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堂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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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
姜然認真閱讀著。那份《簡史》。
對於這樣的陌生世界，僅僅這樣肯定還不夠。
姜然也明白急不來。
姜然把《簡史》粗讀一遍。
皺眉呢喃自語道：
「世界史最早，僅記載到一萬年前。 一萬年前的史料，不詳是幾個意思？」
「這個世界的人類，總不可能是，突然一夜之間，變出來的吧？」
姜然深感疑惑，同樣也大受震撼。
特別是，最近五百年，科技突飛猛進。
速度快的驚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信息，讓姜然呆滯許久。
「有神。」
「這個世界，存在神，真正的神。不是信仰創造的那種。」
姜然激動的渾身輕顫。
神話傳說，姜然看過不少。
無論是華夏神話、北歐神話，古希臘神話，古印度神話，古羅馬神話，古埃及神話等等。
對於神話，姜然只認為那是人類早期的精神寄託。
姜然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怎麼可能？祂……」
姜然突然想到，安格列斯。
一個惡魔商人，不就是解釋不通嗎？
姜然低頭沉默思考著，太匪夷所思了。
「神學與科學交織雜糅的世界。」
「充滿神秘未知和黑暗恐懼的世界，打破人類極限與禁忌的世界。」
「王朝，國家，教會，財團，荒原人，異族……」
「各種各樣的超級勢力，組建的這座龐大恢弘世界。」
姜然驚嘆的同時。
也意識到，等待自己的，是怎樣的困難。
之後。
姜然大致了解了阿伯羅溫城的信息。
人文地理，風俗、飲食等等。
翌日。
清晨六點。
姜然起床後，洗漱，活動身體。
來到廚房，打開冰櫃的那一刻，姜然有些懵。
姜然得知自己所在位置，靠近極寒之地——冰原。
可食用食物種類，很貧乏。
特別是秋冬春三季，新鮮蔬菜基本沒有。
少量的新鮮蔬菜，全力供給內城的上三區。
外城三區，日常食物大多是廉價的罐頭，或是速凍食物。
昨晚安妮提醒他，凜冬將至。
因為背靠冰原的緣故，阿伯羅溫城的冬季異常寒冷。
冬季下的泥土，堅硬的堪比鋼鐵。
因此適合種植的季節，僅有短短的夏季。
雖說在第四區，有大片的蔬菜種植基地。
但其高昂的價格，也僅供給上三區。
導致下三區居民，整個冬季，甚至連一片新鮮菜葉子，都瞧不見。
不僅蔬菜緊張。
肉類供應也存在兩套體系：一套是，新鮮動物血肉。
一套是，人造肉。
人造肉價格便宜，而且量大。
能滿足食用者，日常能量補給，還能簡單滿足口舌之欲。
相比於人造肉，動物血肉不僅價格昂貴。
對於下三區的供應，都是內城挑剩下的。
姜然看到報導，有下三區市民，在購買動物血肉食用後，出現食物中毒，並死亡的案例。
簡單來說，下三區，豬狗不如
內城上三區，人間天堂。
姜然看過第三區的影像資料，和第六街區相比，簡直是一個天堂，一個是貧民窟。
…………
上一任廚師突然離職。
安妮一直心情不好，還未補貨。
後廚冰櫃中，食物見底。
「還十道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大大的冰櫃，裡面的食材，所剩無幾。
「賽麗亞，統計所剩食材。」
姜然怎麼也沒料到，差點就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賽麗亞極快的速度，統計出來。
「黑尾山羊肉3千克、豬玀肉10千克、密鱗食腐魚三條，共2.5千克，香料包括薄荷、迷迭香、羅勒等等一共17種（歐芹、肉豆蔻等6種香料告急。）…………」
說這是一家餐廳的廚房備貨，真是寒磣。
站在灶台前，姜然依據僅剩下食材，苦思冥想。
十道菜品，挑戰不小。
姜然自認為，還是很有烹飪天賦。
大部分的西餐香料，又是一道難題。
思索之下，做中餐。
好好弘揚一下中華美食。
隨後，一頓操作猛如虎，第一道菜差點就崩了。
本來打算做一個紅燒魚塊。
可剛把密鱗食腐魚解凍，就聞到一股濃濃的怪味，差點把他送走。
「這是什麼鬼東西，確定這種東西，存在人類的食譜中？」
