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雷霆之怒
「轟隆隆——」
那不是雷聲，那是幾萬隻節肢同時敲擊戈壁岩層所引發的共振。
站在威士忌基地的西側缺口，視野盡頭的地平線已經被一道蠕動的黑線徹底吞沒。緊接著，那條黑線像漲潮的海水一樣迅速變寬、變厚，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漫過了沙丘，填滿了峽谷。
阿拉奇兵蟲（Warrior Bugs）。
這些身高接近三米、擁有四條鋒利步足和一對巨大顎鉗的生物，是蟲族最基礎也是最可怕的作戰單位。它們沒有恐懼，不知疲倦，唯一的本能就是將眼前的一切有機體撕碎。
「吱——！！」
隨著一聲刺破耳膜的嘶鳴，蟲群的前鋒發現了那個防禦薄弱的缺口。
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原本漫無目的的黑色潮水瞬間沸騰，成百上千隻兵蟲調整方向，發了瘋似地向著張源所在的西側防線發起了衝鋒。
五百米……三百米……
大地的震顫讓桃桃幾乎站立不穩，她死死抱著魔法書，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張源身後縮，手中的動作卻不敢停，拼命地往地上丟著綠色果凍。
「別怕。」張源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像是在讀報紙，「看著你的傑作。」
兩百米。
「開火！快開火啊！」隔壁防區（B區外牆）的光頭壯漢看著這邊還沒有動靜，急得在通訊頻道里大吼，「你們那邊的蟲子要衝臉了！再不開槍就來不及了！」
此時，其他的防區早已槍聲大作。即使是資深者，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蟲潮，也難免因為緊張而過早扣動扳機，浪費了寶貴的彈藥。
但張源這邊，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黃毛阿強的手指扣在加特林的扳機上，手心裡全是汗，他在等，等老闆的信號。
一百米……五十米……
蟲群的前鋒已經清晰可見，甚至能看清它們口器中滴落的酸液。它們的速度極快，每秒甚至能跨越十幾米的距離。
「就是現在。」
張源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極其荒誕且血腥的一幕發生了。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隻兵蟲，在那一瞬間踏入了桃桃鋪設的「綠色地帶」。
它們鋒利的節肢像往常一樣狠狠刺向地面，試圖借力加速。這原本是它們最擅長的奔跑方式——將尖足扎入沙土，獲得強大的抓地力。
然而這一次，它們扎進的不是沙土，而是一層厚厚的、擁有驚人粘滯力的生物強力膠。
「噗嗤——」
尖足輕易刺穿了史萊姆，卻被那如同瀝青般的粘液死死裹住。
只要有一瞬間的延遲，對於高速運動的物體來說，就是毀滅性的。
兵蟲想要拔腿邁出下一步，但那隻腳卻像生了根一樣粘在地上。
可是，它們那龐大的身軀還在以每小時60公里的速度慣性前沖！
「咔嚓！咔嚓！」
那是幾丁質外骨骼不堪重負、直接被自身的動能拗斷的脆響。
第一隻兵蟲因為前腿被粘住拔不出來，整個身體在巨大的慣性下向前猛撲，不僅折斷了自己的腿關節，更是把那顆醜陋的腦袋狠狠砸在了堅硬的岩石地面上，摔得甲殼崩裂，汁液橫流。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身上的其他關節只要碰到地面，就會被更多的粘液粘住。它越掙扎，粘得越緊，像是一隻掉進捕鼠板的蒼蠅。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原本氣勢洶洶的蟲潮前鋒，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它們在平地上表演著各種扭曲的「平地摔」，有的臉著地，有的側翻，有的直接跪斷了腿。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後排的蟲子。
它們根本收不住腳。
「砰！砰！砰！」
後排高速衝鋒的蟲子像炮彈一樣，狠狠撞在前排那些動彈不得的倒霉蛋身上。鋒利的節肢在混亂中相互切割，沉重的軀體相互擠壓。
短短十秒鐘。
西側缺口前方五十米的平地上，因為這一場史無前例的「連環追尾」，硬生生堆起了一座由還在掙扎、嘶鳴的蟲子組成的肉牆！
