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性與秘密
丁航深吸口氣，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大光頭之後，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齊然一直敵視凡哥你，覺得你搶了他的風頭，處處跟他作對。」
「其實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後來你救了我一命，我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他自認為的。」
「為了這件事，我私下裡也跟他談了好幾次，想讓他跟你道個歉，把這事翻過去就完了。」
「但是他這個人就是執拗，認死理。無論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不瞞你說，昨天我倆甚至還為這事動手了。」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其實我跟他也才認識一個多月，不算什麼多好的朋友，他雖本性不壞，但性格確實有問題...可...可是，如果真能救的話，我還是想去嘗試一番。」
「無論怎麼說，穿越之前，我們寢室里，他確實是和我最好的朋友...」
姜凡暗自點頭，丁航的反應，和他之前的預料幾乎沒有差別。
就像他和林峰一樣，雖然也只是大一剛開學，認識了一個多月。
但類似的愛好，卻促使兩人很快成了感情甚篤的朋友，比起因為國慶離校而沒有穿越的另外兩名室友，要親近很多。
他能理解丁航的感情，對他的選擇也越發欣賞。
若是丁航明明和齊然之間還有兄弟之情，卻為了以後能更好地生存下去，選擇直接放棄。
姜凡心中對他的評價，反而要下降幾個檔次。
「既然如此，你們兩個和林峰先回去，我一個人去前面看看。」姜凡決定，藉助這次事件，試一試雙生面具的使用效果。
「那怎麼行！」丁航立刻反駁，「要去也是我去，怎麼能讓凡哥你去？」
「你聽我說。」姜凡扶住他寬厚的肩膀，四目相對，「鴻臚會的一群人不是好相與的，你一個人過去，不說救人，自己能不能回來都是未知數。」
「但我不一樣。」
他話聲落下，手中天雲藤突然激射而出，捆綁在頭頂的大樹枝杈上，緊跟著藤蔓收縮，眨眼之間，他就「飛」到了樹上。
丁航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驚訝於姜凡還有這麼厲害的能力。
就連一旁的南宮月也是美眸連眨，一絲絲驚訝從心底閃過。
等姜凡再次回到地上，他繼續說道：「憑藉這個能力，我即便救不出人，也肯定不會把自己搭進去。」
「可是這畢竟是我自己的事...」
丁航還想爭辯，卻被姜凡一句話堵了回去：「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大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了，你現在更重要的是把自身的實力快速提升上來，星火以後，還需要你來開疆擴土！」
「凡哥...」丁航的眼圈紅了，他用衣袖在眼睛上抹了抹，哽咽著保證，「以後你就看吧...只要有我在，就不讓別人傷害咱們一個兄弟...」
「別說傻話，這裡交給你們，我先走了。」
...
姜凡的肩膀上，狸花貓被天雲藤牢牢固定著，一人一貓在雨林中穩步向紫色光束所在的區域接近。
周圍的霧氣愈發濃重，能見度極低，但憑藉著靈貓的感知預警和姜凡自身4級的槍系武器精通，那些從濃霧或陰影中突然竄出的、實力不算太強的變異生物，全都變成了他的槍下亡魂。
他的靈能也在一路累積，從最初的57點，增長到了71點。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之前和南宮月三人共同狩獵時分得的那部分。
「你真的要拼命去救那個叫齊然的傢伙？」狸花貓忽然「喵」了一聲，尾巴尖在姜凡頸側掃了掃，「本貓可是親眼看見，他私下裡偷偷罵過你好幾次呢。」
「嗯？」姜凡愕然。
不僅是因為狸花貓表現出來的智商，更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來都擔心的一件事，似乎冒頭了。
他還記得，當時靈貓的備註中，其中一項就是他有偷窺癖。
之前他還覺得這個副作用尚且沒有發揮，可眼下看來，這小東西，似乎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
「除了他以外，你還有什麼秘密發現？關於我認識的其他幾個熟人的。」
「嗯...讓我想一想...」狸花貓思考幾秒之後，才慢慢說道，「那個叫南宮月的女生，看起來冷冷清清的。但其實，她晚上睡覺會說夢話，有一次本貓靠近她床鋪，聽到她在夢裡小聲念叨，爸爸，別走...」
「那個叫林峰的大個子，你們都覺得他大大咧咧的吧？但本貓看見他晚上偷偷起床鍛鍊身體。還有一次，他以為周圍沒人，小聲嘀咕『凡子，等哥變牛了，罩你一輩子』。」
「那個光頭，丁航，他看起來很兇吧？但本貓發現，他每次分到變異獸肉，自己只吃一點點，大部分都悄悄留起來了。有一次本貓好奇跟他回房間，看見他把肉乾用葉子包好，塞在床墊下面，還對著床板說『得給凡哥多攢點...萬一...』。」
「那個拿弓箭的女人，唐輕羽，她總是一個人擦弓對吧？本貓那天去找糖豆，還聽到她說夢話，『外婆...我會把她們都帶出來的...』，後來她還說...該死的姜凡，早晚一腳踩你臉上...」
「那個丁蕊...」
