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美式青春期
第108章 美式青春期
「我不做活人生意。」
「是死嬰。」
「現在屍體就在旅館冰箱裡裝著，她們已經快瘋了，如果您能幫忙，她們還能額外湊一筆錢給您————」
陳銘眉頭微皺。
「洛杉磯有那麼多黑診所，她們為什麼找上我？」
「黑診所的人會拿這事敲詐她們一輩子的。」馬庫斯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哀求O
「我知道您守約定而且手腳乾淨————能幫幫忙嗎？
「她們能湊出多少錢？」陳銘平靜的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翻找和雞零狗碎的響動。
「四千————不，四千二百塊。」馬庫斯急忙補充。
聽完馬庫斯的描述，陳銘托著下巴思索起來。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缺錢了，但名字還掛在埃文斯合作的殯葬公司名下，每個月至少得走兩單才行————
更何況，這趟去也有賺頭。
死嬰的價很高，加上這幾個女生湊的封口費，少說也有一萬多美金————一晚上的外快，不拿白不拿了。
「把地址發我。」陳銘淡淡開口。
「另外，讓你那幾個高中生朋友把嘴閉緊些。」
「謝謝，謝謝您了！」馬庫斯如釋重負。
陳銘掛斷電話，轉身重新推開公寓的大門。
索菲亞正往嘴裡塞最後一塊披薩，見狀含糊不清發問。
「忘了帶東西？」
「把披薩放下換件衣服吧，我們有活兒幹了。」
「什麼活，你才賺了八十多萬都還缺錢？」
陳銘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幾個高中女生在汽車旅館裡墮胎，死嬰裝在冰箱裡，湊了筆現金求我幫忙善後。」
索菲亞剛想罵他財迷心竅，聽到後半句突然愣住了。
「高中女生在汽車旅館墮胎？」索菲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女人天生的八卦雷達完全壓制了對屍體的嫌惡。
「老天，是天主教高中的乖乖女還是什麼拉拉隊長？」
她立刻抽了張紙巾胡亂的擦了擦手，踩上短靴抓起外套。
「走走走，我好久沒樂子了。」索菲亞催促著往門外去。
「我倒要看看這幫小甜心到底捅了多大的婁子————洛杉磯還真是會給人驚喜。」
半小時後，陳銘的餐車停在英格爾伍德一家招牌只亮一半的廉價汽車旅館前。
「哇哦，最標準的一晚四十刀炮房————」索菲亞捏著鼻子。
「聽說這種地方的保潔連床單上的DNA精華都懶得洗。」
陳銘沒理她，拎著一個黑色的大號包徑直上到二樓，停在馬庫斯說的房間門口敲了三下。
裡面傳來一陣驚恐的騷動，緊接著是馬庫斯壓低的聲音。
「誰？」
「你的洛杉磯好市民朋友陳，提供客房服務和炒飯。」
門被猛地拉開一條縫。
馬庫斯看到陳銘，像看到救星一樣長出了一口氣，趕緊把門拉開。
「快進來，天吶，味道已經快把我們逼瘋了！」
陳銘和索菲亞走進去，順手反鎖上門。
房間裡的冷氣開得極低，混雜著濃烈的漂白水和血腥味。
兩張破舊的單人床上縮著三個裹著寬大連帽衫的白人女孩，其中一個臉色慘白，大腿上還搭著一條沾血的毛巾，正捂著嘴無聲痛哭。
散落在地上的，除了幾團帶血的紙巾，還有兩件印著當地私立高中校徽的拉拉隊制服。
「還真讓你猜中了。」陳銘瞥了索菲亞一眼。
索菲亞則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些往日裡風光無限的校園小甜心。
「看來你們的畢業舞會要提前結束了啊姑娘們。」
「請別說了————」臉色慘白的女孩捂住臉。
「如果被我爸知道，他會用獵槍把我打死的！」
陳銘沒有理會高中生的眼淚，把包「砰」的一聲扔在桌上。
「錢在哪呢？」他語氣平靜。
馬庫斯趕緊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袋，雙手遞了過去。
「都在這裡了先生————。」
陳銘接過來看了一眼，全是舊鈔。
有零有整，甚至還有不少硬幣。
「索菲亞，你去清點一下冰箱裡的麻煩。」陳銘戴上醫用橡膠手套。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寬大衛衣的年輕亞裔女孩扶著門框走了出來，但哪怕衣服再寬鬆，也遮不住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起碼有八九個月了。
