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詛咒金融學
三天後。
公會「天國武裝」駐地，會長辦公室。
張源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桌面上投影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那是他這幾天對C階市場進行深度調研後，整理出的一份名為《關於C階不良資產重組的可行性報告》。
眾所周知，在諸天列車那無窮無盡的裝備庫中，「詛咒類裝備」始終是一個令人愛恨交織的龐大門類。
它們往往擁有著越階挑戰的恐怖屬性，卻也伴隨著足以致命的代價。
比如林清月手中的那把【妖刀·赤雨】，便是一把典型的詛咒武器。
它雖然擁有冠絕同階的殺傷力，但是卻如同一頭永遠饑渴的野獸，需要主人一刻不停地用魔力、稀有材料乃至強者的靈魂去餵養。
一旦餵養中斷，它便會毫不猶豫地反噬主人，將其抽成乾屍。
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在C階的禁忌品交易清單上，還躺著更多更加惡毒的存在：
有的護甲會時刻燃燒穿戴者的生命值以換取絕對防禦；有的法杖雖然能瞬髮禁咒，卻有5%的概率在施法時直接讓使用者暴斃；更有甚者，會將受到的一切傷害雙倍反彈給使用者，以此換取極限的爆發力……
這些裝備就像是帶刺的玫瑰，美艷卻致命，最終大多淪為無人問津的廢品。
因此，在他的商業藍圖中，還有一個名為「詛咒金融學」的版塊尚未啟動。
原理很簡單：利用他新覺醒的【黃金律法】權能，低價回收C階的強力詛咒裝備，修改副作用後租給其餘輪迴者，實現「降維斂財」的完美閉環。
只要能把那些「要命」的詛咒，修改成「要錢（能量）」或者「延遲支付」，這些沒人要的垃圾就會瞬間變成會下金蛋的母雞。
「但是……」張源看著報告末尾的一行紅字——【啟動資金缺口：8000點】，再看了看帳戶上僅剩的 1451點餘額，嘆了口氣。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C階的詛咒裝備雖然便宜，那也是相對於正常C階裝備而言。一件怎麼也得兩三千點。
他現在的餘額，連把像樣的詛咒匕首的刀鞘都買不起。
就在他苦惱如何搞到第一筆啟動資金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大門打開，阿強抱著那挺剛做完保養的加特林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胖子、林清月、桃桃和李默。
天啟小隊全員到齊。
「那個……老大？」阿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看你這幾天一直愁眉苦臉的，也不出去逛，就在這兒盯著數據看……是不是手頭有點緊？」
張源一愣，放下了手中的電子筆：「這麼明顯嗎？」
「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胖子走上前，憨厚地笑了笑，將一張黑卡放在了辦公桌上。「雖然我們沒你有錢，但上次三國世界跟著你混，收穫滿滿，再加上後續又有兩個世界的積蓄，大家湊了湊……」
「不多，也就八千點。」林清月依舊清冷，但手中的動作卻很堅決，將自己的那份份額劃了過去，「算我們入股公會的『原始股』。」
「還有我的！我的零花錢都在這裡了！」
桃桃把自己的小豬存錢罐都抱了出來，「張源哥哥你要加油賺錢養我們呀！」
李默推了推眼鏡：「從投資回報率來看，投資給會長，比留著買那些劣質強化藥劑划算得多。我相信你的商業眼光，這筆錢在你手裡能翻十倍。」
看著桌上那湊出來的8000多點獎勵點，張源面具下的神情微微有些動容。
在輪迴空間這種爾虞我詐的地方，肯把身家性命託付給別人的信任，比神器還要稀有……
他沒有矯情，大袖一揮收起了點數。
「很好。」張源站起身，光芒透過身後的百葉窗投射出巨大的陰影。
「這筆錢，算公會的天使輪融資。我會讓它……十倍返還給你們。」
……
半小時後。
白銀序列·第6號廢棄迴廊。
這裡是C階交易市場最陰暗的角落，被稱為「死神的垃圾堆」。
這裡沒有光鮮亮麗的櫥窗，只有堆積如山的破損裝備和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詛咒之物。
