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先知，機械飛升
機械海，有很少一部分位於安全區內廢城地帶，主體依舊屬於廢土的巨型異常區域，從其和偉大存在相同的命名便能夠明白其和這位的聯繫，受機械海偉大存在而誕生的海域，與深淵之海接壤且存在明確分界線。
「你們是怎麼從機械海中得到這種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的。」
王宇開口詢問向對方，他想知道，這種利用異常代碼殺死中招者並轉換為意識凝膠的行為，究竟是少數人偶然得到方法後進行操作，還是有某個成規模的組織在大範圍運作。
在機械海區域周圍是有大量安全區建造的設施和產業的，畢竟機械海本身屬於危險性較低的異常區域，且那賦予機械生命，轉化血肉為機械的特殊性質，也極其有利用價值。
和流入廢城的地下河中那被極大程度稀釋，導致效果大打折扣的機械海海水不同，機械海海洋中的海水可以近乎「完美」的將人類轉化為能夠正常行動的機械生命體，亦或是將機械轉化為能夠進行生命活動的生物體。
越往海洋中心和深處靠近，海水的效果便越強，轉化後的性能也會越驚人，但廢土就是廢土，永遠是不為人類所掌控的禁區。
機械之海中那被賦予了機械生命形式的海洋巨獸，有著摧垮安全區目前最頂尖科技可以製造出的艦艇的能力，雖不至於說被碾壓，且擁有遏制艦船轉化為機械生命體的手段，但安全區探索機械海深處的數次嘗試，都以全軍覆沒告終。
不過機械海近海的海水特殊性質就已經夠讓廢城人感興趣了，該說不說，廢城人精神可能稍微有點異常，但就找出路這塊，他們是真的很厲害，圍繞機械海近海區域建立的產業，可以定期產出大量的生物化機械部件，當然，這些也都是要拿命去換的。
「我們是從先知那裡得到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的。」
只會如實進行問題應答的回收者，將他們從何處獲得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告訴王宇。
「先知？」
王宇咀嚼了一下這個名詞，這是個蠻微妙的稱呼，能被冠以這個稱呼，至少說明對方有著相當的特殊之處，關鍵之人嗎，那麼……
「這個被你稱為先知的人是否有建立什麼勢力，以及，他除了告訴你們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外，還做了什麼。」
繼續詢問，王宇有些好奇這位先知是個怎樣的存在。
「不，他並沒有建立什麼勢力的意思，我們只是認為先知是能夠領導我們的存在，所以聚集並且尋求他的啟示以及寓言，他除了告知我們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外，還將另外一些和意識凝膠相似，有著獨特效果物質的製作方法告知於我們這些追隨者。」
對方的話語讓聽著的王宇和零柒都若有所思起來，不止意識凝膠一種特殊物質嗎，意識凝膠的效果本身已經足夠驚人，那麼其它物質呢，想來也必然不遑多讓。
這名為先知存在恐怕和機械海有著相當緊密的聯繫，至少，對方有著絕對比幾乎所有人都豐富的機械海神秘學知識。
「你口中的先知，是否有說過他告訴你們製作這些特殊物質的目的。」
這次的提問由零柒進行，像先知這樣的存在，將這些知識告知於其它人，不太可能單純是為了金錢，風險和收益似乎多少有些不對等，對方這種行為，若是被審判庭順藤摸瓜，會面臨麻煩可不小。
那麼，零柒想知道，名為先知的存在，傳授這些知識給其它人，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
