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長樂公主的選擇
很快，
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雲夢大澤和桐廬、烏衡、南屏三郡已然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五十多條主幹航道經過瀾淵和赤焰的反覆沖刷，寬度全部拓到了十五丈以上；公輸仇從龍吟口派來的第一批覆海快船已經在大澤南北穿梭，船頭掛著黑底金虎旗，過關不收一文錢。
水匪？
沒了。
水中凶獸？
要麼歸順，
要麼進了寵獸們的肚子。
原本那些死都不肯走商路的外州客商，現在一個個搶著往雲夢大澤里鑽，因為這條航線從北接瀾滄江到南通三郡，比陸路省了整半個月的腳程。
翻江蜃幹了一輩子水匪，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站在碼頭上，穿著正經官服收商稅。
三郡的百姓更不用說了。
羅宇到了之後，
第一件事就是讓金翼和鐵羽從羅城空運了一批（水稻）神種過來。
穀雨跟著一塊飛來的，
在三郡的田地上飛了三圈，撒了一場靈雨。
一個月後，
水稻就已經長起來，
比隔壁沒種神種的地方快了兩倍不止。
平民看著自家地里那股子長勢，跪下來磕頭的都有。
有些村子乾脆立了塊石碑，上面刻著「鎮南侯萬歲」。
羅宇知道後讓人去拆了，
太扎眼。
真的害苦他了。
然而，
拆了這個，
那個村又立起來了。
最後，
羅宇也懶得管了。
……
夜深了。
藏龍島改建的鎮南侯水師總督府。
羅宇巡視完水軍營地回來，在後院主臥里脫了外衣，盤腿坐在床榻上。
這一個月他沒閒著。
白天處理三郡事務，晚上就打坐運轉《蒼龍訣》，消化之前連續突破帶來的氣血餘波，使得實力在穩步提升。
突然，
羅宇的萬獸感知捕捉到了門外的動靜。
很輕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站了大概有五六息。
咚！
一道敲門聲響起。
羅宇沒睜眼，萬獸感知一掃就知道門外是誰了。
赫然是換了身素白寢衣的長樂公主。
遠處院牆上趴著的大黃耳朵動了動，極其識趣地把腦袋埋進爪子裡。
「進來。」
羅宇抬手，
真元隔空把門閂撥開了。
門推開，長樂端著一碗安神羹走進來。
差不多兩個月了。
從被兩隻雕搶回來的落魄公主，到管著一萬五千水軍後勤的大管家，長樂變了很多，無論是走路的姿態，還是說話的語速，以及處事的手腕，都是不一樣了。
「熬了點安神羹，給你端過來。」
長樂把碗放在桌上，手指尖在碗沿上蹭了一下。
羅宇看了她一眼。
燭光底下，
她臉頰上帶著一層薄紅，不知道是熱的還是什麼原因。
「你自己熬的？」
「嗯。」
「手藝見長。」
長樂沒接話，站在那兒，像是在醞釀什麼。
羅宇等了一會兒。
便看到長樂向前走了幾步，伸手就要去解他的領口。
「我想過了。」
「這條命是你救的，這片大澤的後勤，我也只願意替你一個人打理。」
聽了這句話，
羅宇把她的手拉到嘴邊，親了一下指尖。
「那碗安神羹先放著。」
「今晚用不上。」
燭火被一股真元掌風輕輕撲滅。
窗外大澤水面平靜，
深水區傳來瀾淵和赤焰不知在嘀咕什麼的低哼聲，大黃把爪子從眼睛上拿開，確認屋裡燈滅了，又趕緊捂上。
……
翌日。
天剛亮。
羅宇就精神抖擻的睜開眼。
旁邊的長樂還沒醒，正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截白淨的肩。
羅宇沒吵她，
翻身下床穿好衣服，
走到門外的院子裡活動了兩下筋骨。
接著，
習慣性地拉開了系統面板。
一眼掃過去，
羅宇的動作停了。
【萬獸之主天賦】冷卻時間一欄，數字變了。
原來是12小時。
現在是8小時。
「好傢夥。」
羅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嘻嘻，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進化點的積攢速度加快了。
一想到這裡，
羅宇想到了昨晚的一幕幕。
行吧。
天道規則這東西，他現在已經完全不糾結了，順其自然就好。