對於大多數追求穩健的資深者來說，這裡是禁區。
因為這些裝備雖然屬性強大，但代價往往是使用者的生命、理智甚至是靈魂。
張源帶著阿強，停在了一個昏暗的地攤前。
攤主是一個渾身裹在黑袍里的亡靈法師，看到張源這身華麗的「狐狸頭」行頭，眼裡的魂火都跳了兩下。
「……大人，看點什麼？這裡都是好貨，就是……稍微有點『脾氣』。」
張源沒有廢話，目光掃過攤位，最終鎖定在一把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單手斧上。
【狂暴者的飲血戰斧（C級）】
攻擊力極高，附帶重傷和撕裂效果。但是……
詛咒：持有者每揮舞一次，強制扣除20點生命值。若戰鬥狀態下未造成殺戮，則每分鐘扣除50點生命值直至死亡。
「就它了。」張源支付了2000點（白菜價），拿起了這把斧頭。
入手的瞬間，一股嗜血的意志試圖侵入張源的腦海，但他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只是微微一震，便輕鬆將其鎮壓。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張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天賦發動：黃金律法】！
嗡——在他的視野中，斧頭上的詛咒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黑氣，轉而變成了一條條由法則構成的嚴謹「契約條款」。
條款A：賦予力量。
條款B（代價）：作為交換，向使用者索取「生命之血」。
「修改。」張源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點璀璨的神權金光，點在了「條款B」上。
他試圖將「生命之血」這個概念，偷換成「高純度能量」。
然而，就在手指觸碰法則線的瞬間，一股巨大的阻力傳來。那感覺簡直就像是用一把生鏽的刻刀去雕刻花崗岩。
【警告：檢測到規則抵抗……正在劇烈消耗神權值……】
【-10……-20……-50……】
張源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臉色有些發白。
哪怕只是C級裝備的一條非核心條款，想要強行扭曲它，所消耗的「權柄」也遠超他的預想。
體內的神權值如開閘泄洪般流逝，短短几秒鐘就燒掉了他積攢了半個副本的存量。
「果然，以現在的積累，想強行修改規則還是太勉強了……」張源咬緊牙關，猛地加大了輸出。
「給我……變！」
咔嚓。仿佛某種枷鎖斷裂的聲音響起。
斧頭上的紅光閃爍了一下，逐漸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修改成功！】
【新條款B：作為交換，優先向使用者索取「神聖能量」。若能量耗盡，則恢復索取生命值。】
「呼……」張源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被眼疾手快的阿強扶住。
「老闆，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沒事，就是有點……虛。」張源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幾乎見底的神權值槽，苦笑了一聲。
修改這一把斧頭，消耗的神權值如果換算成【至聖裁決】，足夠再爆發一次擊殺呂布的一擊了。
而這把斧頭租出去，一場副本頂多賺個兩三百點租金。
從目前的效率來看，這完全是虧本買賣，純粹的「用黃金去換銅板」。
「不過……」張源看著手中這把已經變成了「充能型神器」的斧頭，眼神卻異常明亮。
「路走通了。」
現在的虧損只是因為他階位太低，權柄不足。
等到未來他晉升B階、A階，神權值浩如煙海的時候，這種修改就會變成隨手而為的日常。
「阿強，把這把斧頭帶回去，按照之前的方案，給它配個『能量電池』插槽。」張源把斧頭扔給阿強。
「這把斧頭就作為我們公會的『鎮店之寶』，只租給貢獻度最高的D階會員。」（當然，風險評估也得過關）
做完這一切，張源看了一眼剩下的資金，也沒有再繼續掃貨。
貪多嚼不爛，現在的神權值也不支持他繼續揮霍了。
