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外面壞人太多
寒鴉部落。
風雪中，距離很遠，姜然就見到有人在等他。
姜然一躍而下，落在艾恩斯身邊，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艾恩斯，在這裡吹風，我會不好意思的。」
艾恩斯，一個大塊頭，一直以來，作為老伊格的保鏢，以及『寒鴉部落』的守護者，在冰原這種野獸橫行的地方，沒有點物理上的優勢，隨隨便便一頭可憎生物，都能讓一個部落消失。
在冰原上，才是直面人與自然。
艾恩斯和姜然老朋友，算得上生死之交。
見到姜然，乾澀的臉上，露出一個個難得的笑容。
「好久不見，約翰。」
姜然也很開心。
來到冰原，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淨土。
除了有點冷。
「我們走吧，好久沒有拜訪寒鴉部落，你們還好嗎？」
「老伊格怎麼樣？」
兩人邊走邊聊，艾恩斯並不是一個健談的人，但面對姜然，他的話也多了起來。
「我們都很好，最近幾年，經歷過幾次遷移，部落的人口，穩定下來。」
「也很感謝你，每年幫助我們收購大量所需物資，省了我們很多麻煩，也節省許多成本。」
「約翰，我聽說，『緋紅教會』的一處實驗室，被你們清剿。冰原上，每年失蹤的大量人口，都跟那裡有關，謝謝你。」
聊到這個沉重話題，姜然嚴肅幾分，說道：
「這不止是我一個人的力量，能夠幫到冰原，也算是意外，不用謝我，真的。」
艾恩斯頓了下，沉聲道：
「族長說，能夠找到他們，他心裡的病，終於可以放下，冰原人，不應該就那麼沒了。」
姜然沒有說話。
他不清楚說些什麼。
在現在人類文明的認知中，對待冰原人，人們的態度，並不算友好。
有人認為他們是野蠻人，可發生如此多的事情，反過來看，真正的野蠻人，是那些衣著得體，自稱紳士，口中講著仁義道德的『文明人』。
艾恩斯訕笑著轉移話題，說道：
「你看看我，有說到這種話題上，抱歉啊。」
「我還是說說族長，他知道你來，非常高興，或許最近這些年，也就最近一段時間，讓他放心一些。」
姜然心有所感，說道：
「你是說克羅洛恪？」
艾恩斯點頭道：
「不錯，他回來以後，拜訪了族長，他們之間，聊了很長時間，之後，克羅洛恪又來過幾次，主動聯絡了幾個部落，進行協商，尋求發展。」
「剛剛開始，局勢還不明朗，族長又在擔心。」
「最近幾天，族長一直在考慮如何發展冰原，為了這件事，他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好好休息了。」
說到這裡，艾恩斯語氣中，滿是擔憂。
老伊格年紀很老了。
或許在人類主要城市內，百歲不算太老，只要有錢，延長壽命的辦法，有很多。
可冰原的極端環境，以及他的身份，常年勞累，加上主持意識，意志受到侵蝕，透支他的生命。
前幾年，老伊格都會跟布蘭說，他的時間不多了。
好消息，似乎是由於『神子』，某些特殊緣故，老伊格的生命力，始終頑強。
這讓布蘭稍稍鬆口氣。
他們正聊著，路上，見到遠處，有一頭雪獸，正慢慢悠悠，朝著『寒鴉部落』而來。
姜然，艾恩斯走過去，雙方碰面。
雪獸上，坐著一位年輕女性，樣貌粗獷，眼神冰冷，認真打量著姜然，之後才看向艾恩斯。
兩人是熟人，女人開口道：
「艾恩斯，我受『白熊族』族長布拉罕的授意，向『寒鴉部落』送出邀請函，邀請老伊格族長，參加半個月後的部落會議，請帶過過去。」
艾恩斯打量了一眼，點頭道：
「好吧，芬妮，跟我們來。」
姜然聽著兩人的談話，腦海中，快速搜索『白熊部落』，在冰原上，大大小小的部落，數量很多。
許多部落，根本沒人知道。
『白熊部落』絕不是無名小卒。
