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靈泉深處，是媽媽的味道
「找到了？」
羅宇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位置標清楚，你在原地等著。」
「吱！（好！）」
羅宇衝進屋換了身利落的短打衣裳，出了門呼哨一聲，白焰從牆根底下站起來，暗金色虎軀幾步邁到跟前，趴下等他上去。
「老大，去哪？」
「關山南面，金甲找到東西了。」
羅宇翻上虎背，又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炎蟒的七丈蟒身正盤在後院的日照區曬太陽，琥珀金色的豎瞳半睜半閉。
「炎蟒，跟上。」
「是，主人。」
聽到命令，
炎蟒解開身子，蟒身在地面無聲滑行，跟在白焰後面出了北門。
金翼不用叫，
在得知找到了之後，就向著目的地出發了。
鐵羽也是，
兩隻大雕從不同方位向著金甲標記的坐標出發了。
一人兩獸從北門出發，
沿著關山南面的山脊全速推進。
白焰的奔跑速度比以前又快了一截，十三米的虎軀穿林過澗跟條金色的閃電一樣，腳下踩斷的枯枝在身後炸成碎屑。炎蟒不走地面，它選擇了最省力的方式，那就是沿著山坡的碎石堆側身滑行，速度不遜於白焰。
大約跑了兩刻鐘，地形變了。
谷地收窄，
兩側崖壁逐漸合攏，溝底長滿了蕨類和苔蘚，空氣里的濕度猛增，鼻腔里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說不上來的清香。
金甲的意念從地底傳上來：「吱！（主人，就在前面三百丈，你往左邊的岔谷拐進去就是！）」
羅宇讓白焰慢下來。
拐進岔谷的時候，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清心蓮。
是水汽。
整條岔谷像泡在一層薄紗里，水汽從谷底往上翻湧，在陽光下折出淡淡的虹色。
地面上的苔蘚厚得能沒過腳踝，綠得發亮，踩上去軟綿綿的，每一腳都帶出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靈氣光點。
谷地盡頭，有一汪泉。
泉眼不大，直徑約兩丈，嵌在一圈黑色的火山岩中間。
水極清，
清到能看見泉底的每一顆鵝卵石和每一根水草。
泉水從地底緩緩湧出，
沒有聲響，
水面平得像一面鏡子。
而泉岸，
赫然是長滿了蓮花。
白色的，拳頭大小，葉片圓潤肥厚，邊緣帶著一圈銀白色的光澤，花瓣在水汽中微微顫動，花蕊是淡金色的，湊近了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從鼻腔一路滲進肺里，把胸腔里的濁氣洗了個乾淨。
清心蓮。
不是三五朵。
是滿滿一圈，粗略一數，少說也有三四十朵。
「呼！！」
羅宇從白焰背上跳下來，深呼一口氣。
「漂亮。」
隨即，
羅宇蹲在泉邊，伸手摘了一朵。
花瓣入手冰涼，指尖傳來的靈氣純淨得不像話，比羅城藥圃里精心培育的那些靈藥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金甲從泉邊的碎石下面鑽出半個身子，金色的甲殼上沾著泥巴：「吱。（主人，就是這裡，泉底下的靈氣濃度是外面的二十倍以上。）」
羅宇點了點頭。
正準備繼續採摘第二朵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手腕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是風吹的。
就好似被某種生物的注視。
羅宇沒有抬頭，眼角的餘光往泉水裡掃了一眼。
水面下，大約一丈深的位置。
一雙豎瞳。
細長的，金色的，瞳孔是一條極細的縱裂黑線。
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
羅宇保持蹲著的姿勢沒動。
