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阿格納斯
告別了還在懷疑人生的尼祿和一臉崇拜的騎士團，張源在一名教團執事的引路下，穿過大歌劇院幽深的地下迴廊，前往魔劍教團最神秘的核心區域——技術局。
隨著深入地下，空氣中香薰產生的聖潔香氣逐漸被一種刺鼻的味道所取代。
那是機油、福馬林以及……燒焦的惡魔血肉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
張源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走廊兩側巨大的玻璃培養槽。
裡面浸泡著的不是標本，而是各種被肢解的惡魔器官，以及尚未成型的金屬鎧甲部件。
「雖然打著『神聖』的旗號，但這作坊里的勾當，和生化危機里的保護傘公司也沒什麼兩樣嘛。」
「到了，張源樞機。」
引路的執事在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前停下，戰戰兢兢地行禮，「阿格納斯大人正在裡面進行關鍵實驗，他的脾氣……呃，稍微有點古怪，請您多擔待。」
「無妨。天才總是有些怪癖的。」
張源微笑著揮退了執事，整理了一下白金風衣的領口，然後推門而入。
……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實驗室。
無數的機械臂從天花板垂下，地面上刻滿了複雜的鍊金陣列。
而在實驗室中央，此時正上演著一場近乎瘋狂的「手術」。
「對，就是這樣……不，不對！不-不-不對！」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像鳥窩一樣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操作台前，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他戴著一副厚得像瓶底的單片眼鏡，手裡抓著一隻還在跳動的惡魔心臟，神情癲狂。
阿格納斯（Agnus）。
魔劍教團首席技術官，鍊金術士，以及……一名嚴重的口吃患者。
「排-排-排斥反應！為什麼總是排斥？！」
阿格納斯將那顆心臟狠狠摔進面前的一具銀白色鎧甲胸腔里，雙手瘋狂地在控制台上輸入指令。
「融合！給-給我融合啊！你這堆廢鐵！」
滋滋滋——！
那具名為「白銀騎士」的原型機劇烈顫抖起來，被強行塞入的惡魔靈魂與蘊含聖光力量的鎧甲發生了劇烈的衝突，黑色的魔氣與白色的聖光在甲冑縫隙間瘋狂對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警告！能量臨界！警告！」
「閉-閉嘴！」阿格納斯抓著頭髮，眼看又要面臨一次昂貴的失敗。
「如果你繼續用這種『填鴨式』的方法，就算再試一千次，結果也只是一堆昂貴的廢鐵。」
一個清冷而平穩的聲音突然穿透了嘈雜的警報聲，在實驗室里迴蕩。
「誰？！」
阿格納斯像只受驚的蟑螂一樣猛地跳了起來，轉身看向大門方向。
「誰-誰-誰准你進來的？！滾出去！我在做偉大的實-實-實驗！」
張源負手而立，無視了對方的咆哮，閒庭信步般走到那具即將爆炸的鎧甲前。
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無禮而動怒，反而用一種教師看「頑皮學生」的眼神看著阿格納斯。
「用低等的惡魔靈魂作為驅動核心，卻試圖強行塞進高純度的鍊金聖銀軀殼裡。」
張源搖了搖頭，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在滾燙的鎧甲表面輕輕一點。
「這就好比往精密的法拉利引擎里灌注泔水。阿格納斯閣下，你的構想很宏大，但你的『工藝』……太粗糙了。」
「粗-粗糙？！」
阿格納斯氣得臉都紅了，結巴得更厲害了，「你-你懂什麼！這是靈魂工程學！是神-神的領域！你這個……」
「看著。」
張源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戰術數據終端】啟動。
藍色的數據流在張源眼前飛速瀑布般刷過。
【目標解析：白銀騎士（試驗型）】
【當前狀態：靈魂迴路淤塞（98%），即將崩解。】
【故障核心：惡魔靈魂中的暴虐情緒與聖銀迴路產生排異。】
【解決方案：施放光屬性淨化技能中和雜質，重構能量通道。】
