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複雜局勢
晚上，送安妮和愛麗絲回去，之後，和老師打了招呼。
問到姜然的住處，西格蒙德教授還是很貼心，雖說姜然這麼大人，不至於把自己搞丟，但在高庭城，有他這個老師在，衣食住行，總要關心。
皇家學院為西格蒙德教授準備一處獨棟宿舍，環境不錯，一直以來，僅有西格蒙德教授和管家弗林居住，空出的大量房間，給姜然安排一間。
當然了，西格蒙德教授也清楚，提醒姜然，在學院附近的小區，有幾處房產，一直以來都沒有人居住，姜然可以隨便挑一處，有了女朋友，怎麼也不能一直跟著他這位老人家住。
姜然心中一暖，老師照顧他無微不至，這也是他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為數不多的溫暖。
借住幾天，姜然並未著急回去，有事要辦，自然要通知家長。
坐上計程車，沒過多久，姜然來到一家酒吧，震耳的聲浪，鋪天蓋地而來。
目的明確，來到樓上，頓時安靜下來，一路暢通無阻，電梯開啟，密米爾已經站在走廊等待。
姜然走出電梯，淡笑道：
「走吧。」
這一家酒吧，屬於老金的私產，在姜然安排『腦蟲』進入高庭城，就在老金的幫忙下，成了密米爾他們的據點。
辦公室，開了瓶威士忌，姜然和密米爾坐下，分開一天時間，姜然也想了解他最關心的一些事情。
密米爾將整理的信息投影出來，說道：
「老闆，漢弗萊進入高庭城24小時以來，先後接觸了5波人。首先是『審判所』的比利親王，談論的事情還是喬伊斯，看的出比利親王非常迫切。」
「第二個出現的人，是溫妮思夫人，漢弗萊的堂妹，喬伊斯的母親。兩人在天堂酒店見面，引起不小影響，溫妮思夫人傷心過度昏了過去，被醫務人員帶走。」
「之後，哈布斯家族，皇室，以及安托萬家族，先後出現。」
「目前的結果上，漢弗萊的處境並不好，因此，哈布斯家族的處境也跟著變差，帝國對哈布斯家族的態度，正處於對抗狀態。」
「我們發出的信號很明確，漢弗萊要活著，要成了哈布斯家族的族長。不僅要獲得庇護，也要獲得支持，如果其中任何一樣得不到滿足，都將導致談判失敗。」
姜然一邊看著，一邊聽著。
密米爾整理了對話內容，姜然一一看過去，比利親王、溫妮思夫人、皇室和哈布斯家族的對話，都沒有什麼營養。
四個字概括，威逼利誘。
姜然最感興趣的則是最後一份談話記錄。
安托萬家族，『暗星社』5大家族之一，數個世紀的發展，勢頭迅猛，主攻藝術品領域，同時和『晨曦教會』有著密切聯繫。
根據漢弗萊的記憶，安托萬家族，加入『暗星社』時間不短，但成為了5大掌控者之一，僅不到半個世紀，不像另外4個家族，幾乎是從『暗星社』創建以來，就深耕於此。
安托萬家族，相比於其他家族，屬於半個後來者。
但後來者居上，位於頂層時間不久，但潛力很大，一直以來，都讓其他幾個家族所忌憚。
莫爾蒙家族位於北境，擁有廣袤領地。
比不了蘭伯特家族，哈布斯家族的強盛。
艾琳家族，是一支逐漸有衰敗跡象的老貴族，科技時代下，貴族也要會變通，不然，很容易就會被世界淘汰。
『暗星社』如今的局面，權力結構複雜，人員結構鬆散，不具有統一目標，通常情況下，互不打擾。
只有在共同危機下，他們才能展現出驚人威懾力。
漢弗萊逃離哈布斯家族，在比利親王協助下，來到高庭城，這件事情，許多人避之不及，安托萬家族主動派人前來拜訪，值得讓人深思。
在布德約爾城，姜然見到了莫瑞漢斯，亞莉珊，麥克米倫，分別是蘭伯特家族的族長，莫爾蒙家族族長，以及艾琳家族的代理人。
安托萬家族五人現身，當時姜然就感到好奇，也覺得他們很聰明，知道是麻煩事，並不上前。
