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原型，你要死啦
「哐！」
毫不客氣的一把將店鋪的閘門給拉下，隔絕外界之人的視線與那些殘缺不全的無頭屍體，王宇看著店鋪內的滿地鮮血，無奈搖頭，屍體是可以隨便扔出去，但這些渣滓留下的髒污還真是沒那麼好清理。
念力波盪而出，推著沒黏太緊的血污殘肉進入排水槽，王宇在鋪面里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零柒與蕾娜對話。
「不好意思啊，讓你擔心了，我們確認了一下天軸集團沒再進行追查才來，這段時間不容易吧。」
零柒摸了摸蕾娜的腦袋，輕聲說著，而王宇則揉了揉自己的左眼，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蕾娜是不是長高了一點，好像有個五六厘米吧。
「嗯，這個小傢伙來這裡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沒死，所以一直在這邊等，那些人還沒法傷害到我的。」
蕾娜抬起手，一隻機械蜘蛛從對方衣服之下爬出，順著胳膊爬行來到她的掌心，向零柒揮舞自己的金屬節肢，好像在打招呼一般。
「嚯，乾的不錯嘛。」
揚了揚眉毛，王宇沒想到這隻最早被他賦予「生命」的機械蜘蛛居然真的肩負起了給蕾娜傳達訊息的責任，從近海那邊到這裡可是有段距離的。
「嗯？小東西，你是怎麼維持自身運作的。」
那隻機械蜘蛛在注意到王宇出現以後，就直接拋下零柒和蕾娜往他這邊快速爬了過來，一躍來到王宇的肩膀上，拿節肢撓著他的脖子，王宇露出一個笑容，用手指點了點這個相當有靈性的小玩意，開口詢問。
「吱吱。」
金屬節肢摩擦著自己的腦袋，機械蜘蛛還是和以前沒啥區別，能讀懂王宇的簡單意思，但是沒辦法進行回應之類的。
「它說，搭車……？」
零柒在這時開口，將機械蜘蛛的意思講了出來，但是話語之間不是很確定，因為她也只能讀到很模糊的意思。
「還知道搭車，你小子前途無量啊，到時候也給你升級一波機體，進來。」
王宇揚起眉毛，越看越覺得這隻機械蜘蛛有意思，琢磨著之後也給對方升級一下軀殼，抬手，由沈曉蘭這位A評級的機械師完成的義體右臂打開一個腔體，裡面是多個已經裝載了微型機械的格納倉，他讓這隻機械蜘蛛鑽了進去。
「蕾娜，帶你換個地方待著怎麼樣，新都，肯定比廢城好點，主要那邊比較安穩，而且剛好缺個醫生，想來想去也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人選了。」
將機械蜘蛛收起來，王宇轉頭對蕾娜說道，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把蕾娜帶到新都去，不過還是得徵詢下人家的意見的。
「好。」
蕾娜點點頭，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也能看出來，她對此並不排斥。
「那成，不過去新都的話，雖然我已經拿到身份憑證了，但要帶人去那邊還是有所限制的，所以可能得委屈你一下，以生物貨品的形式通過檢查，可以嗎？」
既然蕾娜對去新都沒有意見，接下來就是如何將對方帶到新都的問題了，這點零柒和王宇有過商量，只不過這件事可能對蕾娜而言還有些特殊。
王宇這傢伙是個人格相當獨立的貨，所以有些東西他根本不在乎，但要是因為自己人格獨立就不管別人的想法，那就又有些幼稚了。
所以他確實得問下蕾娜怎麼想，零柒和他都不太懂教育這方面的問題，所以，也只能求個「心順」了。
「沒事的。」
蕾娜沒有因為王宇提出的方案而有什麼抗拒之情，很自然的便答應了下來。
「有啥心裡的想法不用悶著，和我們說就是。」
又摸了摸蕾娜的腦袋，醫生的女兒實在是有些懂事的讓人心疼，所以零柒也有些擔心對方和她爸一樣把事放在心裡，當時他們確實幫不上醫生的忙，但現在麼，怎麼也是能做到些東西的。
「給你。」
蕾娜沒有說什麼別的東西，而是從櫃檯下面掏出來一本冊子遞給了零柒，這讓零柒為之一愣。
從冊子的封面判斷，居然是本日記，走過來的王宇也看見了蕾娜遞給零柒的東西，下意識一句「正經人誰寫日記啊」的話就要從口中蹦出來，不過最後還是相當識趣的咽了回去。
「走吧，我帶你去做下準備工作。」
將手搭上蕾娜的肩膀，王宇帶著對方走向店鋪內的醫療室，用來攜蕾娜去新都的設備他已經裝好，現在得讓對方「換個形象」了。
「嗞……」
有半人高的大號液體罐被放在地面之上，王宇操控著機械封口將其打開，內部是滿載的深綠色維生液體，蕾娜對這些液體很是熟悉，她之前大半的人生都是在這種液體內部度過的，直到醫生完成對其身軀的改造。
將自己身上的雨衣褪下，顯露出下方的軀體，這在正常人眼中大概絕對稱不上美好，甚至可以說讓人驚懼乃至厭惡，蕾娜的身軀並非是如正常人類那般的整體結構，而是以一種有些怪異乃至強行的形式糾纏一體的存在著。