房間裡瞬間死寂。
陳銘戴手套的動作猛的停住，眼神陰沉下來盯著馬庫斯。
「你耍我————你管這叫死嬰？」
「不不，先生，您聽我解釋！」馬庫斯嚇得連連擺手，指了指床上那幾個臉色慘白的白人女孩，又指了指亞裔女孩。
「死嬰確實在冰箱裡！那是凱蒂她們的，但她————」
「她怎麼回事？」索菲亞抱著雙臂，上下打量著亞裔女孩。
「這肚子大的都能去超市買嬰兒床，合法墮胎期也早過了————一般的地下診所都不敢接這活兒。」
「她們是同一天懷上的。」馬庫斯滿頭大汗地解釋。
「去年長灘有個返校狂歡派對，她們都喝斷片————凱蒂她們前兩天用網購的黑藥和鐵絲晾衣架自己解決了，但阿什莉太害怕，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我不敢————」叫阿什莉的亞裔女孩捂著肚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看到凱蒂流了很多血還差點死在浴缸里，我真的不敢下手————」
陳銘毫不猶豫地摘下剛戴上一半的橡膠手套，扔在桌上。
「那你當初就應該管好你自己不跑到別人的床上去————活人的買賣我不碰。
這事誰愛管誰管。」他重新拎起黑色包，看向馬庫斯。
「把她的爛攤子交給孩子的父親，不管是去外州引產還是拿錢閉嘴，別在這兒給我找麻煩。」
「可————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阿什莉突然崩潰的哭喊出聲。
她絕望地抓著頭髮。
「那天晚上大家都在喝兌了伏特加的果汁飲料，還嗑了藥，地下室里太黑了，人又那麼多，全是橄欖球隊和棒球隊的人，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求您幫幫吧。」
一旁索菲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哇哦，真是純正的美式青春期————我應該錄音然後讓你們的校長和教區牧師們聽聽這段精彩的自白。」她轉頭看向陳銘。
「現在怎麼辦，這爛攤子還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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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做活人生意。」
「是死嬰。」
「現在屍體就在旅館冰箱裡裝著，她們已經快瘋了，如果您能幫忙，她們還能額外湊一筆錢給您————」
陳銘眉頭微皺。
「洛杉磯有那麼多黑診所，她們為什麼找上我？」
「黑診所的人會拿這事敲詐她們一輩子的。」馬庫斯聲音裡帶上了幾分哀求O
「我知道您守約定而且手腳乾淨————能幫幫忙嗎？
「她們能湊出多少錢？」陳銘平靜的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翻找和雞零狗碎的響動。
「四千————不，四千二百塊。」馬庫斯急忙補充。
聽完馬庫斯的描述，陳銘托著下巴思索起來。
雖然他現在已經不缺錢了，但名字還掛在埃文斯合作的殯葬公司名下，每個月至少得走兩單才行————
更何況，這趟去也有賺頭。
死嬰的價很高，加上這幾個女生湊的封口費，少說也有一萬多美金————一晚上的外快，不拿白不拿了。
「把地址發我。」陳銘淡淡開口。
「另外，讓你那幾個高中生朋友把嘴閉緊些。」
「謝謝，謝謝您了！」馬庫斯如釋重負。
陳銘掛斷電話，轉身重新推開公寓的大門。
索菲亞正往嘴裡塞最後一塊披薩，見狀含糊不清發問。
「忘了帶東西？」
「把披薩放下換件衣服吧，我們有活兒幹了。」
「什麼活，你才賺了八十多萬都還缺錢？」
陳銘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幾個高中女生在汽車旅館裡墮胎，死嬰裝在冰箱裡，湊了筆現金求我幫忙善後。」
索菲亞剛想罵他財迷心竅，聽到後半句突然愣住了。
「高中女生在汽車旅館墮胎？」索菲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女人天生的八卦雷達完全壓制了對屍體的嫌惡。
「老天，是天主教高中的乖乖女還是什麼拉拉隊長？」
她立刻抽了張紙巾胡亂的擦了擦手，踩上短靴抓起外套。
