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污垢者
通過雷茲的講述，讓眾人對這片大陸發生的事情，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人類想要生存，非常困難。
這不是荒蠻時代，人類對抗的不是野獸。
而是惡劣的生存環境。
朝不保夕。
污染，畸變物。
這兩種因素，將人類的生存可能性，降到最低。
沒有乾淨的食物和水。
就連呼吸，都是一種慢性死亡。
孩子從一出生，就遭受畸變，夭折率是一個誇張的數字。
人類本就少，繁衍就成了難題。
雷茲拄著手杖，一條腿斷了，是被他切斷，據他說，他的一條腿，自出生就因為污染，發生畸變。
在他成年後，成為『近神侍者』，就將畸變部分切除。
這個選擇十分危險。
雷茲語氣輕鬆說道：
「從結果上來看，我雖然少了一隻腳，但我保住了一條命，我能夠活這麼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的這個決定。」
西塞羅沉聲道：
「那也太危險，東大陸的環境，一旦傷勢無法癒合，或者遭遇畸變物，你很大機率活不下來。」
雷茲很無所謂，淡笑道：
「但是，我成功了。」
「我不僅活了下來，還活了這麼久。」
姜然哭笑不得，這份灑脫，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換做任何一個人，在東大陸，別說活到成年，就算是活過嬰兒時期，都是一個巨大考驗。
雷茲不僅活著，更成為一位強者。
手持雷霆，屠戮畸變物。
姜然望著雷茲手中的那根手杖，簡易的骨頭拼接，只不過，其中一段，讓姜然為之震驚。
姜然輕嘆道：
「或許你能活下來，是因為『它』。」
史密斯最先注意。
其他人，在姜然的提醒下，望向手杖，最上方那一節，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恐怖的雷霆氣息，恆久不散。
雷茲也抬頭，笑著說道：
「你是說這個，確實，它救了我許多次，我如今能活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它』的照顧。」
姜然問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雷茲撓撓凌亂的頭髮，皺眉道：
「我也不清楚，在我遇見『它』的時候，就很強大，為了將『它』收服，我花費了很長時間，失敗了許多次。」
姜然好奇詢問道：
「當時你大概是什麼實力？」
雷茲想了想說道：
『當然要比現在弱很多，差不多差了兩大節，我也不太確定。』
姜然倒吸一口涼氣。
「大概在C級左右嗎？」
「那個時候你就能進行使用，好吧，確實很厲害。」
姜然盯著那節骨頭，嚴肅說道：
「那是一節來自『半神』的骨頭，用我們的話來說，那是一份『神性物質』。」
「這對A級晉升『半神』，甚至對『半神』，也有巨大誘惑。」
姜然詢問道：
「所以，你『覺醒』過嗎？」
雷茲似乎是第一次聽說，好奇詢問道：
「那是什麼意思？」
姜然想了想，說道：
「一種突然醒悟的感覺，短時間，將自己對『神賜特性』的理解，有一次質的提升。」
雷茲思索著，說道：
「如果是這樣，我確實經歷過一次。」
「在我晉升A級，感受到壓力，那時，也正在面臨畸變物的襲擊。」
「天空之中的雷霆，給了我啟示。」
「我完成晉升，並將那些畸變物，全部屠殺。」
姜然聽到這個消息，並未覺得高興，反倒是擔憂，心中一陣惋惜。
以雷茲的意志力，所擁有的恩賜，如果不是在東大陸，他完全有希望，早早晉升『半神』。
而不是斷了條腿，苦苦掙扎。
姜然想了想，輕聲道：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雷茲大口喝酒，雖然是一次喝酒，但看的出，他已經喜歡上了。