姜然對此，保持深深的懷疑。
不僅有刺鼻的怪味，更重要姜然試了下肉質。
「說是魚，真是委屈它了，說它是防彈衣我都信。」
紅燒魚塊是做不了，直接上熬製滷料，重辣重麻，放進深鍋中滷製。
見識到食材的匪夷所思。
姜然就更加小心，他可不想再要驚喜。
雖然食材匱乏，但廚房中的用具，倒是很豐富。
遵循著紀錄片中的那句話。
高端的食材，僅用最普通的烹飪方法。
姜師傅忙活了幾個小時後………………
安妮說了，今天餐廳開門。
但是作為老闆，餐廳幾點營業，完全隨心。
一直等到上午10點，臨近11點，樓上才有動靜。
姜然心中感嘆，這就是做老闆的樂趣嗎？
後廚中。
姜然準備完成，只等待試菜開始。
坐在後廚的高櫈上，翻閱著各種信息。
姜然對賽麗亞這個人工智慧，很感興趣，對他的幫助極大。
對於姜然查閱的資料，都能做到及時的擴充，大大提升了他的學習速度。
同樣，姜然不清楚的是，賽麗亞對他同樣很感興趣。
作為人工智慧，獨立思考行為。
讓『她』非常好奇，一位二十多歲的成年男性人類，『無知』的程度，堪比剛出生的兒童。
因此，賽麗亞願意幫助他。
更像是『哺育』自己的試驗小白鼠。
這一點，姜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一個人工智慧，能夠思索並這麼做。
後廚的門，被打開。
安妮好奇的看著，坐在高櫈上的姜然。
注意到案板上的處理好的各種食材，這才想到，今天要試菜。
安妮佯裝專業道：
「準備好了嗎？」
姜然看著還有些睡意朦朧的老闆，點頭道：
「隨時可以開始。」
「那好，我在前面等你，第一道菜什麼時候可以？」
姜然看了眼懷表上的時間。
「第一道菜，11點15，可以嗎？」
安妮嗯了聲，便轉身離開。
第一道菜，一碗清燉羊肉湯。
完全的中式做法，不過用料上，就只能用西餐香料代替。
乳白色的羊湯，淡淡的香氣，瞬間充斥著鼻腔，直擊天靈蓋。
安妮感動的眼淚，不爭氣的又從嘴角流了出來。
迫不及待喝下一口，安妮大感意外。
「你這是什麼做法？我好像從未喝過這樣的湯品。」
「不合胃口嗎？」
安妮細細品味，輕輕搖頭道：
「並不酸，只是覺得很新奇。你做的湯，與我們這裡的湯品，大不相同。」
姜然自豪說道：
「沒有不喜歡就好，這是我家鄉的味道。」
安妮好奇道：
「你的家鄉在什麼地方？食物味道這麼不同。」
「我的家鄉，在遙遠的東方。」
說完，姜然還有些許的失神。
「你是來自東大陸嗎？確實夠遙遠。」
姜然搖搖頭，沒有說什麼，便回到廚房，準備第二道菜。
整個試菜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
安妮半專業的試菜，反正姜然也只算是半個廚師。
忙活了許久，試菜結束。
姜然就像在面試一樣，站在老闆面前。
「你有什麼要求？」
安妮上來很直接，廢話不是她的性格。
經過昨天的紅燒肉，安妮已經就認同姜然的能力。
今天的試菜，更讓安妮大受震撼。
要說好，也不是真的多好。
但姜然的的菜，是她從未品嘗過的味道。
安妮對姜然的廚藝，還算滿意。
姜然想了想說道：
「月薪一千，每日菜單由我來定。我查過，我要的薪資，算是在第六街區平均工資之下，還希望老闆考慮。」
「就只有這些？」
「嗯，只有這些。」姜然點頭道。
安妮點了下頭。
「賽麗亞把正式實習合同給他，我可不是黑心老闆。」
姜然提醒道：
「老闆，廚房所剩的食材不多了，需要儘快補充。」
安妮不在意道：
「不著急，試菜在我這是通過了。食客們喜歡不喜歡，還不確定呢，先試營業三天。快去準備吧」
「明白。」
姜然點頭道。
姜然做的中餐，確實讓人口舌一新。
是否真的適合，還是需要食客來驗證。
就是只剩下的那點食材，讓他怎麼準備接下來的菜單啊。
好在，從餐廳營業記錄上看。
在以往，平日裡餐廳不能說人滿為患吧，也稱的上寥寥無幾。
特別又是閉店了好多天情況下。
只怕試營業，也不會有多少顧客。
物資匱乏的第六街區，又是臨近冬季，凜冬將至。
難不成老闆要關門歇業？
回到後廚，這裡差不多算是姜然的私人空間，安妮很少過來。
沒事時，他就會坐在高櫈上，翻閱著各種資料。
姜然所涉獵的內容很廣，天文地理，歷史生物政治科學，被他這塊海綿，瘋狂吸吮。
隨後的三天試菜，總共來了不足十位客人，徹底把後廚的食材，用的彈盡糧絕。
餐廳掛上歇業的牌子。
第四天一早，七點鐘。
姜然穿好衣服，天氣似乎格外的冷。
安妮穿上防寒服，遮掩住她那姣好的身材。