結果來看，『暗星社』的5個超級貴族當中，僅有安托萬家族一方，和姜然沒有正面衝突。
收起思緒，姜然認真看起談話記錄。
安托萬家族和漢弗萊的會面，時間不長，總共不到5分鐘，簡單聊了十幾句，圍繞的話題，還是那件2級禁忌物『女妖面紗』。
但是，在這短短几句的談話中，姜然卻隱約感覺到，更像是安托萬家族的試探。
漢弗萊和哈布斯家族反目，看著誇張，駭人聽聞，但作為大家族，不得不小心謹慎，即使再誇張，再匪夷所思的狀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原本凝聚在哈布斯加誰的注意力，轉移到漢弗萊一人身上，因此，哈布斯家族的壓力，瞬間減輕，如果漢弗萊為了家族，做出這樣的犧牲，也不是沒可能。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小伎倆都心知肚明。
懷揣這樣的擔心，安托萬家族，仍是決定試探一次，萬一是真的，漢弗萊能得到皇室的支持，那麼到時候，安托萬家族也不是不能出點力。
一旦哈布斯家族出事，倒不至於土崩瓦解，但必定會讓哈布斯家族衰退，哈布斯家族掉下來的肉，可是非常有價值的。
「艾布納，安托萬家族直系男性，看來真的很重視。」
姜然腦海中想到一個人，剛剛吃飯面飯的餐廳，艾布納正好是帕莎的親叔叔。
姜然看著資料，問道：
「關於漢弗萊，帝國和皇室有什麼反應？」
密米爾說道：
「帝國方面，關乎到王子的生命，更是帝國的臉面，今天早上，在下議院有幾名議員吵得很兇，怒斥『審判所』的無能，其真是目的，應該是針對哈布斯家族。」
「以前也吵，不過，現在情況不同，漢弗萊出現在高庭城，事情有了進展，『審判所』如果再給不出結果，真就是『審判所』無能。」
「『審判所』權力過大，最近幾年，不斷出現的醜聞，導致『審判所』的權威備受質疑，這一次事件，拖了一個多月，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審判所』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差。」
「如果再處理並不好，接下來的帝國權力紛爭，『審判所』將很難維持現如今的地位。」
「因此，下議院這次的爭吵，僅僅是開始，之後還會有人繼續行動，逼迫『審判所』加速，不管利用什麼手段，大家都在等一個結果。」
「老闆，對於我們，這是一個有利局面。」
姜然安靜聽著，默默沉思，他不得不承認，從目前情況來看，高庭城的這潭水，被他攪得的越來越渾，但是姜然並沒有感到高興。
注意到姜然神色微凝，密米爾疑惑不解，不明白老闆為什麼不開心，難道這不是一個好消息嗎？
密米爾哪裡清楚，姜然從來不看局勢，在結果沒出現之前，任何有利或不利的局勢，都有可能翻轉，往往現實要比戲劇還有戲劇性。
密米爾小心翼翼問道：
「老闆，有什麼不對嗎？」
姜然抬眼看了下，收回目光，凝聲道：
「可能是我太著急了吧，讓子彈飛一會。」
密米爾摸不著頭腦，更加不明白後半句的含義。
姜然聽到這樣的局勢，他真心愁啊，水都攪混了，你們倒是下水啊。
帝國，皇室，暗星社，5大家族，都牽扯其中，卻遲遲沒有行動，姜然怎麼能不擔心，一天見不到結果，就有可能翻轉。
姜然最想見到的局面，當然是帝國對哈布斯家族，大打出手，集結了那麼多的軍隊，正是敏感時期，哈布斯家族撞槍口上，遲遲不開槍，讓姜然很頭痛。
真當我是在看戲嗎？
仔細想想，漢弗萊才來到高庭城24小時，是自己太著急了。
現如今，帝國權力層當中，『審判所』的日子不好過。
『暗星社』當中，5大家族，各懷鬼胎。
蘭伯特家族，莫爾蒙家族，艾琳家族，守著自己的利益，落井下石不一定，但讓他們幫忙，多半不容易。