「嗯？」
依然是毫不猶豫的準備開口回答，但是在回收者僅吐出第一個字的剎那，王宇便已經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氣息的改變，自原本並沒有什麼異常污染殘留的軀殼之內，一股異常污染開始向外湧現。
「蕾娜，你先退出去。」
王宇對正監測著回收者生命體徵，確保其不會死亡的蕾娜開口，自己則走向那喉嚨里像卡了什麼東西一樣，話怎麼也無法說下去的回收者，將自己的手掌摁在了對方的胸膛之上。
至於零柒，則早心有靈犀的將秩序局內的自動守衛機械給拉到了醫療室處，在機械海異常力量可能的威脅範圍之外，將武器架起，這些審判庭為秩序局配備的機械，便是王宇他們目前能拿出的最強戰力。
「這傢伙體內在往外冒異常污染，我看看能不能全部吸進體內，這樣若是什麼儀式，便會因為異常污染的斷供而被強行終止。」
之前已經知曉那可以隱藏異常污染，只有在激活之後才會展現力量的異常代碼，王宇對回收者體內突然冒出的異常污染已經不會感到意外，他將手掌摁在對方的身軀之上，異常污染自心臟之內往外釋放一分，他就將這些異常污染引導至自己體內一分。
「注意分寸。」
零柒提醒王宇，軀殼mk4進入預全功率狀態，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
點點頭示意明白，王宇不斷汲取著自回收者體內湧現的機械海異常污染，他可以確認自己的確壓制了什麼東西的出現，因為自己的搗亂，那東西試圖以異常污染進行的儀式持續性被打斷。
「距離容納極限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這些異常污染倒也能算是收穫了，不對……」
於心中自語，擬態血肉所容納的機械海異常污染正在增加，而這副軀殼所能容納的異常污染本身並非無限，所以他也沒辦法一直壓制這玩意。
此時離他抵達極限還遠，且這些異常污染對自己而言也算是資源的一種，但，「極限」似乎來的比王宇預料的更早些。
「無法繼續容納？不，是這些異常污染的性質已經改變，這是直接來源於機械海的異常污染力量，我沒有辦法收納或者影響，不能繼續壓制儀式的進行了。」
在某個瞬間，他察覺了從回收者體內湧現而出的異常污染不再受其引導而進入自己的體內，僅遵循原本的軌道在回收者的身軀之內蔓延，改造其的血肉，並於體內構建出儀式試圖完成之物。
當即不做猶豫，王宇鬆手後撤，他可不打算嘗試下對方體內以儀式構造出來的東西有什麼能力，離遠稍作觀察，有問題就直接把它炸掉好了。
「那是直接源自機械海的異常污染，我能感受到。」
零柒於王宇腦海中說著，她和機械海有著某種很難在現階段理清的聯繫，哪怕那枚為其直接提供力量的七號晶片已經被破壞，某份埋藏極深的連結依舊未曾斷絕。
「對，你來判斷吧，感覺不對就直接火力覆蓋，不用猶豫。」
相比零柒直接憑感覺就能確認異常污染的性質，王宇靠的就是推測了，他自己評價自己是個撿垃圾的，因為他所能吸納引導的異常污染確實就是偉大存在「不要的」。
並非可以毫無限制的將異常污染引入自己的體內，由異術師的儀式釋放或者異常衍生物中所蘊含的異常污染他可以收納並為己所用，但若是異常污染直接和偉大存在有著聯繫，那他就連碰都沒法碰一下正主手上的東西了。
「嘎嘎嘎嘎……」
金屬和機械的紋路在回收者的身軀之上蔓延，以不符合質量守恆的形式自虛無之中增長而出，都不需要蕾娜來幫王宇判斷，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回收者已經必死無疑，他並非被改造為機械生命體，而是作為載體讓什麼東西降臨到體內。
「可別是機械海本尊啊，我還沒這麼大臉……」
