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場大戲
金髮男很興奮，終於抓到目標。
他心心念念的威利。
破開大門，之前被姜然用一根棍子抵住，完全無法阻擋金髮男的步伐。
金髮男踏上樓梯，步伐不快，好似故意放慢，形成一種壓迫感。
「威利，我來了，你躲好了嗎？別那麼快就讓我找到你，不然，我會把你折磨死，如果不想死的那麼快，要趕快躲好。」
上方，姜然心中暗罵。
死變態，威利到底招惹到什麼人，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要殺他。
關鍵是，博耶家族也不敢管，就拿人命去填。
姜然找一處能坐下來的地方，坐好等待金髮男。
聽著金髮男的恐嚇，半分鐘後，終於從樓梯口，見到上來的金髮男。
姜然吐槽道：
「你是老太太嗎？走的這麼慢，還是說身體不好，腎虛，走兩步就喘。」
金髮男愣了下，打量著姜然。
姜然冷靜的反應，讓金髮男感覺詫異，立即警惕，畢竟是來自博耶家族，這種時刻還能保持冷靜，要麼是心理素質好，要麼博耶家族還有其他手段。
「威利，這麼聽話，是要等死嗎？」
姜然伸手意識，說道：
「如果不介意，可以坐下來聊聊。」
金髮男冷冷看了眼，嫌棄道：
「聊聊？跟你這種人還有什麼要聊得？死亡是對你最仁慈的回應。」
姜然不開心白了他一眼。
「自我介紹一下吧，總要讓我知道叫什麼，如何稱呼。」
金髮男冷笑道：
「記住了，殺你的人叫凱爾森。」
姜然從不多情報中，不算搜索，想了想，說道：
「『黑獅』凱爾森，我聽說你，費明頓家族，帝國一流家族，和博耶家族差不多。怪不得你敢來襲擊威利。」
凱爾森眼神微變，聽著姜然的念叨，感覺哪裡怪怪的。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我可以仁慈的轉遞給你的家人。」
姜然抬手道：
「別著急，也別那麼仁慈。」
「凱爾森，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一直以來我都很好奇，終於有一個明白人，真是難得。」
凱爾森看著如此冷靜的姜然，越發好奇。
難道他是在拖延時間？
博耶家族還為他準備了強者？
凱爾森越想越覺得可能，博耶家族有個實力，也有這個能力。
突然間，凱爾森大吼道：
「有什麼問題就去問死神吧。」
凱爾森動手果決，大劍揮砍，黑色劍影一閃而過。
周圍牆壁，如同被刀切豆腐一般，整齊切開，姜然也正好在大劍的攻擊範圍之內。
準確的說，凱爾森的攻擊目標就是他。
本就損壞，搖搖欲墜的樓層，在凱爾森一擊之下，徹底垮塌。
嘭。
大雨之中，並未掀起塵土。
凱爾森看著被樓層坍塌淹沒區域，黑色火焰，好似野火一樣熊熊燃燒。
正在他聚精會神觀察時，一道聲音打破寧靜。
「你是在找我嗎？」
姜然從凱爾森一側走出來。
凱爾森大驚，眼睛微眯，萬文警惕。
「我明明擊中你了。」
姜然微笑道：
「別這麼自信，我都說了還有幾個問題，都還沒問，你就著急動手，這種行為很不好。」
可凱爾森聽著，卻頭皮發麻。
難道威利比他還要強大？
還是說，對方手中有強大的魔法道具？
凱爾森警惕問道：
「你想要問什麼？」
同樣的緩兵之計，他要觀察目標，尋找機會。
姜然想了下，問道：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殺威利？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要讓你對威利出手。」
凱爾森仔細琢磨，盯著姜然的眼神，慢慢發生變化，流露出疑惑不解。
突然，凱爾森似乎想到什麼。
「你不是威利。」
姜然反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我是威利了嗎？」
凱爾森臉色陰沉，憤怒道：
「你到底是誰？」
姜然微笑道：