雷茲的經歷，離奇到讓人難以理解。
最終總結，或許這就是東大陸的生存之道。
想要在這種環境生存下來，就必須有過人之處，而且還是那種，別人永遠無法想像的高度。
一份『神性物質』。
想想就恐怖，那可是足以讓『半神』都陷入瘋狂的物質。
想想路易十七，一切就明白了。
姜然望著滿地的畸變物屍體，好奇詢問道：
「雷茲先生，今晚是什麼情況？這些畸變物，為什麼會聚集這麼多，瘋了似的攻擊你。」
「這很不正常吧？」
雷茲喝著酒，望向夜空，特別是空中那輪月亮，皎潔明亮。
「這種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我生活的幾十年之中，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經歷一次。」
「每一次，都是這樣，無數的畸變生物，潮水般湧來。」
「我經歷許多次，我在一次次戰鬥中活了下來，積累經驗，不斷讓自身強大，為了活下去，一次次努力著。」
「我從一次又一次的襲擊之中，找到兩條線索。」
「首先是來自月亮的影響，其次是恐懼堡壘。」
姜然眾人，聽著瑪爾塔的翻譯。
沉思許久，姜然也很是不理解。
特別是姜然，他最開始懷疑『紅月』，將『暗紅粉末』使用之後，從效果上看，並不是。
因此，他推翻了這個想法。
可雷茲說，畸變物的襲擊，跟月亮有關，姜然就想不通了。
不是紅月，可那輪普通月亮，難道也存在『污染』？
姜然懷揣好奇，詢問道：
「雷茲先生，你說畸變物的襲擊，和月亮有關，是哪個月亮？」
「是我們看到的月亮，還是隱藏在後方的『紅月』？」
雷茲露出一個笑容，淡淡道：
「都不是，是陰影。」
姜然抬起頭，望向夜空。
他看到在月亮邊緣，與『紅月的交界處，有一條非常漆黑的部分，好似一條弧線。
姜然凝視著，片刻後，疑聲道：
「『真實陰影』還是『暗面母巢』？」
雷茲面露疑色，姜然也愣了下，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些事情，雷茲怎麼可能懂。
他連九年義務教育都沒有，知道的事情，並不一定有姜然多。
反倒是史密斯等人，驚奇的看著姜然。
一次名稱，他是張口就來。
史密斯很好奇，姜然到底還知道那些？
姜然認真思索著，說道：
「或許『祂』有關，但最重要的原因，應該不是『真實陰影』和『暗面母巢』。」
西塞羅不解道：
「你對這兩種存在，有什麼了解嗎？」
「為什麼這麼確定？」
眾人盯著姜然，這些稱謂，都是從他口中說出，似乎是姜然對那些『神祇』，要更熟悉。
姜然嚴肅說道：
「據我知道的信息，祂們的力量，逐漸影響我所處於的時空。」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南大陸出現的『墮落母巢』，從生命途徑理解，純粹的生命與繁殖，混亂無序，卻又蓬勃。」
「『暗面母巢』和『墮落母巢』類似，她們之間的『神性物質』非常相似。」
「『真實陰影』據說是『暗面母巢』的產物，成功脫離『暗面母巢』的影響，產生獨立意志，繼承部分『神性物質』。」
「我之前發現用於為『真實陰影』製造神降的胚胎。」
「一旦時機允許，『真實陰影』降臨，很有可能成功。」
史密斯，西塞羅等人，聽著姜然的分分析，都面帶震驚。
這些世界上最隱晦的秘聞，姜然隨口道來。
在他看來，好似跟聊家常一樣。
西塞羅疑聲道：
「你的意思是說，無論是『真實陰影』，還是『暗面母巢』，都會在未來，嘗試降臨真實世界？」
「而東大陸上，畸變物狂潮，並非是因為那兩位。」
姜然神色認真，說道：
「只是一種猜測，是否準確，我而言不是很確定。」
「如果說，這一切和月亮有關，那就說明，在月亮上，還有我們無法理解，在我們認知之外的存在。」
西塞羅說道：
「存在我們認知之外，這很正常。」
