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理會的考驗
在到來之前，姜然就在猜測。
『真理會』這一次會派遣誰過來。
吃了上次的虧，『真理會』應該會長點記性，不應該這麼著急出來送死。
當他見到卡倫，就意識到，之前的感知沒錯。
來者不善。
『銀獅』卡倫，早已淡出民眾視野，屬於上個時代的遺物。
出身貴族，早年成為皇家騎士。
此人天賦極好，早早晉升到A級。
隨著國家被霍塔克帝國攻破，最初幾年，還能見到這位騎士的身影。
一個多世紀，他似乎就從世界上消失。
沒人清楚，在這段期間，這位古板的騎士，到底發生過什麼。
姜然從資料中得知。
在半個世紀前，卡倫就被『真理會』吸收。
之後不久，完成晉升。
姜然見到的卡倫，在這個時代，算是一位『年輕』的半神。
畢竟和弗朗西斯科，索菲亞，辛西婭，路易這類『半神』相比較。
他晉升的時間並不久。
兩人相對而坐。
伊普森大學士，並未久留。
和上次類似，他做一個中間人，撮合見面，他的任務就算完成。
自從上次事情過後。
帝國與真理會的關係，發生微弱變化。
在處理姜然的事件上，雙方不再保持同步。
卡倫面含微笑，看上去溫和謙遜，沒有危險。
「約翰先生，認識我嗎？」
姜然平靜回應。
「聽過過卡倫先生的傳奇過往，並不算認識。」
卡倫微笑道：
「約翰先生將知道和認識，分的很清晰，這可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
姜然品嘗紅酒，很直接，上來就問道：
「卡倫先生，找到我，不知道是有事嗎？」
卡倫倒也沒有繞彎子，點頭道：
「約翰先生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
姜然反問道：
「我應該知道嗎？」
卡倫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笑容，輕聲道：
「當然，約翰先生的記憶力可能不好，可我們不會忘記，海倫死亡，總要有人負責。」
姜然淡然說道：
「那你們可一定要抓住路易，那個傢伙很狡猾，先是我們的人，之後出賣朋友，和你們合作，現在又將可憐的海倫小姐殺害。」
「這個傢伙太可惡了。」
卡倫臉上露出獰笑，淡淡道：
「約翰先生，海倫的死亡，誰要付出主要責任，我們已經做出界定。」
姜然微笑道：
「那就好，我就說誰出的餿主意，非要讓你一個女士冒險，『真理會』的男人都怎麼了，一點紳士都沒有。」
咔嚓。
姜然耳邊，響起玻璃破碎的聲音。
下一秒，他就好似置身於萬花筒，同一時間，存在無數的他存在。
姜然很平靜，對此熟視無睹。
姜然微笑道：
「卡倫先生，這次是準備來打架的嗎？」
不知道如果一發炮彈在皇宮響起，會是一個怎樣的壯觀場面。
卡倫微笑道：
「約翰先生，誤會了，打架不是我們的目的，這次與約翰先生見面，是想要驗證一下，約翰先生，有沒有資格成為我的目標。」
姜然留意四周，眼睛看著卡倫。
「這就是『真理會』的考驗，我好像什麼都沒感覺到，太無聊了。」
話音未落。
兩人身邊空間發生變化。
卡倫開闢出一處戰場，或者說是角斗場。
卡倫身上西裝，變成一身黑色鎧甲，在他背後，伸展出一對黑色羽翼。
看著拿著長槍的卡倫，姜然已經想通了一些事情。
姜然面對卡倫的試探，不敢托大。
這條『半神路徑』的半神，姜然並不是第一次遇見，記憶中，那位『至高戰士』，差點殺了當初的姜然。
姜然可不會老實被欺負。
當他踏入角斗場那一刻，他就在搶奪控制權。
姜然一手藤蔓圓盾，一手『渴血戰斧』，望著蓄勢待發的卡倫。
輕微揮動翅膀，飛在半空。
卡倫居高臨下，望著姜然手中的藤蔓圓盾。
那是由『生命枝芽』生長，凝聚的藤蔓。
在他看來，這才是最危險的物品。
1級禁忌物。
