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老皇帝想法，寒淵鐵難題，蛟龍探淵
雍州。
冀州。
豫州。
同樣的場景在不同的州牧書房裡反覆上演。
有人慌，有人穩，有人想趁火打劫，有人想投靠示好。
但不管是什麼反應，
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達成共識的——羅宇這個名字，從今天起，不再是一個地方勢力的標籤。
他是一個足以影響大荒王朝格局的變量。
一個十九歲的、養著一群猛獸的、修建了羅城、控制著大荒王朝最重要一條水路的年輕人。
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了。
老皇帝-荒景淵再次坐在龍椅上。
這一次，
他面前不是奏摺，而是暗衛的一份超級加急的密報。
密報上詳細記錄了羅宇在瀾滄江沿線豎旗、設立統一稅制、以工代賑推廣靈蜜、神種示範田一天出芽等等事項。
在密報的最後一段，暗的用語極其謹慎：
「沿江四郡民心盡歸羅城，百姓但知羅城主而不知朝廷，瀾滄江商路已重新恢復通暢，羅城所設稅率遠低於朝廷舊例，往來商賈皆言羅城主仁德。」
「知羅城主而不知朝廷？」
荒景淵目光閃爍了幾下，就把密報合上了。
「魏忠到哪了？」
「回陛下。」
旁邊的太監查了一下驛報，「魏總管兩天前過了雍州驛站，按腳程，還有四天。」
「催他。」
「是！」
荒景淵從龍椅上站起來，在空曠的大殿裡走了兩步。
腳步聲迴蕩在金磚地面上，每一步都很沉。
「加急讓魏忠帶句話給羅宇。」
「陛下請示。」
「就說……」荒景淵停在了殿門口，背影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
「朕等他來京城。」
四個字。
語氣平和。
可整座太和殿的溫度，都跟著涼了幾分。
與此同時，
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
公輸仇卻還是忍不住在寒淵鐵上犯難了。
因為，
沒有寒淵鐵，
一切就都是空中樓閣，
他畫了五天五夜的圖就是擺設。
更重要的是，
這種礦石不是大白菜，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
寒淵鐵的特殊性在於它只能在深水高壓的極端環境裡自然生成，開採難度極大，產量極低，整個大荒王朝能穩定出產寒淵鐵的，以前只有瀾滄一族壟斷的那兩處水底礦洞。
一處在瀾滄江中游深潭，一處在下游暗河。
可惜，
開採難度大，早已經放棄了。
唯一剩餘的也就在寶庫發現的那麼一點兒。
「所以……」
公輸仇儘管對羅宇有信心，內心還是不怎麼自信了。
畢竟，對於一個把畢生心血都傾注在造船術上的匠人來說，剛重新拿起炭筆，畫完了做夢都想畫的圖紙，結果發現核心材料湊不齊？
這種感覺比被關二十年水牢還難受。
而在和林若雪談了之後，羅宇回到房間看了他一眼，主動轉移了話題：「餓了吧？」
公輸仇愣了一下。
「什麼？」
「你畫了五天五夜，就啃了十幾塊餅，身體受得了？」羅宇站起來，沖門外喊了一聲，「羅山！」
「在！」
「去把準備好的那一份靈氣雞蛋炒飯端過來。」
「好！」
公輸仇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字：不是吧？
你材料危機不管，先管我吃飯？
等一等？
靈氣雞蛋炒飯？
這可是比靈蜜更神奇啊？
羅宇居然給他吃？這……這對他也太好了一點兒吧？
此時，
羅宇沒解釋，走到院子裡拍了拍白焰的腦袋，白焰的虎瞳開了一條縫，羅宇通過精神連結傳了一道意念出去。
不是給白焰的。
是給瀾淵的。
此時此刻，
瀾淵正在州牧府西面的支流深處巡遊，接收羅宇的意念毫無障礙。
「瀾淵。」
「昂？（老大。）」
「瀾滄江深處有沒有礦脈，那種墨藍色的鐵礦石，聞起來有股冷腥味的。」
水下沉默了三息。
「昂。（主子說的是那種藍黑色的石頭？江底裂谷里有，我以前巡水域的時候聞到過那個味，很深的地方，至少百丈往下，水壓大得離譜，我當時沒往那邊鑽……因為那地方有東西。）」
「有東西？」
「昂。（我說不太清楚，那條裂谷很窄很深，像一道被刀劈開的地縫，我路過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氣息，老的，沉的，像沉在水底幾百年不動彈的那種，前幾天路過的時候，我的覆海領域伸進去之後，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
彈了一下。
羅宇的手指在白焰的虎頭上停了。
能彈開通玄境後期覆海青蛟的領域感知，說明那玩意兒體型和實力都不弱。
「大概什麼位置？」
「昂。（從這兒往南，順主航道走八十里左右，有個叫龍吟口的河段，主河道在那裡分了個岔，岔道盡頭就是那條裂谷。）」
龍吟口。
這個名字羅宇有印象，公輸仇的圖紙上標註過，說那段河道水深三十丈，暗流極急，是瀾滄江全線最難行船的河段之一。
「今天下午你去一趟。」
「昂。（去就去，不過主子，您說的那種礦石真在裂谷里的話，那東西怕是也擱在裂谷里的，占著礦不鬆口，我拿不走。）」
「不用你拿，你先探清楚，礦脈規模、深度、分布，還有那東西長什麼樣，什麼習性，全部摸清楚傳回來。」