剩下的，安托萬家族，看樣子是唯恐天下不亂。
局勢越混亂，他們越開心。
如果能夠讓哈布斯家族衰落，在『暗星社』當中的話語權，安托萬家族，可以趁機搶來一些。
氣氛烘托到這裡，如何發展，姜然除了著急結果，不大想管，有的是人頭痛。
看過整合的資料，放到一邊，姜然開始詢問另一件事，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杜巴里夫人那邊，現如今有什麼線索？」
密米爾早有預料，將收集的信息，放出來，說道：
「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可以明確一點，問題很嚴重，蒙德里有問題，杜巴里夫人非常擔心，但似乎並未達成她的要求。」
「在這段時間，杜巴里夫人，將蒙德裡帶到教堂，見了耶魯主教，足足待了4天時間，才從教堂出來，但我們觀察到，杜巴里夫人的臉色，並未鬆口氣，反而更加擔心。」
「最近一段時間，高庭城發生很多事情，喬伊斯王子失蹤，牽扯太多注意力，理察三世，對他這位孩子的關心，要比以往下降，杜巴里夫人整日擔心。」
「我們因此有機會和杜巴里夫人接觸，雖然無法正面詢問，但也了解到，杜巴里夫人的困境，或許跟一個人有關，而這個人，和老闆也有一點點關係。」
姜然疑聲道：
「是誰？」
密米爾說道：
「邁伊爾公爵，『暗星社』高層。漢弗萊租借的2級禁忌物，就是在『布朗倫餐廳』獲取，餐廳背後的主人，就是那位公爵。」
「邁伊爾公爵，在高庭城是一位名人，除了擁有極高的爵位，同時也是帝國的內閣大臣之一，是帝國擁有極高的影響力，據說每一次邁伊爾公爵舉行宴會，半個高庭城的貴族，官員都會到場。」
「因此，還有一個笑話，剩下未到場的，都是沒資格。」
姜然默默思考著，看著資料，邁伊爾公爵的身份信息，以及最近狀況，都標註的很清楚。
搖晃著酒杯，姜然整理思緒，事情越複雜，越容易忽略重要線索。
安格列斯交代的任務，註定不是好事，姜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僅是查到事情的一角，都牽扯眾多，姜然也是頭皮發麻。
又牽扯到了『暗星社』。
事件背後，不知道還會有什麼人。
姜然喝口酒，說道：
「將資料發給我，對了，杜巴里夫人，最近有什麼安排？」
密米爾說道：
「明天，杜巴里夫人會前往晨曦教堂，參加彌撒，老闆需要我們來安排嗎？」
姜然想了下，說道：
「不用，我自己來處理，注重調查邁伊爾公爵，這位帝國公爵，『暗星社』高層，在這件事情上，到底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薔薇學派』又在做什麼？」
密米爾說道：
「一直很安靜，沒了解到太多有用信息，時間太短，我們還無法滲透到『薔薇學派』內部，但根據我們的觀察，『薔薇學派』似乎受到某種威脅，我們感受到A級強者的頻繁出現，不知道這會預示著什麼。」
姜然想了想，問道：
「『鹿王』巴里，『火焰魔女』艾雷德爾都有出現過嗎？」
密米爾皺眉道：
「抱歉，老闆，我們只感受到威脅，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姜然看了看密米爾，到不能怨他，時間太短，那些組織可不會短時間就能入侵，這一點姜然也有心理準備，但這樣的局面，無法對他提供幫助。
思考幾秒後，姜然決定道：
「發揮你們的特長，小心點，無論是『薔薇學派』，還是邁伊爾公爵，或者皇室方面，你們都有被發現的可能，清楚嗎？」
密米爾點頭道：
「老闆，我們會盡力而為，不給老闆添麻煩。」
