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信仰困境
內森愣在原地，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
幾秒後，他才驚喜道：
「大人，您又要收一位騎士侍從？我兒子也能夠當一位騎士侍從？」
唐吉訶德點點頭，笑道：
「當然！只要你不抗拒七神信仰，你兒子或許有一天也能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
內森遲疑了一會，最後還是認真道：
「舊神肯定也希望我兒子能夠出人頭地！」
北境苦寒，長夜漫長。
凜冬的風雪更是能輕易吞沒一個人的性命。
平民靠森林狩獵、靠凍土耕種、靠溪流取水。
而舊神是森林的神！岩石的神！溪流的神！
樵夫入林前會伸手撫摸魚梁木的紋路，低聲祈求平安。
農婦播種時會對著神木林的方向灑一把麥種，願凍土賜收。
孩子走失林間，家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喊，而是到神木林里點燃松枝，求舊神引孩子回家。
對北境平民而言，舊神信仰的載體很樸素。
沒有祭司，沒有經文。
全靠口耳相傳的故事、祖輩的叮囑、代代相承的儀式維繫。
北境的大部分底層平民不識字。
不懂七神那套「天父、聖母、戰士、少女、鐵匠、老嫗、陌客」的繁複教義。
也記不住那些華麗的禱詞。
他們只信自己看得見、摸得著的力量。
魚梁木的枝葉能遮風擋雨！
心樹的影子能驅走心裡對漫長寒夜的恐懼！
舊神的「存在」，就藏在北境的一草一木里，是他們對抗苦寒世界的唯一精神支柱。
而隨著安達爾人從厄斯索斯大陸駕駛長船，橫渡狹海。
對維斯特洛大陸發動了持續數百年的入侵，七神信仰也隨之登陸。
由於北境的苦寒極端環境，七神信仰在北境的傳播始終面臨舊神信仰的頑強抵抗。
尤其當七神信仰的強勢入侵時，反而讓北境底層平民的舊神信仰更堅定、更凝聚。
但數百年過去。
隨著南境的商貿、聯姻、流亡者悄然滲入北境。
一些北境的貴族為了攀附南境的勢力，或者跟南境勢力的貿易變得便利順暢，從而選擇改信七神。
比如威爾斯家族、萊斯威爾家族。
他們的封地內，聖堂取代了部分神木林的地位。
而像掌握北境最大港口城市的曼德勒家族是北境七神信仰的核心家族。
當然這與曼德勒家族的歷史有關。
曼德勒家族並非北境原住民，原本是河灣地的貴族。
因政治鬥爭被流放，史塔克家族收留了他們，並將白港賜予他們。
曼德勒家族保留了南方的七神信仰、騎士制度、文化和貿易傳統，使白港成為北境最繁華的商業城市和主要港口。
曼德勒家族的成員多為騎士，受南方文化影響最深。
他們的主堡白港城內更是建有巨大的「雪聖堂」，是北境為數不多的七神聖堂之一。
此外，七神信仰也隨南境的商人而來。
他們在北境的不少市鎮裡建起小小聖堂。
用南境的布匹、香料、糧食，吸引那些日子過得艱難的平民。
告訴他們「向聖母祈禱能得溫飽，向鐵匠祈禱能有鐵器」。
就這樣，七神信仰跟舊神信仰的角力在北境平民的日常里，化作了長達數百年的隱秘對抗，遠比貴族階層的政治權衡更鮮活、更刺骨。
很多情況下，北境底層平民的信仰雜糅兩種信仰體系！
尤其在一些特殊場合里，部分平民既向七神祈禱，也向舊神獻祭，形成獨特的「雙神共存」的生存策略。
這些人曾經堅定信仰舊神的理由，是為了對抗北境的苦寒世界。
是為了活下去！
而如今他們開始接受七神的簡易教義。
也是為了活下去！
在那些絕望時刻，當他們看不到希望、找不到出路時，他們會抓住一切可能使他們命運出現轉折的機會。
那時。
舊的信仰便會動搖，新的信仰便會升起！
————
唐吉訶德不意外內森的選擇。
這其中既有過去一個月他對內森的細心觀察。
也有他對北境一些底層平民信仰困境的熟悉。
畢竟，他這世的前半生可是一直混跡在北境底層、混跡於那些貧苦人群之中。
他們的絕望、他們的希望。
他或多或少經歷過。
也就是他前世的記憶影響太大。
不然他早也已經虔誠信仰舊神，或者七神，又或許雙神雜糅！
