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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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銘沒有猶豫太久。

  與其像撒胡椒麵一樣把點數平均分配,不如集中資源先把某一項能力拉升。

  而他的智慧告訴他,想在美國說服別人,最好的方式是物理而不是道理。

  【力量:21→ 24】

  很快,陳銘就感覺到一股暖流湧現於體內,肌肉纖維似乎在皮下微微發緊,充滿張力。

  這就變強了?

  陳銘握了握拳,充盈的力量感讓他十分自信。

  轉過身,對著浴室牆面就是一拳。

  「砰!」

  陳銘收回拳頭,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牆面則完好無損。

  顯然……生活不是好萊塢電影。

  3點力量的提升確實讓他感覺手臂更有勁了,揮拳的速度和爆發力肉眼可見的增強,但也僅此而已。

  距離徒手拉直升機的非人類境界還差著十萬八千里呢。

  「缺乏定量分析是科研的大忌啊……」

  作為醫學生,陳銘很快從虛幻的膨脹感中冷靜下來。

  單純靠主觀感覺來評估身體機能太不靠譜了,這種「感覺變強了」的想法在實戰中很容易導致誤判,然後被人打死。

  得去買個握力器或者拉力計之類的東西,在下次加點前先記錄基準數據,再進行對比測試。

  剩下的一個技能點,陳銘思索再三後加在了駕駛技術上。

  自己接下來乾的這活肯定要到處開車的,無論是遇到危險時逃命還是避免意外,車技都必不可少。

  做完這一切,疲憊交加的陳銘來到堪堪被收拾好的次臥,倒頭就睡。

  這一覺他睡得極沉,直到中午被一陣敲門聲砸醒。

  「嘿,睡美人,太陽都曬屁股了!」

  陳銘迷迷糊糊洗漱完來到客廳,索菲亞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嘴裡叼著半塊披薩,擺弄著筆記本電腦。

  「醒了,桌上有份墨西哥卷餅,算我請你的。」

  陳銘坐下咬了一口,辛辣的醬汁瞬間喚醒味蕾。

  他一邊吃一邊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所以我們這活具體怎麼幹?埃文斯教授昨晚沒細說。」

  「你別想太複雜,其實就和去開市客(Costco)進貨差不多。」

  索菲亞把電腦屏幕轉向他,上面是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

  「埃文斯是採購經理,藥企和實驗室負責發需求單——要新鮮肝臟、病變組織,或者完整的樣本……」

  「我們接單,我們去拿貨,我們送貨,我們收錢。」

  「當然,你如果找到高價值的「樣本」了,也可以直接送給他們,這行總是供不應求……」

  「不過,我也就只知道這麼多了。」

  索菲亞舔了舔手指上的醬汁。

  「我也只是個賺快錢的零工……我有消息就賣給埃文斯,偶爾幫忙運個貨,僅此而已。」

  「那如果我想做大呢?」

  陳銘放下了手裡的卷餅,神色認真。

  光靠有限派單未必能填上五萬美刀的窟窿,何況他也不知道去哪裡能收到滿足條件的「貨物」。

  「那你就不能像只禿鷲一樣等著吃腐肉。」

  索菲亞合上電腦,難得嚴肅起來。

  「你需要建立自己的網絡——臨終關懷醫院的夜班護士、廉價汽車旅館的前台、甚至是養老院的清潔工和下水道里的流浪漢……你需要這些人成為你的眼睛和耳朵。」

  「當有人咽氣或者快要咽氣的時候,你必須是他們想到的第一個人。」

  「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這幾天我會帶你轉轉一些貨源充足的地方,教你怎麼和線人打交道。」

  ……

  一小時後。

  陳銘的老卡羅拉像條不起眼的灰色鲶魚,順滑地滑入了博伊爾高地(Boyle Heights)錯綜複雜的街道。

  這裡是洛杉磯的另一面——空氣中瀰漫著烤玉米,廉價香料和機油混合的味道。

  西班牙語的招牌比英語還大,滿牆的聖母瑪利亞塗鴉旁邊往往緊挨著幫派的領地標記。


  路邊隨處可見推著手推車的小販,和成群結隊穿著背心,露出大花臂的拉丁裔青年。

  他們會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每一輛駛過的陌生車輛,尤其是陳銘這種生面孔。

  「別緊張,這裡雖然亂,但只要你不欠他們錢也沒睡他們的女人,你通常是安全的。」

  索菲亞悠閒地用指甲刀修剪著指甲。

  「這裡住著全洛杉磯最多的非法移民,對他們來說,遇見ICE比遇見鬼還可怕……死了人之後,他們也更願意找我們這種「專業人士」悄悄處理。」

  「前面左轉,紅色的公寓樓……慢點這是單行道!」

  「我知道。」

  陳銘猛打方向盤,憑藉著剛加過點的【駕駛技術】讓卡羅拉以極其刁鑽的角度擠進巷道,堪堪避開了一輛迎面而來的貨車。

  車身貼著牆壁停穩,距離旁邊一個正午睡的黑哥們不到兩厘米。

  「哇哦。」

  索菲亞吹了聲口哨。

  「蹭得真好……看來你不光是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進步的很快哦~」

  陳銘自動過濾了她的黃腔,熄火,拔鑰匙,目光投向窗外的公寓樓。

  「所以,昨晚的電話就是從這打來的?」

  「沒錯,三樓的一個蛇頭。」

  「他說他手裡有個剛過境就斷氣的好貨,年輕強壯,患有某種罕見的白化病變種,皮膚白得像雪一樣。」

  「很多實驗室都喜歡這種稀奇古怪的樣本,如果屍體還在,至少值三千刀。」

  「他的家人不會介意嗎?」陳銘有些疑惑。

  「他們當然會介意,但他們同樣也需要一筆錢活下去——如果他們還活著的話。」

  索菲亞開門下車,陳銘跟在旁邊。

  樓道里沒有燈,空氣中混合著葉子燃燒後的焦臭與陳年尿騷味。

  二樓的樓梯拐角處蹲著兩個正在用錫紙烤東西的瘦弱老墨,看見兩人上樓,其中一個還把手裡污濁的煙霧護得更緊了些。

  「別看他們的眼睛。」

  「在這裡,陌生人對視超過三秒就意味著你要麼是警察,要麼是來搶生意的……無論哪種都可能讓你吃槍子。」

  陳銘點了點頭。

  到了三樓,環境更加擁擠,走廊兩側堆滿了嬰兒車,輪胎和裝著不明液體的塑料桶。

  索菲亞熟門熟路地繞過一堆垃圾袋,停在走廊盡頭的鐵門前。

  「咚、咚咚、咚。」

  幾秒種後,門上的觀察孔被刷地拉開。

  「誰?」

  「送披薩的,給你加了雙倍芝士和芥末。」

  索菲亞對著觀察孔比了個中指。

  「是我,索菲亞我來驗貨。」

  「旁邊的是誰,你男朋友?」

  「不是,我們只是在同居而已……」

  「你們來晚了。」

  鐵門拉開,露出個掛大金鍊的胖子。

  「兩小時前,有人出六百現鈔把他連人帶袋子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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