姜然嗯了聲，說道：
「漢弗萊那邊，可以慢點來，如今的局勢，自然會有人著急，也好吸引一些注意力，剩下的事情，你來處理，具體結果發給我，別讓我去找。」
密米爾面色如常，抿了下嘴，鄭重點頭。
問到姜然的住處，西格蒙德教授還是很貼心，雖說姜然這麼大人，不至於把自己搞丟，但在高庭城，有他這個老師在，衣食住行，總要關心。
皇家學院為西格蒙德教授準備一處獨棟宿舍，環境不錯，一直以來，僅有西格蒙德教授和管家弗林居住，空出的大量房間，給姜然安排一間。
當然了，西格蒙德教授也清楚，提醒姜然，在學院附近的小區，有幾處房產，一直以來都沒有人居住，姜然可以隨便挑一處，有了女朋友，怎麼也不能一直跟著他這位老人家住。
姜然心中一暖，老師照顧他無微不至，這也是他來到這個陌生世界，為數不多的溫暖。
借住幾天，姜然並未著急回去，有事要辦，自然要通知家長。
坐上計程車，沒過多久，姜然來到一家酒吧，震耳的聲浪，鋪天蓋地而來。
目的明確，來到樓上，頓時安靜下來，一路暢通無阻，電梯開啟，密米爾已經站在走廊等待。
姜然走出電梯，淡笑道：
「走吧。」
這一家酒吧，屬於老金的私產，在姜然安排『腦蟲』進入高庭城，就在老金的幫忙下，成了密米爾他們的據點。
辦公室，開了瓶威士忌，姜然和密米爾坐下，分開一天時間，姜然也想了解他最關心的一些事情。
密米爾將整理的信息投影出來，說道：
「老闆，漢弗萊進入高庭城24小時以來，先後接觸了5波人。首先是『審判所』的比利親王，談論的事情還是喬伊斯，看的出比利親王非常迫切。」
「第二個出現的人，是溫妮思夫人，漢弗萊的堂妹，喬伊斯的母親。兩人在天堂酒店見面，引起不小影響，溫妮思夫人傷心過度昏了過去，被醫務人員帶走。」
「之後，哈布斯家族，皇室，以及安托萬家族，先後出現。」
「目前的結果上，漢弗萊的處境並不好，因此，哈布斯家族的處境也跟著變差，帝國對哈布斯家族的態度，正處於對抗狀態。」
「我們發出的信號很明確，漢弗萊要活著，要成了哈布斯家族的族長。不僅要獲得庇護，也要獲得支持，如果其中任何一樣得不到滿足，都將導致談判失敗。」
姜然一邊看著，一邊聽著。
密米爾整理了對話內容，姜然一一看過去，比利親王、溫妮思夫人、皇室和哈布斯家族的對話，都沒有什麼營養。
四個字概括，威逼利誘。
姜然最感興趣的則是最後一份談話記錄。
安托萬家族，『暗星社』5大家族之一，數個世紀的發展，勢頭迅猛，主攻藝術品領域，同時和『晨曦教會』有著密切聯繫。
根據漢弗萊的記憶，安托萬家族，加入『暗星社』時間不短，但成為了5大掌控者之一，僅不到半個世紀，不像另外4個家族，幾乎是從『暗星社』創建以來，就深耕於此。
安托萬家族，相比於其他家族，屬於半個後來者。
但後來者居上，位於頂層時間不久，但潛力很大，一直以來，都讓其他幾個家族所忌憚。
莫爾蒙家族位於北境，擁有廣袤領地。
比不了蘭伯特家族，哈布斯家族的強盛。
艾琳家族，是一支逐漸有衰敗跡象的老貴族，科技時代下，貴族也要會變通，不然，很容易就會被世界淘汰。
『暗星社』如今的局面，權力結構複雜，人員結構鬆散，不具有統一目標，通常情況下，互不打擾。
只有在共同危機下，他們才能展現出驚人威懾力。
漢弗萊逃離哈布斯家族，在比利親王協助下，來到高庭城，這件事情，許多人避之不及，安托萬家族主動派人前來拜訪，值得讓人深思。
在布德約爾城，姜然見到了莫瑞漢斯，亞莉珊，麥克米倫，分別是蘭伯特家族的族長，莫爾蒙家族族長，以及艾琳家族的代理人。
安托萬家族五人現身，當時姜然就感到好奇，也覺得他們很聰明，知道是麻煩事，並不上前。
結果來看，『暗星社』的5個超級貴族當中，僅有安托萬家族一方，和姜然沒有正面衝突。