「昂。（行！最好中午給我加餐，我下深水費氣力。）」
「讓羅山扔五頭野鹿進去。」
「昂！（成交！）」
冀州。
豫州。
同樣的場景在不同的州牧書房裡反覆上演。
有人慌，有人穩，有人想趁火打劫，有人想投靠示好。
但不管是什麼反應，
有一件事是所有人都達成共識的——羅宇這個名字，從今天起，不再是一個地方勢力的標籤。
他是一個足以影響大荒王朝格局的變量。
一個十九歲的、養著一群猛獸的、修建了羅城、控制著大荒王朝最重要一條水路的年輕人。
消息傳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第五天了。
老皇帝-荒景淵再次坐在龍椅上。
這一次，
他面前不是奏摺，而是暗衛的一份超級加急的密報。
密報上詳細記錄了羅宇在瀾滄江沿線豎旗、設立統一稅制、以工代賑推廣靈蜜、神種示範田一天出芽等等事項。
在密報的最後一段，暗的用語極其謹慎：
「沿江四郡民心盡歸羅城，百姓但知羅城主而不知朝廷，瀾滄江商路已重新恢復通暢，羅城所設稅率遠低於朝廷舊例，往來商賈皆言羅城主仁德。」
「知羅城主而不知朝廷？」
荒景淵目光閃爍了幾下，就把密報合上了。
「魏忠到哪了？」
「回陛下。」
旁邊的太監查了一下驛報，「魏總管兩天前過了雍州驛站，按腳程，還有四天。」
「催他。」
「是！」
荒景淵從龍椅上站起來，在空曠的大殿裡走了兩步。
腳步聲迴蕩在金磚地面上，每一步都很沉。
「加急讓魏忠帶句話給羅宇。」
「陛下請示。」
「就說……」荒景淵停在了殿門口，背影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
「朕等他來京城。」
四個字。
語氣平和。
可整座太和殿的溫度，都跟著涼了幾分。
與此同時，
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
公輸仇卻還是忍不住在寒淵鐵上犯難了。
因為，
沒有寒淵鐵，
一切就都是空中樓閣，
他畫了五天五夜的圖就是擺設。
更重要的是，
這種礦石不是大白菜，不是你想買就能買到的。
寒淵鐵的特殊性在於它只能在深水高壓的極端環境裡自然生成，開採難度極大，產量極低，整個大荒王朝能穩定出產寒淵鐵的，以前只有瀾滄一族壟斷的那兩處水底礦洞。
一處在瀾滄江中游深潭，一處在下游暗河。
可惜，
開採難度大，早已經放棄了。
唯一剩餘的也就在寶庫發現的那麼一點兒。
「所以……」
公輸仇儘管對羅宇有信心，內心還是不怎麼自信了。
畢竟，對於一個把畢生心血都傾注在造船術上的匠人來說，剛重新拿起炭筆，畫完了做夢都想畫的圖紙，結果發現核心材料湊不齊？
這種感覺比被關二十年水牢還難受。
而在和林若雪談了之後，羅宇回到房間看了他一眼，主動轉移了話題：「餓了吧？」
公輸仇愣了一下。
「什麼？」
「你畫了五天五夜，就啃了十幾塊餅，身體受得了？」羅宇站起來，沖門外喊了一聲，「羅山！」
「在！」
「去把準備好的那一份靈氣雞蛋炒飯端過來。」
「好！」
公輸仇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字：不是吧？
你材料危機不管，先管我吃飯？
等一等？
靈氣雞蛋炒飯？
這可是比靈蜜更神奇啊？
羅宇居然給他吃？這……這對他也太好了一點兒吧？
此時，
羅宇沒解釋，走到院子裡拍了拍白焰的腦袋，白焰的虎瞳開了一條縫，羅宇通過精神連結傳了一道意念出去。
不是給白焰的。
是給瀾淵的。
此時此刻，
瀾淵正在州牧府西面的支流深處巡遊，接收羅宇的意念毫無障礙。
「瀾淵。」
「昂？（老大。）」
「瀾滄江深處有沒有礦脈，那種墨藍色的鐵礦石，聞起來有股冷腥味的。」
水下沉默了三息。
「昂。（主子說的是那種藍黑色的石頭？江底裂谷里有，我以前巡水域的時候聞到過那個味，很深的地方，至少百丈往下，水壓大得離譜，我當時沒往那邊鑽……因為那地方有東西。）」
「有東西？」
「昂。（我說不太清楚，那條裂谷很窄很深，像一道被刀劈開的地縫，我路過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氣息，老的，沉的，像沉在水底幾百年不動彈的那種，前幾天路過的時候，我的覆海領域伸進去之後，被什麼東西彈了一下。）」
彈了一下。
羅宇的手指在白焰的虎頭上停了。
能彈開通玄境後期覆海青蛟的領域感知，說明那玩意兒體型和實力都不弱。
「大概什麼位置？」
「昂。（從這兒往南，順主航道走八十里左右，有個叫龍吟口的河段，主河道在那裡分了個岔，岔道盡頭就是那條裂谷。）」
龍吟口。
這個名字羅宇有印象，公輸仇的圖紙上標註過，說那段河道水深三十丈，暗流極急，是瀾滄江全線最難行船的河段之一。
「今天下午你去一趟。」
「昂。（去就去，不過主子，您說的那種礦石真在裂谷里的話，那東西怕是也擱在裂谷里的，占著礦不鬆口，我拿不走。）」
「不用你拿，你先探清楚，礦脈規模、深度、分布，還有那東西長什麼樣，什麼習性，全部摸清楚傳回來。」
「昂。（行！最好中午給我加餐，我下深水費氣力。）」
「讓羅山扔五頭野鹿進去。」
「昂！（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