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越獄小分隊
梅耶莫達爾沉默許久，安靜聽著姜然講完。
姜然閉上了嘴，考慮要不先撤，梅耶莫達爾突然問起。
「你從伊芙蕾那裡得到了什麼？」
姜然說道：
「一個成為『近神侍者』的機會，我的運氣還好，冒了點風險，還是成功了。不然也沒有機會來到這裡。」
梅耶莫達爾又一次陷入沉默。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不久後，梅耶莫達爾就像一台老舊的拖拉機，啟動3分鐘，反應很慢。
「可以，我答應你的請求。」
「約克·雷，那個金屬大塊頭，腦子裡都是金屬，他……在做什麼？」
姜然想了下，說道：
「活著。伊芙蕾去世後，他使用一枚『小行星』，在阿伯羅溫城郊引爆，導致阿伯羅溫損失8位B級強者。」
梅耶莫達爾疑惑道：
「那他呢？怎麼活著？」
姜然抿了下嘴，皺眉道：
「他的情況很複雜，等你見到他，或許你就清楚了。」
「對了，有件事提醒你，在你被抓捕後，阿伯羅溫的『黃衣兄弟會』出現了新的會長，是一個女人，伊梅爾·梅達。她在第四區策劃了一次襲擊，從結果來看，很成功。」
「我和她打過一次交道，但算不上了解，需要你自己去試探。」
梅耶莫達爾僅是點了下頭，沒有太大反應。
姜然頓了下，問道：
「老梅，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梅耶莫達爾遲鈍著， 突然開口道：
「你之後怎麼離開？想要越獄是嗎？」
姜然看過去，沒有說話。
梅耶莫達爾心領神會，輕聲道：
「單憑你一個人，想要越獄，除非帝國覆滅，秘密監獄出現大狀況，否則你根本不會有機會。」
姜然說道：
「有沒有機會，總要試一試。不對……還是說，你有辦法？」
梅耶莫達爾搖頭道：
「我沒有辦法，但是有一個建議，要不要聽？」
「說說看。」
「上次你在這裡見到的那3個人，還有印象嗎？」
姜然點頭道：
「當然，目前還在查到他們的身份，唯一有線索的，只有『歡愉魔女』希賽亞，其他兩人通過畫像，找不到線索。」
梅耶莫達爾並不覺得奇怪，淡淡道：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安靜祥和的小鄉村嗎？想要通過畫像就能查到別人，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萊昂，你能說你現在的樣子，就是真的嗎？」
姜然眼睛微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寒毛乍起。
梅耶莫達爾並未糾結這一點，繼續說道：
「你看到的一切，就是真的嗎？這裡是『精神領域』，只要他們想，為什麼不能改變？」
姜然暗自思考，片刻後，抬頭問道：
「老梅，你說這些是……讓我接替你？」
梅耶莫達爾直白道：
「能不能接替，不是我能決定。如果我離開監獄，你能否接替我的位置，就需要你自己證明。那些老東西，可不會讓一個B級小傢伙加入，在他們眼中，你太弱小，根本沒有資格跟他們合作。」
姜然認真思考著，詢問道：
「我有必要和他們合作嗎？」
梅耶莫達爾答非所問道：
「你能讓帝國覆滅嗎？」
姜然嘴巴張了張，一臉錯愕。
梅耶莫達爾說道：
「如果你做不到，還想要越獄，最好做周全的準備。如果可以，我的建議可以合作，但如果合作，就要看你們去談，沒人能幫你。」
「你不僅要知道秘密監獄的位置，還要了解監獄內部的布局。根據我們的了解，秘密監獄在建造之後，圖紙早就銷毀，除了少部分人，其他人根本了解不到監獄的詳細布局。」
「如果真有那個機會，離開牢房，沒有逃跑路線，會很容易被抓的。」
姜然回過味來，問道：
「他們當中有人清楚？」
梅耶莫達爾點頭道：