收起思緒，姜然認真看起談話記錄。
安托萬家族和漢弗萊的會面，時間不長，總共不到5分鐘，簡單聊了十幾句，圍繞的話題，還是那件2級禁忌物『女妖面紗』。
但是，在這短短几句的談話中，姜然卻隱約感覺到，更像是安托萬家族的試探。
漢弗萊和哈布斯家族反目，看著誇張，駭人聽聞，但作為大家族，不得不小心謹慎，即使再誇張，再匪夷所思的狀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原本凝聚在哈布斯加誰的注意力，轉移到漢弗萊一人身上，因此，哈布斯家族的壓力，瞬間減輕，如果漢弗萊為了家族，做出這樣的犧牲，也不是沒可能。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小伎倆都心知肚明。
懷揣這樣的擔心，安托萬家族，仍是決定試探一次，萬一是真的，漢弗萊能得到皇室的支持，那麼到時候，安托萬家族也不是不能出點力。
一旦哈布斯家族出事，倒不至於土崩瓦解，但必定會讓哈布斯家族衰退，哈布斯家族掉下來的肉，可是非常有價值的。
「艾布納，安托萬家族直系男性，看來真的很重視。」
姜然腦海中想到一個人，剛剛吃飯面飯的餐廳，艾布納正好是帕莎的親叔叔。
姜然看著資料，問道：
「關於漢弗萊，帝國和皇室有什麼反應？」
密米爾說道：
「帝國方面，關乎到王子的生命，更是帝國的臉面，今天早上，在下議院有幾名議員吵得很兇，怒斥『審判所』的無能，其真是目的，應該是針對哈布斯家族。」
「以前也吵，不過，現在情況不同，漢弗萊出現在高庭城，事情有了進展，『審判所』如果再給不出結果，真就是『審判所』無能。」
「『審判所』權力過大，最近幾年，不斷出現的醜聞，導致『審判所』的權威備受質疑，這一次事件，拖了一個多月，仍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審判所』的處境，只會越來越差。」
「如果再處理並不好，接下來的帝國權力紛爭，『審判所』將很難維持現如今的地位。」
「因此，下議院這次的爭吵，僅僅是開始，之後還會有人繼續行動，逼迫『審判所』加速，不管利用什麼手段，大家都在等一個結果。」
「老闆，對於我們，這是一個有利局面。」
姜然安靜聽著，默默沉思，他不得不承認，從目前情況來看，高庭城的這潭水，被他攪得的越來越渾，但是姜然並沒有感到高興。
注意到姜然神色微凝，密米爾疑惑不解，不明白老闆為什麼不開心，難道這不是一個好消息嗎？
密米爾哪裡清楚，姜然從來不看局勢，在結果沒出現之前，任何有利或不利的局勢，都有可能翻轉，往往現實要比戲劇還有戲劇性。
密米爾小心翼翼問道：
「老闆，有什麼不對嗎？」
姜然抬眼看了下，收回目光，凝聲道：
「可能是我太著急了吧，讓子彈飛一會。」
密米爾摸不著頭腦，更加不明白後半句的含義。
姜然聽到這樣的局勢，他真心愁啊，水都攪混了，你們倒是下水啊。
帝國，皇室，暗星社，5大家族，都牽扯其中，卻遲遲沒有行動，姜然怎麼能不擔心，一天見不到結果，就有可能翻轉。
姜然最想見到的局面，當然是帝國對哈布斯家族，大打出手，集結了那麼多的軍隊，正是敏感時期，哈布斯家族撞槍口上，遲遲不開槍，讓姜然很頭痛。
真當我是在看戲嗎？
仔細想想，漢弗萊才來到高庭城24小時，是自己太著急了。
現如今，帝國權力層當中，『審判所』的日子不好過。
『暗星社』當中，5大家族，各懷鬼胎。
蘭伯特家族，莫爾蒙家族，艾琳家族，守著自己的利益，落井下石不一定，但讓他們幫忙，多半不容易。
剩下的，安托萬家族，看樣子是唯恐天下不亂。
局勢越混亂，他們越開心。