有些緊張的喃喃著，王宇已經於虛無之處攥緊了兩顆骰子，隨時準備甩出，他將決策權交到了對機械海有更獨到認知方式的零柒手裡，對方會判斷是否應該立刻摧毀眼前的東西。
值得慶幸的是，偉大存在想要降臨力量，那無論如何都是需要載體的，以人類所具有的手段將載體炸個稀巴爛，就能夠切實阻止這個進程。
「啪咔！」
已經幾乎完全化為機械的胸膛被什麼東西撕開，一張同樣完全由生物化機械構成的臉龐從那道裂縫中擠了出來，從面相來判斷，這是一個年過半百，面容平和的中年人類男性。
「你們好，將意識投過來的時候出了些問題，是你們做的嗎？不必緊張，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只是來看看是誰察覺那段代碼內所蘊藏的東西，並且在之後激發了我埋藏更深的事物，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試著發出一份希望你們能接受的邀請。」
緊閉的眼眸睜開，那張自回收者軀體之內擠出的中年男性面龐，張口發言，注視向在遠處警惕戒備看向此處的王宇和零柒。
「你是誰？」
王宇皺眉詢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擁有如此之能的異術師，隔著極遠的距離將感知意識投射過來，並且直接調動和偉大存在相連的力量。
「既然激活了埋藏於其體內的事物，想來便已經從他口中得知我的身份了吧，他們稱呼我為先知，我想，你們也可以如此稱呼於我。」
機械面龐開口回應，而從其所說來判斷，這張臉龐或者說創造這張臉龐的存在就是回收者言及的先知了，若是對方，擁有如此之能，那也沒什麼太奇怪的。
「所以你來到此處就是為了看一眼我們？」
王宇繼續提問。
「可以這麼說，畢竟能察覺那段代碼甚至影響其的存在，很值得我走這麼一趟，然後，就是向這個和機械海走得很近的存在，發出前往機械海海域一聚的邀請。」
先知帶著淡而溫和的笑容，平靜說著自己將意識和感知投射至此處的理由。
「說得是你吧？」
「應該是。」
「還真好奇你到底和機械海有什麼關聯呢？」
「那就拜託你一起搞明白了。」
和腦中的零柒對話著，先知口中所說，和機械海走的很近之存在很顯然就是零柒，只是先知又不是天軸集團，尋找如此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找我？你想要做什麼。」
臉不紅心不跳，王宇直接將對方尋找的這個身份扣在了自己的頭上，反正零柒現在就呆在他腦子裡，能分清楚他們兩個人算這什麼先知牛逼，而就算被戳穿了他也是不會尷尬的。
「果然是你嗎，我能感受到龐大的機械海力量匯聚在你的體內。」
先知微微點頭，王宇好像還真就把對方給蒙過去了。
「所以，你邀請我的目的又是什麼？」
揚起眉毛，王宇表示自己不想聽廢話。
「我的目的便是為即將到來的災難和動盪做準備，現在安全區內的人類還太過於脆弱和迷茫，他們還沒有做好迎接未來巨變的準備。」
先知開口，而所說話語的內容則還挺符合他「先知」這個身份。
「哦？」
王宇以疑問詞讓先知繼續說。
「不知你是否察覺近期安全區內的變化，各處各地，各個異常區和偉大存在都在出現異變，雖然有所差別，但有一個共同點便是活動變得更加活躍，異常現象明顯增多。」
「確實如此，所以你這個先知是想要為即將到來的，這些先兆所會引發的「災難」，做出預防嗎？」
隔空對話，想跟上先知的思路不難，而對方所說的情況，王宇近期也察覺到了，如此一來，推測先知的目的就是順理成章。
「是的，儘管有部分像你一樣的存在已經察覺了這即將到來的災難，但安全區的人類並沒有做好準備，他們的能力還不足以應付這個未來。」