「在東方，我們講究『水火既濟，陰陽調和』。」
張源一邊說著阿格納斯聽不懂的高深詞彙，一邊緩緩抬起右手，按在了那具還在抽搐的鎧甲頭盔上。
「對於這種充滿雜質的靈魂，強行壓制是下策。唯有『淨化』，方能……點睛。」
【淨化】！
嗡——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純白光輝，順著張源的掌心瞬間灌入鎧甲內部。
這並非普通的聖光，而是經過【聖念】加持的高階淨化之力。
滋……
奇蹟發生了！
原本瘋狂外泄的黑色魔氣，在這股光輝的沖刷下，如同積雪遇湯般迅速消融、升華。那顆躁動的惡魔心臟停止了掙扎，開始隨著鎧甲上的魔力迴路平穩跳動，發出了悅耳的嗡鳴聲。
幾秒鐘後，原本狂暴的震動徹底消失。
那具白銀騎士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了穩定的、淡藍色的靈能光芒。它單膝跪地，對著面前的白衣男人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動作流暢得如同真正的騎士。
「……」
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阿格納斯手中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死死盯著那具完美的成品。
「成……成-成-成功了？！」
他猛地撲到鎧甲面前，拿著各種儀器瘋狂掃描。
「排斥反應……零？！靈-靈魂同步率……百分之百？！這-這怎麼可能？！」
阿格納斯猛地轉過頭，看向張源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之前的憤怒和傲慢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近乎膜拜的眼神——那是對知識和真理的絕對臣服。
「你……您……您是怎麼做到的？！」
阿格納斯結結巴巴地問道，甚至用上了敬語，「剛才那種光……那種把惡魔雜質瞬-瞬-瞬間洗掉的技術……那是什麼？！」
張源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輕輕拍了拍白銀騎士的肩膀，就像是在拍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
他轉過身，對著阿格納斯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讓人如沐春風的「資本家微笑」。
「不過是來自東方的傳承古法——洗髓。」
張源再次開始了他的忽悠。
「我們東方教區雖然在機械工藝上不如閣下精湛，但在對『靈魂』與『氣』的駕馭上，略微有一些……獨到的心得。」
「天-天哪……」
阿格納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搓著手，圍著張源轉了好幾圈，就像是在看一座會走路的金礦。
「如果您能……如果您願-願意指導我……我們的人造天使計劃，進-進度至少能提前十年！不，二十年！」
「這也正是我此行的目的，阿格納斯閣下。」
張源點了點頭，圖窮匕見。
他並不打算白幹活，作為一名優秀的奴隸主……咳，投資人，他現在要開始談回報了。
「我很樂意為教團的技術革新提供『技術入股』。」
張源走到操作台前，隨手拿起一張圖紙看了看，然後目光銳利地看向阿格納斯。
「但是，作為交換……」
他左手一翻，那把漆黑猙獰的【救贖者·原型機】重重地拍在了實驗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也需要藉助閣下那天才般的機械工藝，幫我這把老夥計……做一次徹底的『進化』。」
張源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槍身，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野心。
「它現在的胃口太大，而威力太小。我聽說，閣下這裡封印著一隻擁有『雷電神性』的極品實驗體？」
阿格納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張源的意思。
那個實驗體……那可是極度危險的不可控怪物。