「回去吧。」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戰甲，重新戴好那張威嚴的狐狸面具。
「試驗結束。現在，我們該去干正事了。」
公會「天國武裝」駐地，會長辦公室。
張源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桌面上投影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那是他這幾天對C階市場進行深度調研後，整理出的一份名為《關於C階不良資產重組的可行性報告》。
眾所周知，在諸天列車那無窮無盡的裝備庫中，「詛咒類裝備」始終是一個令人愛恨交織的龐大門類。
它們往往擁有著越階挑戰的恐怖屬性，卻也伴隨著足以致命的代價。
比如林清月手中的那把【妖刀·赤雨】，便是一把典型的詛咒武器。
它雖然擁有冠絕同階的殺傷力，但是卻如同一頭永遠饑渴的野獸，需要主人一刻不停地用魔力、稀有材料乃至強者的靈魂去餵養。
一旦餵養中斷，它便會毫不猶豫地反噬主人，將其抽成乾屍。
而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在C階的禁忌品交易清單上，還躺著更多更加惡毒的存在：
有的護甲會時刻燃燒穿戴者的生命值以換取絕對防禦；有的法杖雖然能瞬髮禁咒，卻有5%的概率在施法時直接讓使用者暴斃；更有甚者，會將受到的一切傷害雙倍反彈給使用者，以此換取極限的爆發力……
這些裝備就像是帶刺的玫瑰，美艷卻致命，最終大多淪為無人問津的廢品。
因此，在他的商業藍圖中，還有一個名為「詛咒金融學」的版塊尚未啟動。
原理很簡單：利用他新覺醒的【黃金律法】權能，低價回收C階的強力詛咒裝備，修改副作用後租給其餘輪迴者，實現「降維斂財」的完美閉環。
只要能把那些「要命」的詛咒，修改成「要錢（能量）」或者「延遲支付」，這些沒人要的垃圾就會瞬間變成會下金蛋的母雞。
「但是……」張源看著報告末尾的一行紅字——【啟動資金缺口：8000點】，再看了看帳戶上僅剩的 1451點餘額，嘆了口氣。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C階的詛咒裝備雖然便宜，那也是相對於正常C階裝備而言。一件怎麼也得兩三千點。
他現在的餘額，連把像樣的詛咒匕首的刀鞘都買不起。
就在他苦惱如何搞到第一筆啟動資金時，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大門打開，阿強抱著那挺剛做完保養的加特林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胖子、林清月、桃桃和李默。
天啟小隊全員到齊。
「那個……老大？」阿強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看你這幾天一直愁眉苦臉的，也不出去逛，就在這兒盯著數據看……是不是手頭有點緊？」
張源一愣，放下了手中的電子筆：「這麼明顯嗎？」
「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胖子走上前，憨厚地笑了笑，將一張黑卡放在了辦公桌上。「雖然我們沒你有錢，但上次三國世界跟著你混，收穫滿滿，再加上後續又有兩個世界的積蓄，大家湊了湊……」
「不多，也就八千點。」林清月依舊清冷，但手中的動作卻很堅決，將自己的那份份額劃了過去，「算我們入股公會的『原始股』。」
「還有我的！我的零花錢都在這裡了！」
桃桃把自己的小豬存錢罐都抱了出來，「張源哥哥你要加油賺錢養我們呀！」
李默推了推眼鏡：「從投資回報率來看，投資給會長，比留著買那些劣質強化藥劑划算得多。我相信你的商業眼光，這筆錢在你手裡能翻十倍。」
看著桌上那湊出來的8000多點獎勵點，張源面具下的神情微微有些動容。
在輪迴空間這種爾虞我詐的地方，肯把身家性命託付給別人的信任，比神器還要稀有……
他沒有矯情，大袖一揮收起了點數。
「很好。」張源站起身，光芒透過身後的百葉窗投射出巨大的陰影。
「這筆錢，算公會的天使輪融資。我會讓它……十倍返還給你們。」
……
半小時後。
白銀序列·第6號廢棄迴廊。
這裡是C階交易市場最陰暗的角落，被稱為「死神的垃圾堆」。
這裡沒有光鮮亮麗的櫥窗，只有堆積如山的破損裝備和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詛咒之物。