卡倫高舉手中長槍，頃刻間，天空中，無數的影子，同時跟著舉起長槍。
下一秒，數千根長槍，齊刷刷落下。
姜然高舉圓盾，抵擋住長矛。
一根根長槍崩碎，姜然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無聲無息，連一絲的空間波動，都沒有出現。
『渴血戰斧』猛然砍下。
卡倫森反應很快，舉起長槍抵擋。
鐺。
斧頭砍在槍身上。
姜然舉著圓盾，重重撞擊。
嘭！
卡倫被巨大力量撞飛。
騎士出身的卡倫，有著遠超大部分『半神』的超強身體。
居然被姜然簡單一次撞擊，就撞飛出去。
卡倫不在意撞擊，他擔心的，而是被姜然趁機種下的種子。
生長出藤蔓，鑽進鎧甲，紮根在血肉之中。
卡倫感受到腰部的痛疼，並不太在意，平靜的望著姜然。
然後，姜然就懂了。
卡倫的有恃無恐，他是有底氣的。
卡倫受傷一瞬間，姜然腰部，就傳來劇痛。
姜然眼睛微眯，心中暗自震驚，看著卡倫。
卡倫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姜然明白，這是卡倫的神賜特性，很詭異，姜然也只是不斷摸索。
首先，如同鏡子上迷宮似的，映照出無數個身影。
第二，本體受傷能夠將傷痛，轉移給施害者。
姜然腦海中，想到一種很BUG級別的神賜特性。
『鏡子』。
這是通俗的理解。
具體應該如何稱呼，姜然也不清楚。
卡倫再次高舉長槍，無數個身影，同時一起行動，下一秒，將手中長槍猛地投擲出去。
姜然躲開，出現在卡倫身邊，『渴血戰斧』劈砍下去。
卡倫再次被擊飛。
姜然嘲諷道：
「就這麼多手段嗎？」
卡倫自信道：
「如果詹森先生，連這點手段都扛不下來，那你就沒有資格成為我們的目標，我們會直接將你抹殺。」
姜然冷冷笑道：
「你反射出傷害，你就不會受傷嗎？」
「人們懼怕的，不是沒有手段攻擊你，而是攻擊了你，最終自己會付出什麼代價。」
「所以，卡倫先生，你太自信了。」
姜然一步踏出，空間內，一道道身影，從兩人的視線中消失。
濃稠如水的黑暗，從陰暗處湧出來。
隨後，一條黑色長著倒鉤和吸盤的章魚觸手出現在。
啪。
姜然打了個響指。
他伸出手，做出一個抓握的動作，下一秒，姜然猛地用力抓下去。
卡倫臉色慘白，眼神中，不敢置信。
他更是呆呆看著姜然，眼中滿是不解。
姜然神色如常，似乎不受卡倫影響。
姜然壞笑道：
「我想要試試，在你的『神賜特性下』，我能不能玩死你。」
「既然你這麼有恃無恐，那就好好爽爽。」
啪。
姜然再次出手，利用『真實觸感』，抓住卡倫的心臟，直接捏爆。
心臟被捏爆，並不能擊殺一個半神。
但足以讓他生不如死。
姜然能夠感知到，卡倫利用『神性物質』，恢復心臟。
姜然抬起手，『生命枝芽』生長出一條藤蔓，沿著手臂，生長到胸口，扎進心臟，對受傷的心臟進行修補。
他並未完全規避掉傷害。
但他有自己的方法，利用『時間』，將受傷瞬間，無限拉長，在心臟剛受損的瞬間，『生命枝芽』對其進行修復。
意思就是，姜然的心臟，一直在受傷，也一直在修復。
姜然有『生命枝芽』托底。
單單以『生命質量』計算，姜然要強於卡倫。
這就是一個消耗遊戲。
那些讓卡倫無法捕捉，無法預知的黑色觸手，瘋狂，胡亂攻擊。
他那種幾乎立於不敗之地的『神賜特性』。
姜然就陪著他受傷。
人們懼怕痛疼，懼怕死亡。
很擔心殺了卡倫，自己也會死。
姜然不怕，在這一點上，他的手段更多，解決方案也更多。
卡倫初期覺得，姜然是在發瘋，覺得姜然撐不了多久。
可心臟一次次受傷，他感覺要瘋了。
他不理解，難道姜然不要命了嗎？
幾分鐘後，卡倫被折磨瘋了，就算死不了，可這樣持續下去，他肯定會輸。
卡倫怒喝一聲，身邊出現一個呆滯版姜然。
外表上，和姜然幾乎一模一樣。
姜然好奇的看著，並未打算。
只有空殼，那沒有什麼用。