「我們人類的發展，都是在一次次災難之中，增添對未知的獲悉。」
史密斯則是說道：
「這一點並不是很重要。」
「無論是『真實陰影』，還是『暗面母巢』，亦或者其他存在，遠在月亮，以我們的能力，還不足以影響月亮的入侵。」
姜然也明白，這不是重不重要，而是，就算他們清楚，又能怎麼樣呢？
朝月亮扔核彈嗎？
與其擔憂那些不在控制範圍之內的事情，他們還是打算將注意力，放在眼下，能夠解決的事情上。
姜然詢問道：
「雷茲先生，那你說的『恐懼堡壘』，是一個什麼地方？」
「我們觀察過附近，並未見到類似堡壘的建築，只在遠處，見到一些歷史遺蹟。」
雷茲站起身，拄著手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說道：
「你們當然見不到，『恐懼堡壘』並非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一處原本由我們人類發現，並加以改造的巨大陵寢，慢慢的，成為了堡壘。」
「在我知道的故事之中，『恐懼堡壘』確實維護了人類，但只是一段時間，但隨著污染加重，堡壘發生嚴重污染，導致整個堡壘，都沉浸在扭曲的污染當中，形成一個半獨立的詭異空間。」
「後來，倖存的人類，將那裡稱之為『恐懼堡壘』。」
「如果真遇到危險時刻，可以進入躲避，但只能是短暫躲避，具體時間不明確，時間太長，就再也出不來。」
姜然幾人，認真聽著這些不為人知的歷史。
東大陸的危險，不只有污染，畸變物。
姜然琢磨著，詢問道：
「『恐懼堡壘』為什麼會和畸變物攻擊有關呢？」
雷茲說的兩個原因，一個月亮，他們猜測，應該是存在他們認知之外的某位邪神，影響東大陸。
至於是哪位，具體通過什麼方式，他們還沒有任何線索。
剛剛，雷茲介紹了『恐懼堡壘』的形成原因，沉重的歷史，無數死亡，以及不可名說的詭異。
只不過，姜然他們還不清楚，這之間存在怎樣的聯繫。
雷茲拄著手杖，說道：
「要不過去看看，到了那裡，你們或許就懂了。」
轟隆隆。
夜空中雷霆炸響。
雷霆落下，眾人面前的老人，化作雷光，飛向遠處。
姜然幾人，反應過來，立刻跟上。
俯瞰他們腳下森林，樹木發生扭曲，散發腐敗氣息，強烈的污染，好似就是從那些植物上散發。
數分鐘後。
他們進入一片黑色森林上空。
姜然通過『生命法則』，進行感知，下方的生命，都發生了更加嚴重的畸變。
「奇怪，這裡的畸變物，和其他的地方，似乎有著非常大的局區別。」
幾人在空中正飛著。
突然間，一團黑色膠狀物，被拋向空中，在眾人腳下炸開。
黑色汁液飛濺。
姜然觀察到，那種氣息，讓他感到不適，莫名的惱怒。
黑色火焰燃燒，將那些汁液消滅。
雷茲猛地從空中砸向地面。
手杖牽引一道巨大雷霆，從空中落下。
巨大轟鳴聲之中。
爆發強烈衝擊波。
雷茲腳下出現一座大坑，周圍數十米，所有畸變物，化作齏粉。
遠處的畸變物，在衝擊波之中被撕碎。
姜然，史密斯，西塞羅等人，跟著落地。
被雷霆清理的地面，散發刺鼻的焦糊味，濃濃煙霧，飄向天空。
姜然望過去，沒有被雷霆襲擊的區域，地面上，看似植物的雜草，好似冰淇淋溶化，變成一灘粘稠狀黑色液體。
眾人實驗中，那些黑色液體，仿佛擁有生命，表面出現水面漣漪，不斷蠕動。
不僅是那些液態物體。
還有那些扭曲樹木，掙扎著，從泥土中，拔出根系，朝著他們圍過來。
姜然皺了皺眉，詢問道：
「雷茲，這些是什麼？」
雷茲沉聲道：
「我叫他『污垢者』，那是『恐懼堡壘』內發生畸變，產生的扭曲物質，聚合出現的不可名狀之物。」
「他是純粹的污穢，骯髒的，大不淨之物。」
「他的產生，應該是這片土地的畸變的極致。」
眾人看著四周，能夠感受到，雷茲說的好不誇張，那種讓人發自內心的厭惡，反感，無法消失。
站在雷茲介紹時，石油般的溶液，凝聚出一種人型怪物。
類人型生物，能夠看的出明顯的頭顱，軀幹與四肢。
只是.