姜然一直對自己的老闆保持懷疑。
安妮的生活狀態來看，怎麼都不像是，第六街區能養活出的姑娘。
不過同樣的，姜然也和第六街區的居民，有著明顯的差異。
即便他很想讓自己看起來，與周圍居民相似。
安妮抱著一件超厚的大衣扔給姜然。
「穿上吧，今天午後會有一場終北吹開的寒潮，你這樣會被凍死的。」
姜然心中一暖。
「謝謝，老闆。」
姜然把大衣穿上，然後他就聞到一縷淡淡的幽香。
「這是老闆的衣服？」
姜然心中暗道。
安妮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塊小牌子，遞過來。
「給你的，這算是那次誤會的道歉禮物。」
姜然看著手中的小牌子，上面是自己的照片，上面是他的各種身份信息。
身份證？
名字一欄，不是寫著姜然。
而是叫，約翰·威克。
姜然失笑道：
「約翰·威克這個名字，在這邊很普通嗎？」
「怎麼？有什麼不妥的嗎？」
姜然搖頭道：
「沒有，就是以前在電影上一個角色，也是這個名字。」
「什麼電影？好看嗎？推薦一下唄。」
「我查過，這邊應該沒有，內容講的是一個殺手的故事。」
「沒有你講個錘子，走了。把身份牌保存好，要是丟了，被治管署的機械警察查到，我可沒錢撈你。」
「老闆，我們不是去採購食材的嗎？難道還要進內城？」
安妮解釋道：
「當然了，這個季節要想獲得優質食材，就只能進內城。跟好我，別亂走。出了事情，我可不管。」
姜然嘴角抽了抽，老闆是多不想管自己啊。
阿伯羅溫城的內城。
姜然從視頻資料中，有一些了解。
相比外城三個區，那就不是豪華一詞，能夠輕鬆概括的。
單說外城入住內城的名額，每年不足一百。
要知道，外城三個區，足足有十數萬人口。
區區一百個名額，每一年臨近年終，都會是一場惡戰。
當然了，作為上位者，在此一項，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
內城與外城之間，除了有一條寬寬的護城河，還有一圈高高的城牆。
這些城牆，在冬季能幫助內城，抵擋終北之地吹來的凜冽寒風。
外城人嘴上笑話內城人，就是被圈養起來的。
但誰心裡苦，誰知道。
姜然跟在安妮身後，坐上通往內城的公共運輸上。
在臨近內城門口。
姜然和安妮下車，接受檢查，然後再一一進入內城。
外城與內城相連，有六座大橋。
作為外城的普通人，一般只會從第五或者第六座大橋，進入內城。
內城的機械警察，迅速的掃描著隊伍。
一旦發現身份不匹配，或者機械警察，做出危險判斷，便立刻會有人被帶走。
姜然只在資料中看過，但第一次進內城，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何況，安妮給他的是個假身份。
姜然很懷疑，安妮讓他用假身份的可行性，
緊張之餘，更多的是好奇與興奮。
想要見識這個世界的文明程度。
阿伯羅溫的內城，是他必須經歷的修行課。
機械警察的眼睛，快速從姜然身上掃過。
一旁的屏幕上，立刻顯示出姜然的身份信息。
在內城，外城人絲毫沒有隱私一說。
看著光幕上自己的名字，約翰·威克。
姜然表現的很自然。
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他演技好，輕鬆便通過了檢查。
過了檢查，再走過大橋和城門，便算是進入內城。
安妮在前面等著姜然，說道：
「看好你身份牌上的時間信息。上面的時間，是我們能在內城滯留的時間。一旦超過時間，半小時內會遭受罰款，一小時會直接進監獄。要是不想出來，焚化爐就是你的歸宿。」
看著安妮平靜的說著，這些進城規則，其實他已經都從賽麗亞那得知道了。
「記住了，老闆。我上面顯示的時間是六個小時，時間足夠我們進貨嗎？」
「應該是足夠了，內城當中，計劃趕不上變化，先辦事。」
「明白。」
兩人走過大橋，穿過城門。
內城的景象，這一刻映入姜然的眼睛中。
他們出了城門。
僅是內城第三區的外圍，就已經足夠讓他這個土狗，眼前一亮。
一座座摩天大樓的立面上懸浮著巨大的全息投影，精緻華美的奢侈品GG在畫面中閃過，為黯淡的都市上空籠罩了一層慘白朦朧的光暈。
在這之下，高聳的大廈外卻是狹窄潮濕的街巷，擁擠的行人和破舊的樓房填滿了空間，霓虹燈牌彩色的螢光在水霧中流溢瀰漫。
姜然的視線中，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高度文明的智慧型城市，又給人一種壓抑的錯覺。