但在看到張源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及剛才那神乎其技的「洗髓術」後，科學家的狂熱戰勝了恐懼。
「雷-雷獸……您是說編號101的那個？」
阿格納斯咽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只要您能搞定它……那顆核心，歸-歸您！」
「成交。」
張源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重新戴上手套。
「帶路吧。讓我們去給那位『雷電法王』……做個物理超度。」
隨著深入地下，空氣中香薰產生的聖潔香氣逐漸被一種刺鼻的味道所取代。
那是機油、福馬林以及……燒焦的惡魔血肉混合在一起的怪味。
「真是令人懷念的味道。」
張源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走廊兩側巨大的玻璃培養槽。
裡面浸泡著的不是標本，而是各種被肢解的惡魔器官，以及尚未成型的金屬鎧甲部件。
「雖然打著『神聖』的旗號，但這作坊里的勾當，和生化危機里的保護傘公司也沒什麼兩樣嘛。」
「到了，張源樞機。」
引路的執事在一扇厚重的金屬大門前停下，戰戰兢兢地行禮，「阿格納斯大人正在裡面進行關鍵實驗，他的脾氣……呃，稍微有點古怪，請您多擔待。」
「無妨。天才總是有些怪癖的。」
張源微笑著揮退了執事，整理了一下白金風衣的領口，然後推門而入。
……
這裡是一座巨大的圓形實驗室。
無數的機械臂從天花板垂下，地面上刻滿了複雜的鍊金陣列。
而在實驗室中央，此時正上演著一場近乎瘋狂的「手術」。
「對，就是這樣……不，不對！不-不-不對！」
一個穿著白大褂、頭髮像鳥窩一樣亂糟糟的中年男人正趴在操作台前，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他戴著一副厚得像瓶底的單片眼鏡，手裡抓著一隻還在跳動的惡魔心臟，神情癲狂。
阿格納斯（Agnus）。
魔劍教團首席技術官，鍊金術士，以及……一名嚴重的口吃患者。
「排-排-排斥反應！為什麼總是排斥？！」
阿格納斯將那顆心臟狠狠摔進面前的一具銀白色鎧甲胸腔里，雙手瘋狂地在控制台上輸入指令。
「融合！給-給我融合啊！你這堆廢鐵！」
滋滋滋——！
那具名為「白銀騎士」的原型機劇烈顫抖起來，被強行塞入的惡魔靈魂與蘊含聖光力量的鎧甲發生了劇烈的衝突，黑色的魔氣與白色的聖光在甲冑縫隙間瘋狂對撞，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警告！能量臨界！警告！」
「閉-閉嘴！」阿格納斯抓著頭髮，眼看又要面臨一次昂貴的失敗。
「如果你繼續用這種『填鴨式』的方法，就算再試一千次，結果也只是一堆昂貴的廢鐵。」
一個清冷而平穩的聲音突然穿透了嘈雜的警報聲，在實驗室里迴蕩。
「誰？！」
阿格納斯像只受驚的蟑螂一樣猛地跳了起來，轉身看向大門方向。
「誰-誰-誰准你進來的？！滾出去！我在做偉大的實-實-實驗！」
張源負手而立，無視了對方的咆哮，閒庭信步般走到那具即將爆炸的鎧甲前。
他並沒有因為對方的無禮而動怒，反而用一種教師看「頑皮學生」的眼神看著阿格納斯。
「用低等的惡魔靈魂作為驅動核心，卻試圖強行塞進高純度的鍊金聖銀軀殼裡。」
張源搖了搖頭，伸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在滾燙的鎧甲表面輕輕一點。
「這就好比往精密的法拉利引擎里灌注泔水。阿格納斯閣下，你的構想很宏大，但你的『工藝』……太粗糙了。」
「粗-粗糙？！」
阿格納斯氣得臉都紅了，結巴得更厲害了，「你-你懂什麼！這是靈魂工程學！是神-神的領域！你這個……」
「看著。」
張源打斷了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戰術數據終端】啟動。
藍色的數據流在張源眼前飛速瀑布般刷過。
【目標解析：白銀騎士（試驗型）】
【當前狀態：靈魂迴路淤塞（98%），即將崩解。】
【故障核心：惡魔靈魂中的暴虐情緒與聖銀迴路產生排異。】
【解決方案：施放光屬性淨化技能中和雜質，重構能量通道。】
「在東方，我們講究『水火既濟，陰陽調和』。」
張源一邊說著阿格納斯聽不懂的高深詞彙，一邊緩緩抬起右手，按在了那具還在抽搐的鎧甲頭盔上。
「對於這種充滿雜質的靈魂，強行壓制是下策。唯有『淨化』，方能……點睛。」
【淨化】！