「以血肉構成的生物之軀實在是過於脆弱，既無法在災難中保護自己，也難以維持意志的穩定，依託如此軀殼的安全區人類，是沒辦法安然度過危機的，因此，哪怕只有一部分人，我也想要這部分存在有所改變，做好準備。」
聽著先知述說著自己的目的，王宇越發覺得有既視感，而且對方口中的一些東西他還是很認可的，就比如人類的軀殼是多麼的低效和孱弱，下意識的便開口發言。
「血肉苦痛，機械飛升？」
「嗯？」
這下輪到先知愣住了。
「你們是怎麼從機械海中得到這種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的。」
王宇開口詢問向對方，他想知道，這種利用異常代碼殺死中招者並轉換為意識凝膠的行為，究竟是少數人偶然得到方法後進行操作，還是有某個成規模的組織在大範圍運作。
在機械海區域周圍是有大量安全區建造的設施和產業的，畢竟機械海本身屬於危險性較低的異常區域，且那賦予機械生命，轉化血肉為機械的特殊性質，也極其有利用價值。
和流入廢城的地下河中那被極大程度稀釋，導致效果大打折扣的機械海海水不同，機械海海洋中的海水可以近乎「完美」的將人類轉化為能夠正常行動的機械生命體，亦或是將機械轉化為能夠進行生命活動的生物體。
越往海洋中心和深處靠近，海水的效果便越強，轉化後的性能也會越驚人，但廢土就是廢土，永遠是不為人類所掌控的禁區。
機械之海中那被賦予了機械生命形式的海洋巨獸，有著摧垮安全區目前最頂尖科技可以製造出的艦艇的能力，雖不至於說被碾壓，且擁有遏制艦船轉化為機械生命體的手段，但安全區探索機械海深處的數次嘗試，都以全軍覆沒告終。
不過機械海近海的海水特殊性質就已經夠讓廢城人感興趣了，該說不說，廢城人精神可能稍微有點異常，但就找出路這塊，他們是真的很厲害，圍繞機械海近海區域建立的產業，可以定期產出大量的生物化機械部件，當然，這些也都是要拿命去換的。
「我們是從先知那裡得到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的。」
只會如實進行問題應答的回收者，將他們從何處獲得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告訴王宇。
「先知？」
王宇咀嚼了一下這個名詞，這是個蠻微妙的稱呼，能被冠以這個稱呼，至少說明對方有著相當的特殊之處，關鍵之人嗎，那麼……
「這個被你稱為先知的人是否有建立什麼勢力，以及，他除了告訴你們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外，還做了什麼。」
繼續詢問，王宇有些好奇這位先知是個怎樣的存在。
「不，他並沒有建立什麼勢力的意思，我們只是認為先知是能夠領導我們的存在，所以聚集並且尋求他的啟示以及寓言，他除了告知我們製造意識凝膠的方法外，還將另外一些和意識凝膠相似，有著獨特效果物質的製作方法告知於我們這些追隨者。」
對方的話語讓聽著的王宇和零柒都若有所思起來，不止意識凝膠一種特殊物質嗎，意識凝膠的效果本身已經足夠驚人，那麼其它物質呢，想來也必然不遑多讓。
這名為先知存在恐怕和機械海有著相當緊密的聯繫，至少，對方有著絕對比幾乎所有人都豐富的機械海神秘學知識。
「你口中的先知，是否有說過他告訴你們製作這些特殊物質的目的。」
這次的提問由零柒進行，像先知這樣的存在，將這些知識告知於其它人，不太可能單純是為了金錢，風險和收益似乎多少有些不對等，對方這種行為，若是被審判庭順藤摸瓜，會面臨麻煩可不小。
那麼，零柒想知道，名為先知的存在，傳授這些知識給其它人，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
「嗯？」