「好了好了，可以了。」姜凡打斷，他不是喜歡打聽別人小秘密的人。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私下裡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南宮月可能是單親家庭，童年過得並不幸福。
林峰對於實力的提升，有著迫切需求，不想凡事都靠自己。
丁航腦子有問題，估計把肉都得放壞了。
唐輕羽...以後得小心點她，防止她下黑腳。
「你還沒說是不是真的要去救齊然呢...」狸花貓追問，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趨勢。
姜凡又想到，狸花貓備註里還有一條，靈貓有強大的學習能力。
這小東西之前學著自己帶隊伍，儼然走向了一條「黑老大」的歧路，現在是不是該給她「板一板」？
那自己該說實話，還是編一下呢？
姜凡思考起來。
最終，他停下腳步，將狸花貓從肩膀上抱到面前的樹杈上，認真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
「聽著，」姜凡的語氣嚴肅起來，「我去，首要目的是為了測試『雙生面具』這件新道具。只有熟悉它的能力，我們以後才能做更多事，應對更大的危險。」
「至於救齊然...」姜凡頓了一下，「如果能順手救，我會救。但這有個前提，不能把我自己，或者我們『星火』的未來搭進去。」
狸花貓歪了歪頭：「你不生氣他罵你？不想報復？」
「生氣？」姜凡搖了搖頭，目光看向雨林深處，「我的敵人是這片吃人的雨林，是水下那些怪物，是東區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
至於齊然？他從來都沒被我放在眼裡過。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我若真能把齊然帶回來，丁航以後，只會對「星火」死心塌地。
比起這個，齊然不值一提。」
他重新把狸花貓放回肩上，一邊走一邊說：
「你要學，就學點有用的。學怎麼判斷真正的威脅，學怎麼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達成目標，學怎麼讓身邊的人心甘情願跟你走，而不是靠拳頭去收『小弟』。」
「就像現在，我去探索、去測試能力，是為了讓我們整個團隊以後活得更安全。丁航他們回去提升實力，是為了將來能真正幫上忙，而不是白白送死。」
「當老大，不是看誰最能打、小弟最多，而是看誰能帶著大家活得最好、最久。」
狸花貓似懂非懂地「喵」了一聲，尾巴輕輕掃過姜凡的頭髮，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消化這番話。
就在這時，遠處的叢林中，突然傳來有人打鬥的聲音。
「我知道齊然一直敵視凡哥你，覺得你搶了他的風頭，處處跟他作對。」
「其實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只是後來你救了我一命，我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他自認為的。」
「為了這件事，我私下裡也跟他談了好幾次，想讓他跟你道個歉，把這事翻過去就完了。」
「但是他這個人就是執拗，認死理。無論我說什麼，他都聽不進去。不瞞你說，昨天我倆甚至還為這事動手了。」
說到這裡，他又嘆了口氣：「其實我跟他也才認識一個多月，不算什麼多好的朋友，他雖本性不壞，但性格確實有問題...可...可是，如果真能救的話，我還是想去嘗試一番。」
「無論怎麼說，穿越之前，我們寢室里，他確實是和我最好的朋友...」
姜凡暗自點頭，丁航的反應，和他之前的預料幾乎沒有差別。
就像他和林峰一樣，雖然也只是大一剛開學，認識了一個多月。
但類似的愛好，卻促使兩人很快成了感情甚篤的朋友，比起因為國慶離校而沒有穿越的另外兩名室友，要親近很多。
他能理解丁航的感情，對他的選擇也越發欣賞。
若是丁航明明和齊然之間還有兄弟之情，卻為了以後能更好地生存下去，選擇直接放棄。
姜凡心中對他的評價，反而要下降幾個檔次。
「既然如此，你們兩個和林峰先回去，我一個人去前面看看。」姜凡決定，藉助這次事件，試一試雙生面具的使用效果。
「那怎麼行！」丁航立刻反駁，「要去也是我去，怎麼能讓凡哥你去？」
「你聽我說。」姜凡扶住他寬厚的肩膀，四目相對，「鴻臚會的一群人不是好相與的，你一個人過去，不說救人，自己能不能回來都是未知數。」
「但我不一樣。」
他話聲落下，手中天雲藤突然激射而出，捆綁在頭頂的大樹枝杈上，緊跟著藤蔓收縮，眨眼之間，他就「飛」到了樹上。
丁航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驚訝於姜凡還有這麼厲害的能力。
就連一旁的南宮月也是美眸連眨，一絲絲驚訝從心底閃過。
等姜凡再次回到地上，他繼續說道：「憑藉這個能力，我即便救不出人，也肯定不會把自己搭進去。」
「可是這畢竟是我自己的事...」
丁航還想爭辯，卻被姜凡一句話堵了回去：「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大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了，你現在更重要的是把自身的實力快速提升上來，星火以後，還需要你來開疆擴土！」
「凡哥...」丁航的眼圈紅了，他用衣袖在眼睛上抹了抹，哽咽著保證，「以後你就看吧...只要有我在，就不讓別人傷害咱們一個兄弟...」
「別說傻話，這裡交給你們，我先走了。」
...