「凱爾森先生，請保持應有的禮貌，是我在問你，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凱爾森暴怒，目光兇惡，對著姜然，不再猶豫朝姜然衝過來，一劍斬出。
姜然輕嘆一聲，自語道：
「我都說了要保持禮貌，你是一位騎士，基本的禮儀還是要遵守的吧？」
面對攻擊，姜然直接無視。
周圍無數碎石，磚頭，動了起來。
那些碎石，建築殘渣，依附到凱爾森身上，將他包裹住。
眨眼間，凱爾森就像是一個石雕，只剩下腦袋留在外面。
「能冷靜一點了嗎？」
「凱爾森先生，說實話，你們之間的恩怨，我是沒想法參與，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你一直這麼不禮貌，我就只能幫你體面了。」
凱爾森掙扎著，身體卻動彈不得。
就算使用『神賜特性』也沒有什麼效果。
凱爾森就意識到，姜然比他更強，博耶家族找的這個幫手，就是為他準備的。
他是這麼想的，姜然卻不清楚。
「聊聊吧，凱爾森先生，都這樣了，不至於還不講禮貌吧？」
凱爾森怒聲道：
「殺了我吧，你什麼都別想知道。」
姜然皺皺眉，惱怒道：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這麼挑釁，知不知道我會很難做。」
姜然從他手中奪下大劍，拿在手裡把玩，喃喃道：
「如果你不打算配合，那我就只給你想辦法殺了你，但如何殺你，我就要好好想想。」
「『黑獅』凱爾森，死在威利·博耶的手中，這絕對是一個大新聞。」
姜然從懷表中，取出一份『畸變物』，黑色膠質狀，散發污染，放在凱爾森的手臂上。
那團畸變物，就如同水蛭，溶解皮膚，吸食血液，污染凱爾森的手臂。
姜然輕聲道：
「我都說了，你們之間的恩怨跟我無關，我也不會傷害你，只是想知道，這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能讓兩個大貴族如此瘋狂。」
「既然你這麼配合，我也很為難。」
「再有5分鐘，你的整條手臂都會遭到不可逆轉的污染，就算你活著，這一輩子，也不能在握劍。」
「你的劍術，就因為你的白痴行為，就此變成過往。」
「然後，污染會沿著你的手臂，不斷蔓延，到達你的胸腔，污染你的肺部，心臟，血液，干擾你的意識，然後成為一個遊蕩在這片戰場上的怪物。」
「『黑獅』的傳說依然會在大陸上流傳，只不過，是另一個版本。」
凱爾森怒火中燒，眼神布滿血絲，惡狠狠瞪著他，喉嚨中打出低吼。
姜然坐在凝聚的石凳上，情緒穩定，看著他。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你可以繼續憤怒，沒事的，然後死亡。」
姜然很想看看凱爾森能堅持到什麼地步。
「啊！」
凱爾森怒吼，聲音震耳。
姜然面含微笑，平靜看著他。
片刻後，凱爾森怒吼著說道：
「威利那傢伙就是一個混蛋，他利用身份，接觸路易莎，讓路易莎喜歡上他，然後被他無情拋棄。」
姜然聽完，納悶道：
「就這？」
太過俗套的愛情故事。
姜然想了想，說道：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吧，貴族之間的愛情，真的存在嗎？」
「如果只是這樣，就是一對年輕男女分手，就算你說的路易莎被渣男傷害，可以兩個貴族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你來殺威利。」
「費明頓家族，博耶家族，你們的反應都不對。」
「我了解你們這些大貴族，你們很小氣，但是呢，也很大方，這種事情還不足以讓你們之間產生如此惡劣的廝殺。」
姜然一邊說著，一邊盯著凱爾森。
小年輕分手，就算是被渣了，很生氣，那也不止於此。
最奇怪的還是博耶家族的反應。
歐內斯特為弟弟找替身，送上戰場，就是為了給凱爾森殺，緩解對方的怒火。
這必然是一件極其嚴重的惡劣事件。
姜然看著凱爾森，輕聲道:
「凱爾森先生，說清楚一點，我的耐心有限，沒有這麼好騙。」