姜然了解到的，在冰原眾多部落中，『白熊部落』絕對是最強大的之一。
依靠一處極佳的礦產，向外界穩定供應一種稀有礦物，發家致富，在所有部落中，他們是最有錢的。
守著那處『金礦』，『白熊部落』人強馬壯。
在冰原眾多部落當中，擁有極高的話語權。
前提，是在克羅洛恪沒回來之前。
一位A級，出現在冰原，可想而知『白熊部落』的反應。
姜然和芬妮，互相打量。
姜然從對方目光，感受到敵意。
一位C級，就敢對他展露敵意，姜然哭笑不得，真是不怕死。
換做別人，可早就像弄死一隻螞蟻那樣弄死她。
路上，3人沉默不語。
不久後，來到『寒鴉部落』。
布蘭，薩爾瑪站在部落外，等待著他們。
當看見來人，布蘭眼中流露出詫異，和姜然打了招呼，然後跟芬妮了解了情況。
布蘭說道：
「遠道而來的朋友，歡迎你們，請跟我進來，族長在等你們。」
姜然跟著進去。
位於冰層之內的部落，依靠冰道連接，冰層中，開鑿出一片寬闊空間，好似一處供所有人聚會的廣場。
姜然在廣場上，看到『寒鴉部落』的孩子。
從3、4歲，到8、9歲都有。
十多歲的孩子，就需要和大人學習如何狩獵，沒有太多時間讓他們玩耍。
在那群孩子中，正常看去，看不出差別，一旦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其中一個小男孩，3、4歲，和所有孩子一起玩耍。
當姜然看向他，男孩轉過頭，也看向姜然。
好似存在感應。
男孩擁有一雙清澈的冰藍色眼睛，皮膚白皙，可可愛愛。
姜然和男孩，一大一小，眼神對望，一瞬間，姜然生出錯覺，靈魂好似被看穿。
等他回過神， 一旁的芬妮，瞳孔渙散，整個人失去意識，好似行屍走肉。
布蘭訕笑著，輕咳一聲，輕聲細語道：
「羅曼諾夫，芬妮不是壞人，放過她吧，我們還要去見族長，不然族長會生氣的。」
姜然第一次聽到男孩的名字，神秘的『神之子』。
羅曼諾夫疑惑的看了眼布蘭，然後，看了看姜然，才轉過身，繼續和小朋友玩鬧。
芬妮如蒙大赦，猛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某瞬間，她認為自己死了。
布蘭面朝芬妮，語氣嚴厲，說道：
「芬妮，你這樣太沒有禮貌，羅曼諾夫不喜歡別人一直盯著他，希望不會有下次，不然，我們也救不了你。」
芬妮心驚不已，忍不住瞟了眼，快速收回視線。
冰原上的傳說，『白熊部落』早就聽說，可誰也沒有親眼見到。
這一次，芬妮心中的高傲，蕩然無存，只剩下真摯的敬意。
冰原上，任何人都不會忤逆『神』。
布蘭催促道：
「跟我來。」
一間獸皮帳篷內，姜然見到了老伊格。
和往常見到的一樣，老伊格像一塊朽木，坐在火塘邊上，一動不動，好似是一個擺件。
見到有人進來，老伊格抬起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笑容。
看到進來的人，不僅只有姜然，便溫和道：
「約翰先生，先請坐，等我把事情處理好。」
姜然淡然一笑，找處位置坐下。
火塘邊，感受著火焰帶來的溫度，喝著紅茶，擼著貓，一掃旅途中的疲勞。
老伊格這才看向芬妮，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詢問道：
「芬妮，我們有好久沒見了，我記得上一次見到你，你才只有十幾歲，時間過的好快，你都長這麼大了。」
面對老伊格，芬妮謙遜禮貌，認真行禮，問候道：
「您還好嗎？能再次見到您，是我的榮幸，指引冰原的星星。」
老伊格淡淡笑道：
「請坐吧，從白熊城，到我們『寒鴉部落』，一路上辛苦了，事情我聽說了，還要麻煩你走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芬妮面對老伊格，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從她的眼神，舉止上，能夠清晰分辨。