流動的液態身體，手部膨脹，形成一團黑球，猛地扔出，砸向姜然他們。
人類想要生存，非常困難。
這不是荒蠻時代，人類對抗的不是野獸。
而是惡劣的生存環境。
朝不保夕。
污染，畸變物。
這兩種因素，將人類的生存可能性，降到最低。
沒有乾淨的食物和水。
就連呼吸，都是一種慢性死亡。
孩子從一出生，就遭受畸變，夭折率是一個誇張的數字。
人類本就少，繁衍就成了難題。
雷茲拄著手杖，一條腿斷了，是被他切斷，據他說，他的一條腿，自出生就因為污染，發生畸變。
在他成年後，成為『近神侍者』，就將畸變部分切除。
這個選擇十分危險。
雷茲語氣輕鬆說道：
「從結果上來看，我雖然少了一隻腳，但我保住了一條命，我能夠活這麼久，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的這個決定。」
西塞羅沉聲道：
「那也太危險，東大陸的環境，一旦傷勢無法癒合，或者遭遇畸變物，你很大機率活不下來。」
雷茲很無所謂，淡笑道：
「但是，我成功了。」
「我不僅活了下來，還活了這麼久。」
姜然哭笑不得，這份灑脫，可不是誰都能有的。
換做任何一個人，在東大陸，別說活到成年，就算是活過嬰兒時期，都是一個巨大考驗。
雷茲不僅活著，更成為一位強者。
手持雷霆，屠戮畸變物。
姜然望著雷茲手中的那根手杖，簡易的骨頭拼接，只不過，其中一段，讓姜然為之震驚。
姜然輕嘆道：
「或許你能活下來，是因為『它』。」
史密斯最先注意。
其他人，在姜然的提醒下，望向手杖，最上方那一節，散發著強烈的壓迫感。
恐怖的雷霆氣息，恆久不散。
雷茲也抬頭，笑著說道：
「你是說這個，確實，它救了我許多次，我如今能活著，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它』的照顧。」
姜然問道：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雷茲撓撓凌亂的頭髮，皺眉道：
「我也不清楚，在我遇見『它』的時候，就很強大，為了將『它』收服，我花費了很長時間，失敗了許多次。」
姜然好奇詢問道：
「當時你大概是什麼實力？」
雷茲想了想說道：
『當然要比現在弱很多，差不多差了兩大節，我也不太確定。』
姜然倒吸一口涼氣。
「大概在C級左右嗎？」
「那個時候你就能進行使用，好吧，確實很厲害。」
姜然盯著那節骨頭，嚴肅說道：
「那是一節來自『半神』的骨頭，用我們的話來說，那是一份『神性物質』。」
「這對A級晉升『半神』，甚至對『半神』，也有巨大誘惑。」
姜然詢問道：
「所以，你『覺醒』過嗎？」
雷茲似乎是第一次聽說，好奇詢問道：
「那是什麼意思？」
姜然想了想，說道：
「一種突然醒悟的感覺，短時間，將自己對『神賜特性』的理解，有一次質的提升。」
雷茲思索著，說道：
「如果是這樣，我確實經歷過一次。」
「在我晉升A級，感受到壓力，那時，也正在面臨畸變物的襲擊。」
「天空之中的雷霆，給了我啟示。」
「我完成晉升，並將那些畸變物，全部屠殺。」
姜然聽到這個消息，並未覺得高興，反倒是擔憂，心中一陣惋惜。
以雷茲的意志力，所擁有的恩賜，如果不是在東大陸，他完全有希望，早早晉升『半神』。
而不是斷了條腿，苦苦掙扎。
姜然想了想，輕聲道：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雷茲大口喝酒，雖然是一次喝酒，但看的出，他已經喜歡上了。
雷茲的經歷，離奇到讓人難以理解。
最終總結，或許這就是東大陸的生存之道。
想要在這種環境生存下來，就必須有過人之處，而且還是那種，別人永遠無法想像的高度。
