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瀾淵的獵殺時刻
「昂！！（主人，我現在很生氣。）」瀾淵發出了一道不爽的聲音。
「生氣，那就殺！！」
羅宇走到院子裡，捧起一捧涼水洗了把臉，徹底驅散了睡意：「在瀾滄江里，你就是王，他們既然敢下水，那就讓他們永遠留在水裡。」
特麼的，
既然動手，那就不用手下留情，這是羅宇的一貫作風……
「昂！！（明白了！主人，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瀾淵興奮地在水底打了個滾，剛剛抓到的十幾條銀鱗鱘被它甩到了一邊，招待鬼龜的事先放一放，現在有更好玩的事情了。
切斷通訊後，
瀾淵開始仔細觀察水面上的動靜。
十艘戰船呈扇形排開，彼此之間用粗壯的鐵索相連，鐵索上掛著沉重的刺網，一般的水獸被罩住，很難輕易掙脫。
此時，
船上的士兵全神貫注，連弩上弦，隨時準備發射。
半空中的魚鷹叫得越來越歡，其中幾隻體型最大的，已經開始在瀾淵藏身的這片水域上方盤旋，顯然是察覺到了底下的靈氣波動。
「畜生，鼻子倒挺靈。」
瀾淵冷哼一聲，並沒有馬上發動攻擊，而是借著水底複雜的地形，悄無聲息地朝著戰船的側後方繞去。
水面上。
二長老關靖站在居中的主帥船上，目光如炬。
「二長老，魚鷹有反應了。」
瀾滄毒拄著蛇頭拐杖，指著前方盤旋的黑鳥，道：「如果魚鷹的感覺沒有問題，那畜生應該就在這片水域底下。」
關靖點點頭，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下餌。」
十艘戰船上，
士兵們同時將一桶桶暗紅色的液體倒入江中。
這是煉藥堂秘制的「引獸血」，用多種猛獸的精血混合而成，對水生異獸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血水入江，迅速擴散。
站在船頭的阮天水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戲謔的光芒，慢慢的脫下外衣，露出精瘦卻充滿爆發力的肌肉，手裡握著峨眉刺：「二長老，只要那畜生敢露頭，我保證把它身上的鱗片一片片刮下來。」
「不要大意。」
關靖看了他一眼：「能撞毀兩座大壩的蛟，實力不容小覷，你帶人下去，先試探它的虛實，記住，不要硬拼，把它往刺網的方向引。」
「明白。」
阮天水打了個呼哨，五十名水鬼紛紛躍入江中。
不愧是專業的，
這些水鬼入水的動作極輕，連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就像五十條滑溜的泥鰍，瞬間融入了江水之中。
水底。
瀾淵看著那些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液體擴散開來，都有一些無語了。
幹啥呢？
真的把它當成傻子嗎？
引獸血？
這種低劣的把戲，對付一般的水獸或許管用，
但對它偉大的蒼瀾淵蛟來說，就是侮辱它的獸格，把它當成傻子蛟龍，當成弱智。
於是乎，
五十個人形的東西正從水面沉下來。
瀾淵就微微眯起豎瞳，長須在暗流中輕輕擺了擺，獵殺即將開啟了。
與之相對的，
水鬼們在入水之後，動作極其老練，不製造多餘的水波，更關鍵的是，他們並不是胡亂散開，而是以五人為一組，呈錐形向深水區推進，彼此之間保持著恰好能相互策應的距離。
其中有一個人游在最前面，兩隻手裡各握一根短刺，在水中劃出的軌跡乾脆利落。
他的氣血波動明顯高出其他人一大截，甚至讓瀾淵感受到了一絲威脅感，當然，不是什麼實力上的威脅，而是那種在水下廝殺了無數次的人才會散發出來的殺氣。
比專業選手還專業。
瀾淵在心裡給對方下了個定義。
但，
那又怎樣？
一條蛟龍，在自己的家裡，怕什麼呢？
瀾淵沒有急著出手，反而是沿著水底的礁石群緩緩後退，將自己龐大的身軀隱沒在一片密集的暗礁和水草叢中。
這不是怯戰。
它從主人那裡學到一個道理：打架之前，先把戰場選好。
水面上的刺網往這邊壓過來了，鐵索拖著沉重的寒鐵倒刺，在江水中拉出一道道低沉的嗡鳴，如果它此刻往上游沖，正好撞進那張網裡。