由此可見，老伊格在冰原部落之間的崇高的地位。
芬妮從衣服里，取出一個獸皮包，小心翼翼，從中拿出一張獸皮，經過認真剪裁，上面的文字，是冰原部落間特有的密文。
芬妮將獸皮遞過去。
獸皮捲成卷，用草繩捆綁。
姜然了解過，那張獸皮，是馴鹿的皮，位於腹部，質地柔軟。
使用的草繩，並無要求。
不過，冰原的惡劣環境，根本不長草，因此在過去，想要找到合適的草繩，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芬妮表明來意，老伊格似乎早就清楚。
老伊格和善輕聲道：
「辛苦你了，休息一天吧。部落會議，我會如期參加，讓你們族長不用擔心。」
芬妮欣喜道：
「那太好了，您許久不曾露面，許多人都期待您，這一次，對於整個冰原，將會是一件大好事。」
「尊敬的族長，我會儘快將消息通知給布拉罕族長，期待您的到來。」
老伊格詢問道：
「不休息了嗎？」
芬妮說道：
「不了，我擔心休息久了，身體會偷懶，還在趁著身體狀態好，早點趕路。」
老伊格輕輕點頭，吩咐道：
「布蘭，替我送芬妮，很抱歉，我已經很快沒有離開屋子，身體不太好，無法送送你。」
芬妮輕聲道：
「千萬不要，能夠見到您，已經讓我很開心。」
看著芬妮的離開，布蘭和艾恩斯，將芬妮送出寒鴉部落，只不過，路過廣場時，芬妮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等到最後，老伊格才看向姜然，歉聲道：
「約翰，讓你久等了。」
姜然微笑道：
「沒關係，這裡很舒服，多坐一會也沒什麼。」
老伊格打量著姜然，面對姜然，他始終不敢相信，許多人一生無法企及的高度，姜然僅用短短几年，就晉升到A級。
甚至完成了『覺醒』。
老伊格觀察到，姜然給他的感覺，似乎超脫『人類』。
他的身體與精神，都發生過質的蛻變。
老伊格輕聲問候道：
「最近還好嗎？我聽說霍塔克帝國發生了許多大事件，會影響到你嗎？」
姜然好似與長輩閒聊，心情很好，暢所欲言。
「帝國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情，好在最近和我關係不大，目前最頭痛的，應該是國王，教皇在找他麻煩，接下來應對『緋紅教會』的報復。」
「『晨曦教會』逼著國王進行切割，我來的時候，剛收到最新消息，帝國高層，已經簡單制定了基礎方案，等方案細化後，會正式實施。」
「帝國局勢太亂了，還是冰原舒服，最起碼沒那麼多煩心的事情。」
老伊格笑呵呵說道：
「你要是喜歡，就多住一段時間。」
姜然訕笑道：
「我倒是想，不過，剛接到教會的一份訂單，需要配製一批高價值魔藥，實驗室正在忙，我也是偷跑出來，偷偷懶。」
老伊格笑了笑。
這時，羅曼諾夫跑了過來，小腦袋探進來，冰藍色眼睛，看著老伊格和姜然。
老伊格抬起手臂，招了招，輕聲道：
「羅曼諾夫，要進來嗎？」
小男孩絲毫不怕生，走了進來，眼睛始終看向姜然。
姜然也看向小男孩。
兩人對視，姜然倒沒像芬妮那般失去意識，始終面含微笑。
老伊格介紹道：
「這是約翰，我們的朋友。」
羅曼諾夫走到姜然身邊，看著姜然，小臉可愛，輕聲道：
「我記得你，我們見過。」
姜然點頭道：
「我們確實見過，在你剛出生不久，我們就見過。看來我不能用對待普通小朋友的方式對待你，你的記憶力太好了。」
羅曼諾夫一臉認真道：
「族長說了，我就是普通小朋友，和部落中的其他孩子一樣。」
姜然淡笑道：
「看來是我猜錯了？」
羅曼諾夫不理會他，到一旁柜子里，拿出杯子，回到火塘邊，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坐下來，鄭重其事道：