它們不僅自己動不了，還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後續蟲群的進攻路線。
「這……這就行了？」
桃桃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群剛才還讓她恐懼不已的怪物此刻像被粘住的蒼蠅一樣堆成一團，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只是前菜。」
張源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黃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阿強，準備好。這個Buff只有20層充能。」
「按照你加特林的射速和觸發機率計算……」張源看了一眼腕錶，給出了精確的倒計時：
「大概需要三秒的時間。」
「在這三秒里，把那20道天雷給我全部砸進去！」
「開火！！」
伴隨著張源的怒吼，兩道道金色的聖光猛然注入黃毛體內，隨後沿著手臂湧入那挺漆黑的M134火神炮。
【武器祝福】！
【光之復仇】！
「滋滋滋——！！！」
早已預熱完畢的六管火神炮終於發出了它的咆哮。
每分鐘3000發的極致射速，意味著每秒鐘有50發子彈噴涌而出。雖然單發子彈觸發落雷的概率只有15%，但在如此恐怖的基數面前，概率變成了必然。
「轟！」第一道金色閃電劈落。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每秒鐘，都有七八道粗大的聖光雷霆接連不斷地從虛空中劈落，狠狠砸在那座蠕動的蟲族肉山上。
「轟轟轟轟轟——！！」
那不再是單一的落雷，而是連綿不絕的雷暴瀑布。
被強力膠粘住的蟲群根本無處可躲。每一道閃電落下，都會在那密集的肉堆中炸開一團焦黑的血花。更可怕的是，史萊姆粘液成了最好的導體，電流順著濕滑的地面瘋狂亂竄，將整座肉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電刑椅。
一秒，兩秒，三秒。
短短三秒鐘，二十道天雷傾瀉殆盡。
【光之復仇】（充能：0/20）
金光消散。黃毛手中的加特林槍管通紅，冒著白煙，那是過熱的徵兆。
而前方那座令人絕望的蟲族肉山，此刻已經徹底停止了蠕動。只剩下一地冒著青煙、散發著焦糊味的殘肢斷臂。
「臥……臥槽……」
黃毛看著前方那個仿佛被天基武器轟炸過的現場，整個人都傻了，「源哥，這真的是我打出來的？」
「這才是【光之復仇】的正確用法。」
張源的眼神亮得可怕，「把傷害壓縮在極致的時間和空間內。只要聚怪聚得好，這招就是定向爆破。」
遠處的高牆上，光頭壯漢和那個機械槍手嘴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不是機槍掃射，那是雷神降世！
「這……這是那個新人奶爸乾的？」光頭壯漢咽了口唾沫，看著那道屹立在雷霆餘韻前的銀白身影，只覺得頭皮發麻。
而此時的張源，並沒有看那些絢麗的特效。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視網膜右下角那瀑布般刷屏的數據流。
【隊友（阿強）擊殺兵蟲 x25，獲得聯邦戰功 250點，獎勵點數 25點。】
【隊友（阿強）擊殺兵蟲 x1……】
【隊友（阿強）擊殺兵蟲 x1……】
【隊友（阿強）擊殺兵蟲 x1……】
【觸發天賦「神聖什一稅」，獲得聯邦戰功42點，獎勵點數 4.2點。】
「25隻兵蟲，才給25點？這就是D級副本的通貨緊縮嗎？」
張源看了一眼帳戶餘額，微微皺眉。這獎勵點數確實低得可憐，換做普通小隊，除去彈藥消耗，這波操作下來能不虧錢都是萬幸了。
但看著那隨著戰功上漲而完全足夠覆蓋彈藥成本的「聯邦戰功」（威士忌基地軍需處的專用代幣），張源的眉頭又舒展開了。
「獎勵點數雖然少，但戰功給得足。只要戰功足夠，我們在這個副本里就有無限的彈藥和補給。」
「哪怕一隻兵蟲只給1點，殺它個一萬隻，也是一萬點。這就是工業化流水線的魅力——薄利多銷。」
張源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抱著刀、此時已經看呆了的林清月。
「別發呆了。我的技能CD了，剩下的漏網之魚歸你了。」
他指了指雷暴邊緣，幾隻雖然被炸斷了腿、但還沒死透的蟲子正在往外爬。
「去吧，你的刀餓了。」