唐吉訶德想了想，笑道：
「明天清晨，帶你兒子到這裡來。」
「是！大人！我明天一早就帶他過來！」內森忙不迭應下，臉上綻放出真心笑容。
等內森的身影消失，唐吉訶德跟阿黛爾繼續圍著篝火喝酒吃肉。
吃飽喝足後。
阿黛爾小聲期待道：
「大人，我也想去貿易市集玩，可以嘛~」
唐吉訶德當然不會拒絕，點點頭道：
「你想去那就跟著一起。」
聞言，正依偎在唐吉訶德懷裡的阿黛爾頓時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
她抬頭悄悄看了看唐吉訶德的側臉，然後趁唐吉訶德不注意。
迅速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耳垂，隨即立馬起身，趕緊跑進木屋：
「大人，我去換身衣物。」
「哪裡養成的壞習慣！哦，好像是我慫恿出的。」唐吉訶德怔了一秒，嘀咕一句也起身。
他整理完有些狼藉的場面，又把馬牽了過來。
阿黛爾剛好也打開木門。
她身穿羊毛短襖，領口和袖口的位置縫著一圈厚實白羊毛。
外披一件合身的獸斗篷。
手上挎個粗布小提籃，籃沿縫著層油皮，籃柄纏了圈軟皮。
阿黛爾期待地望向唐吉訶德。
仿佛在等待他的評價。
唐吉訶德望了望面前唇瓣粉潤、眼瞳亮閃的嬌俏女孩，眨眨眼最終憋出一句：
「好看。」
阿黛爾聞言，高興地快步走到唐吉訶德身邊。
唐吉訶德抱起阿黛爾放在馬背上，接著也翻身上馬。
兩人吵吵鬧鬧地騎馬趕往賽文城外的那處貿易市集。
————
「大人好！」
在貿易市集周圍巡守的幾位自由騎士發現唐吉訶德的身影，急忙靠近恭敬道。
「辛苦你們了。」
唐吉訶德跟他們簡單打了聲招呼，便繼續前進。
在貿易市集的入口處，唐吉訶德跟阿黛爾下了馬。
此刻的貿易市集裡，人來人往。
兩邊的木造攤位上擺滿各類商品。
不少平民正在和商人討價還價。
而那些石木小屋的煙囪中升起陣陣煙霧。
空氣中隱隱瀰漫食物的香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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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他才驚喜道：
「大人，您又要收一位騎士侍從？我兒子也能夠當一位騎士侍從？」
唐吉訶德點點頭，笑道：
「當然！只要你不抗拒七神信仰，你兒子或許有一天也能成為一名真正的騎士！」
內森遲疑了一會，最後還是認真道：
「舊神肯定也希望我兒子能夠出人頭地！」
北境苦寒，長夜漫長。
凜冬的風雪更是能輕易吞沒一個人的性命。
平民靠森林狩獵、靠凍土耕種、靠溪流取水。
而舊神是森林的神！岩石的神！溪流的神！
樵夫入林前會伸手撫摸魚梁木的紋路，低聲祈求平安。
農婦播種時會對著神木林的方向灑一把麥種，願凍土賜收。
孩子走失林間，家人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喊，而是到神木林里點燃松枝，求舊神引孩子回家。
對北境平民而言，舊神信仰的載體很樸素。
沒有祭司，沒有經文。
全靠口耳相傳的故事、祖輩的叮囑、代代相承的儀式維繫。
北境的大部分底層平民不識字。
不懂七神那套「天父、聖母、戰士、少女、鐵匠、老嫗、陌客」的繁複教義。
也記不住那些華麗的禱詞。
他們只信自己看得見、摸得著的力量。
魚梁木的枝葉能遮風擋雨！
心樹的影子能驅走心裡對漫長寒夜的恐懼！
舊神的「存在」，就藏在北境的一草一木里，是他們對抗苦寒世界的唯一精神支柱。
而隨著安達爾人從厄斯索斯大陸駕駛長船，橫渡狹海。
對維斯特洛大陸發動了持續數百年的入侵，七神信仰也隨之登陸。
由於北境的苦寒極端環境，七神信仰在北境的傳播始終面臨舊神信仰的頑強抵抗。
尤其當七神信仰的強勢入侵時，反而讓北境底層平民的舊神信仰更堅定、更凝聚。
但數百年過去。
隨著南境的商貿、聯姻、流亡者悄然滲入北境。