卡倫正準備繼續這個『姜然』充實，可下一秒，他整個人突然僵住，雙眼無神，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那個『姜然』，逐漸扭曲，像是一團亂碼。
幾秒後，『姜然』崩潰。
姜然拎著『渴血戰斧』，正準備攻擊，突然，卡倫從他眼前消失。
這處空間發生變化。
姜然站在一處森林當中，遠處黑漆漆，面前則有一堆篝火，火光照亮黑夜。
一根傾倒原木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好似正在進行一場荒野求生。
男人友好向姜然打招呼。
「你好，約翰先生。」
「恭喜你，你證明了你的能力。」
姜然坐下來，既來之則安之。
「證明了什麼？這有什麼用嗎？」
男人認真說道：
「這當然很重要，我們的夥伴，每一位新人，都要接受考驗，只有成為強者，才有探知真理的可能。」
姜然冷靜問道：
「新人？我是真理會的新人嗎？」
「真有意思，我怎麼不知道？」
男人說道：
「你現在知道了，加入我們，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姜然思考著，輕笑道：
「我為什麼要加入你們，我對『真理會』毫無了解，難道就因為是『真理會』，就因為有這一次機會。」
「如果就因為這些接受，那不過是一個無知盲目的白痴。」
「那種傢伙，任何人都不需要。」
男人看著姜然，詫異頓了頓，微笑道：
「約翰先生，不愧是是一個幸運者，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流浪者。」
姜然眼神微凝，盯著男人。
男人說道：
「我得到神的恩賜，讓我對這個世界任何生命，都有本質上的感知，但是你給我的感覺，你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調查過你的經歷，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神明。」
「所以，我們是同類，我們是神明的眷者。」
姜然面無表情，怔怔看著男人，下一秒，姜然突然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後合。
好似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神明？眷者？」
「太有意思了，你太適合我做神棍了。」
看到瘋狂大笑，肆意嘲諷的姜然，男人並未生氣，平靜的看著。
「我們見過，你在她的幫助下，對我過了解，那也是我第一次感知到你。」
「可惜當時你的太渺小。」
「之後，你獲得『生命真言』，再之後，你應該完成過一次晉升，我也不太確定，你身上有晉升『半神』留下的痕跡。」
「她清楚，我也能感知到。」
姜然看著男人，眼神嚴肅，凝視許久，開口道：
「你不是女人嗎？」
男人說道：
「我為什麼一定要是女人，在生命當中，任何形態，都是生命的表現。」
「我可以是男人，可以是女人，也可以是老人，是孩子，或者不是人類，是花草，是灌木，是動物，是昆蟲。」
「我就是生命，生命就是我。」
姜然頭皮發麻，對方在他面前不斷變化。
他知道對方是誰了。
『落難者』。
一座漂浮在海洋之中，生命之島。
姜然第一次了解，還是通過尤蘭達，之後，姜然從莎斯琪亞的『暗影書』當中了解『緋紅教會』的一些內部。
曾經有位移血紅使者，踏入這座島嶼，之後他甚至晉升了半神。
姜然沒想到第一次見到他，居然是這個局面。
他居然是『真理會』的一員。
而且應該是重要的一員。
『偽近神者』恐怕會很想殺死尤蘭達，完成晉升，成為『近神者』。
姜然鎮定下來，詢問道：
「我該怎麼稱呼你？」
男人說道：
「多蘿西。」
一個大男人，頂著一個女生名字，姜然這種凡夫俗子，感到膈應。