一份『神性物質』。
想想就恐怖，那可是足以讓『半神』都陷入瘋狂的物質。
想想路易十七，一切就明白了。
姜然望著滿地的畸變物屍體，好奇詢問道：
「雷茲先生，今晚是什麼情況？這些畸變物，為什麼會聚集這麼多，瘋了似的攻擊你。」
「這很不正常吧？」
雷茲喝著酒，望向夜空，特別是空中那輪月亮，皎潔明亮。
「這種事情發生過不止一次，我生活的幾十年之中，每過一段時間，就會經歷一次。」
「每一次，都是這樣，無數的畸變生物，潮水般湧來。」
「我經歷許多次，我在一次次戰鬥中活了下來，積累經驗，不斷讓自身強大，為了活下去，一次次努力著。」
「我從一次又一次的襲擊之中，找到兩條線索。」
「首先是來自月亮的影響，其次是恐懼堡壘。」
姜然眾人，聽著瑪爾塔的翻譯。
沉思許久，姜然也很是不理解。
特別是姜然，他最開始懷疑『紅月』，將『暗紅粉末』使用之後，從效果上看，並不是。
因此，他推翻了這個想法。
可雷茲說，畸變物的襲擊，跟月亮有關，姜然就想不通了。
不是紅月，可那輪普通月亮，難道也存在『污染』？
姜然懷揣好奇，詢問道：
「雷茲先生，你說畸變物的襲擊，和月亮有關，是哪個月亮？」
「是我們看到的月亮，還是隱藏在後方的『紅月』？」
雷茲露出一個笑容，淡淡道：
「都不是，是陰影。」
姜然抬起頭，望向夜空。
他看到在月亮邊緣，與『紅月的交界處，有一條非常漆黑的部分，好似一條弧線。
姜然凝視著，片刻後，疑聲道：
「『真實陰影』還是『暗面母巢』？」
雷茲面露疑色，姜然也愣了下，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些事情，雷茲怎麼可能懂。
他連九年義務教育都沒有，知道的事情，並不一定有姜然多。
反倒是史密斯等人，驚奇的看著姜然。
一次名稱，他是張口就來。
史密斯很好奇，姜然到底還知道那些？
姜然認真思索著，說道：
「或許『祂』有關，但最重要的原因，應該不是『真實陰影』和『暗面母巢』。」
西塞羅不解道：
「你對這兩種存在，有什麼了解嗎？」
「為什麼這麼確定？」
眾人盯著姜然，這些稱謂，都是從他口中說出，似乎是姜然對那些『神祇』，要更熟悉。
姜然嚴肅說道：
「據我知道的信息，祂們的力量，逐漸影響我所處於的時空。」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南大陸出現的『墮落母巢』，從生命途徑理解，純粹的生命與繁殖，混亂無序，卻又蓬勃。」
「『暗面母巢』和『墮落母巢』類似，她們之間的『神性物質』非常相似。」
「『真實陰影』據說是『暗面母巢』的產物，成功脫離『暗面母巢』的影響，產生獨立意志，繼承部分『神性物質』。」
「我之前發現用於為『真實陰影』製造神降的胚胎。」
「一旦時機允許，『真實陰影』降臨，很有可能成功。」
史密斯，西塞羅等人，聽著姜然的分分析，都面帶震驚。
這些世界上最隱晦的秘聞，姜然隨口道來。
在他看來，好似跟聊家常一樣。
西塞羅疑聲道：
「你的意思是說，無論是『真實陰影』，還是『暗面母巢』，都會在未來，嘗試降臨真實世界？」
「而東大陸上，畸變物狂潮，並非是因為那兩位。」
姜然神色認真，說道：
「只是一種猜測，是否準確，我而言不是很確定。」
「如果說，這一切和月亮有關，那就說明，在月亮上，還有我們無法理解，在我們認知之外的存在。」
西塞羅說道：
「存在我們認知之外，這很正常。」
「我們人類的發展，都是在一次次災難之中，增添對未知的獲悉。」
史密斯則是說道：
「這一點並不是很重要。」
「無論是『真實陰影』，還是『暗面母巢』，亦或者其他存在，遠在月亮，以我們的能力，還不足以影響月亮的入侵。」