那雙豎瞳也沒動。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黏稠了起來。
「吼！！」
察覺到不對勁的白焰在身後低吼了一聲，炎蟒的蟒身也是繃緊了，蛇首昂起，頸部火囊微微鼓脹。
羅宇抬手壓了一下，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暫時別動。
緊接著，
羅宇慢慢的調整視線，將目光直接落入泉水之中。
看清了。
是一條蛇。
通體墨綠色，鱗片排列得極其緊密，每一片鱗甲上都有一圈天然的金色環紋，在水底微弱的光線下一明一暗地脈動著。蛇身約兩丈長，粗如成人小腿，盤在泉底的鵝卵石之間，頭部呈三角形。
額心有一枚鱗片。
翠綠色的，拇指甲蓋大小，在泉底發著柔和的光。
蛇沒有攻擊的意思，就那麼沉在水底，看著羅宇，豎瞳里不是敵意，更像是……茫然和好奇？
「嘶，（主人，這條蛇的氣息很奇怪。）」炎蟒的意念傳了過來。
「怎麼奇怪？」
「嘶，（它不像活物，更像是……泉眼本身長出來的東西。）」
「……」
聽了這句話，羅宇下意識的挑眉，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在泉邊蹲穩了，萬獸之主天賦自動運轉。
感知鋪開。
信息回饋的那一剎那，羅宇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這條蛇的實力不高，也就凝血境大圓滿，放在羅宇的寵獸陣容里連給鐵憨提鞋都不夠格。
但……它體內的靈氣屬性，複雜到讓羅宇多看了三遍。
不是火，不是水，不是土，不是風。
是木。
極其純淨的木靈之氣。
這種靈氣就像一根無形的藤蔓，從蛇的體內向四面八方蔓延，滲入泉水、滲入泥土、滲入岸邊的每一株草每一朵蓮花。
清心蓮能在這裡成片生長，不是因為泉眼的靈氣多濃。
是因為這條蛇。
它趴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了，體內的木靈之氣日復一日地滋養著整個泉眼周圍的生態。
羅宇想了幾息。
萬獸之主天賦，
通。
精神連結，
接。
蛇的「心聲」傳了過來。
極其微弱，像一個睡了很久的人在說夢話，含混不清，斷斷續續。
「……暖……這個來的……跟以前不一樣……不凶……暖……」
靈智未開。
半蒙昧狀態。
但對羅宇身上的萬獸之主氣息，它表現出了一種本能的親近，用更直白的說法就是：它覺得羅宇「暖」，是媽媽的味道。
羅宇從石凳上站了起來：「位置標清楚，你在原地等著。」
「吱！（好！）」
羅宇衝進屋換了身利落的短打衣裳，出了門呼哨一聲，白焰從牆根底下站起來，暗金色虎軀幾步邁到跟前，趴下等他上去。
「老大，去哪？」
「關山南面，金甲找到東西了。」
羅宇翻上虎背，又回頭看了一眼，只見炎蟒的七丈蟒身正盤在後院的日照區曬太陽，琥珀金色的豎瞳半睜半閉。
「炎蟒，跟上。」
「是，主人。」
聽到命令，
炎蟒解開身子，蟒身在地面無聲滑行，跟在白焰後面出了北門。
金翼不用叫，
在得知找到了之後，就向著目的地出發了。
鐵羽也是，
兩隻大雕從不同方位向著金甲標記的坐標出發了。
一人兩獸從北門出發，
沿著關山南面的山脊全速推進。
白焰的奔跑速度比以前又快了一截，十三米的虎軀穿林過澗跟條金色的閃電一樣，腳下踩斷的枯枝在身後炸成碎屑。炎蟒不走地面，它選擇了最省力的方式，那就是沿著山坡的碎石堆側身滑行，速度不遜於白焰。
大約跑了兩刻鐘，地形變了。
谷地收窄，
兩側崖壁逐漸合攏，溝底長滿了蕨類和苔蘚，空氣里的濕度猛增，鼻腔里能聞到一股子淡淡的、說不上來的清香。
金甲的意念從地底傳上來：「吱！（主人，就在前面三百丈，你往左邊的岔谷拐進去就是！）」
羅宇讓白焰慢下來。
拐進岔谷的時候，他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清心蓮。
是水汽。
整條岔谷像泡在一層薄紗里，水汽從谷底往上翻湧，在陽光下折出淡淡的虹色。