「你上次見到的那個老人，莫里納，他被關押在這座秘密監獄有半個多世紀，他是個特殊的存在，即使在秘密監獄的禁魔環境中，仍然保持強盛的精神感知。沒人知道在這麼多年裡，他的精神感知對秘密監獄進行了多少次，多大面積的感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在一定區域內，莫里納就是活地圖。」
姜然默默聽著，如果莫里納真的清楚秘密監獄的內部布局，他確實很重要。
「另外兩個人呢？他們有什麼特殊性？」
梅耶莫達爾簡短道：
「強者。」
姜然不明所以，認真想了想，便意識到他的想法。
在秘密監獄，想要搞事情，一群老弱病殘可不行，喬納森就是最好的反面例子。
有實力的強者，成功越獄的機率，才會更大。
姜然點頭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除了希賽亞、莫里納，還有另外那人，你們的聚會還有其他人嗎？」
梅耶莫達爾說道：
「另一個傢伙叫浩克斯，一個畸變的『基因戰士』，基因發生變化，快要脫離人類的範疇。」
「除了他們3個，就沒了。據他們說，更早的時候，還有其他人，但在秘密監獄，時間就是最鋒利的刀，無時無刻不在收割生命。」
梅耶莫達爾好似交代後事，真的要離開似的。
這樣的梅耶莫達爾，讓姜然都感受不適，和最初見面，那個瘋狂的他，有著巨大的反差，現在眼前的梅耶莫達爾，是那麼冷靜，和善。
姜然和梅耶莫達爾聊了一會，並約定下次『聚會』，會帶上他。
然後，姜然離開『精神領域』，進入幻夢境。
烏撒城。
姜然伸了個懶腰，走了人流擁擠的大街上。
似乎是有外來商隊，烏撒城變得熱鬧。
只不過，他來到烏撒城沒多久，就感受到數道目光投向他。
姜然嘖嘖道：
「我有不是大明星，你們這些私生飯，要不要跟的這麼緊？」
姜然無語的走進一家餐廳，跟進來幾人，都和他保持距離，氣氛緊張。
姜然從幾人的反應當中，意識到，他們的目標相同，但不是來自同一個勢力。
「真夠亂的。」
姜然沒有待價而沽的打算。
跟他們那些人摻和的越深，對自己越不利。
姜然正吃著午餐，一個熟悉的身影開門進入。
姜然看過去，面含微笑。
阿多斯得到消息，第一時間感到，剛以進門，就感受到異樣的氣氛，眼睛在餐廳內掃了一圈，心中就清楚了。
毫不顧忌別人的目光，拉出椅子，坐在姜然的對面。
姜然專心吃著美食，好似沒意識到。
等到姜然吃完，阿多斯才開口道：
「你的條件很困難，想要讓國王陛下同意，很困難，能否換一個條件？」
姜然擦著嘴，淡笑道：
「不是說『皇家騎士團』是對國王最忠誠的組織嗎？」
「阿多斯騎士，你是和他們一樣，想讓伊普森大學士死在幻夢境，好參與王位繼承的爭奪當中嗎？」
阿多斯面不改色，冷靜道：
「有權力釋放『秘密監獄』正在關押的囚犯，需要國王簽署批文，才有可能釋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姜然眼神中深深的疑惑，搖頭道：
「阿多斯騎士，我確實不明白，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我們已經過了調價還價的階段，你現在的行為，讓我不得不懷疑『皇家騎士團』是否對國王忠誠。」
「或許你覺得我什麼都不清楚，想要讓我覺得，事情處理的艱難，讓我不要得寸進尺。」
「可是，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據我所知，國王陛下早已簽署批文，一切在高庭城的程序已經走完，只剩下『秘密監獄』放人，等我確定了被釋放的人，我會把伊普森大學士交給你，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為什麼要弄的那麼複雜呢？」
阿多斯眼神微變，餐廳內的其他幾人，臉色上都稍稍變化。