所以，
不往上游。
瀾淵的尾巴在水底輕輕一擺，整條身軀無聲無息地斜切向下遊方向，繞到了戰船隊列的側後方。
這個位置，鐵網還沒有展開。
而那五十個水鬼，全都衝著它之前藏身的礁石群去了。
撲了個空。
水底。
阮天水第一個到達目標水域，兩根峨眉刺橫在胸前，目光在混濁的水中來回掃視。
什麼都沒有。
礁石後面空蕩蕩的，
只有幾株被水流撕扯得亂七八糟的螢光水草，以及一股濃烈的、正在迅速消散的靈氣殘痕。
它跑了？
阮天水眉頭皺起。
魚鷹明明鎖定了這片區域，靈氣波動的痕跡也新鮮得很，說明那畜生就在附近，最多幾百丈的距離。
他打了個手勢，命令水鬼先分成三組，分別向東、南、下三個方向搜索。
然後他自己，
選擇了帶著幾個水鬼向下游巡查。
這是職業直覺。
如果那條蛟是聰明的，不會往鐵網的方向跑，最合理的選擇就是繞到船隊後方。
阮天水猜對了。
但他低估了一個事實，這條蛟，比「聰明」還要過分一些。
……
水底三十丈外。
瀾淵盤踞在一塊巨型沉木的背面，
透過水流的波動，
精準地感知著五十個人在水下的每一個動作。
三組各十五人，往東、往南、往深處去了，還有五個人跟在那個瘦子後面，正朝著它這個方向摸過來。
很好。
瀾淵的豎瞳閃過了一抹人性化的笑意，兩根金紋長須在水中繃成了兩條直線。
下一剎那間，
沒有任何的徵兆，
瀾淵動了。
沒有使用「淵潮之力」那種大範圍的水流操控。
因為沒必要。
七丈長的靛藍色身軀從沉木後方彈射而出，速度之快，在水中拖出了一道長長的氣泡尾跡。
第一個死的，
是緊跟在阮天水身後的第五名水鬼。
他甚至沒有看清什麼東西靠近了自己，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背後碾過來，蛟龍的鱗甲擦過他的身體，帶起的水流衝擊波將它們的五臟六腑震成了碎渣。
水中炸開一蓬暗紅色的血霧。
「！！！」
前方的阮天水渾身寒毛倒豎，條件反射的轉身。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他看到了。
水底的黑暗中，
一雙紫金色的豎瞳，正靜靜地看著他。
豎瞳下方，
是一張足以吞下整條船的血盆大口。
大。
太大了。
「生氣，那就殺！！」
羅宇走到院子裡，捧起一捧涼水洗了把臉，徹底驅散了睡意：「在瀾滄江里，你就是王，他們既然敢下水，那就讓他們永遠留在水裡。」
特麼的，
既然動手，那就不用手下留情，這是羅宇的一貫作風……
「昂！！（明白了！主人，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
瀾淵興奮地在水底打了個滾，剛剛抓到的十幾條銀鱗鱘被它甩到了一邊，招待鬼龜的事先放一放，現在有更好玩的事情了。
切斷通訊後，
瀾淵開始仔細觀察水面上的動靜。
十艘戰船呈扇形排開，彼此之間用粗壯的鐵索相連，鐵索上掛著沉重的刺網，一般的水獸被罩住，很難輕易掙脫。
此時，
船上的士兵全神貫注，連弩上弦，隨時準備發射。
半空中的魚鷹叫得越來越歡，其中幾隻體型最大的，已經開始在瀾淵藏身的這片水域上方盤旋，顯然是察覺到了底下的靈氣波動。
「畜生，鼻子倒挺靈。」
瀾淵冷哼一聲，並沒有馬上發動攻擊，而是借著水底複雜的地形，悄無聲息地朝著戰船的側後方繞去。
水面上。
二長老關靖站在居中的主帥船上，目光如炬。
「二長老，魚鷹有反應了。」
瀾滄毒拄著蛇頭拐杖，指著前方盤旋的黑鳥，道：「如果魚鷹的感覺沒有問題，那畜生應該就在這片水域底下。」
關靖點點頭，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下餌。」
十艘戰船上，
士兵們同時將一桶桶暗紅色的液體倒入江中。
這是煉藥堂秘制的「引獸血」，用多種猛獸的精血混合而成，對水生異獸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血水入江，迅速擴散。
站在船頭的阮天水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抹戲謔的光芒，慢慢的脫下外衣，露出精瘦卻充滿爆發力的肌肉，手裡握著峨眉刺：「二長老，只要那畜生敢露頭，我保證把它身上的鱗片一片片刮下來。」