依然是毫不猶豫的準備開口回答，但是在回收者僅吐出第一個字的剎那，王宇便已經察覺到了對方身上氣息的改變，自原本並沒有什麼異常污染殘留的軀殼之內，一股異常污染開始向外湧現。
「蕾娜，你先退出去。」
王宇對正監測著回收者生命體徵，確保其不會死亡的蕾娜開口，自己則走向那喉嚨里像卡了什麼東西一樣，話怎麼也無法說下去的回收者，將自己的手掌摁在了對方的胸膛之上。
至於零柒，則早心有靈犀的將秩序局內的自動守衛機械給拉到了醫療室處，在機械海異常力量可能的威脅範圍之外，將武器架起，這些審判庭為秩序局配備的機械，便是王宇他們目前能拿出的最強戰力。
「這傢伙體內在往外冒異常污染，我看看能不能全部吸進體內，這樣若是什麼儀式，便會因為異常污染的斷供而被強行終止。」
之前已經知曉那可以隱藏異常污染，只有在激活之後才會展現力量的異常代碼，王宇對回收者體內突然冒出的異常污染已經不會感到意外，他將手掌摁在對方的身軀之上，異常污染自心臟之內往外釋放一分，他就將這些異常污染引導至自己體內一分。
「注意分寸。」
零柒提醒王宇，軀殼mk4進入預全功率狀態，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突發狀況。
點點頭示意明白，王宇不斷汲取著自回收者體內湧現的機械海異常污染，他可以確認自己的確壓制了什麼東西的出現，因為自己的搗亂，那東西試圖以異常污染進行的儀式持續性被打斷。
「距離容納極限還有不短的一段距離，這些異常污染倒也能算是收穫了，不對……」
於心中自語，擬態血肉所容納的機械海異常污染正在增加，而這副軀殼所能容納的異常污染本身並非無限，所以他也沒辦法一直壓制這玩意。
此時離他抵達極限還遠，且這些異常污染對自己而言也算是資源的一種，但，「極限」似乎來的比王宇預料的更早些。
「無法繼續容納？不，是這些異常污染的性質已經改變，這是直接來源於機械海的異常污染力量，我沒有辦法收納或者影響，不能繼續壓制儀式的進行了。」
在某個瞬間，他察覺了從回收者體內湧現而出的異常污染不再受其引導而進入自己的體內，僅遵循原本的軌道在回收者的身軀之內蔓延，改造其的血肉，並於體內構建出儀式試圖完成之物。
當即不做猶豫，王宇鬆手後撤，他可不打算嘗試下對方體內以儀式構造出來的東西有什麼能力，離遠稍作觀察，有問題就直接把它炸掉好了。
「那是直接源自機械海的異常污染，我能感受到。」
零柒於王宇腦海中說著，她和機械海有著某種很難在現階段理清的聯繫，哪怕那枚為其直接提供力量的七號晶片已經被破壞，某份埋藏極深的連結依舊未曾斷絕。
「對，你來判斷吧，感覺不對就直接火力覆蓋，不用猶豫。」
相比零柒直接憑感覺就能確認異常污染的性質，王宇靠的就是推測了，他自己評價自己是個撿垃圾的，因為他所能吸納引導的異常污染確實就是偉大存在「不要的」。
並非可以毫無限制的將異常污染引入自己的體內，由異術師的儀式釋放或者異常衍生物中所蘊含的異常污染他可以收納並為己所用，但若是異常污染直接和偉大存在有著聯繫，那他就連碰都沒法碰一下正主手上的東西了。
「嘎嘎嘎嘎……」
金屬和機械的紋路在回收者的身軀之上蔓延，以不符合質量守恆的形式自虛無之中增長而出，都不需要蕾娜來幫王宇判斷，他一眼就能看出這個回收者已經必死無疑，他並非被改造為機械生命體，而是作為載體讓什麼東西降臨到體內。
「可別是機械海本尊啊，我還沒這麼大臉……」
有些緊張的喃喃著，王宇已經於虛無之處攥緊了兩顆骰子，隨時準備甩出，他將決策權交到了對機械海有更獨到認知方式的零柒手裡，對方會判斷是否應該立刻摧毀眼前的東西。
值得慶幸的是，偉大存在想要降臨力量，那無論如何都是需要載體的，以人類所具有的手段將載體炸個稀巴爛，就能夠切實阻止這個進程。
「啪咔！」