帝國關於這件事的處理，始終處於高度保密狀態。
特別是批文簽署，除了國王，僅有很少的幾人知道。
本以為保密夠好的了，原來是掩耳盜鈴，劫匪比他都清楚。
阿多斯凝聲道：
「既然你都清楚，那我們就聊聊接下來的事情。」
阿多斯絲毫未覺得尷尬，姜然突然發覺，騎士團不僅鎧甲厚，臉皮也厚。
姜然說道：
「要在這裡聊嗎？」
「你想去哪裡？」
「走吧，我們出去逛逛，多麼熱鬧烏撒城，一直待在屋子裡，就太可惜了。」
姜然起身買單，和阿多斯前後離開。
走在大街上，熱鬧的氣氛，讓姜然和阿多斯的心情，一點都沒有變好。
姜然並肩走著，笑著說道：
「阿多斯，帝國境內到底有多少人想讓伊普森大學士死啊，他到底都做了什麼，這麼不找人待見。」
阿多斯臉色難看，感知中，周圍跟在他們身後的人，足足有十多位，不僅麻煩，更是噁心。
「木盾智囊團並不直接參與國事，伊普森大學士算不上壞人，現在情況，不是他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他什麼都沒做。」
姜然哈哈一笑，贊同道：
「你說的很準確，什麼都沒做，卻讓那麼多人恨不得他立刻就死了，恐怕除了伊普森大學士，也沒有別人能夠做到了吧。」
阿多斯臉色難看，被這麼多人盯著，還是都是帝國的自己人，不怕敵人強大，就怕己方出問題。
阿多斯現在面對情況就是這樣，姜然還沒怎麼，差點就被己方拖累死。
突然，姜然說道：
「我們去城外走走，那裡沒什麼人，我們聊天也能放得開。」
阿多斯心神微動，警惕的看了眼姜然。
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在人多的地方嗎？
一點有危險，也好跑路，姜然卻主動提議出城外，這讓阿多斯感到不對勁。
「你確定？」
姜然微笑道：
「你難道要在城中動手，不要忽視烏撒城，發生危險事件，一個不小心，我們就很難脫身。」
阿多斯臉色陰沉，明白姜然說的，一些不安分的傢伙，在高庭城不敢動手，就把主意打到幻夢境，出現任何意外，帝國也無法及時救援，只要破壞了這次交易，營救伊普森的計劃，很有可能發生延期。
時間久了，出問題的機會就大了。
熱群中，跟上姜然的那些人，發現他們的方向不對，立刻警覺，看著他們走出烏撒城，就更加好奇。
這麼主動，難不成有埋伏。
一些人不敢確定，誰都知道躲在人多的地方，可他們偏偏出城，很難不讓人生疑。
離開烏撒城，兩人站在一處山坡上，植被稀少，一覽無餘。
姜然壞笑道：
「阿多斯騎士，帝國就沒有安排嗎？」
阿多斯皺眉看著他，眼神不善，猜到姜然在想什麼。
姜然輕笑道：
「正式交易之前，清理一下，大家也好放心。」
姜然轉頭看向遠處，耳邊。懷表的『噠噠』聲，響個不停。
看了看，姜然回過頭，說道：
「把人送到北境，然後在狄拉斯坐船，一直向南走，我會在海上等你，。前提是，在我確定了人是安全的，記住了嗎？」
阿多斯正色道：
「你要先讓我確定伊普森大學士的狀態，過去了這麼久，自從在月亮上分開，如果一直無法確定伊普森大學士的生命狀態，接下來的實施也會存在阻力。」
姜然不以為意，輕聲道：
「伊普森大學士的身體，應該被保護的很好吧。所以，他很好快了，你們可要抓緊時間。」
姜然望向遠處，多道人影，不再偽裝，向他衝過來。
實力都在A級左右，如果只有姜然和阿多斯，肯定不是對手。
但這次不同，姜然熟視無睹，臉上始終帶著微笑，輕聲道：
「要活著哦，或許未來我們可以做朋友。」
阿多斯臉色難看，眼睛緊緊盯著衝過來幾人，暗罵這些叛國者。
姜然身邊，泥土依附在他身上，眨眼間，姜然就如同一尊泥像。
不遠處，一位矮胖壯漢，半蹲下去，雙手插進地面，隨後猛地發力，抓起一團緊密的土球，迅速岩石化，大力扔出去。
砰一聲，砸中姜然的泥像。
阿多斯躲開，姜然的泥像粉碎，卻早已沒了姜然的身影，只剩下泥土。