姜凡的肩膀上，狸花貓被天雲藤牢牢固定著，一人一貓在雨林中穩步向紫色光束所在的區域接近。
周圍的霧氣愈發濃重，能見度極低，但憑藉著靈貓的感知預警和姜凡自身4級的槍系武器精通，那些從濃霧或陰影中突然竄出的、實力不算太強的變異生物，全都變成了他的槍下亡魂。
他的靈能也在一路累積，從最初的57點，增長到了71點。
這其中，自然包括了之前和南宮月三人共同狩獵時分得的那部分。
「你真的要拼命去救那個叫齊然的傢伙？」狸花貓忽然「喵」了一聲，尾巴尖在姜凡頸側掃了掃，「本貓可是親眼看見，他私下裡偷偷罵過你好幾次呢。」
「嗯？」姜凡愕然。
不僅是因為狸花貓表現出來的智商，更重要的是，他一直以來都擔心的一件事，似乎冒頭了。
他還記得，當時靈貓的備註中，其中一項就是他有偷窺癖。
之前他還覺得這個副作用尚且沒有發揮，可眼下看來，這小東西，似乎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掌握了不少人的秘密。
「除了他以外，你還有什麼秘密發現？關於我認識的其他幾個熟人的。」
「嗯...讓我想一想...」狸花貓思考幾秒之後，才慢慢說道，「那個叫南宮月的女生，看起來冷冷清清的。但其實，她晚上睡覺會說夢話，有一次本貓靠近她床鋪，聽到她在夢裡小聲念叨，爸爸，別走...」
「那個叫林峰的大個子，你們都覺得他大大咧咧的吧？但本貓看見他晚上偷偷起床鍛鍊身體。還有一次，他以為周圍沒人，小聲嘀咕『凡子，等哥變牛了，罩你一輩子』。」
「那個光頭，丁航，他看起來很兇吧？但本貓發現，他每次分到變異獸肉，自己只吃一點點，大部分都悄悄留起來了。有一次本貓好奇跟他回房間，看見他把肉乾用葉子包好，塞在床墊下面，還對著床板說『得給凡哥多攢點...萬一...』。」
「那個拿弓箭的女人，唐輕羽，她總是一個人擦弓對吧？本貓那天去找糖豆，還聽到她說夢話，『外婆...我會把她們都帶出來的...』，後來她還說...該死的姜凡，早晚一腳踩你臉上...」
「那個丁蕊...」
「好了好了，可以了。」姜凡打斷，他不是喜歡打聽別人小秘密的人。
只是沒想到，這些人私下裡還有如此不為人知的一面。
南宮月可能是單親家庭，童年過得並不幸福。
林峰對於實力的提升，有著迫切需求，不想凡事都靠自己。
丁航腦子有問題，估計把肉都得放壞了。
唐輕羽...以後得小心點她，防止她下黑腳。
「你還沒說是不是真的要去救齊然呢...」狸花貓追問，頗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趨勢。
姜凡又想到，狸花貓備註里還有一條，靈貓有強大的學習能力。
這小東西之前學著自己帶隊伍，儼然走向了一條「黑老大」的歧路，現在是不是該給她「板一板」？
那自己該說實話，還是編一下呢？
姜凡思考起來。
最終，他停下腳步，將狸花貓從肩膀上抱到面前的樹杈上，認真地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
「聽著，」姜凡的語氣嚴肅起來，「我去，首要目的是為了測試『雙生面具』這件新道具。只有熟悉它的能力，我們以後才能做更多事，應對更大的危險。」
「至於救齊然...」姜凡頓了一下，「如果能順手救，我會救。但這有個前提，不能把我自己，或者我們『星火』的未來搭進去。」
狸花貓歪了歪頭：「你不生氣他罵你？不想報復？」
「生氣？」姜凡搖了搖頭，目光看向雨林深處，「我的敵人是這片吃人的雨林，是水下那些怪物，是東區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
至於齊然？他從來都沒被我放在眼裡過。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我若真能把齊然帶回來，丁航以後，只會對「星火」死心塌地。
比起這個，齊然不值一提。」
他重新把狸花貓放回肩上，一邊走一邊說：
「你要學，就學點有用的。學怎麼判斷真正的威脅，學怎麼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達成目標，學怎麼讓身邊的人心甘情願跟你走，而不是靠拳頭去收『小弟』。」
「就像現在，我去探索、去測試能力，是為了讓我們整個團隊以後活得更安全。丁航他們回去提升實力，是為了將來能真正幫上忙，而不是白白送死。」
「當老大，不是看誰最能打、小弟最多，而是看誰能帶著大家活得最好、最久。」
狸花貓似懂非懂地「喵」了一聲，尾巴輕輕掃過姜凡的頭髮，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消化這番話。
就在這時，遠處的叢林中，突然傳來有人打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