林清月渾身一震，從那種震撼中回過神來。她看著那些平時需要她苦戰、此刻卻像自助餐一樣擺在地上的殘血蟲子，眼中的清冷瞬間被狂熱取代。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就是張源把飯餵到了嘴邊！
「噌——！」
妖刀出鞘，帶起一抹悽厲的血光。
黑色的皮衣化作一道殘影，沖入了戰場邊緣。
那是屬於她的盛宴，也是屬於張源的……二次分紅。
那不是雷聲，那是幾萬隻節肢同時敲擊戈壁岩層所引發的共振。
站在威士忌基地的西側缺口，視野盡頭的地平線已經被一道蠕動的黑線徹底吞沒。緊接著，那條黑線像漲潮的海水一樣迅速變寬、變厚，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漫過了沙丘，填滿了峽谷。
阿拉奇兵蟲（Warrior Bugs）。
這些身高接近三米、擁有四條鋒利步足和一對巨大顎鉗的生物，是蟲族最基礎也是最可怕的作戰單位。它們沒有恐懼，不知疲倦，唯一的本能就是將眼前的一切有機體撕碎。
「吱——！！」
隨著一聲刺破耳膜的嘶鳴，蟲群的前鋒發現了那個防禦薄弱的缺口。
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原本漫無目的的黑色潮水瞬間沸騰，成百上千隻兵蟲調整方向，發了瘋似地向著張源所在的西側防線發起了衝鋒。
五百米……三百米……
大地的震顫讓桃桃幾乎站立不穩，她死死抱著魔法書，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張源身後縮，手中的動作卻不敢停，拼命地往地上丟著綠色果凍。
「別怕。」張源的聲音依舊冷靜得像是在讀報紙，「看著你的傑作。」
兩百米。
「開火！快開火啊！」隔壁防區（B區外牆）的光頭壯漢看著這邊還沒有動靜，急得在通訊頻道里大吼，「你們那邊的蟲子要衝臉了！再不開槍就來不及了！」
此時，其他的防區早已槍聲大作。即使是資深者，面對這種鋪天蓋地的蟲潮，也難免因為緊張而過早扣動扳機，浪費了寶貴的彈藥。
但張源這邊，依舊死一般的寂靜。
黃毛阿強的手指扣在加特林的扳機上，手心裡全是汗，他在等，等老闆的信號。
一百米……五十米……
蟲群的前鋒已經清晰可見，甚至能看清它們口器中滴落的酸液。它們的速度極快，每秒甚至能跨越十幾米的距離。
「就是現在。」
張源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極其荒誕且血腥的一幕發生了。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隻兵蟲，在那一瞬間踏入了桃桃鋪設的「綠色地帶」。
它們鋒利的節肢像往常一樣狠狠刺向地面，試圖借力加速。這原本是它們最擅長的奔跑方式——將尖足扎入沙土，獲得強大的抓地力。
然而這一次，它們扎進的不是沙土，而是一層厚厚的、擁有驚人粘滯力的生物強力膠。
「噗嗤——」
尖足輕易刺穿了史萊姆，卻被那如同瀝青般的粘液死死裹住。
只要有一瞬間的延遲，對於高速運動的物體來說，就是毀滅性的。
兵蟲想要拔腿邁出下一步，但那隻腳卻像生了根一樣粘在地上。
可是，它們那龐大的身軀還在以每小時60公里的速度慣性前沖！
「咔嚓！咔嚓！」
那是幾丁質外骨骼不堪重負、直接被自身的動能拗斷的脆響。
第一隻兵蟲因為前腿被粘住拔不出來，整個身體在巨大的慣性下向前猛撲，不僅折斷了自己的腿關節，更是把那顆醜陋的腦袋狠狠砸在了堅硬的岩石地面上，摔得甲殼崩裂，汁液橫流。
它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身上的其他關節只要碰到地面，就會被更多的粘液粘住。它越掙扎，粘得越緊，像是一隻掉進捕鼠板的蒼蠅。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
原本氣勢洶洶的蟲潮前鋒，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空氣牆。它們在平地上表演著各種扭曲的「平地摔」，有的臉著地，有的側翻，有的直接跪斷了腿。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後排的蟲子。
它們根本收不住腳。
「砰！砰！砰！」
後排高速衝鋒的蟲子像炮彈一樣，狠狠撞在前排那些動彈不得的倒霉蛋身上。鋒利的節肢在混亂中相互切割，沉重的軀體相互擠壓。
短短十秒鐘。
西側缺口前方五十米的平地上，因為這一場史無前例的「連環追尾」，硬生生堆起了一座由還在掙扎、嘶鳴的蟲子組成的肉牆！