「汪。（老大，你笑得挺滲人的。）」
大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院子裡，一雙狗眼圓溜溜的盯著羅宇。
「滾。」
「汪。（我就說一句，昨晚上那個公主進去之後，瀾淵和赤焰打了一晚上的賭。）」
「賭什麼？」
「汪。（賭你今天起得來起不來。）」
「……」
羅宇伸手彈了大黃腦門一下，便懶得搭理這條八卦狗，轉身去了院裡的小灶房，打算給長樂煮碗粥。
剛生上火，
長樂就裹著外衫走出來了。
跟昨晚判若兩人。
頭髮拿布條束在腦後，臉上那點緋紅已經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精神煥發。
「粥快好了。」羅宇頭也沒抬。
「嗯。」
長樂站在灶房門口，開口道：「昨晚的事……」
「後悔了？」
「沒有。」長樂補充道：「我想說的是，我不打算跟你回羅城。」
「嗯？」
羅宇疑惑的抬起頭。
「為什麼？」
「兩個原因。」
長樂走進來，在灶台邊坐下，道：「第一，這邊剛剛平定不到兩個月，翻江蜃和獨眼蛟管打仗還行，管帳一塌糊塗；上周翻江蜃報上來的糧草數目前後差了六千斤，我查了半天才發現是他把兩個倉庫的數加一起了。」
「一萬五千水軍的口糧、三郡勞工的工錢、五十多條航道的維修、來往商船的稅收登記……這些東西我走了沒人能接，給他們三個月時間，後勤爛到根上，你再想撿起來就難了。」
羅宇把火往下壓了壓，讓粥別溢鍋。
「第二呢？」
長樂想了一下，道：「第二，我不想去羅城當個閒人，你那邊有林若雪管內政，有蘇婉清管商行，連藥圃都有荒靈兒盯著，我去了幹什麼？跟大家一起等你回來吃飯？」
「所以……我要在這裡替你守住南邊。」
靜！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
大黃在外面偷聽，尾巴的擺動也停了。
「汪。（嚯，這個公主比鐵憨有用。）」
羅宇在心裡默默點了個頭。
說實話，
他本來確實打算帶長樂回羅城的。
現在她這麼一說，似乎十分合理，雲夢大澤加三郡，地盤比青州大幾倍，這片地方需要一個腦子清楚、手腕夠硬、又對他絕對忠心的人坐鎮。
長樂確實是坐這個位子的最佳人選。
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雲夢大澤和桐廬、烏衡、南屏三郡已然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五十多條主幹航道經過瀾淵和赤焰的反覆沖刷，寬度全部拓到了十五丈以上；公輸仇從龍吟口派來的第一批覆海快船已經在大澤南北穿梭，船頭掛著黑底金虎旗，過關不收一文錢。
水匪？
沒了。
水中凶獸？
要麼歸順，
要麼進了寵獸們的肚子。
原本那些死都不肯走商路的外州客商，現在一個個搶著往雲夢大澤里鑽，因為這條航線從北接瀾滄江到南通三郡，比陸路省了整半個月的腳程。
翻江蜃幹了一輩子水匪，做夢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站在碼頭上，穿著正經官服收商稅。
三郡的百姓更不用說了。
羅宇到了之後，
第一件事就是讓金翼和鐵羽從羅城空運了一批（水稻）神種過來。
穀雨跟著一塊飛來的，
在三郡的田地上飛了三圈，撒了一場靈雨。
一個月後，
水稻就已經長起來，
比隔壁沒種神種的地方快了兩倍不止。
平民看著自家地里那股子長勢，跪下來磕頭的都有。
有些村子乾脆立了塊石碑，上面刻著「鎮南侯萬歲」。
羅宇知道後讓人去拆了，
太扎眼。
真的害苦他了。
然而，
拆了這個，
那個村又立起來了。
最後，
羅宇也懶得管了。
……
夜深了。
藏龍島改建的鎮南侯水師總督府。
羅宇巡視完水軍營地回來，在後院主臥里脫了外衣，盤腿坐在床榻上。
這一個月他沒閒著。
白天處理三郡事務，晚上就打坐運轉《蒼龍訣》，消化之前連續突破帶來的氣血餘波，使得實力在穩步提升。
突然，
羅宇的萬獸感知捕捉到了門外的動靜。
很輕的腳步聲，在門口停住了。
站了大概有五六息。
咚！
一道敲門聲響起。
羅宇沒睜眼，萬獸感知一掃就知道門外是誰了。
赫然是換了身素白寢衣的長樂公主。
遠處院牆上趴著的大黃耳朵動了動，極其識趣地把腦袋埋進爪子裡。