嗡——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純白光輝，順著張源的掌心瞬間灌入鎧甲內部。
這並非普通的聖光，而是經過【聖念】加持的高階淨化之力。
滋……
奇蹟發生了！
原本瘋狂外泄的黑色魔氣，在這股光輝的沖刷下，如同積雪遇湯般迅速消融、升華。那顆躁動的惡魔心臟停止了掙扎，開始隨著鎧甲上的魔力迴路平穩跳動，發出了悅耳的嗡鳴聲。
幾秒鐘後，原本狂暴的震動徹底消失。
那具白銀騎士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眼眶中亮起了穩定的、淡藍色的靈能光芒。它單膝跪地，對著面前的白衣男人低下了高貴的頭顱，動作流暢得如同真正的騎士。
「……」
整個實驗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阿格納斯手中的羽毛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燈泡，死死盯著那具完美的成品。
「成……成-成-成功了？！」
他猛地撲到鎧甲面前，拿著各種儀器瘋狂掃描。
「排斥反應……零？！靈-靈魂同步率……百分之百？！這-這怎麼可能？！」
阿格納斯猛地轉過頭，看向張源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之前的憤怒和傲慢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狂熱的、近乎膜拜的眼神——那是對知識和真理的絕對臣服。
「你……您……您是怎麼做到的？！」
阿格納斯結結巴巴地問道，甚至用上了敬語，「剛才那種光……那種把惡魔雜質瞬-瞬-瞬間洗掉的技術……那是什麼？！」
張源慢條斯理地摘下手套，輕輕拍了拍白銀騎士的肩膀，就像是在拍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
他轉過身，對著阿格納斯露出了那副標誌性的、讓人如沐春風的「資本家微笑」。
「不過是來自東方的傳承古法——洗髓。」
張源再次開始了他的忽悠。
「我們東方教區雖然在機械工藝上不如閣下精湛，但在對『靈魂』與『氣』的駕馭上，略微有一些……獨到的心得。」
「天-天哪……」
阿格納斯激動得渾身顫抖，他搓著手，圍著張源轉了好幾圈，就像是在看一座會走路的金礦。
「如果您能……如果您願-願意指導我……我們的人造天使計劃，進-進度至少能提前十年！不，二十年！」
「這也正是我此行的目的，阿格納斯閣下。」
張源點了點頭，圖窮匕見。
他並不打算白幹活，作為一名優秀的奴隸主……咳，投資人，他現在要開始談回報了。
「我很樂意為教團的技術革新提供『技術入股』。」
張源走到操作台前，隨手拿起一張圖紙看了看，然後目光銳利地看向阿格納斯。
「但是，作為交換……」
他左手一翻，那把漆黑猙獰的【救贖者·原型機】重重地拍在了實驗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我也需要藉助閣下那天才般的機械工藝，幫我這把老夥計……做一次徹底的『進化』。」
張源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槍身，眼神中閃爍著貪婪與野心。
「它現在的胃口太大，而威力太小。我聽說，閣下這裡封印著一隻擁有『雷電神性』的極品實驗體？」
阿格納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張源的意思。
那個實驗體……那可是極度危險的不可控怪物。
但在看到張源那雙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以及剛才那神乎其技的「洗髓術」後，科學家的狂熱戰勝了恐懼。
「雷-雷獸……您是說編號101的那個？」
阿格納斯咽了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只要您能搞定它……那顆核心，歸-歸您！」
「成交。」
張源嘴角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重新戴上手套。
「帶路吧。讓我們去給那位『雷電法王』……做個物理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