「族長說了，我和別人不一樣，但我還很小，外面壞人有很多，我必須要小心，等我長大一點，就能好一點。」
姜然擼著貓，輕聲道：
「這一點不錯，外面壞人太多。」
「你的狀況特殊，如果別被人知道，很有可能帶來危險，我才會有很多人對你感興趣。」
羅曼諾夫不解問道：
「他們為什麼對我感興趣？」
姜然思考著，說道：
「因為『神』。」
風雪中，距離很遠，姜然就見到有人在等他。
姜然一躍而下，落在艾恩斯身邊，打招呼道：
「好久不見，艾恩斯，在這裡吹風，我會不好意思的。」
艾恩斯，一個大塊頭，一直以來，作為老伊格的保鏢，以及『寒鴉部落』的守護者，在冰原這種野獸橫行的地方，沒有點物理上的優勢，隨隨便便一頭可憎生物，都能讓一個部落消失。
在冰原上，才是直面人與自然。
艾恩斯和姜然老朋友，算得上生死之交。
見到姜然，乾澀的臉上，露出一個個難得的笑容。
「好久不見，約翰。」
姜然也很開心。
來到冰原，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淨土。
除了有點冷。
「我們走吧，好久沒有拜訪寒鴉部落，你們還好嗎？」
「老伊格怎麼樣？」
兩人邊走邊聊，艾恩斯並不是一個健談的人，但面對姜然，他的話也多了起來。
「我們都很好，最近幾年，經歷過幾次遷移，部落的人口，穩定下來。」
「也很感謝你，每年幫助我們收購大量所需物資，省了我們很多麻煩，也節省許多成本。」
「約翰，我聽說，『緋紅教會』的一處實驗室，被你們清剿。冰原上，每年失蹤的大量人口，都跟那裡有關，謝謝你。」
聊到這個沉重話題，姜然嚴肅幾分，說道：
「這不止是我一個人的力量，能夠幫到冰原，也算是意外，不用謝我，真的。」
艾恩斯頓了下，沉聲道：
「族長說，能夠找到他們，他心裡的病，終於可以放下，冰原人，不應該就那麼沒了。」
姜然沒有說話。
他不清楚說些什麼。
在現在人類文明的認知中，對待冰原人，人們的態度，並不算友好。
有人認為他們是野蠻人，可發生如此多的事情，反過來看，真正的野蠻人，是那些衣著得體，自稱紳士，口中講著仁義道德的『文明人』。
艾恩斯訕笑著轉移話題，說道：
「你看看我，有說到這種話題上，抱歉啊。」
「我還是說說族長，他知道你來，非常高興，或許最近這些年，也就最近一段時間，讓他放心一些。」
姜然心有所感，說道：
「你是說克羅洛恪？」
艾恩斯點頭道：
「不錯，他回來以後，拜訪了族長，他們之間，聊了很長時間，之後，克羅洛恪又來過幾次，主動聯絡了幾個部落，進行協商，尋求發展。」
「剛剛開始，局勢還不明朗，族長又在擔心。」
「最近幾天，族長一直在考慮如何發展冰原，為了這件事，他已經好幾天沒怎麼好好休息了。」
說到這裡，艾恩斯語氣中，滿是擔憂。
老伊格年紀很老了。
或許在人類主要城市內，百歲不算太老，只要有錢，延長壽命的辦法，有很多。
可冰原的極端環境，以及他的身份，常年勞累，加上主持意識，意志受到侵蝕，透支他的生命。
前幾年，老伊格都會跟布蘭說，他的時間不多了。
好消息，似乎是由於『神子』，某些特殊緣故，老伊格的生命力，始終頑強。
這讓布蘭稍稍鬆口氣。
他們正聊著，路上，見到遠處，有一頭雪獸，正慢慢悠悠，朝著『寒鴉部落』而來。
姜然，艾恩斯走過去，雙方碰面。
雪獸上，坐著一位年輕女性，樣貌粗獷，眼神冰冷，認真打量著姜然，之後才看向艾恩斯。
兩人是熟人，女人開口道：
「艾恩斯，我受『白熊族』族長布拉罕的授意，向『寒鴉部落』送出邀請函，邀請老伊格族長，參加半個月後的部落會議，請帶過過去。」
艾恩斯打量了一眼，點頭道：
「好吧，芬妮，跟我們來。」
姜然聽著兩人的談話，腦海中，快速搜索『白熊部落』，在冰原上，大大小小的部落，數量很多。
許多部落，根本沒人知道。
『白熊部落』絕不是無名小卒。