「進來。」
羅宇抬手，
真元隔空把門閂撥開了。
門推開，長樂端著一碗安神羹走進來。
差不多兩個月了。
從被兩隻雕搶回來的落魄公主，到管著一萬五千水軍後勤的大管家，長樂變了很多，無論是走路的姿態，還是說話的語速，以及處事的手腕，都是不一樣了。
「熬了點安神羹，給你端過來。」
長樂把碗放在桌上，手指尖在碗沿上蹭了一下。
羅宇看了她一眼。
燭光底下，
她臉頰上帶著一層薄紅，不知道是熱的還是什麼原因。
「你自己熬的？」
「嗯。」
「手藝見長。」
長樂沒接話，站在那兒，像是在醞釀什麼。
羅宇等了一會兒。
便看到長樂向前走了幾步，伸手就要去解他的領口。
「我想過了。」
「這條命是你救的，這片大澤的後勤，我也只願意替你一個人打理。」
聽了這句話，
羅宇把她的手拉到嘴邊，親了一下指尖。
「那碗安神羹先放著。」
「今晚用不上。」
燭火被一股真元掌風輕輕撲滅。
窗外大澤水面平靜，
深水區傳來瀾淵和赤焰不知在嘀咕什麼的低哼聲，大黃把爪子從眼睛上拿開，確認屋裡燈滅了，又趕緊捂上。
……
翌日。
天剛亮。
羅宇就精神抖擻的睜開眼。
旁邊的長樂還沒醒，正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和一截白淨的肩。
羅宇沒吵她，
翻身下床穿好衣服，
走到門外的院子裡活動了兩下筋骨。
接著，
習慣性地拉開了系統面板。
一眼掃過去，
羅宇的動作停了。
【萬獸之主天賦】冷卻時間一欄，數字變了。
原來是12小時。
現在是8小時。
「好傢夥。」
羅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
嘻嘻，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進化點的積攢速度加快了。
一想到這裡，
羅宇想到了昨晚的一幕幕。
行吧。
天道規則這東西，他現在已經完全不糾結了，順其自然就好。
「汪。（老大，你笑得挺滲人的。）」
大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出現在院子裡，一雙狗眼圓溜溜的盯著羅宇。
「滾。」
「汪。（我就說一句，昨晚上那個公主進去之後，瀾淵和赤焰打了一晚上的賭。）」
「賭什麼？」
「汪。（賭你今天起得來起不來。）」
「……」
羅宇伸手彈了大黃腦門一下，便懶得搭理這條八卦狗，轉身去了院裡的小灶房，打算給長樂煮碗粥。
剛生上火，
長樂就裹著外衫走出來了。
跟昨晚判若兩人。
頭髮拿布條束在腦後，臉上那點緋紅已經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精神煥發。
「粥快好了。」羅宇頭也沒抬。
「嗯。」
長樂站在灶房門口，開口道：「昨晚的事……」
「後悔了？」
「沒有。」長樂補充道：「我想說的是，我不打算跟你回羅城。」
「嗯？」
羅宇疑惑的抬起頭。
「為什麼？」
「兩個原因。」
長樂走進來，在灶台邊坐下，道：「第一，這邊剛剛平定不到兩個月，翻江蜃和獨眼蛟管打仗還行，管帳一塌糊塗；上周翻江蜃報上來的糧草數目前後差了六千斤，我查了半天才發現是他把兩個倉庫的數加一起了。」
「一萬五千水軍的口糧、三郡勞工的工錢、五十多條航道的維修、來往商船的稅收登記……這些東西我走了沒人能接，給他們三個月時間，後勤爛到根上，你再想撿起來就難了。」
羅宇把火往下壓了壓，讓粥別溢鍋。
「第二呢？」
長樂想了一下，道：「第二，我不想去羅城當個閒人，你那邊有林若雪管內政，有蘇婉清管商行，連藥圃都有荒靈兒盯著，我去了幹什麼？跟大家一起等你回來吃飯？」
「所以……我要在這裡替你守住南邊。」
靜！
院子裡安靜了幾息。
大黃在外面偷聽，尾巴的擺動也停了。
「汪。（嚯，這個公主比鐵憨有用。）」
羅宇在心裡默默點了個頭。
說實話，
他本來確實打算帶長樂回羅城的。
現在她這麼一說，似乎十分合理，雲夢大澤加三郡，地盤比青州大幾倍，這片地方需要一個腦子清楚、手腕夠硬、又對他絕對忠心的人坐鎮。
長樂確實是坐這個位子的最佳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