姜然也明白，這不是重不重要，而是，就算他們清楚，又能怎麼樣呢？
朝月亮扔核彈嗎？
與其擔憂那些不在控制範圍之內的事情，他們還是打算將注意力，放在眼下，能夠解決的事情上。
姜然詢問道：
「雷茲先生，那你說的『恐懼堡壘』，是一個什麼地方？」
「我們觀察過附近，並未見到類似堡壘的建築，只在遠處，見到一些歷史遺蹟。」
雷茲站起身，拄著手杖，臉上露出一個笑容，說道：
「你們當然見不到，『恐懼堡壘』並非在地面上，而是在地下，一處原本由我們人類發現，並加以改造的巨大陵寢，慢慢的，成為了堡壘。」
「在我知道的故事之中，『恐懼堡壘』確實維護了人類，但只是一段時間，但隨著污染加重，堡壘發生嚴重污染，導致整個堡壘，都沉浸在扭曲的污染當中，形成一個半獨立的詭異空間。」
「後來，倖存的人類，將那裡稱之為『恐懼堡壘』。」
「如果真遇到危險時刻，可以進入躲避，但只能是短暫躲避，具體時間不明確，時間太長，就再也出不來。」
姜然幾人，認真聽著這些不為人知的歷史。
東大陸的危險，不只有污染，畸變物。
姜然琢磨著，詢問道：
「『恐懼堡壘』為什麼會和畸變物攻擊有關呢？」
雷茲說的兩個原因，一個月亮，他們猜測，應該是存在他們認知之外的某位邪神，影響東大陸。
至於是哪位，具體通過什麼方式，他們還沒有任何線索。
剛剛，雷茲介紹了『恐懼堡壘』的形成原因，沉重的歷史，無數死亡，以及不可名說的詭異。
只不過，姜然他們還不清楚，這之間存在怎樣的聯繫。
雷茲拄著手杖，說道：
「要不過去看看，到了那裡，你們或許就懂了。」
轟隆隆。
夜空中雷霆炸響。
雷霆落下，眾人面前的老人，化作雷光，飛向遠處。
姜然幾人，反應過來，立刻跟上。
俯瞰他們腳下森林，樹木發生扭曲，散發腐敗氣息，強烈的污染，好似就是從那些植物上散發。
數分鐘後。
他們進入一片黑色森林上空。
姜然通過『生命法則』，進行感知，下方的生命，都發生了更加嚴重的畸變。
「奇怪，這裡的畸變物，和其他的地方，似乎有著非常大的局區別。」
幾人在空中正飛著。
突然間，一團黑色膠狀物，被拋向空中，在眾人腳下炸開。
黑色汁液飛濺。
姜然觀察到，那種氣息，讓他感到不適，莫名的惱怒。
黑色火焰燃燒，將那些汁液消滅。
雷茲猛地從空中砸向地面。
手杖牽引一道巨大雷霆，從空中落下。
巨大轟鳴聲之中。
爆發強烈衝擊波。
雷茲腳下出現一座大坑，周圍數十米，所有畸變物，化作齏粉。
遠處的畸變物，在衝擊波之中被撕碎。
姜然，史密斯，西塞羅等人，跟著落地。
被雷霆清理的地面，散發刺鼻的焦糊味，濃濃煙霧，飄向天空。
姜然望過去，沒有被雷霆襲擊的區域，地面上，看似植物的雜草，好似冰淇淋溶化，變成一灘粘稠狀黑色液體。
眾人實驗中，那些黑色液體，仿佛擁有生命，表面出現水面漣漪，不斷蠕動。
不僅是那些液態物體。
還有那些扭曲樹木，掙扎著，從泥土中，拔出根系，朝著他們圍過來。
姜然皺了皺眉，詢問道：
「雷茲，這些是什麼？」
雷茲沉聲道：
「我叫他『污垢者』，那是『恐懼堡壘』內發生畸變，產生的扭曲物質，聚合出現的不可名狀之物。」
「他是純粹的污穢，骯髒的，大不淨之物。」
「他的產生，應該是這片土地的畸變的極致。」
眾人看著四周，能夠感受到，雷茲說的好不誇張，那種讓人發自內心的厭惡，反感，無法消失。
站在雷茲介紹時，石油般的溶液，凝聚出一種人型怪物。
類人型生物，能夠看的出明顯的頭顱，軀幹與四肢。
只是.
流動的液態身體，手部膨脹，形成一團黑球，猛地扔出，砸向姜然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