「好吧，多蘿西小姐，我能不能了解一下，『真理會』的意圖是什麼？」
「一群人聚在一起，總要有原因，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共同的理想。」
「『聯盟』是抱團取暖，那你們呢，一群尋求真理的智者，尋求的是什麼真理？」
『真理會』這一次會派遣誰過來。
吃了上次的虧，『真理會』應該會長點記性，不應該這麼著急出來送死。
當他見到卡倫，就意識到，之前的感知沒錯。
來者不善。
『銀獅』卡倫，早已淡出民眾視野，屬於上個時代的遺物。
出身貴族，早年成為皇家騎士。
此人天賦極好，早早晉升到A級。
隨著國家被霍塔克帝國攻破，最初幾年，還能見到這位騎士的身影。
一個多世紀，他似乎就從世界上消失。
沒人清楚，在這段期間，這位古板的騎士，到底發生過什麼。
姜然從資料中得知。
在半個世紀前，卡倫就被『真理會』吸收。
之後不久，完成晉升。
姜然見到的卡倫，在這個時代，算是一位『年輕』的半神。
畢竟和弗朗西斯科，索菲亞，辛西婭，路易這類『半神』相比較。
他晉升的時間並不久。
兩人相對而坐。
伊普森大學士，並未久留。
和上次類似，他做一個中間人，撮合見面，他的任務就算完成。
自從上次事情過後。
帝國與真理會的關係，發生微弱變化。
在處理姜然的事件上，雙方不再保持同步。
卡倫面含微笑，看上去溫和謙遜，沒有危險。
「約翰先生，認識我嗎？」
姜然平靜回應。
「聽過過卡倫先生的傳奇過往，並不算認識。」
卡倫微笑道：
「約翰先生將知道和認識，分的很清晰，這可是很少有人能做到的。」
姜然品嘗紅酒，很直接，上來就問道：
「卡倫先生，找到我，不知道是有事嗎？」
卡倫倒也沒有繞彎子，點頭道：
「約翰先生應該知道，我為什麼要找你。」
姜然反問道：
「我應該知道嗎？」
卡倫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笑容，輕聲道：
「當然，約翰先生的記憶力可能不好，可我們不會忘記，海倫死亡，總要有人負責。」
姜然淡然說道：
「那你們可一定要抓住路易，那個傢伙很狡猾，先是我們的人，之後出賣朋友，和你們合作，現在又將可憐的海倫小姐殺害。」
「這個傢伙太可惡了。」
卡倫臉上露出獰笑，淡淡道：
「約翰先生，海倫的死亡，誰要付出主要責任，我們已經做出界定。」
姜然微笑道：
「那就好，我就說誰出的餿主意，非要讓你一個女士冒險，『真理會』的男人都怎麼了，一點紳士都沒有。」
咔嚓。
姜然耳邊，響起玻璃破碎的聲音。
下一秒，他就好似置身於萬花筒，同一時間，存在無數的他存在。
姜然很平靜，對此熟視無睹。
姜然微笑道：
「卡倫先生，這次是準備來打架的嗎？」
不知道如果一發炮彈在皇宮響起，會是一個怎樣的壯觀場面。
卡倫微笑道：
「約翰先生，誤會了，打架不是我們的目的，這次與約翰先生見面，是想要驗證一下，約翰先生，有沒有資格成為我的目標。」
姜然留意四周，眼睛看著卡倫。
「這就是『真理會』的考驗，我好像什麼都沒感覺到，太無聊了。」
話音未落。
兩人身邊空間發生變化。
卡倫開闢出一處戰場，或者說是角斗場。
卡倫身上西裝，變成一身黑色鎧甲，在他背後，伸展出一對黑色羽翼。
看著拿著長槍的卡倫，姜然已經想通了一些事情。
姜然面對卡倫的試探，不敢托大。
這條『半神路徑』的半神，姜然並不是第一次遇見，記憶中，那位『至高戰士』，差點殺了當初的姜然。
姜然可不會老實被欺負。
當他踏入角斗場那一刻，他就在搶奪控制權。
姜然一手藤蔓圓盾，一手『渴血戰斧』，望著蓄勢待發的卡倫。
輕微揮動翅膀，飛在半空。
卡倫居高臨下，望著姜然手中的藤蔓圓盾。
那是由『生命枝芽』生長，凝聚的藤蔓。
在他看來，這才是最危險的物品。
1級禁忌物。
卡倫高舉手中長槍，頃刻間，天空中，無數的影子，同時跟著舉起長槍。