畸變物持續入侵，凱爾森手臂上污染越發嚴重。
大雨持續落下。
雨聲在耳邊嘩嘩作響。
凱爾森咬牙堅持十幾秒，終於抵抗不住，張口嘶吼，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威利那個混蛋，玷污了她，路易莎懷孕了，為了生下孩子，路易莎違背了所有準則，她原本是大劍士的學生，為了有希望成為一位強大的女劍士。」
「現在，什麼都毀了，都沒有了。」
「因此，路易莎受到嚴重懲罰，生不如死，你說，威利該不該死？」
凱爾森幾乎是吼出來的。
聽著凱爾森瘋狂，憤怒嘶吼。
姜然才算明白，這些大貴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博耶家族的威利，一個大渣男，不僅渣了人家女生的感情，還渣了身體，導致人家懷孕，未來前途盡毀。
這確實足夠憤怒。
姜然解開束縛，凱爾森手臂上的畸變物，從他手臂上脫落，墜入大雨中，在雨水沖刷下逐漸消失不見。
凱爾森才像是緩過一口氣，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姜然坐在凳子上，輕聲道：
「所以歐內斯特才會安排我頂替他的弟弟，接受徵兵令，進入戰場。」
「然後，你們在戰場上進行謀劃，讓我這個『威利』，帶人過來，然後被人殺死。」
「我怎麼覺得，這怎麼像是歐內斯特故意的，就是為了讓你們殺死他的『弟弟』。」
「你不覺得奇怪嗎？」
「似乎這樣一來，威利從社會意義上的死亡，事情就真的結束了。」
「既然你是來做這些的，為什麼還要悲傷，你憤怒什麼？」
「這不就是一場雙方默契配合的一場戲劇嗎？」
凱爾森聽著姜然的分析，突然陷入沉默，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眼失神。
姜然看著，怔了下，詫異一笑。
「怎麼，你不清楚嗎？或許我的猜測錯了，你可以自己調查，這種事情，似乎並不是不能發生。」
凱爾森要比姜然更了解貴族圈子內的無恥。
他們暴力，無恥，血腥，甚至無知。
一切可能，不可能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姜然望向大雨，思考著，突然說道：
「凱爾森，我們來玩一個有意思的遊戲怎麼樣？」
凱爾森沒有反應。
姜然則繼續說道：
「既然大家都想讓『威利』死於這場戰場，平息這場兩個家族之間的爭端。」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反著來呢？」
「如果你真的不想這件事，就這麼結束，或許我可以幫你。」
凱爾森聽著，終於有了反應。
「你要幫我，為什麼幫我？」
姜然說道：
「歐內斯特騙了我，我很不開心，所以就想讓他也不開心。」
凱爾森沉默幾秒，看著姜然，詢問道：
「你有什麼計劃？」
姜然想了想，說道：
「很簡單，如果所有人都想讓『威利』消失，那我們就讓『威利』一直活著，活的很精彩。」
「這樣一來，博耶家族無法交代，這場爭端，只會越來越嚴重。」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只有事情嚴重了，你才有機會殺了真正的『威利』。」
姜然頓了下，說道：
「比如，我這個『威利』獲得很高的名譽，成為一個足以和你匹配的強者，然後你就可以挑戰『威利』。」
「這一場大戲，總能有辦法找到他，殺了他。」
「當然，殺了他的事情，你來做。」
凱爾森沉思許久，撿起大劍，昂首挺胸，看著姜然說道：
「沒問題，我可以做到。」
姜然淡淡一笑，大聲道：
「今天我們是凱旋，博耶家族的『威利』，拯救了你們，他的故事，將在帝國軍內流傳，他會被塑造成一個英雄。」
「而你，是殺死英雄的人。」
凱爾森眼神變得銳利。
姜然從半截高塔上，跳了下來，說道：
「我們該凱旋了。」
不久後。
姜然帶著巴茲爾，布里奇的屍體，以及凱爾森他們，離開弗托斯城。