它們不僅自己動不了，還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後續蟲群的進攻路線。
「這……這就行了？」
桃桃瞪大了眼睛，看著那群剛才還讓她恐懼不已的怪物此刻像被粘住的蒼蠅一樣堆成一團，世界觀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這只是前菜。」
張源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黃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阿強，準備好。這個Buff只有20層充能。」
「按照你加特林的射速和觸發機率計算……」張源看了一眼腕錶，給出了精確的倒計時：
「大概需要三秒的時間。」
「在這三秒里，把那20道天雷給我全部砸進去！」
「開火！！」
伴隨著張源的怒吼，兩道道金色的聖光猛然注入黃毛體內，隨後沿著手臂湧入那挺漆黑的M134火神炮。
【武器祝福】！
【光之復仇】！
「滋滋滋——！！！」
早已預熱完畢的六管火神炮終於發出了它的咆哮。
每分鐘3000發的極致射速，意味著每秒鐘有50發子彈噴涌而出。雖然單發子彈觸發落雷的概率只有15%，但在如此恐怖的基數面前，概率變成了必然。
「轟！」第一道金色閃電劈落。
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每秒鐘，都有七八道粗大的聖光雷霆接連不斷地從虛空中劈落，狠狠砸在那座蠕動的蟲族肉山上。
「轟轟轟轟轟——！！」
那不再是單一的落雷，而是連綿不絕的雷暴瀑布。
被強力膠粘住的蟲群根本無處可躲。每一道閃電落下，都會在那密集的肉堆中炸開一團焦黑的血花。更可怕的是，史萊姆粘液成了最好的導體，電流順著濕滑的地面瘋狂亂竄，將整座肉山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電刑椅。
一秒，兩秒，三秒。
短短三秒鐘，二十道天雷傾瀉殆盡。
【光之復仇】（充能：0/20）
金光消散。黃毛手中的加特林槍管通紅，冒著白煙，那是過熱的徵兆。
而前方那座令人絕望的蟲族肉山，此刻已經徹底停止了蠕動。只剩下一地冒著青煙、散發著焦糊味的殘肢斷臂。
「臥……臥槽……」
黃毛看著前方那個仿佛被天基武器轟炸過的現場，整個人都傻了，「源哥，這真的是我打出來的？」
「這才是【光之復仇】的正確用法。」
張源的眼神亮得可怕，「把傷害壓縮在極致的時間和空間內。只要聚怪聚得好，這招就是定向爆破。」
遠處的高牆上，光頭壯漢和那個機械槍手嘴裡的煙都掉在了地上。
他們看到了什麼？
那不是機槍掃射，那是雷神降世！
「這……這是那個新人奶爸乾的？」光頭壯漢咽了口唾沫，看著那道屹立在雷霆餘韻前的銀白身影，只覺得頭皮發麻。
而此時的張源，並沒有看那些絢麗的特效。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視網膜右下角那瀑布般刷屏的數據流。
【隊友（阿強）擊殺兵蟲 x25，獲得聯邦戰功 250點，獎勵點數 25點。】
【隊友（阿強）擊殺兵蟲 x1……】
【隊友（阿強）擊殺兵蟲 x1……】
【隊友（阿強）擊殺兵蟲 x1……】
【觸發天賦「神聖什一稅」，獲得聯邦戰功42點，獎勵點數 4.2點。】
「25隻兵蟲，才給25點？這就是D級副本的通貨緊縮嗎？」
張源看了一眼帳戶餘額，微微皺眉。這獎勵點數確實低得可憐，換做普通小隊，除去彈藥消耗，這波操作下來能不虧錢都是萬幸了。
但看著那隨著戰功上漲而完全足夠覆蓋彈藥成本的「聯邦戰功」（威士忌基地軍需處的專用代幣），張源的眉頭又舒展開了。
「獎勵點數雖然少，但戰功給得足。只要戰功足夠，我們在這個副本里就有無限的彈藥和補給。」
「哪怕一隻兵蟲只給1點，殺它個一萬隻，也是一萬點。這就是工業化流水線的魅力——薄利多銷。」
張源轉頭看向身旁一直抱著刀、此時已經看呆了的林清月。
「別發呆了。我的技能CD了，剩下的漏網之魚歸你了。」
他指了指雷暴邊緣，幾隻雖然被炸斷了腿、但還沒死透的蟲子正在往外爬。
「去吧，你的刀餓了。」
林清月渾身一震，從那種震撼中回過神來。她看著那些平時需要她苦戰、此刻卻像自助餐一樣擺在地上的殘血蟲子，眼中的清冷瞬間被狂熱取代。
這哪裡是打仗？這分明就是張源把飯餵到了嘴邊！
「噌——！」
妖刀出鞘，帶起一抹悽厲的血光。
黑色的皮衣化作一道殘影，沖入了戰場邊緣。
那是屬於她的盛宴，也是屬於張源的……二次分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