已經幾乎完全化為機械的胸膛被什麼東西撕開，一張同樣完全由生物化機械構成的臉龐從那道裂縫中擠了出來，從面相來判斷，這是一個年過半百，面容平和的中年人類男性。
「你們好，將意識投過來的時候出了些問題，是你們做的嗎？不必緊張，我對你們沒有惡意，只是來看看是誰察覺那段代碼內所蘊藏的東西，並且在之後激發了我埋藏更深的事物，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會試著發出一份希望你們能接受的邀請。」
緊閉的眼眸睜開，那張自回收者軀體之內擠出的中年男性面龐，張口發言，注視向在遠處警惕戒備看向此處的王宇和零柒。
「你是誰？」
王宇皺眉詢問，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擁有如此之能的異術師，隔著極遠的距離將感知意識投射過來，並且直接調動和偉大存在相連的力量。
「既然激活了埋藏於其體內的事物，想來便已經從他口中得知我的身份了吧，他們稱呼我為先知，我想，你們也可以如此稱呼於我。」
機械面龐開口回應，而從其所說來判斷，這張臉龐或者說創造這張臉龐的存在就是回收者言及的先知了，若是對方，擁有如此之能，那也沒什麼太奇怪的。
「所以你來到此處就是為了看一眼我們？」
王宇繼續提問。
「可以這麼說，畢竟能察覺那段代碼甚至影響其的存在，很值得我走這麼一趟，然後，就是向這個和機械海走得很近的存在，發出前往機械海海域一聚的邀請。」
先知帶著淡而溫和的笑容，平靜說著自己將意識和感知投射至此處的理由。
「說得是你吧？」
「應該是。」
「還真好奇你到底和機械海有什麼關聯呢？」
「那就拜託你一起搞明白了。」
和腦中的零柒對話著，先知口中所說，和機械海走的很近之存在很顯然就是零柒，只是先知又不是天軸集團，尋找如此的存在又有什麼意義呢？
「找我？你想要做什麼。」
臉不紅心不跳，王宇直接將對方尋找的這個身份扣在了自己的頭上，反正零柒現在就呆在他腦子裡，能分清楚他們兩個人算這什麼先知牛逼，而就算被戳穿了他也是不會尷尬的。
「果然是你嗎，我能感受到龐大的機械海力量匯聚在你的體內。」
先知微微點頭，王宇好像還真就把對方給蒙過去了。
「所以，你邀請我的目的又是什麼？」
揚起眉毛，王宇表示自己不想聽廢話。
「我的目的便是為即將到來的災難和動盪做準備，現在安全區內的人類還太過於脆弱和迷茫，他們還沒有做好迎接未來巨變的準備。」
先知開口，而所說話語的內容則還挺符合他「先知」這個身份。
「哦？」
王宇以疑問詞讓先知繼續說。
「不知你是否察覺近期安全區內的變化，各處各地，各個異常區和偉大存在都在出現異變，雖然有所差別，但有一個共同點便是活動變得更加活躍，異常現象明顯增多。」
「確實如此，所以你這個先知是想要為即將到來的，這些先兆所會引發的「災難」，做出預防嗎？」
隔空對話，想跟上先知的思路不難，而對方所說的情況，王宇近期也察覺到了，如此一來，推測先知的目的就是順理成章。
「是的，儘管有部分像你一樣的存在已經察覺了這即將到來的災難，但安全區的人類並沒有做好準備，他們的能力還不足以應付這個未來。」
「以血肉構成的生物之軀實在是過於脆弱，既無法在災難中保護自己，也難以維持意志的穩定，依託如此軀殼的安全區人類，是沒辦法安然度過危機的，因此，哪怕只有一部分人，我也想要這部分存在有所改變，做好準備。」
聽著先知述說著自己的目的，王宇越發覺得有既視感，而且對方口中的一些東西他還是很認可的，就比如人類的軀殼是多麼的低效和孱弱，下意識的便開口發言。
「血肉苦痛，機械飛升？」
「嗯？」
這下輪到先知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