四周隨處可見的髒亂，無序又有序。
某一瞬間，姜然突然有一種身處在地下水道的錯覺。
然而空中，卻也又是另一幅景象。
在頭頂十米左右，有著大量的無人機警察巡視。
再向上是五彩斑斕的全息投影，姜然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讚嘆。
嘈雜的人群，擁擠的車流。
人滿為患的街道中，姜然第一次見到。
一個人把整條機械手臂，裸露在外面。
因為沒有高昂仿造皮膚，則是顯現出金屬本來的顏色。
「這就是義體改造人？」
姜然心中暗道。
科技非常成熟，人體改造，在某種情況，算是家常便飯。
說不定，擁有天使面龐的女人，再擁有一副前凸後翹的軀體，這一切已經不是難事。
只要有錢，身體可以隨心改造。
即便這其中風險非常大，有不小的死亡率。
後遺症引起的諸多病症，也不能阻擋許多人，對於身體改造的痴迷。
姜然看過關於這方面的資料。
改造人，大多只是低端玩家。
真正的高端玩家，是那些開啟基因鎖的傢伙。
姜然能查到的資料，僅是一知半解。
即便這已經不是秘密，但仍然在嚴格把控。
至於更加神秘的存在，似乎一切還都是傳說。
可隨著不斷增多的靈異事件，在外界已經被默認。
錯綜複雜，又間接有序的權力系統。
比如，各種信仰不同的教會。
存在於治管署之上的管制局。
十分神秘的調查委員會。
調查委員會其上的審判所。
最後是，城主府。
每一個部門的存在，都表示著對一個圈子的慎重。
姜然對這個世界，保持濃濃的好奇與謹慎。
特別是他調查了伊芙蕾的身份，姜然才意識到，那是一個怎樣的麻煩。
「看夠了嗎？跟我走。」
安妮的聲音打斷了姜然的思緒，快步跟上去。
從老闆安妮的表現來看，她應該沒少來第三區，她對這裡昏暗街道很熟悉。
跟在安妮的身後，用近一個小時時間，來到一處老舊的公寓樓。
安妮輕車熟路的帶著姜然上去。
姜然注意這周圍的局面，居住環境，似乎也非常糟糕。
但與外城相比，仍是要好上數倍。
「第三區的貧民窟嗎？」姜然心道。
乘坐電梯，來到相應樓層。
安妮在一處房間門前，給姜然一個眼神。
「敲門。」
姜然這時才忽然覺得，自己什麼時候成了拎包小弟。
砰砰——砰砰——
用力敲了幾下金屬門，等了不到十秒鐘。
房門突然打開，然後就是，一根黑洞洞的槍口抵在姜然腦門上。
姜然整個人猛然一僵，這是什麼情況？
第三區的人，都是這麼熱情的嗎？
「特麼的，知不知道老子正在辦正事，敲敲敲，找死是不？」
姜然伸手指了指一旁，安妮抬手道：
「好久不見啊，查理。」
拿著噴子的中年臃腫男人，身上還穿著睡衣，聽到聲音，轉頭看去。
臉上兇惡表情，頓時面帶淫笑道：
「這不是小安妮嗎，來讓哥哥抱抱。」
安妮舉起手中的雷射武器，抵在胖查理的脖子的肥肉上。
「這就免了，我把要的東西發給你，老規矩你把東西放倉庫，我去收貨付尾款。」
胖查理一點也不擔心下巴上的武器，笑道：
「小安妮難得來哥哥這裡一次，進來喝杯茶，哥哥給你講睡前小故事。」
「下次吧，我最近還沒有想換合作方的打算。」
安妮說完，看了眼姜然。
「事情辦完了，我們走。」
姜然後退兩步，站到一旁。
胖查理打量了一下姜然，好奇的問道：
「小安妮，這樣的貨色，中看不中用。要找也要找哥哥這樣的，火力猛，保證滿足你欲仙欲死。」
安妮面色一凝，冷聲道：
「死胖子，你要是不想沒舌頭，最好給老娘閉上你的臭嘴。」
胖查理怔了下，哈哈笑道：
「小安妮還是這麼可愛，哥哥真是越來越喜歡了。」
安妮懶得跟他廢話，轉身離開。
姜然迅速跟上去，坐上電梯下樓。
站在後面看著安妮的背影，再想到剛剛那一幕，姜然很是意外，老闆還有如此堅強的一面。
「怎麼樣，沒被嚇尿吧？」
姜然輕輕搖頭道：
「還沒有，不過差一點就尿了。」
聽到姜然回答，安妮忽然笑了起來。
姜然心裡並沒有怪罪安妮的戲弄，這被他視為，進城第一課。
內城的人，也是人。
並不會因為他們穿上更好的衣服，居住在更好的環境下，就會變得更好。
槍械武器自由，這不是某個大洋彼岸上的某個國家的操作嗎？
想想那裡『淳樸』的民風。
姜然算是心裡有了一點準備。
下樓之後，安妮看著姜然說道：
「接下來，你不用跟著我。這裡是100塊，算是你的預支工資。你想做什麼我不管，在時間結束之前，在五號大橋見面。我只會等你30分鐘，超時我就當你涼了，明白嗎？」
姜然接過錢，點頭道：
「明白，我會注意時間。」
「隨你，走了，別跟著我。」
