語氣依舊平靜:「養得不錯,看來那三副藥沒白吃。

  「繼續教。」陳平語氣平淡,「只要教得好,每個月的束修少不了你的……」

  「小生一定竭盡全力!」李文秀說道。

  就在這時,院外又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

  伴隨著熟悉的菸草味,劉老鍋佝僂著身子,背著手緩緩走進了院子。

  他先是瞥了一眼唯唯諾諾的李文秀,隨即目光像鉤子一樣落在陳平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異色。

  「喲。」

  劉老鍋磕了磕菸袋,咧嘴笑了:「這一夜不見,氣色不一樣了啊,皮膜緊緻,氣血內斂……這是突破煉皮了?」

  陳平沒有隱瞞,點了點頭:「僥倖而已。」

  「僥倖個屁。」

  劉老鍋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一個半月突破煉皮境,放在整個青衣社,能做到的也是鳳毛麟角,你小子這是把命都填進去了。」

  說到這,他話鋒一轉,語氣嚴肅了幾分:「不過你也別翹尾巴,煉皮只是武道第一關,是個入門的坎兒,後面還有煉肉、煉骨、煉血、煉髒,路還長著呢。」

  「是,您老教訓得是。」陳平態度恭敬。

  他知道這老頭雖然嘴毒,但眼光毒辣,說的話都是金玉良言。

  劉老鍋也不多說,背著手就要往屋裡走。

  路過陳平身邊時,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隨口說道。

  「對了,早上聽去買菜的人說,灰水場那邊又死人了,這次死了兩個。」

  陳平正在整理袖口,聞言動作沒停,隨口道:「灰水場那種爛地,三天兩頭死人,有什麼稀奇的?不是餓死就是病死。」

  「嘿,這次可不一樣。」

  劉老鍋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了陳平一眼,壓低了聲音:「這次死得有點慘,聽說屍體是在那邊的蘆葦盪里發現的,皮肉都泡爛了,像是被水鬼拖下去啃過一樣,連骨頭茬子都露出來了。」

  「那地方現在人心惶惶。」

  劉老鍋擺擺手,語氣輕鬆:「你要是有空,去看看也行,畢竟你現在名義上是那塊地的管事,死了人,總得有人收屍不是?」

  說完,劉老鍋吧嗒著菸袋,晃晃悠悠地進屋去了。

  院子裡,陳平系好袖口,面色平靜如水。

  水鬼?

  灰水場那地本來就是污穢聚集之地,有幾隻水鬼也算正常。

  水鬼吃的人說不定還沒那裡自然餓死,凍死的人多。

  至於去管?

  他做不到,一是胭脂虎不會允許,二是現在的他護住狗娃他們已是極限。

  窮則獨善其身。

  現在的他,還不夠兼濟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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