一些北境的貴族為了攀附南境的勢力，或者跟南境勢力的貿易變得便利順暢，從而選擇改信七神。
比如威爾斯家族、萊斯威爾家族。
他們的封地內，聖堂取代了部分神木林的地位。
而像掌握北境最大港口城市的曼德勒家族是北境七神信仰的核心家族。
當然這與曼德勒家族的歷史有關。
曼德勒家族並非北境原住民，原本是河灣地的貴族。
因政治鬥爭被流放，史塔克家族收留了他們，並將白港賜予他們。
曼德勒家族保留了南方的七神信仰、騎士制度、文化和貿易傳統，使白港成為北境最繁華的商業城市和主要港口。
曼德勒家族的成員多為騎士，受南方文化影響最深。
他們的主堡白港城內更是建有巨大的「雪聖堂」，是北境為數不多的七神聖堂之一。
此外，七神信仰也隨南境的商人而來。
他們在北境的不少市鎮裡建起小小聖堂。
用南境的布匹、香料、糧食，吸引那些日子過得艱難的平民。
告訴他們「向聖母祈禱能得溫飽，向鐵匠祈禱能有鐵器」。
就這樣，七神信仰跟舊神信仰的角力在北境平民的日常里，化作了長達數百年的隱秘對抗，遠比貴族階層的政治權衡更鮮活、更刺骨。
很多情況下，北境底層平民的信仰雜糅兩種信仰體系！
尤其在一些特殊場合里，部分平民既向七神祈禱，也向舊神獻祭，形成獨特的「雙神共存」的生存策略。
這些人曾經堅定信仰舊神的理由，是為了對抗北境的苦寒世界。
是為了活下去！
而如今他們開始接受七神的簡易教義。
也是為了活下去！
在那些絕望時刻，當他們看不到希望、找不到出路時，他們會抓住一切可能使他們命運出現轉折的機會。
那時。
舊的信仰便會動搖，新的信仰便會升起！
————
唐吉訶德不意外內森的選擇。
這其中既有過去一個月他對內森的細心觀察。
也有他對北境一些底層平民信仰困境的熟悉。
畢竟，他這世的前半生可是一直混跡在北境底層、混跡於那些貧苦人群之中。
他們的絕望、他們的希望。
他或多或少經歷過。
也就是他前世的記憶影響太大。
不然他早也已經虔誠信仰舊神，或者七神，又或許雙神雜糅！
唐吉訶德想了想，笑道：
「明天清晨，帶你兒子到這裡來。」
「是！大人！我明天一早就帶他過來！」內森忙不迭應下，臉上綻放出真心笑容。
等內森的身影消失，唐吉訶德跟阿黛爾繼續圍著篝火喝酒吃肉。
吃飽喝足後。
阿黛爾小聲期待道：
「大人，我也想去貿易市集玩，可以嘛~」
唐吉訶德當然不會拒絕，點點頭道：
「你想去那就跟著一起。」
聞言，正依偎在唐吉訶德懷裡的阿黛爾頓時露出掩飾不住的喜悅。
她抬頭悄悄看了看唐吉訶德的側臉，然後趁唐吉訶德不注意。
迅速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耳垂，隨即立馬起身，趕緊跑進木屋：
「大人，我去換身衣物。」
「哪裡養成的壞習慣！哦，好像是我慫恿出的。」唐吉訶德怔了一秒，嘀咕一句也起身。
他整理完有些狼藉的場面，又把馬牽了過來。
阿黛爾剛好也打開木門。
她身穿羊毛短襖，領口和袖口的位置縫著一圈厚實白羊毛。
外披一件合身的獸斗篷。
手上挎個粗布小提籃，籃沿縫著層油皮，籃柄纏了圈軟皮。
阿黛爾期待地望向唐吉訶德。
仿佛在等待他的評價。
唐吉訶德望了望面前唇瓣粉潤、眼瞳亮閃的嬌俏女孩，眨眨眼最終憋出一句：
「好看。」
阿黛爾聞言，高興地快步走到唐吉訶德身邊。
唐吉訶德抱起阿黛爾放在馬背上，接著也翻身上馬。
兩人吵吵鬧鬧地騎馬趕往賽文城外的那處貿易市集。
————
「大人好！」
在貿易市集周圍巡守的幾位自由騎士發現唐吉訶德的身影，急忙靠近恭敬道。
「辛苦你們了。」
唐吉訶德跟他們簡單打了聲招呼，便繼續前進。
在貿易市集的入口處，唐吉訶德跟阿黛爾下了馬。
此刻的貿易市集裡，人來人往。
兩邊的木造攤位上擺滿各類商品。
不少平民正在和商人討價還價。
而那些石木小屋的煙囪中升起陣陣煙霧。
空氣中隱隱瀰漫食物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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