安妮說完就轉身離開，看著安妮離開的背影，姜然也找了一個方向離開。
進入內城，姜然本就有自己的事情要去辦。
走在強行記在腦海中的路線上，穿過人群，搭乘軌道交通，跨越第三區，來到第二區。
姜然好似本地人似的，來到一處建築前。
一座宏偉中世紀教堂，遠遠便能看到高聳入雲，高塔標誌性塔尖。
姜然看向教堂說道：
「晨曦教堂。」
姜然看了眼教堂，然後轉頭望向另一邊，視線停在那家現代化酒店上。
「天堂酒店。」
房間中。
姜然認真閱讀著。那份《簡史》。
對於這樣的陌生世界，僅僅這樣肯定還不夠。
姜然也明白急不來。
姜然把《簡史》粗讀一遍。
皺眉呢喃自語道：
「世界史最早，僅記載到一萬年前。 一萬年前的史料，不詳是幾個意思？」
「這個世界的人類，總不可能是，突然一夜之間，變出來的吧？」
姜然深感疑惑，同樣也大受震撼。
特別是，最近五百年，科技突飛猛進。
速度快的驚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條信息，讓姜然呆滯許久。
「有神。」
「這個世界，存在神，真正的神。不是信仰創造的那種。」
姜然激動的渾身輕顫。
神話傳說，姜然看過不少。
無論是華夏神話、北歐神話，古希臘神話，古印度神話，古羅馬神話，古埃及神話等等。
對於神話，姜然只認為那是人類早期的精神寄託。
姜然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怎麼可能？祂……」
姜然突然想到，安格列斯。
一個惡魔商人，不就是解釋不通嗎？
姜然低頭沉默思考著，太匪夷所思了。
「神學與科學交織雜糅的世界。」
「充滿神秘未知和黑暗恐懼的世界，打破人類極限與禁忌的世界。」
「王朝，國家，教會，財團，荒原人，異族……」
「各種各樣的超級勢力，組建的這座龐大恢弘世界。」
姜然驚嘆的同時。
也意識到，等待自己的，是怎樣的困難。
之後。
姜然大致了解了阿伯羅溫城的信息。
人文地理，風俗、飲食等等。
翌日。
清晨六點。
姜然起床後，洗漱，活動身體。
來到廚房，打開冰櫃的那一刻，姜然有些懵。
姜然得知自己所在位置，靠近極寒之地——冰原。
可食用食物種類，很貧乏。
特別是秋冬春三季，新鮮蔬菜基本沒有。
少量的新鮮蔬菜，全力供給內城的上三區。
外城三區，日常食物大多是廉價的罐頭，或是速凍食物。
昨晚安妮提醒他，凜冬將至。
因為背靠冰原的緣故，阿伯羅溫城的冬季異常寒冷。
冬季下的泥土，堅硬的堪比鋼鐵。
因此適合種植的季節，僅有短短的夏季。
雖說在第四區，有大片的蔬菜種植基地。
但其高昂的價格，也僅供給上三區。
導致下三區居民，整個冬季，甚至連一片新鮮菜葉子，都瞧不見。
不僅蔬菜緊張。
肉類供應也存在兩套體系：一套是，新鮮動物血肉。
一套是，人造肉。
人造肉價格便宜，而且量大。
能滿足食用者，日常能量補給，還能簡單滿足口舌之欲。
相比於人造肉，動物血肉不僅價格昂貴。
對於下三區的供應，都是內城挑剩下的。
姜然看到報導，有下三區市民，在購買動物血肉食用後，出現食物中毒，並死亡的案例。
簡單來說，下三區，豬狗不如
內城上三區，人間天堂。
姜然看過第三區的影像資料，和第六街區相比，簡直是一個天堂，一個是貧民窟。
…………
上一任廚師突然離職。
安妮一直心情不好，還未補貨。
後廚冰櫃中，食物見底。
「還十道菜？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大大的冰櫃，裡面的食材，所剩無幾。
「賽麗亞，統計所剩食材。」
姜然怎麼也沒料到，差點就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賽麗亞極快的速度，統計出來。
「黑尾山羊肉3千克、豬玀肉10千克、密鱗食腐魚三條，共2.5千克，香料包括薄荷、迷迭香、羅勒等等一共17種（歐芹、肉豆蔻等6種香料告急。）…………」
說這是一家餐廳的廚房備貨，真是寒磣。
站在灶台前，姜然依據僅剩下食材，苦思冥想。
十道菜品，挑戰不小。
姜然自認為，還是很有烹飪天賦。
大部分的西餐香料，又是一道難題。
思索之下，做中餐。
好好弘揚一下中華美食。
隨後，一頓操作猛如虎，第一道菜差點就崩了。
本來打算做一個紅燒魚塊。
可剛把密鱗食腐魚解凍，就聞到一股濃濃的怪味，差點把他送走。
「這是什麼鬼東西，確定這種東西，存在人類的食譜中？」
姜然對此，保持深深的懷疑。