他們以被撞的犧牲，拯救了同胞。
他們是英雄，死得其所。
正如姜然所料，他這個『威利』活著回來，並且和凱爾森一同回來，這個消息讓許多高層感到意外。
關鍵是，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的出。
姜然帶的那批人，榨乾了戰鬥力，也比不上凱爾森他們。
他們能救人？
他心心念念的威利。
破開大門，之前被姜然用一根棍子抵住，完全無法阻擋金髮男的步伐。
金髮男踏上樓梯，步伐不快，好似故意放慢，形成一種壓迫感。
「威利，我來了，你躲好了嗎？別那麼快就讓我找到你，不然，我會把你折磨死，如果不想死的那麼快，要趕快躲好。」
上方，姜然心中暗罵。
死變態，威利到底招惹到什麼人，居然敢這麼明目張胆的要殺他。
關鍵是，博耶家族也不敢管，就拿人命去填。
姜然找一處能坐下來的地方，坐好等待金髮男。
聽著金髮男的恐嚇，半分鐘後，終於從樓梯口，見到上來的金髮男。
姜然吐槽道：
「你是老太太嗎？走的這麼慢，還是說身體不好，腎虛，走兩步就喘。」
金髮男愣了下，打量著姜然。
姜然冷靜的反應，讓金髮男感覺詫異，立即警惕，畢竟是來自博耶家族，這種時刻還能保持冷靜，要麼是心理素質好，要麼博耶家族還有其他手段。
「威利，這麼聽話，是要等死嗎？」
姜然伸手意識，說道：
「如果不介意，可以坐下來聊聊。」
金髮男冷冷看了眼，嫌棄道：
「聊聊？跟你這種人還有什麼要聊得？死亡是對你最仁慈的回應。」
姜然不開心白了他一眼。
「自我介紹一下吧，總要讓我知道叫什麼，如何稱呼。」
金髮男冷笑道：
「記住了，殺你的人叫凱爾森。」
姜然從不多情報中，不算搜索，想了想，說道：
「『黑獅』凱爾森，我聽說你，費明頓家族，帝國一流家族，和博耶家族差不多。怪不得你敢來襲擊威利。」
凱爾森眼神微變，聽著姜然的念叨，感覺哪裡怪怪的。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我可以仁慈的轉遞給你的家人。」
姜然抬手道：
「別著急，也別那麼仁慈。」
「凱爾森，我還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你，一直以來我都很好奇，終於有一個明白人，真是難得。」
凱爾森看著如此冷靜的姜然，越發好奇。
難道他是在拖延時間？
博耶家族還為他準備了強者？
凱爾森越想越覺得可能，博耶家族有個實力，也有這個能力。
突然間，凱爾森大吼道：
「有什麼問題就去問死神吧。」
凱爾森動手果決，大劍揮砍，黑色劍影一閃而過。
周圍牆壁，如同被刀切豆腐一般，整齊切開，姜然也正好在大劍的攻擊範圍之內。
準確的說，凱爾森的攻擊目標就是他。
本就損壞，搖搖欲墜的樓層，在凱爾森一擊之下，徹底垮塌。
嘭。
大雨之中，並未掀起塵土。
凱爾森看著被樓層坍塌淹沒區域，黑色火焰，好似野火一樣熊熊燃燒。
正在他聚精會神觀察時，一道聲音打破寧靜。
「你是在找我嗎？」
姜然從凱爾森一側走出來。
凱爾森大驚，眼睛微眯，萬文警惕。
「我明明擊中你了。」
姜然微笑道：
「別這麼自信，我都說了還有幾個問題，都還沒問，你就著急動手，這種行為很不好。」
可凱爾森聽著，卻頭皮發麻。
難道威利比他還要強大？
還是說，對方手中有強大的魔法道具？
凱爾森警惕問道：
「你想要問什麼？」
同樣的緩兵之計，他要觀察目標，尋找機會。
姜然想了下，問道：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殺威利？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要讓你對威利出手。」
凱爾森仔細琢磨，盯著姜然的眼神，慢慢發生變化，流露出疑惑不解。
突然，凱爾森似乎想到什麼。
「你不是威利。」
姜然反問道：
「我什麼時候說我是威利了嗎？」
凱爾森臉色陰沉，憤怒道：
「你到底是誰？」
姜然微笑道：