對於大多數追求穩健的資深者來說，這裡是禁區。
因為這些裝備雖然屬性強大，但代價往往是使用者的生命、理智甚至是靈魂。
張源帶著阿強，停在了一個昏暗的地攤前。
攤主是一個渾身裹在黑袍里的亡靈法師，看到張源這身華麗的「狐狸頭」行頭，眼裡的魂火都跳了兩下。
「……大人，看點什麼？這裡都是好貨，就是……稍微有點『脾氣』。」
張源沒有廢話，目光掃過攤位，最終鎖定在一把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單手斧上。
【狂暴者的飲血戰斧（C級）】
攻擊力極高，附帶重傷和撕裂效果。但是……
詛咒：持有者每揮舞一次，強制扣除20點生命值。若戰鬥狀態下未造成殺戮，則每分鐘扣除50點生命值直至死亡。
「就它了。」張源支付了2000點（白菜價），拿起了這把斧頭。
入手的瞬間，一股嗜血的意志試圖侵入張源的腦海，但他那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只是微微一震，便輕鬆將其鎮壓。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張源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天賦發動：黃金律法】！
嗡——在他的視野中，斧頭上的詛咒不再是虛無縹緲的黑氣，轉而變成了一條條由法則構成的嚴謹「契約條款」。
條款A：賦予力量。
條款B（代價）：作為交換，向使用者索取「生命之血」。
「修改。」張源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點璀璨的神權金光，點在了「條款B」上。
他試圖將「生命之血」這個概念，偷換成「高純度能量」。
然而，就在手指觸碰法則線的瞬間，一股巨大的阻力傳來。那感覺簡直就像是用一把生鏽的刻刀去雕刻花崗岩。
【警告：檢測到規則抵抗……正在劇烈消耗神權值……】
【-10……-20……-50……】
張源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臉色有些發白。
哪怕只是C級裝備的一條非核心條款，想要強行扭曲它，所消耗的「權柄」也遠超他的預想。
體內的神權值如開閘泄洪般流逝，短短几秒鐘就燒掉了他積攢了半個副本的存量。
「果然，以現在的積累，想強行修改規則還是太勉強了……」張源咬緊牙關，猛地加大了輸出。
「給我……變！」
咔嚓。仿佛某種枷鎖斷裂的聲音響起。
斧頭上的紅光閃爍了一下，逐漸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修改成功！】
【新條款B：作為交換，優先向使用者索取「神聖能量」。若能量耗盡，則恢復索取生命值。】
「呼……」張源身子一晃，差點沒站穩，被眼疾手快的阿強扶住。
「老闆，你沒事吧？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沒事，就是有點……虛。」張源揉了揉太陽穴，看了一眼幾乎見底的神權值槽，苦笑了一聲。
修改這一把斧頭，消耗的神權值如果換算成【至聖裁決】，足夠再爆發一次擊殺呂布的一擊了。
而這把斧頭租出去，一場副本頂多賺個兩三百點租金。
從目前的效率來看，這完全是虧本買賣，純粹的「用黃金去換銅板」。
「不過……」張源看著手中這把已經變成了「充能型神器」的斧頭，眼神卻異常明亮。
「路走通了。」
現在的虧損只是因為他階位太低，權柄不足。
等到未來他晉升B階、A階，神權值浩如煙海的時候，這種修改就會變成隨手而為的日常。
「阿強，把這把斧頭帶回去，按照之前的方案，給它配個『能量電池』插槽。」張源把斧頭扔給阿強。
「這把斧頭就作為我們公會的『鎮店之寶』，只租給貢獻度最高的D階會員。」（當然，風險評估也得過關）
做完這一切，張源看了一眼剩下的資金，也沒有再繼續掃貨。
貪多嚼不爛，現在的神權值也不支持他繼續揮霍了。
「回去吧。」他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戰甲，重新戴好那張威嚴的狐狸面具。
「試驗結束。現在，我們該去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