地面上的苔蘚厚得能沒過腳踝，綠得發亮，踩上去軟綿綿的，每一腳都帶出一絲絲肉眼可見的靈氣光點。
谷地盡頭，有一汪泉。
泉眼不大，直徑約兩丈，嵌在一圈黑色的火山岩中間。
水極清，
清到能看見泉底的每一顆鵝卵石和每一根水草。
泉水從地底緩緩湧出，
沒有聲響，
水面平得像一面鏡子。
而泉岸，
赫然是長滿了蓮花。
白色的，拳頭大小，葉片圓潤肥厚，邊緣帶著一圈銀白色的光澤，花瓣在水汽中微微顫動，花蕊是淡金色的，湊近了能感受到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從鼻腔一路滲進肺里，把胸腔里的濁氣洗了個乾淨。
清心蓮。
不是三五朵。
是滿滿一圈，粗略一數，少說也有三四十朵。
「呼！！」
羅宇從白焰背上跳下來，深呼一口氣。
「漂亮。」
隨即，
羅宇蹲在泉邊，伸手摘了一朵。
花瓣入手冰涼，指尖傳來的靈氣純淨得不像話，比羅城藥圃里精心培育的那些靈藥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金甲從泉邊的碎石下面鑽出半個身子，金色的甲殼上沾著泥巴：「吱。（主人，就是這裡，泉底下的靈氣濃度是外面的二十倍以上。）」
羅宇點了點頭。
正準備繼續採摘第二朵的時候，他的手停住了。
手腕上的汗毛豎了起來。
不是風吹的。
就好似被某種生物的注視。
羅宇沒有抬頭，眼角的餘光往泉水裡掃了一眼。
水面下，大約一丈深的位置。
一雙豎瞳。
細長的，金色的，瞳孔是一條極細的縱裂黑線。
正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
羅宇保持蹲著的姿勢沒動。
那雙豎瞳也沒動。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黏稠了起來。
「吼！！」
察覺到不對勁的白焰在身後低吼了一聲，炎蟒的蟒身也是繃緊了，蛇首昂起，頸部火囊微微鼓脹。
羅宇抬手壓了一下，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暫時別動。
緊接著，
羅宇慢慢的調整視線，將目光直接落入泉水之中。
看清了。
是一條蛇。
通體墨綠色，鱗片排列得極其緊密，每一片鱗甲上都有一圈天然的金色環紋，在水底微弱的光線下一明一暗地脈動著。蛇身約兩丈長，粗如成人小腿，盤在泉底的鵝卵石之間，頭部呈三角形。
額心有一枚鱗片。
翠綠色的，拇指甲蓋大小，在泉底發著柔和的光。
蛇沒有攻擊的意思，就那麼沉在水底，看著羅宇，豎瞳里不是敵意，更像是……茫然和好奇？
「嘶，（主人，這條蛇的氣息很奇怪。）」炎蟒的意念傳了過來。
「怎麼奇怪？」
「嘶，（它不像活物，更像是……泉眼本身長出來的東西。）」
「……」
聽了這句話，羅宇下意識的挑眉，沒有貿然行動，而是在泉邊蹲穩了，萬獸之主天賦自動運轉。
感知鋪開。
信息回饋的那一剎那，羅宇的眸光閃爍了一下。
這條蛇的實力不高，也就凝血境大圓滿，放在羅宇的寵獸陣容里連給鐵憨提鞋都不夠格。
但……它體內的靈氣屬性，複雜到讓羅宇多看了三遍。
不是火，不是水，不是土，不是風。
是木。
極其純淨的木靈之氣。
這種靈氣就像一根無形的藤蔓，從蛇的體內向四面八方蔓延，滲入泉水、滲入泥土、滲入岸邊的每一株草每一朵蓮花。
清心蓮能在這裡成片生長，不是因為泉眼的靈氣多濃。
是因為這條蛇。
它趴在這裡不知道多少年了，體內的木靈之氣日復一日地滋養著整個泉眼周圍的生態。
羅宇想了幾息。
萬獸之主天賦，
通。
精神連結，
接。
蛇的「心聲」傳了過來。
極其微弱，像一個睡了很久的人在說夢話，含混不清，斷斷續續。
「……暖……這個來的……跟以前不一樣……不凶……暖……」
靈智未開。
半蒙昧狀態。
但對羅宇身上的萬獸之主氣息，它表現出了一種本能的親近，用更直白的說法就是：它覺得羅宇「暖」，是媽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