姜然跑路，將這處戰場留給帝國。
在高庭城不好打打殺殺，到了幻夢境，可就得你死我活。
阿多斯拔出雙手劍，眼睛冰冷，低喝道：
「殺。」
姜然閉上了嘴，考慮要不先撤，梅耶莫達爾突然問起。
「你從伊芙蕾那裡得到了什麼？」
姜然說道：
「一個成為『近神侍者』的機會，我的運氣還好，冒了點風險，還是成功了。不然也沒有機會來到這裡。」
梅耶莫達爾又一次陷入沉默。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不久後，梅耶莫達爾就像一台老舊的拖拉機，啟動3分鐘，反應很慢。
「可以，我答應你的請求。」
「約克·雷，那個金屬大塊頭，腦子裡都是金屬，他……在做什麼？」
姜然想了下，說道：
「活著。伊芙蕾去世後，他使用一枚『小行星』，在阿伯羅溫城郊引爆，導致阿伯羅溫損失8位B級強者。」
梅耶莫達爾疑惑道：
「那他呢？怎麼活著？」
姜然抿了下嘴，皺眉道：
「他的情況很複雜，等你見到他，或許你就清楚了。」
「對了，有件事提醒你，在你被抓捕後，阿伯羅溫的『黃衣兄弟會』出現了新的會長，是一個女人，伊梅爾·梅達。她在第四區策劃了一次襲擊，從結果來看，很成功。」
「我和她打過一次交道，但算不上了解，需要你自己去試探。」
梅耶莫達爾僅是點了下頭，沒有太大反應。
姜然頓了下，問道：
「老梅，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梅耶莫達爾遲鈍著， 突然開口道：
「你之後怎麼離開？想要越獄是嗎？」
姜然看過去，沒有說話。
梅耶莫達爾心領神會，輕聲道：
「單憑你一個人，想要越獄，除非帝國覆滅，秘密監獄出現大狀況，否則你根本不會有機會。」
姜然說道：
「有沒有機會，總要試一試。不對……還是說，你有辦法？」
梅耶莫達爾搖頭道：
「我沒有辦法，但是有一個建議，要不要聽？」
「說說看。」
「上次你在這裡見到的那3個人，還有印象嗎？」
姜然點頭道：
「當然，目前還在查到他們的身份，唯一有線索的，只有『歡愉魔女』希賽亞，其他兩人通過畫像，找不到線索。」
梅耶莫達爾並不覺得奇怪，淡淡道：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安靜祥和的小鄉村嗎？想要通過畫像就能查到別人，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萊昂，你能說你現在的樣子，就是真的嗎？」
姜然眼睛微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寒毛乍起。
梅耶莫達爾並未糾結這一點，繼續說道：
「你看到的一切，就是真的嗎？這裡是『精神領域』，只要他們想，為什麼不能改變？」
姜然暗自思考，片刻後，抬頭問道：
「老梅，你說這些是……讓我接替你？」
梅耶莫達爾直白道：
「能不能接替，不是我能決定。如果我離開監獄，你能否接替我的位置，就需要你自己證明。那些老東西，可不會讓一個B級小傢伙加入，在他們眼中，你太弱小，根本沒有資格跟他們合作。」
姜然認真思考著，詢問道：
「我有必要和他們合作嗎？」
梅耶莫達爾答非所問道：
「你能讓帝國覆滅嗎？」
姜然嘴巴張了張，一臉錯愕。
梅耶莫達爾說道：
「如果你做不到，還想要越獄，最好做周全的準備。如果可以，我的建議可以合作，但如果合作，就要看你們去談，沒人能幫你。」
「你不僅要知道秘密監獄的位置，還要了解監獄內部的布局。根據我們的了解，秘密監獄在建造之後，圖紙早就銷毀，除了少部分人，其他人根本了解不到監獄的詳細布局。」
「如果真有那個機會，離開牢房，沒有逃跑路線，會很容易被抓的。」
姜然回過味來，問道：
「他們當中有人清楚？」
梅耶莫達爾點頭道：
