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玩樂關係真好看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事情已經解決了,這種毫無參與的感覺真討厭。」

  許久沒有登場的林聽晚如此說道。

  從青丘異界脫離後,第一件事當然是聯繫收到怪盜預告函的她,通知事情已經解決。

  儘管在異界度過了一天一夜的時間,離開時外界卻只是黃昏。

  對林聽晚來說,她剛剛還在糾結昨天夜裡的意外走光事件,沒過多久居然就收到了怪盜事件解決的消息。

  還是白澤和那位偵探小姐一起經歷的冒險。

  怎麼回事,這種只有我不行的感覺?

  「不用計較那麼多細節。」

  在不見多少顧客的桌遊店裡,白澤打出一張反轉牌,「UNO!」

  他是翹課離校,與其回去找林聽晚,不如約她出來。

  這就是他們在其他人專心學習時,優哉游哉地打UNO牌的理由。

  「就算我不在意具體情況……」

  握著一疊手牌的林聽晚視線瞟向另外的方向。

  「為什麼她在往自己脖子上系絲帶啊?!」

  白澤旁邊的那張座位上是個仿佛腐爛蘑菇一樣冒著黑暗氣息的物體。

  但卻有著夏星織這個人類的名字。

  蘑菇是不能成為人類的,大概這就是她正在用桌遊店裡的包裝帶纏繞頸項,試圖勒死自己的原因。

  「絕望了,對這個會誕生我這樣被敵人奪舍利用的廢柴偵探的世界絕望了……」

  一邊還吐出包含怨念的喃喃低語,就連店裡的氣溫似乎都降低幾許,站在櫃檯里側的老闆擔憂地望過來。

  「只是稍微被打擊了一下精神。」

  從她在見林聽晚的途中醒來後,白澤已經完全習慣了。

  「稍微被打擊一下怎麼可能會變成這樣,你們是遇到舊日支配者了嗎?!」

  林聽晚拍案而起,趁機偷偷地將手裡的牌丟掉幾張。

  「哈,我們這位偵探的理智值可是以只有三為名的。」

  白澤撿起她扔掉的牌,「想在我面前作弊還太早了!」

  「那不就和攻擊力只有一的遊戲王卡牌一樣,哪裡有值得驕傲的地方……?」

  林聽晚不情不願地收回棄牌,而夏星織則像是路過被餵了一嘴巧克力的汪星人般露出快死掉的表情。

  「看吧,都是因為你的語言攻擊,場上的偵探已經被破壞,可以送進墓地了。」

  白澤痛心疾首地伸手合上偵探少女的眼眸。

  沒想到了挺過狐妖奪舍,最終卻會在安全的桌遊店折戟沉沙,死於要保護的魔女之手,真是離奇到堪比福爾摩斯忽然與莫里亞蒂教授一起跳瀑布殉情的情節轉折。

  作為華生,我會照顧好你妹妹的,請安息吧夏星織小姐。

  「不可以死!」

  也許是擔心自己被判用語言暴力謀殺,林聽晚放下手牌,越過桌面按住少女的肩膀搖晃。

  「啊……像我這樣的人,也能得到關心嗎?」

  就像是腐爛的真菌生物得到陽光重獲新生一樣,夏星織的眼眸再次亮起了光。

  「如果你在這裡死去,一定會變成怨念深重的地縛靈導致桌遊店倒閉的!不能給別人添這麼大的亂!」

  林聽晚的陽光太過猛烈,將她化為了雪白的灰燼。

  「長話短說,大概就是她內心的彆扭被異常暴露出來,現在正處於羞恥和負罪感疊加的狀態。」

  白澤丟掉最後一張牌,宣布自己的勝利後解釋道。

  其實夏星織對自己被附身後的事並沒有很清晰的記憶,比如她就不記得是如何被救回來的。

  但那時猶如火焰灼燒五內的嫉妒之情、以及她似乎在妒火驅使下攻擊了友軍……這些事還是記得一清二楚。

  砰!

  少女的額頭重重砸到了桌上。

  「嗚啊……讓我成為蛆蟲吧……」

  「不錯哦,從真菌進化成了節肢動物。」

  白澤鼓掌。

  「為什麼今天對我特別嚴厲……」


  她趴在桌上,眼淚汪汪地側目看向他。

  一般不是該安慰的嗎?

  「因為你是個笨蛋,今天起歸還偵探的稱號,從雷斯垂德警長開始練起吧。」

  白澤毫不客氣。

  這是代替夏雲璃罵的。

  「那、那你倒是說說看我笨在哪裡?」

  涉及到偵探的榮譽感,她不服氣地問。

  「有空自怨自艾,卻不加入我們害得只能玩虛無的兩人局UNO這點。」

  聽見意料外的答案,夏星織不知所措地睜大雙眼。

  難道不是被異常趁虛而入,給自己人造成麻煩嗎?

  「說得對啊。」

  林聽晚點頭贊成,「如果多一個人的話,我才不會輸給區區白澤。」

  夏星織微微混亂:「我之前可是被異常蠱惑,差點造成惡劣的結果——」

  為什麼能不當一回事呢?

  「如果真造成了——比如你誤殺了他,我現在就會親手殺了你再想辦法尋找有復活能力的異常。」

  林聽晚平靜地說,忽然又展顏一笑,「但這不是沒事嗎?」

  在她的視角里,白澤是靈災局新晉員工,即使接受了蕾亞的培訓,戰鬥力肯定也比不上作為外援的偵探。

  「不需要將責任全都往自己身上攬。」

  白澤將重新洗好的牌堆推到她面前,「在場的——有畏懼你的能力,會將一切怪罪到你身上的人嗎?」

  「如果接下來三人局還輸掉的話,我就會把結果全怪在夏星織同學身上……」

  沒理會林聽晚的威脅,少女陷入了沉默。

  由於能力的性質,她一直以來都會將發生在周圍的不幸事故或多或少歸咎於自己。

  如果她不在場,或許就不會發生意外;

  如果她足夠有能力,即使將他人捲入厄運也應該可以救出他們。

  只造成前者,卻做不到後者,因此一切當然都是自己的錯。

  推理得出的必然結論,就是儘可能斷絕社交關係,遠離一切會被自己傳染不幸的人。

  所以,漸漸地開始恐懼人群。

  可是,面前的兩人,明明上一秒被怪盜盯上、剛從異界脫離,下一刻就開始歡樂地玩起桌遊……

  而且並不會責怪她,即使自己造成了那麼大的麻煩。

  夏星織按住咚咚作響的心臟部位。

  她還隱約記得,身處異界時,妒火指向的對象。

  ——她果然,嫉妒著這兩個人的關係。

  「話說回來,湊齊三個人了能不能玩點別的,會給小白留點勝利機會的?」

  「哇,剛剛的輸家可真好意思說……」

  於是,少女牽住了白澤的衣袖。

  「我喜歡你。」

  林聽晚拿著的手牌嘩啦嘩啦掉了一地。

  「——因為你是非常棒的助手,用偵探的眼光看是這樣的。」

  「求你說話能不能別大喘氣啊!」

  「原、原來是指偵探和助手的層面上,你們什麼時候可以停止這種角色扮演了嗎?」

  兩人都做出了狼狽的反應。

  「哎嘿嘿……」

  夏星織羞怯地笑著,從牌堆上抽起一張UNO牌。

  我也想,加入遊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