姜然了解到的，在冰原眾多部落中，『白熊部落』絕對是最強大的之一。
依靠一處極佳的礦產，向外界穩定供應一種稀有礦物，發家致富，在所有部落中，他們是最有錢的。
守著那處『金礦』，『白熊部落』人強馬壯。
在冰原眾多部落當中，擁有極高的話語權。
前提，是在克羅洛恪沒回來之前。
一位A級，出現在冰原，可想而知『白熊部落』的反應。
姜然和芬妮，互相打量。
姜然從對方目光，感受到敵意。
一位C級，就敢對他展露敵意，姜然哭笑不得，真是不怕死。
換做別人，可早就像弄死一隻螞蟻那樣弄死她。
路上，3人沉默不語。
不久後，來到『寒鴉部落』。
布蘭，薩爾瑪站在部落外，等待著他們。
當看見來人，布蘭眼中流露出詫異，和姜然打了招呼，然後跟芬妮了解了情況。
布蘭說道：
「遠道而來的朋友，歡迎你們，請跟我進來，族長在等你們。」
姜然跟著進去。
位於冰層之內的部落，依靠冰道連接，冰層中，開鑿出一片寬闊空間，好似一處供所有人聚會的廣場。
姜然在廣場上，看到『寒鴉部落』的孩子。
從3、4歲，到8、9歲都有。
十多歲的孩子，就需要和大人學習如何狩獵，沒有太多時間讓他們玩耍。
在那群孩子中，正常看去，看不出差別，一旦仔細觀察，就不難發現，其中一個小男孩，3、4歲，和所有孩子一起玩耍。
當姜然看向他，男孩轉過頭，也看向姜然。
好似存在感應。
男孩擁有一雙清澈的冰藍色眼睛，皮膚白皙，可可愛愛。
姜然和男孩，一大一小，眼神對望，一瞬間，姜然生出錯覺，靈魂好似被看穿。
等他回過神， 一旁的芬妮，瞳孔渙散，整個人失去意識，好似行屍走肉。
布蘭訕笑著，輕咳一聲，輕聲細語道：
「羅曼諾夫，芬妮不是壞人，放過她吧，我們還要去見族長，不然族長會生氣的。」
姜然第一次聽到男孩的名字，神秘的『神之子』。
羅曼諾夫疑惑的看了眼布蘭，然後，看了看姜然，才轉過身，繼續和小朋友玩鬧。
芬妮如蒙大赦，猛吸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某瞬間，她認為自己死了。
布蘭面朝芬妮，語氣嚴厲，說道：
「芬妮，你這樣太沒有禮貌，羅曼諾夫不喜歡別人一直盯著他，希望不會有下次，不然，我們也救不了你。」
芬妮心驚不已，忍不住瞟了眼，快速收回視線。
冰原上的傳說，『白熊部落』早就聽說，可誰也沒有親眼見到。
這一次，芬妮心中的高傲，蕩然無存，只剩下真摯的敬意。
冰原上，任何人都不會忤逆『神』。
布蘭催促道：
「跟我來。」
一間獸皮帳篷內，姜然見到了老伊格。
和往常見到的一樣，老伊格像一塊朽木，坐在火塘邊上，一動不動，好似是一個擺件。
見到有人進來，老伊格抬起頭，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笑容。
看到進來的人，不僅只有姜然，便溫和道：
「約翰先生，先請坐，等我把事情處理好。」
姜然淡然一笑，找處位置坐下。
火塘邊，感受著火焰帶來的溫度，喝著紅茶，擼著貓，一掃旅途中的疲勞。
老伊格這才看向芬妮，露出一個客氣的笑容，詢問道：
「芬妮，我們有好久沒見了，我記得上一次見到你，你才只有十幾歲，時間過的好快，你都長這麼大了。」
面對老伊格，芬妮謙遜禮貌，認真行禮，問候道：
「您還好嗎？能再次見到您，是我的榮幸，指引冰原的星星。」
老伊格淡淡笑道：
「請坐吧，從白熊城，到我們『寒鴉部落』，一路上辛苦了，事情我聽說了，還要麻煩你走一趟，實在不好意思。」
芬妮面對老伊格，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從她的眼神，舉止上，能夠清晰分辨。
由此可見，老伊格在冰原部落之間的崇高的地位。
芬妮從衣服里，取出一個獸皮包，小心翼翼，從中拿出一張獸皮，經過認真剪裁，上面的文字，是冰原部落間特有的密文。