「你上次見到的那個老人，莫里納，他被關押在這座秘密監獄有半個多世紀，他是個特殊的存在，即使在秘密監獄的禁魔環境中，仍然保持強盛的精神感知。沒人知道在這麼多年裡，他的精神感知對秘密監獄進行了多少次，多大面積的感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在一定區域內，莫里納就是活地圖。」
姜然默默聽著，如果莫里納真的清楚秘密監獄的內部布局，他確實很重要。
「另外兩個人呢？他們有什麼特殊性？」
梅耶莫達爾簡短道：
「強者。」
姜然不明所以，認真想了想，便意識到他的想法。
在秘密監獄，想要搞事情，一群老弱病殘可不行，喬納森就是最好的反面例子。
有實力的強者，成功越獄的機率，才會更大。
姜然點頭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除了希賽亞、莫里納，還有另外那人，你們的聚會還有其他人嗎？」
梅耶莫達爾說道：
「另一個傢伙叫浩克斯，一個畸變的『基因戰士』，基因發生變化，快要脫離人類的範疇。」
「除了他們3個，就沒了。據他們說，更早的時候，還有其他人，但在秘密監獄，時間就是最鋒利的刀，無時無刻不在收割生命。」
梅耶莫達爾好似交代後事，真的要離開似的。
這樣的梅耶莫達爾，讓姜然都感受不適，和最初見面，那個瘋狂的他，有著巨大的反差，現在眼前的梅耶莫達爾，是那麼冷靜，和善。
姜然和梅耶莫達爾聊了一會，並約定下次『聚會』，會帶上他。
然後，姜然離開『精神領域』，進入幻夢境。
烏撒城。
姜然伸了個懶腰，走了人流擁擠的大街上。
似乎是有外來商隊，烏撒城變得熱鬧。
只不過，他來到烏撒城沒多久，就感受到數道目光投向他。
姜然嘖嘖道：
「我有不是大明星，你們這些私生飯，要不要跟的這麼緊？」
姜然無語的走進一家餐廳，跟進來幾人，都和他保持距離，氣氛緊張。
姜然從幾人的反應當中，意識到，他們的目標相同，但不是來自同一個勢力。
「真夠亂的。」
姜然沒有待價而沽的打算。
跟他們那些人摻和的越深，對自己越不利。
姜然正吃著午餐，一個熟悉的身影開門進入。
姜然看過去，面含微笑。
阿多斯得到消息，第一時間感到，剛以進門，就感受到異樣的氣氛，眼睛在餐廳內掃了一圈，心中就清楚了。
毫不顧忌別人的目光，拉出椅子，坐在姜然的對面。
姜然專心吃著美食，好似沒意識到。
等到姜然吃完，阿多斯才開口道：
「你的條件很困難，想要讓國王陛下同意，很困難，能否換一個條件？」
姜然擦著嘴，淡笑道：
「不是說『皇家騎士團』是對國王最忠誠的組織嗎？」
「阿多斯騎士，你是和他們一樣，想讓伊普森大學士死在幻夢境，好參與王位繼承的爭奪當中嗎？」
阿多斯面不改色，冷靜道：
「有權力釋放『秘密監獄』正在關押的囚犯，需要國王簽署批文，才有可能釋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姜然眼神中深深的疑惑，搖頭道：
「阿多斯騎士，我確實不明白，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嗎？我們已經過了調價還價的階段，你現在的行為，讓我不得不懷疑『皇家騎士團』是否對國王忠誠。」
「或許你覺得我什麼都不清楚，想要讓我覺得，事情處理的艱難，讓我不要得寸進尺。」
「可是，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據我所知，國王陛下早已簽署批文，一切在高庭城的程序已經走完，只剩下『秘密監獄』放人，等我確定了被釋放的人，我會把伊普森大學士交給你，這麼簡單的一件事，為什麼要弄的那麼複雜呢？」
阿多斯眼神微變，餐廳內的其他幾人，臉色上都稍稍變化。
帝國關於這件事的處理，始終處於高度保密狀態。
特別是批文簽署，除了國王，僅有很少的幾人知道。