不僅有刺鼻的怪味，更重要姜然試了下肉質。
「說是魚，真是委屈它了，說它是防彈衣我都信。」
紅燒魚塊是做不了，直接上熬製滷料，重辣重麻，放進深鍋中滷製。
見識到食材的匪夷所思。
姜然就更加小心，他可不想再要驚喜。
雖然食材匱乏，但廚房中的用具，倒是很豐富。
遵循著紀錄片中的那句話。
高端的食材，僅用最普通的烹飪方法。
姜師傅忙活了幾個小時後………………
安妮說了，今天餐廳開門。
但是作為老闆，餐廳幾點營業，完全隨心。
一直等到上午10點，臨近11點，樓上才有動靜。
姜然心中感嘆，這就是做老闆的樂趣嗎？
後廚中。
姜然準備完成，只等待試菜開始。
坐在後廚的高櫈上，翻閱著各種信息。
姜然對賽麗亞這個人工智慧，很感興趣，對他的幫助極大。
對於姜然查閱的資料，都能做到及時的擴充，大大提升了他的學習速度。
同樣，姜然不清楚的是，賽麗亞對他同樣很感興趣。
作為人工智慧，獨立思考行為。
讓『她』非常好奇，一位二十多歲的成年男性人類，『無知』的程度，堪比剛出生的兒童。
因此，賽麗亞願意幫助他。
更像是『哺育』自己的試驗小白鼠。
這一點，姜然完全沒有察覺到。
一個人工智慧，能夠思索並這麼做。
後廚的門，被打開。
安妮好奇的看著，坐在高櫈上的姜然。
注意到案板上的處理好的各種食材，這才想到，今天要試菜。
安妮佯裝專業道：
「準備好了嗎？」
姜然看著還有些睡意朦朧的老闆，點頭道：
「隨時可以開始。」
「那好，我在前面等你，第一道菜什麼時候可以？」
姜然看了眼懷表上的時間。
「第一道菜，11點15，可以嗎？」
安妮嗯了聲，便轉身離開。
第一道菜，一碗清燉羊肉湯。
完全的中式做法，不過用料上，就只能用西餐香料代替。
乳白色的羊湯，淡淡的香氣，瞬間充斥著鼻腔，直擊天靈蓋。
安妮感動的眼淚，不爭氣的又從嘴角流了出來。
迫不及待喝下一口，安妮大感意外。
「你這是什麼做法？我好像從未喝過這樣的湯品。」
「不合胃口嗎？」
安妮細細品味，輕輕搖頭道：
「並不酸，只是覺得很新奇。你做的湯，與我們這裡的湯品，大不相同。」
姜然自豪說道：
「沒有不喜歡就好，這是我家鄉的味道。」
安妮好奇道：
「你的家鄉在什麼地方？食物味道這麼不同。」
「我的家鄉，在遙遠的東方。」
說完，姜然還有些許的失神。
「你是來自東大陸嗎？確實夠遙遠。」
姜然搖搖頭，沒有說什麼，便回到廚房，準備第二道菜。
整個試菜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
安妮半專業的試菜，反正姜然也只算是半個廚師。
忙活了許久，試菜結束。
姜然就像在面試一樣，站在老闆面前。
「你有什麼要求？」
安妮上來很直接，廢話不是她的性格。
經過昨天的紅燒肉，安妮已經就認同姜然的能力。
今天的試菜，更讓安妮大受震撼。
要說好，也不是真的多好。
但姜然的的菜，是她從未品嘗過的味道。
安妮對姜然的廚藝，還算滿意。
姜然想了想說道：
「月薪一千，每日菜單由我來定。我查過，我要的薪資，算是在第六街區平均工資之下，還希望老闆考慮。」
「就只有這些？」
「嗯，只有這些。」姜然點頭道。
安妮點了下頭。
「賽麗亞把正式實習合同給他，我可不是黑心老闆。」
姜然提醒道：
「老闆，廚房所剩的食材不多了，需要儘快補充。」
安妮不在意道：
「不著急，試菜在我這是通過了。食客們喜歡不喜歡，還不確定呢，先試營業三天。快去準備吧」
「明白。」
姜然點頭道。
姜然做的中餐，確實讓人口舌一新。
是否真的適合，還是需要食客來驗證。
就是只剩下的那點食材，讓他怎麼準備接下來的菜單啊。
好在，從餐廳營業記錄上看。
在以往，平日裡餐廳不能說人滿為患吧，也稱的上寥寥無幾。
特別又是閉店了好多天情況下。
只怕試營業，也不會有多少顧客。
物資匱乏的第六街區，又是臨近冬季，凜冬將至。
難不成老闆要關門歇業？
回到後廚，這裡差不多算是姜然的私人空間，安妮很少過來。
沒事時，他就會坐在高櫈上，翻閱著各種資料。
姜然所涉獵的內容很廣，天文地理，歷史生物政治科學，被他這塊海綿，瘋狂吸吮。
隨後的三天試菜，總共來了不足十位客人，徹底把後廚的食材，用的彈盡糧絕。
餐廳掛上歇業的牌子。
第四天一早，七點鐘。
姜然穿好衣服，天氣似乎格外的冷。
安妮穿上防寒服，遮掩住她那姣好的身材。
姜然一直對自己的老闆保持懷疑。
安妮的生活狀態來看，怎麼都不像是，第六街區能養活出的姑娘。
不過同樣的，姜然也和第六街區的居民，有著明顯的差異。