「凱爾森先生，請保持應有的禮貌，是我在問你，請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凱爾森暴怒，目光兇惡，對著姜然，不再猶豫朝姜然衝過來，一劍斬出。
姜然輕嘆一聲，自語道：
「我都說了要保持禮貌，你是一位騎士，基本的禮儀還是要遵守的吧？」
面對攻擊，姜然直接無視。
周圍無數碎石，磚頭，動了起來。
那些碎石，建築殘渣，依附到凱爾森身上，將他包裹住。
眨眼間，凱爾森就像是一個石雕，只剩下腦袋留在外面。
「能冷靜一點了嗎？」
「凱爾森先生，說實話，你們之間的恩怨，我是沒想法參與，只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如果你一直這麼不禮貌，我就只能幫你體面了。」
凱爾森掙扎著，身體卻動彈不得。
就算使用『神賜特性』也沒有什麼效果。
凱爾森就意識到，姜然比他更強，博耶家族找的這個幫手，就是為他準備的。
他是這麼想的，姜然卻不清楚。
「聊聊吧，凱爾森先生，都這樣了，不至於還不講禮貌吧？」
凱爾森怒聲道：
「殺了我吧，你什麼都別想知道。」
姜然皺皺眉，惱怒道：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你這麼挑釁，知不知道我會很難做。」
姜然從他手中奪下大劍，拿在手裡把玩，喃喃道：
「如果你不打算配合，那我就只給你想辦法殺了你，但如何殺你，我就要好好想想。」
「『黑獅』凱爾森，死在威利·博耶的手中，這絕對是一個大新聞。」
姜然從懷表中，取出一份『畸變物』，黑色膠質狀，散發污染，放在凱爾森的手臂上。
那團畸變物，就如同水蛭，溶解皮膚，吸食血液，污染凱爾森的手臂。
姜然輕聲道：
「我都說了，你們之間的恩怨跟我無關，我也不會傷害你，只是想知道，這之間到底有什麼秘密，能讓兩個大貴族如此瘋狂。」
「既然你這麼配合，我也很為難。」
「再有5分鐘，你的整條手臂都會遭到不可逆轉的污染，就算你活著，這一輩子，也不能在握劍。」
「你的劍術，就因為你的白痴行為，就此變成過往。」
「然後，污染會沿著你的手臂，不斷蔓延，到達你的胸腔，污染你的肺部，心臟，血液，干擾你的意識，然後成為一個遊蕩在這片戰場上的怪物。」
「『黑獅』的傳說依然會在大陸上流傳，只不過，是另一個版本。」
凱爾森怒火中燒，眼神布滿血絲，惡狠狠瞪著他，喉嚨中打出低吼。
姜然坐在凝聚的石凳上，情緒穩定，看著他。
「憤怒解決不了問題，你可以繼續憤怒，沒事的，然後死亡。」
姜然很想看看凱爾森能堅持到什麼地步。
「啊！」
凱爾森怒吼，聲音震耳。
姜然面含微笑，平靜看著他。
片刻後，凱爾森怒吼著說道：
「威利那傢伙就是一個混蛋，他利用身份，接觸路易莎，讓路易莎喜歡上他，然後被他無情拋棄。」
姜然聽完，納悶道：
「就這？」
太過俗套的愛情故事。
姜然想了想，說道：
「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吧，貴族之間的愛情，真的存在嗎？」
「如果只是這樣，就是一對年輕男女分手，就算你說的路易莎被渣男傷害，可以兩個貴族的身份，還不足以讓你來殺威利。」
「費明頓家族，博耶家族，你們的反應都不對。」
「我了解你們這些大貴族，你們很小氣，但是呢，也很大方，這種事情還不足以讓你們之間產生如此惡劣的廝殺。」
姜然一邊說著，一邊盯著凱爾森。
小年輕分手，就算是被渣了，很生氣，那也不止於此。
最奇怪的還是博耶家族的反應。
歐內斯特為弟弟找替身，送上戰場，就是為了給凱爾森殺，緩解對方的怒火。
這必然是一件極其嚴重的惡劣事件。
姜然看著凱爾森，輕聲道:
「凱爾森先生，說清楚一點，我的耐心有限，沒有這麼好騙。」
畸變物持續入侵，凱爾森手臂上污染越發嚴重。
大雨持續落下。
雨聲在耳邊嘩嘩作響。
凱爾森咬牙堅持十幾秒，終於抵抗不住，張口嘶吼，像一頭髮瘋的野獸。