下一秒，數千根長槍，齊刷刷落下。
姜然高舉圓盾，抵擋住長矛。
一根根長槍崩碎，姜然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無聲無息，連一絲的空間波動，都沒有出現。
『渴血戰斧』猛然砍下。
卡倫森反應很快，舉起長槍抵擋。
鐺。
斧頭砍在槍身上。
姜然舉著圓盾，重重撞擊。
嘭！
卡倫被巨大力量撞飛。
騎士出身的卡倫，有著遠超大部分『半神』的超強身體。
居然被姜然簡單一次撞擊，就撞飛出去。
卡倫不在意撞擊，他擔心的，而是被姜然趁機種下的種子。
生長出藤蔓，鑽進鎧甲，紮根在血肉之中。
卡倫感受到腰部的痛疼，並不太在意，平靜的望著姜然。
然後，姜然就懂了。
卡倫的有恃無恐，他是有底氣的。
卡倫受傷一瞬間，姜然腰部，就傳來劇痛。
姜然眼睛微眯，心中暗自震驚，看著卡倫。
卡倫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姜然明白，這是卡倫的神賜特性，很詭異，姜然也只是不斷摸索。
首先，如同鏡子上迷宮似的，映照出無數個身影。
第二，本體受傷能夠將傷痛，轉移給施害者。
姜然腦海中，想到一種很BUG級別的神賜特性。
『鏡子』。
這是通俗的理解。
具體應該如何稱呼，姜然也不清楚。
卡倫再次高舉長槍，無數個身影，同時一起行動，下一秒，將手中長槍猛地投擲出去。
姜然躲開，出現在卡倫身邊，『渴血戰斧』劈砍下去。
卡倫再次被擊飛。
姜然嘲諷道：
「就這麼多手段嗎？」
卡倫自信道：
「如果詹森先生，連這點手段都扛不下來，那你就沒有資格成為我們的目標，我們會直接將你抹殺。」
姜然冷冷笑道：
「你反射出傷害，你就不會受傷嗎？」
「人們懼怕的，不是沒有手段攻擊你，而是攻擊了你，最終自己會付出什麼代價。」
「所以，卡倫先生，你太自信了。」
姜然一步踏出，空間內，一道道身影，從兩人的視線中消失。
濃稠如水的黑暗，從陰暗處湧出來。
隨後，一條黑色長著倒鉤和吸盤的章魚觸手出現在。
啪。
姜然打了個響指。
他伸出手，做出一個抓握的動作，下一秒，姜然猛地用力抓下去。
卡倫臉色慘白，眼神中，不敢置信。
他更是呆呆看著姜然，眼中滿是不解。
姜然神色如常，似乎不受卡倫影響。
姜然壞笑道：
「我想要試試，在你的『神賜特性下』，我能不能玩死你。」
「既然你這麼有恃無恐，那就好好爽爽。」
啪。
姜然再次出手，利用『真實觸感』，抓住卡倫的心臟，直接捏爆。
心臟被捏爆，並不能擊殺一個半神。
但足以讓他生不如死。
姜然能夠感知到，卡倫利用『神性物質』，恢復心臟。
姜然抬起手，『生命枝芽』生長出一條藤蔓，沿著手臂，生長到胸口，扎進心臟，對受傷的心臟進行修補。
他並未完全規避掉傷害。
但他有自己的方法，利用『時間』，將受傷瞬間，無限拉長，在心臟剛受損的瞬間，『生命枝芽』對其進行修復。
意思就是，姜然的心臟，一直在受傷，也一直在修復。
姜然有『生命枝芽』托底。
單單以『生命質量』計算，姜然要強於卡倫。
這就是一個消耗遊戲。
那些讓卡倫無法捕捉，無法預知的黑色觸手，瘋狂，胡亂攻擊。
他那種幾乎立於不敗之地的『神賜特性』。
姜然就陪著他受傷。
人們懼怕痛疼，懼怕死亡。
很擔心殺了卡倫，自己也會死。
姜然不怕，在這一點上，他的手段更多，解決方案也更多。
卡倫初期覺得，姜然是在發瘋，覺得姜然撐不了多久。
可心臟一次次受傷，他感覺要瘋了。
他不理解，難道姜然不要命了嗎？
幾分鐘後，卡倫被折磨瘋了，就算死不了，可這樣持續下去，他肯定會輸。
卡倫怒喝一聲，身邊出現一個呆滯版姜然。
外表上，和姜然幾乎一模一樣。
姜然好奇的看著，並未打算。
只有空殼，那沒有什麼用。
卡倫正準備繼續這個『姜然』充實，可下一秒，他整個人突然僵住，雙眼無神，再也沒有任何動作。