「走走走，我好久沒樂子了。」索菲亞催促著往門外去。
「我倒要看看這幫小甜心到底捅了多大的婁子————洛杉磯還真是會給人驚喜。」
半小時後，陳銘的餐車停在英格爾伍德一家招牌只亮一半的廉價汽車旅館前。
「哇哦，最標準的一晚四十刀炮房————」索菲亞捏著鼻子。
「聽說這種地方的保潔連床單上的DNA精華都懶得洗。」
陳銘沒理她，拎著一個黑色的大號包徑直上到二樓，停在馬庫斯說的房間門口敲了三下。
裡面傳來一陣驚恐的騷動，緊接著是馬庫斯壓低的聲音。
「誰？」
「你的洛杉磯好市民朋友陳，提供客房服務和炒飯。」
門被猛地拉開一條縫。
馬庫斯看到陳銘，像看到救星一樣長出了一口氣，趕緊把門拉開。
「快進來，天吶，味道已經快把我們逼瘋了！」
陳銘和索菲亞走進去，順手反鎖上門。
房間裡的冷氣開得極低，混雜著濃烈的漂白水和血腥味。
兩張破舊的單人床上縮著三個裹著寬大連帽衫的白人女孩，其中一個臉色慘白，大腿上還搭著一條沾血的毛巾，正捂著嘴無聲痛哭。
散落在地上的，除了幾團帶血的紙巾，還有兩件印著當地私立高中校徽的拉拉隊制服。
「還真讓你猜中了。」陳銘瞥了索菲亞一眼。
索菲亞則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些往日裡風光無限的校園小甜心。
「看來你們的畢業舞會要提前結束了啊姑娘們。」
「請別說了————」臉色慘白的女孩捂住臉。
「如果被我爸知道，他會用獵槍把我打死的！」
陳銘沒有理會高中生的眼淚，把包「砰」的一聲扔在桌上。
「錢在哪呢？」他語氣平靜。
馬庫斯趕緊從床頭柜上拿起一個皺巴巴的牛皮紙袋，雙手遞了過去。
「都在這裡了先生————。」
陳銘接過來看了一眼，全是舊鈔。
有零有整，甚至還有不少硬幣。
「索菲亞，你去清點一下冰箱裡的麻煩。」陳銘戴上醫用橡膠手套。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寬大衛衣的年輕亞裔女孩扶著門框走了出來，但哪怕衣服再寬鬆，也遮不住她高高隆起的腹部——起碼有八九個月了。
房間裡瞬間死寂。
陳銘戴手套的動作猛的停住，眼神陰沉下來盯著馬庫斯。
「你耍我————你管這叫死嬰？」
「不不，先生，您聽我解釋！」馬庫斯嚇得連連擺手，指了指床上那幾個臉色慘白的白人女孩，又指了指亞裔女孩。
「死嬰確實在冰箱裡！那是凱蒂她們的，但她————」
「她怎麼回事？」索菲亞抱著雙臂，上下打量著亞裔女孩。
「這肚子大的都能去超市買嬰兒床，合法墮胎期也早過了————一般的地下診所都不敢接這活兒。」
「她們是同一天懷上的。」馬庫斯滿頭大汗地解釋。
「去年長灘有個返校狂歡派對，她們都喝斷片————凱蒂她們前兩天用網購的黑藥和鐵絲晾衣架自己解決了，但阿什莉太害怕，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我不敢————」叫阿什莉的亞裔女孩捂著肚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看到凱蒂流了很多血還差點死在浴缸里，我真的不敢下手————」
陳銘毫不猶豫地摘下剛戴上一半的橡膠手套，扔在桌上。
「那你當初就應該管好你自己不跑到別人的床上去————活人的買賣我不碰。
這事誰愛管誰管。」他重新拎起黑色包，看向馬庫斯。
「把她的爛攤子交給孩子的父親，不管是去外州引產還是拿錢閉嘴，別在這兒給我找麻煩。」
「可————可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阿什莉突然崩潰的哭喊出聲。
她絕望地抓著頭髮。
「那天晚上大家都在喝兌了伏特加的果汁飲料，還嗑了藥，地下室里太黑了，人又那麼多，全是橄欖球隊和棒球隊的人，我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誰————我也不知道會這樣，求您幫幫吧。」
一旁索菲亞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哇哦，真是純正的美式青春期————我應該錄音然後讓你們的校長和教區牧師們聽聽這段精彩的自白。」她轉頭看向陳銘。
「現在怎麼辦，這爛攤子還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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