如果能夠讓哈布斯家族衰落，在『暗星社』當中的話語權，安托萬家族，可以趁機搶來一些。
氣氛烘托到這裡，如何發展，姜然除了著急結果，不大想管，有的是人頭痛。
看過整合的資料，放到一邊，姜然開始詢問另一件事，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杜巴里夫人那邊，現如今有什麼線索？」
密米爾早有預料，將收集的信息，放出來，說道：
「根據我們這段時間的調查，可以明確一點，問題很嚴重，蒙德里有問題，杜巴里夫人非常擔心，但似乎並未達成她的要求。」
「在這段時間，杜巴里夫人，將蒙德裡帶到教堂，見了耶魯主教，足足待了4天時間，才從教堂出來，但我們觀察到，杜巴里夫人的臉色，並未鬆口氣，反而更加擔心。」
「最近一段時間，高庭城發生很多事情，喬伊斯王子失蹤，牽扯太多注意力，理察三世，對他這位孩子的關心，要比以往下降，杜巴里夫人整日擔心。」
「我們因此有機會和杜巴里夫人接觸，雖然無法正面詢問，但也了解到，杜巴里夫人的困境，或許跟一個人有關，而這個人，和老闆也有一點點關係。」
姜然疑聲道：
「是誰？」
密米爾說道：
「邁伊爾公爵，『暗星社』高層。漢弗萊租借的2級禁忌物，就是在『布朗倫餐廳』獲取，餐廳背後的主人，就是那位公爵。」
「邁伊爾公爵，在高庭城是一位名人，除了擁有極高的爵位，同時也是帝國的內閣大臣之一，是帝國擁有極高的影響力，據說每一次邁伊爾公爵舉行宴會，半個高庭城的貴族，官員都會到場。」
「因此，還有一個笑話，剩下未到場的，都是沒資格。」
姜然默默思考著，看著資料，邁伊爾公爵的身份信息，以及最近狀況，都標註的很清楚。
搖晃著酒杯，姜然整理思緒，事情越複雜，越容易忽略重要線索。
安格列斯交代的任務，註定不是好事，姜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僅是查到事情的一角，都牽扯眾多，姜然也是頭皮發麻。
又牽扯到了『暗星社』。
事件背後，不知道還會有什麼人。
姜然喝口酒，說道：
「將資料發給我，對了，杜巴里夫人，最近有什麼安排？」
密米爾說道：
「明天，杜巴里夫人會前往晨曦教堂，參加彌撒，老闆需要我們來安排嗎？」
姜然想了下，說道：
「不用，我自己來處理，注重調查邁伊爾公爵，這位帝國公爵，『暗星社』高層，在這件事情上，到底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薔薇學派』又在做什麼？」
密米爾說道：
「一直很安靜，沒了解到太多有用信息，時間太短，我們還無法滲透到『薔薇學派』內部，但根據我們的觀察，『薔薇學派』似乎受到某種威脅，我們感受到A級強者的頻繁出現，不知道這會預示著什麼。」
姜然想了想，問道：
「『鹿王』巴里，『火焰魔女』艾雷德爾都有出現過嗎？」
密米爾皺眉道：
「抱歉，老闆，我們只感受到威脅，無法確定對方的身份。」
姜然看了看密米爾，到不能怨他，時間太短，那些組織可不會短時間就能入侵，這一點姜然也有心理準備，但這樣的局面，無法對他提供幫助。
思考幾秒後，姜然決定道：
「發揮你們的特長，小心點，無論是『薔薇學派』，還是邁伊爾公爵，或者皇室方面，你們都有被發現的可能，清楚嗎？」
密米爾點頭道：
「老闆，我們會盡力而為，不給老闆添麻煩。」
姜然嗯了聲，說道：
「漢弗萊那邊，可以慢點來，如今的局勢，自然會有人著急，也好吸引一些注意力，剩下的事情，你來處理，具體結果發給我，別讓我去找。」
密米爾面色如常，抿了下嘴，鄭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