「威利那個混蛋，玷污了她，路易莎懷孕了，為了生下孩子，路易莎違背了所有準則，她原本是大劍士的學生，為了有希望成為一位強大的女劍士。」
「現在，什麼都毀了，都沒有了。」
「因此，路易莎受到嚴重懲罰，生不如死，你說，威利該不該死？」
凱爾森幾乎是吼出來的。
聽著凱爾森瘋狂，憤怒嘶吼。
姜然才算明白，這些大貴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博耶家族的威利，一個大渣男，不僅渣了人家女生的感情，還渣了身體，導致人家懷孕，未來前途盡毀。
這確實足夠憤怒。
姜然解開束縛，凱爾森手臂上的畸變物，從他手臂上脫落，墜入大雨中，在雨水沖刷下逐漸消失不見。
凱爾森才像是緩過一口氣，跪倒在地，大口喘息著。
姜然坐在凳子上，輕聲道：
「所以歐內斯特才會安排我頂替他的弟弟，接受徵兵令，進入戰場。」
「然後，你們在戰場上進行謀劃，讓我這個『威利』，帶人過來，然後被人殺死。」
「我怎麼覺得，這怎麼像是歐內斯特故意的，就是為了讓你們殺死他的『弟弟』。」
「你不覺得奇怪嗎？」
「似乎這樣一來，威利從社會意義上的死亡，事情就真的結束了。」
「既然你是來做這些的，為什麼還要悲傷，你憤怒什麼？」
「這不就是一場雙方默契配合的一場戲劇嗎？」
凱爾森聽著姜然的分析，突然陷入沉默，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眼失神。
姜然看著，怔了下，詫異一笑。
「怎麼，你不清楚嗎？或許我的猜測錯了，你可以自己調查，這種事情，似乎並不是不能發生。」
凱爾森要比姜然更了解貴族圈子內的無恥。
他們暴力，無恥，血腥，甚至無知。
一切可能，不可能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姜然望向大雨，思考著，突然說道：
「凱爾森，我們來玩一個有意思的遊戲怎麼樣？」
凱爾森沒有反應。
姜然則繼續說道：
「既然大家都想讓『威利』死於這場戰場，平息這場兩個家族之間的爭端。」
「那我們為什麼不能反著來呢？」
「如果你真的不想這件事，就這麼結束，或許我可以幫你。」
凱爾森聽著，終於有了反應。
「你要幫我，為什麼幫我？」
姜然說道：
「歐內斯特騙了我，我很不開心，所以就想讓他也不開心。」
凱爾森沉默幾秒，看著姜然，詢問道：
「你有什麼計劃？」
姜然想了想，說道：
「很簡單，如果所有人都想讓『威利』消失，那我們就讓『威利』一直活著，活的很精彩。」
「這樣一來，博耶家族無法交代，這場爭端，只會越來越嚴重。」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意思？」
「只有事情嚴重了，你才有機會殺了真正的『威利』。」
姜然頓了下，說道：
「比如，我這個『威利』獲得很高的名譽，成為一個足以和你匹配的強者，然後你就可以挑戰『威利』。」
「這一場大戲，總能有辦法找到他，殺了他。」
「當然，殺了他的事情，你來做。」
凱爾森沉思許久，撿起大劍，昂首挺胸，看著姜然說道：
「沒問題，我可以做到。」
姜然淡淡一笑，大聲道：
「今天我們是凱旋，博耶家族的『威利』，拯救了你們，他的故事，將在帝國軍內流傳，他會被塑造成一個英雄。」
「而你，是殺死英雄的人。」
凱爾森眼神變得銳利。
姜然從半截高塔上，跳了下來，說道：
「我們該凱旋了。」
不久後。
姜然帶著巴茲爾，布里奇的屍體，以及凱爾森他們，離開弗托斯城。
他們以被撞的犧牲，拯救了同胞。
他們是英雄，死得其所。
正如姜然所料，他這個『威利』活著回來，並且和凱爾森一同回來，這個消息讓許多高層感到意外。
關鍵是，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的出。
姜然帶的那批人，榨乾了戰鬥力，也比不上凱爾森他們。
他們能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