芬妮將獸皮遞過去。
獸皮捲成卷，用草繩捆綁。
姜然了解過，那張獸皮，是馴鹿的皮，位於腹部，質地柔軟。
使用的草繩，並無要求。
不過，冰原的惡劣環境，根本不長草，因此在過去，想要找到合適的草繩，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芬妮表明來意，老伊格似乎早就清楚。
老伊格和善輕聲道：
「辛苦你了，休息一天吧。部落會議，我會如期參加，讓你們族長不用擔心。」
芬妮欣喜道：
「那太好了，您許久不曾露面，許多人都期待您，這一次，對於整個冰原，將會是一件大好事。」
「尊敬的族長，我會儘快將消息通知給布拉罕族長，期待您的到來。」
老伊格詢問道：
「不休息了嗎？」
芬妮說道：
「不了，我擔心休息久了，身體會偷懶，還在趁著身體狀態好，早點趕路。」
老伊格輕輕點頭，吩咐道：
「布蘭，替我送芬妮，很抱歉，我已經很快沒有離開屋子，身體不太好，無法送送你。」
芬妮輕聲道：
「千萬不要，能夠見到您，已經讓我很開心。」
看著芬妮的離開，布蘭和艾恩斯，將芬妮送出寒鴉部落，只不過，路過廣場時，芬妮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等到最後，老伊格才看向姜然，歉聲道：
「約翰，讓你久等了。」
姜然微笑道：
「沒關係，這裡很舒服，多坐一會也沒什麼。」
老伊格打量著姜然，面對姜然，他始終不敢相信，許多人一生無法企及的高度，姜然僅用短短几年，就晉升到A級。
甚至完成了『覺醒』。
老伊格觀察到，姜然給他的感覺，似乎超脫『人類』。
他的身體與精神，都發生過質的蛻變。
老伊格輕聲問候道：
「最近還好嗎？我聽說霍塔克帝國發生了許多大事件，會影響到你嗎？」
姜然好似與長輩閒聊，心情很好，暢所欲言。
「帝國確實發生了不少事情，好在最近和我關係不大，目前最頭痛的，應該是國王，教皇在找他麻煩，接下來應對『緋紅教會』的報復。」
「『晨曦教會』逼著國王進行切割，我來的時候，剛收到最新消息，帝國高層，已經簡單制定了基礎方案，等方案細化後，會正式實施。」
「帝國局勢太亂了，還是冰原舒服，最起碼沒那麼多煩心的事情。」
老伊格笑呵呵說道：
「你要是喜歡，就多住一段時間。」
姜然訕笑道：
「我倒是想，不過，剛接到教會的一份訂單，需要配製一批高價值魔藥，實驗室正在忙，我也是偷跑出來，偷偷懶。」
老伊格笑了笑。
這時，羅曼諾夫跑了過來，小腦袋探進來，冰藍色眼睛，看著老伊格和姜然。
老伊格抬起手臂，招了招，輕聲道：
「羅曼諾夫，要進來嗎？」
小男孩絲毫不怕生，走了進來，眼睛始終看向姜然。
姜然也看向小男孩。
兩人對視，姜然倒沒像芬妮那般失去意識，始終面含微笑。
老伊格介紹道：
「這是約翰，我們的朋友。」
羅曼諾夫走到姜然身邊，看著姜然，小臉可愛，輕聲道：
「我記得你，我們見過。」
姜然點頭道：
「我們確實見過，在你剛出生不久，我們就見過。看來我不能用對待普通小朋友的方式對待你，你的記憶力太好了。」
羅曼諾夫一臉認真道：
「族長說了，我就是普通小朋友，和部落中的其他孩子一樣。」
姜然淡笑道：
「看來是我猜錯了？」
羅曼諾夫不理會他，到一旁柜子里，拿出杯子，回到火塘邊，給自己倒了杯熱水，坐下來，鄭重其事道：
「族長說了，我和別人不一樣，但我還很小，外面壞人有很多，我必須要小心，等我長大一點，就能好一點。」
姜然擼著貓，輕聲道：
「這一點不錯，外面壞人太多。」
「你的狀況特殊，如果別被人知道，很有可能帶來危險，我才會有很多人對你感興趣。」
羅曼諾夫不解問道：
「他們為什麼對我感興趣？」
姜然思考著，說道：
「因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