即便他很想讓自己看起來，與周圍居民相似。
安妮抱著一件超厚的大衣扔給姜然。
「穿上吧，今天午後會有一場終北吹開的寒潮，你這樣會被凍死的。」
姜然心中一暖。
「謝謝，老闆。」
姜然把大衣穿上，然後他就聞到一縷淡淡的幽香。
「這是老闆的衣服？」
姜然心中暗道。
安妮從衣服口袋中，拿出一塊小牌子，遞過來。
「給你的，這算是那次誤會的道歉禮物。」
姜然看著手中的小牌子，上面是自己的照片，上面是他的各種身份信息。
身份證？
名字一欄，不是寫著姜然。
而是叫，約翰·威克。
姜然失笑道：
「約翰·威克這個名字，在這邊很普通嗎？」
「怎麼？有什麼不妥的嗎？」
姜然搖頭道：
「沒有，就是以前在電影上一個角色，也是這個名字。」
「什麼電影？好看嗎？推薦一下唄。」
「我查過，這邊應該沒有，內容講的是一個殺手的故事。」
「沒有你講個錘子，走了。把身份牌保存好，要是丟了，被治管署的機械警察查到，我可沒錢撈你。」
「老闆，我們不是去採購食材的嗎？難道還要進內城？」
安妮解釋道：
「當然了，這個季節要想獲得優質食材，就只能進內城。跟好我，別亂走。出了事情，我可不管。」
姜然嘴角抽了抽，老闆是多不想管自己啊。
阿伯羅溫城的內城。
姜然從視頻資料中，有一些了解。
相比外城三個區，那就不是豪華一詞，能夠輕鬆概括的。
單說外城入住內城的名額，每年不足一百。
要知道，外城三個區，足足有十數萬人口。
區區一百個名額，每一年臨近年終，都會是一場惡戰。
當然了，作為上位者，在此一項，就能賺的盆滿缽滿 。
內城與外城之間，除了有一條寬寬的護城河，還有一圈高高的城牆。
這些城牆，在冬季能幫助內城，抵擋終北之地吹來的凜冽寒風。
外城人嘴上笑話內城人，就是被圈養起來的。
但誰心裡苦，誰知道。
姜然跟在安妮身後，坐上通往內城的公共運輸上。
在臨近內城門口。
姜然和安妮下車，接受檢查，然後再一一進入內城。
外城與內城相連，有六座大橋。
作為外城的普通人，一般只會從第五或者第六座大橋，進入內城。
內城的機械警察，迅速的掃描著隊伍。
一旦發現身份不匹配，或者機械警察，做出危險判斷，便立刻會有人被帶走。
姜然只在資料中看過，但第一次進內城，心中不免有些緊張。
何況，安妮給他的是個假身份。
姜然很懷疑，安妮讓他用假身份的可行性，
緊張之餘，更多的是好奇與興奮。
想要見識這個世界的文明程度。
阿伯羅溫的內城，是他必須經歷的修行課。
機械警察的眼睛，快速從姜然身上掃過。
一旁的屏幕上，立刻顯示出姜然的身份信息。
在內城，外城人絲毫沒有隱私一說。
看著光幕上自己的名字，約翰·威克。
姜然表現的很自然。
不知道是他運氣好，還是他演技好，輕鬆便通過了檢查。
過了檢查，再走過大橋和城門，便算是進入內城。
安妮在前面等著姜然，說道：
「看好你身份牌上的時間信息。上面的時間，是我們能在內城滯留的時間。一旦超過時間，半小時內會遭受罰款，一小時會直接進監獄。要是不想出來，焚化爐就是你的歸宿。」
看著安妮平靜的說著，這些進城規則，其實他已經都從賽麗亞那得知道了。
「記住了，老闆。我上面顯示的時間是六個小時，時間足夠我們進貨嗎？」
「應該是足夠了，內城當中，計劃趕不上變化，先辦事。」
「明白。」
兩人走過大橋，穿過城門。
內城的景象，這一刻映入姜然的眼睛中。
他們出了城門。
僅是內城第三區的外圍，就已經足夠讓他這個土狗，眼前一亮。
一座座摩天大樓的立面上懸浮著巨大的全息投影，精緻華美的奢侈品GG在畫面中閃過，為黯淡的都市上空籠罩了一層慘白朦朧的光暈。
在這之下，高聳的大廈外卻是狹窄潮濕的街巷，擁擠的行人和破舊的樓房填滿了空間，霓虹燈牌彩色的螢光在水霧中流溢瀰漫。
姜然的視線中，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一個高度文明的智慧型城市，又給人一種壓抑的錯覺。
四周隨處可見的髒亂，無序又有序。
某一瞬間，姜然突然有一種身處在地下水道的錯覺。
然而空中，卻也又是另一幅景象。
在頭頂十米左右，有著大量的無人機警察巡視。
再向上是五彩斑斕的全息投影，姜然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中讚嘆。
嘈雜的人群，擁擠的車流。
人滿為患的街道中，姜然第一次見到。
一個人把整條機械手臂，裸露在外面。
因為沒有高昂仿造皮膚，則是顯現出金屬本來的顏色。