本以為保密夠好的了，原來是掩耳盜鈴，劫匪比他都清楚。
阿多斯凝聲道：
「既然你都清楚，那我們就聊聊接下來的事情。」
阿多斯絲毫未覺得尷尬，姜然突然發覺，騎士團不僅鎧甲厚，臉皮也厚。
姜然說道：
「要在這裡聊嗎？」
「你想去哪裡？」
「走吧，我們出去逛逛，多麼熱鬧烏撒城，一直待在屋子裡，就太可惜了。」
姜然起身買單，和阿多斯前後離開。
走在大街上，熱鬧的氣氛，讓姜然和阿多斯的心情，一點都沒有變好。
姜然並肩走著，笑著說道：
「阿多斯，帝國境內到底有多少人想讓伊普森大學士死啊，他到底都做了什麼，這麼不找人待見。」
阿多斯臉色難看，感知中，周圍跟在他們身後的人，足足有十多位，不僅麻煩，更是噁心。
「木盾智囊團並不直接參與國事，伊普森大學士算不上壞人，現在情況，不是他做了什麼，而是因為他什麼都沒做。」
姜然哈哈一笑，贊同道：
「你說的很準確，什麼都沒做，卻讓那麼多人恨不得他立刻就死了，恐怕除了伊普森大學士，也沒有別人能夠做到了吧。」
阿多斯臉色難看，被這麼多人盯著，還是都是帝國的自己人，不怕敵人強大，就怕己方出問題。
阿多斯現在面對情況就是這樣，姜然還沒怎麼，差點就被己方拖累死。
突然，姜然說道：
「我們去城外走走，那裡沒什麼人，我們聊天也能放得開。」
阿多斯心神微動，警惕的看了眼姜然。
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在人多的地方嗎？
一點有危險，也好跑路，姜然卻主動提議出城外，這讓阿多斯感到不對勁。
「你確定？」
姜然微笑道：
「你難道要在城中動手，不要忽視烏撒城，發生危險事件，一個不小心，我們就很難脫身。」
阿多斯臉色陰沉，明白姜然說的，一些不安分的傢伙，在高庭城不敢動手，就把主意打到幻夢境，出現任何意外，帝國也無法及時救援，只要破壞了這次交易，營救伊普森的計劃，很有可能發生延期。
時間久了，出問題的機會就大了。
熱群中，跟上姜然的那些人，發現他們的方向不對，立刻警覺，看著他們走出烏撒城，就更加好奇。
這麼主動，難不成有埋伏。
一些人不敢確定，誰都知道躲在人多的地方，可他們偏偏出城，很難不讓人生疑。
離開烏撒城，兩人站在一處山坡上，植被稀少，一覽無餘。
姜然壞笑道：
「阿多斯騎士，帝國就沒有安排嗎？」
阿多斯皺眉看著他，眼神不善，猜到姜然在想什麼。
姜然輕笑道：
「正式交易之前，清理一下，大家也好放心。」
姜然轉頭看向遠處，耳邊。懷表的『噠噠』聲，響個不停。
看了看，姜然回過頭，說道：
「把人送到北境，然後在狄拉斯坐船，一直向南走，我會在海上等你，。前提是，在我確定了人是安全的，記住了嗎？」
阿多斯正色道：
「你要先讓我確定伊普森大學士的狀態，過去了這麼久，自從在月亮上分開，如果一直無法確定伊普森大學士的生命狀態，接下來的實施也會存在阻力。」
姜然不以為意，輕聲道：
「伊普森大學士的身體，應該被保護的很好吧。所以，他很好快了，你們可要抓緊時間。」
姜然望向遠處，多道人影，不再偽裝，向他衝過來。
實力都在A級左右，如果只有姜然和阿多斯，肯定不是對手。
但這次不同，姜然熟視無睹，臉上始終帶著微笑，輕聲道：
「要活著哦，或許未來我們可以做朋友。」
阿多斯臉色難看，眼睛緊緊盯著衝過來幾人，暗罵這些叛國者。
姜然身邊，泥土依附在他身上，眨眼間，姜然就如同一尊泥像。
不遠處，一位矮胖壯漢，半蹲下去，雙手插進地面，隨後猛地發力，抓起一團緊密的土球，迅速岩石化，大力扔出去。
砰一聲，砸中姜然的泥像。
阿多斯躲開，姜然的泥像粉碎，卻早已沒了姜然的身影，只剩下泥土。
姜然跑路，將這處戰場留給帝國。
在高庭城不好打打殺殺，到了幻夢境，可就得你死我活。
阿多斯拔出雙手劍，眼睛冰冷，低喝道：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