那個『姜然』，逐漸扭曲，像是一團亂碼。
幾秒後，『姜然』崩潰。
姜然拎著『渴血戰斧』，正準備攻擊，突然，卡倫從他眼前消失。
這處空間發生變化。
姜然站在一處森林當中，遠處黑漆漆，面前則有一堆篝火，火光照亮黑夜。
一根傾倒原木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好似正在進行一場荒野求生。
男人友好向姜然打招呼。
「你好，約翰先生。」
「恭喜你，你證明了你的能力。」
姜然坐下來，既來之則安之。
「證明了什麼？這有什麼用嗎？」
男人認真說道：
「這當然很重要，我們的夥伴，每一位新人，都要接受考驗，只有成為強者，才有探知真理的可能。」
姜然冷靜問道：
「新人？我是真理會的新人嗎？」
「真有意思，我怎麼不知道？」
男人說道：
「你現在知道了，加入我們，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姜然思考著，輕笑道：
「我為什麼要加入你們，我對『真理會』毫無了解，難道就因為是『真理會』，就因為有這一次機會。」
「如果就因為這些接受，那不過是一個無知盲目的白痴。」
「那種傢伙，任何人都不需要。」
男人看著姜然，詫異頓了頓，微笑道：
「約翰先生，不愧是是一個幸運者，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流浪者。」
姜然眼神微凝，盯著男人。
男人說道：
「我得到神的恩賜，讓我對這個世界任何生命，都有本質上的感知，但是你給我的感覺，你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我調查過你的經歷，能做到這一切的，只有神明。」
「所以，我們是同類，我們是神明的眷者。」
姜然面無表情，怔怔看著男人，下一秒，姜然突然哈哈大笑，笑的前仰後合。
好似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
「神明？眷者？」
「太有意思了，你太適合我做神棍了。」
看到瘋狂大笑，肆意嘲諷的姜然，男人並未生氣，平靜的看著。
「我們見過，你在她的幫助下，對我過了解，那也是我第一次感知到你。」
「可惜當時你的太渺小。」
「之後，你獲得『生命真言』，再之後，你應該完成過一次晉升，我也不太確定，你身上有晉升『半神』留下的痕跡。」
「她清楚，我也能感知到。」
姜然看著男人，眼神嚴肅，凝視許久，開口道：
「你不是女人嗎？」
男人說道：
「我為什麼一定要是女人，在生命當中，任何形態，都是生命的表現。」
「我可以是男人，可以是女人，也可以是老人，是孩子，或者不是人類，是花草，是灌木，是動物，是昆蟲。」
「我就是生命，生命就是我。」
姜然頭皮發麻，對方在他面前不斷變化。
他知道對方是誰了。
『落難者』。
一座漂浮在海洋之中，生命之島。
姜然第一次了解，還是通過尤蘭達，之後，姜然從莎斯琪亞的『暗影書』當中了解『緋紅教會』的一些內部。
曾經有位移血紅使者，踏入這座島嶼，之後他甚至晉升了半神。
姜然沒想到第一次見到他，居然是這個局面。
他居然是『真理會』的一員。
而且應該是重要的一員。
『偽近神者』恐怕會很想殺死尤蘭達，完成晉升，成為『近神者』。
姜然鎮定下來，詢問道：
「我該怎麼稱呼你？」
男人說道：
「多蘿西。」
一個大男人，頂著一個女生名字，姜然這種凡夫俗子，感到膈應。
「好吧，多蘿西小姐，我能不能了解一下，『真理會』的意圖是什麼？」
「一群人聚在一起，總要有原因，有一個共同的目標，共同的理想。」
「『聯盟』是抱團取暖，那你們呢，一群尋求真理的智者，尋求的是什麼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