「這就是義體改造人？」
姜然心中暗道。
科技非常成熟，人體改造，在某種情況，算是家常便飯。
說不定，擁有天使面龐的女人，再擁有一副前凸後翹的軀體，這一切已經不是難事。
只要有錢，身體可以隨心改造。
即便這其中風險非常大，有不小的死亡率。
後遺症引起的諸多病症，也不能阻擋許多人，對於身體改造的痴迷。
姜然看過關於這方面的資料。
改造人，大多只是低端玩家。
真正的高端玩家，是那些開啟基因鎖的傢伙。
姜然能查到的資料，僅是一知半解。
即便這已經不是秘密，但仍然在嚴格把控。
至於更加神秘的存在，似乎一切還都是傳說。
可隨著不斷增多的靈異事件，在外界已經被默認。
錯綜複雜，又間接有序的權力系統。
比如，各種信仰不同的教會。
存在於治管署之上的管制局。
十分神秘的調查委員會。
調查委員會其上的審判所。
最後是，城主府。
每一個部門的存在，都表示著對一個圈子的慎重。
姜然對這個世界，保持濃濃的好奇與謹慎。
特別是他調查了伊芙蕾的身份，姜然才意識到，那是一個怎樣的麻煩。
「看夠了嗎？跟我走。」
安妮的聲音打斷了姜然的思緒，快步跟上去。
從老闆安妮的表現來看，她應該沒少來第三區，她對這裡昏暗街道很熟悉。
跟在安妮的身後，用近一個小時時間，來到一處老舊的公寓樓。
安妮輕車熟路的帶著姜然上去。
姜然注意這周圍的局面，居住環境，似乎也非常糟糕。
但與外城相比，仍是要好上數倍。
「第三區的貧民窟嗎？」姜然心道。
乘坐電梯，來到相應樓層。
安妮在一處房間門前，給姜然一個眼神。
「敲門。」
姜然這時才忽然覺得，自己什麼時候成了拎包小弟。
砰砰——砰砰——
用力敲了幾下金屬門，等了不到十秒鐘。
房門突然打開，然後就是，一根黑洞洞的槍口抵在姜然腦門上。
姜然整個人猛然一僵，這是什麼情況？
第三區的人，都是這麼熱情的嗎？
「特麼的，知不知道老子正在辦正事，敲敲敲，找死是不？」
姜然伸手指了指一旁，安妮抬手道：
「好久不見啊，查理。」
拿著噴子的中年臃腫男人，身上還穿著睡衣，聽到聲音，轉頭看去。
臉上兇惡表情，頓時面帶淫笑道：
「這不是小安妮嗎，來讓哥哥抱抱。」
安妮舉起手中的雷射武器，抵在胖查理的脖子的肥肉上。
「這就免了，我把要的東西發給你，老規矩你把東西放倉庫，我去收貨付尾款。」
胖查理一點也不擔心下巴上的武器，笑道：
「小安妮難得來哥哥這裡一次，進來喝杯茶，哥哥給你講睡前小故事。」
「下次吧，我最近還沒有想換合作方的打算。」
安妮說完，看了眼姜然。
「事情辦完了，我們走。」
姜然後退兩步，站到一旁。
胖查理打量了一下姜然，好奇的問道：
「小安妮，這樣的貨色，中看不中用。要找也要找哥哥這樣的，火力猛，保證滿足你欲仙欲死。」
安妮面色一凝，冷聲道：
「死胖子，你要是不想沒舌頭，最好給老娘閉上你的臭嘴。」
胖查理怔了下，哈哈笑道：
「小安妮還是這麼可愛，哥哥真是越來越喜歡了。」
安妮懶得跟他廢話，轉身離開。
姜然迅速跟上去，坐上電梯下樓。
站在後面看著安妮的背影，再想到剛剛那一幕，姜然很是意外，老闆還有如此堅強的一面。
「怎麼樣，沒被嚇尿吧？」
姜然輕輕搖頭道：
「還沒有，不過差一點就尿了。」
聽到姜然回答，安妮忽然笑了起來。
姜然心裡並沒有怪罪安妮的戲弄，這被他視為，進城第一課。
內城的人，也是人。
並不會因為他們穿上更好的衣服，居住在更好的環境下，就會變得更好。
槍械武器自由，這不是某個大洋彼岸上的某個國家的操作嗎？
想想那裡『淳樸』的民風。
姜然算是心裡有了一點準備。
下樓之後，安妮看著姜然說道：
「接下來，你不用跟著我。這裡是100塊，算是你的預支工資。你想做什麼我不管，在時間結束之前，在五號大橋見面。我只會等你30分鐘，超時我就當你涼了，明白嗎？」
姜然接過錢，點頭道：
「明白，我會注意時間。」
「隨你，走了，別跟著我。」
安妮說完就轉身離開，看著安妮離開的背影，姜然也找了一個方向離開。
進入內城，姜然本就有自己的事情要去辦。
走在強行記在腦海中的路線上，穿過人群，搭乘軌道交通，跨越第三區，來到第二區。
姜然好似本地人似的，來到一處建築前。
一座宏偉中世紀教堂，遠遠便能看到高聳入雲，高塔標誌性塔尖。
姜然看向教堂說道：
「晨曦教堂。」
姜然看了眼教堂，然後轉頭望向另一邊，視線停在那家現代化酒店上。
「天堂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