「不要大意。」
關靖看了他一眼：「能撞毀兩座大壩的蛟，實力不容小覷，你帶人下去，先試探它的虛實，記住，不要硬拼，把它往刺網的方向引。」
「明白。」
阮天水打了個呼哨，五十名水鬼紛紛躍入江中。
不愧是專業的，
這些水鬼入水的動作極輕，連一點水花都沒有濺起，就像五十條滑溜的泥鰍，瞬間融入了江水之中。
水底。
瀾淵看著那些散發著刺鼻血腥味的液體擴散開來，都有一些無語了。
幹啥呢？
真的把它當成傻子嗎？
引獸血？
這種低劣的把戲，對付一般的水獸或許管用，
但對它偉大的蒼瀾淵蛟來說，就是侮辱它的獸格，把它當成傻子蛟龍，當成弱智。
於是乎，
五十個人形的東西正從水面沉下來。
瀾淵就微微眯起豎瞳，長須在暗流中輕輕擺了擺，獵殺即將開啟了。
與之相對的，
水鬼們在入水之後，動作極其老練，不製造多餘的水波，更關鍵的是，他們並不是胡亂散開，而是以五人為一組，呈錐形向深水區推進，彼此之間保持著恰好能相互策應的距離。
其中有一個人游在最前面，兩隻手裡各握一根短刺，在水中劃出的軌跡乾脆利落。
他的氣血波動明顯高出其他人一大截，甚至讓瀾淵感受到了一絲威脅感，當然，不是什麼實力上的威脅，而是那種在水下廝殺了無數次的人才會散發出來的殺氣。
比專業選手還專業。
瀾淵在心裡給對方下了個定義。
但，
那又怎樣？
一條蛟龍，在自己的家裡，怕什麼呢？
瀾淵沒有急著出手，反而是沿著水底的礁石群緩緩後退，將自己龐大的身軀隱沒在一片密集的暗礁和水草叢中。
這不是怯戰。
它從主人那裡學到一個道理：打架之前，先把戰場選好。
水面上的刺網往這邊壓過來了，鐵索拖著沉重的寒鐵倒刺，在江水中拉出一道道低沉的嗡鳴，如果它此刻往上游沖，正好撞進那張網裡。
所以，
不往上游。
瀾淵的尾巴在水底輕輕一擺，整條身軀無聲無息地斜切向下遊方向，繞到了戰船隊列的側後方。
這個位置，鐵網還沒有展開。
而那五十個水鬼，全都衝著它之前藏身的礁石群去了。
撲了個空。
水底。
阮天水第一個到達目標水域，兩根峨眉刺橫在胸前，目光在混濁的水中來回掃視。
什麼都沒有。
礁石後面空蕩蕩的，
只有幾株被水流撕扯得亂七八糟的螢光水草，以及一股濃烈的、正在迅速消散的靈氣殘痕。
它跑了？
阮天水眉頭皺起。
魚鷹明明鎖定了這片區域，靈氣波動的痕跡也新鮮得很，說明那畜生就在附近，最多幾百丈的距離。
他打了個手勢，命令水鬼先分成三組，分別向東、南、下三個方向搜索。
然後他自己，
選擇了帶著幾個水鬼向下游巡查。
這是職業直覺。
如果那條蛟是聰明的，不會往鐵網的方向跑，最合理的選擇就是繞到船隊後方。
阮天水猜對了。
但他低估了一個事實，這條蛟，比「聰明」還要過分一些。
……
水底三十丈外。
瀾淵盤踞在一塊巨型沉木的背面，
透過水流的波動，
精準地感知著五十個人在水下的每一個動作。
三組各十五人，往東、往南、往深處去了，還有五個人跟在那個瘦子後面，正朝著它這個方向摸過來。
很好。
瀾淵的豎瞳閃過了一抹人性化的笑意，兩根金紋長須在水中繃成了兩條直線。
下一剎那間，
沒有任何的徵兆，
瀾淵動了。
沒有使用「淵潮之力」那種大範圍的水流操控。
因為沒必要。
七丈長的靛藍色身軀從沉木後方彈射而出，速度之快，在水中拖出了一道長長的氣泡尾跡。
第一個死的，
是緊跟在阮天水身後的第五名水鬼。
他甚至沒有看清什麼東西靠近了自己，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從背後碾過來，蛟龍的鱗甲擦過他的身體，帶起的水流衝擊波將它們的五臟六腑震成了碎渣。
水中炸開一蓬暗紅色的血霧。
「！！！」
前方的阮天水渾身寒毛倒豎，條件反射的轉身。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
他看到了。
水底的黑暗中，
一雙紫金色的豎瞳，正靜靜地看著他。
豎瞳下方，
是一張足以吞下整條船的血盆大口。
大。
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