粗細不一，外觀構造不同的生物質觸鬚互相纏繞拼接，層層螺旋與彎曲交疊，最終拼湊成了一具形態類似人類的軀殼，但內部大概卻並不存在那些所謂的臟器或者骨骼。
不同的觸鬚有著不同的功效，它們以一種王宇完全無法理解的形式共同滿足了蕾娜身體活動的一切需求，這和他的擬態血肉之軀完全不同，至少他的軀殼還能看做是對原本人類的身軀的模仿。
但蕾娜，他實在無法以一個外行人的視角判斷出醫生究竟是以怎樣的一種技術，創造出自己女兒這副足以不藉助偉大存在力量來抗衡異常污染破壞的軀體，這大概已經可以算作零柒一般和人類生命形式完全不同的存在了吧。
「咕嚕嚕……」
觸鬚之間互相松解，原本糾纏在一起的狀態於此刻分離，蕾娜維持人形的軀體在王宇面前崩解，這在旁人看來大概異常恐怖吧，不過他精神狀態很好，所以沒啥感覺，甚至再一次覺得醫生實在牛逼。
「需要幫忙嗎？」
開口詢問。
「我自己來就行。」
化作「原型」的蕾娜憑藉著自己的觸鬚很是輕鬆的爬進了罐子中的維生液內，要麼怎麼說那些惡客威脅不到蕾娜呢，就算不使用店內的自動機槍，她一樣能把那些渣滓全給宰了，只不過到目前為止她確實沒有親自下過殺手。
「手給我，把那些異常污染抽出來，這樣通過檢查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王宇說著，抓住從維生液罐內伸出的觸鬚，將蕾娜體內的混合異常污染全數抽至自己的身體之內。
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道理，他若是將異常污染納入自己的身軀內，只要不放任這些東西使自身的血肉發生異變，那麼現有的那些檢測技術就無法檢測出他的任何問題
這點已經利用秩序局內部的檢測裝置試過，哪怕是那個最高功率的大範圍檢測裝置都查不出來他的問題，挺奇怪的就，不過目前來看總算是好事吧。
「搞定。」
封閉維生液罐的開口，王宇將罐子和裡面的蕾娜一起背上，走出醫療室，對外面正一頁一頁翻看蕾娜日記的零柒說道，兩人便一起從店鋪提前開出的後門離開了這地方。
至於管理這片區域的幫派怎麼處理門外的那些屍體和這家店鋪，零柒和王宇也懶得管了。
……
環城列車的登車點，負責檢查登車人員和攜帶貨物的審判庭成員仔細審視了一下王宇所背負的維生液罐內那團時而分散，時而匯聚，無法看明白構造究竟如何的觸鬚，皺了皺眉頭。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位勉強算是同事的秩序局局長所攜帶的東西有些問題。
「你沒有違反條例攜帶異常衍生物吧，廢城的異常衍生物就算你判斷為穩定也是不可以帶到新都當作異常道具來使用的。」
出聲提醒了王宇一句，算是盡職，檢查前知好歹的放棄沒關係，但是檢測出問題那就得按照條例來處置了
「當然沒問題，只是一些生物技術樣本而已。」
王宇坦然的回應。
安檢人員見此也不再多說，直接使用儀器進行檢測。
「滴……」
「沒有問題，是普通的活體生物素材，沒有異常污染混雜，走吧。」
檢測完畢，儀器並未發現任何和異常污染物有關的跡象，雖然安檢人員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比起人類那不靠譜的感覺，還是機械更加準確可信，當即放行。
倒是不用擔心零柒身份審查的問題，雖然看起來很像個人，但軀殼mk4隻是具機械而已，在這裡不算廢城人，算王宇帶的東西，她本體還在王宇腦殼裡呢。
登上前往新都的列車，車程不算久，零柒則在王宇坐下後將蕾娜的日記本遞給了他。
「她說你也能看。」
「是嗎？」
王宇也沒拒絕，拿過日記後隨手翻開看了看，從日期來看是二十幾天之前開始記的，只瞥了一眼內容他的額頭就開始冒汗了，大量複雜而晦澀難懂的文字，圖案，公式排列其上，都是和生物學有關的東西。
零柒可能可以看懂些，但讓王宇來讀就純粹是為難這傢伙了，他仔細閱讀也只能勉強搞明白蕾娜是在大概研究什麼方向的技術。
「你看這裡。」
零柒伸手給王宇點了點每篇日記最後面的一小段內容。
「他們沒有回來，只有我一個人，有些擔心。」
「第二天，還是沒有消息，有些擔心。」
「第三天，沒有消息，真擔心。」
「……」
「第十二天，一隻機械蜘蛛回來了，它看起來很興奮，而且相當有活力……根據王宇他身體的構造來判斷，既然這隻機械蜘蛛沒有事，那他應該也沒有事。」
「第十三天，等他們回來，還有多久呢，期待。」
「……」
每一篇日記的生物學筆記之後都有一小段話，記錄了蕾娜當天的心情，當然第十二天那篇特別長，她分析了一堆王宇看不懂的數據，得出這傢伙沒死的結論，然後之後心情就發生了很明顯的轉變。
「咳咳……」
看完這些能看得懂的內容後，王宇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應該再早點來的。」
零柒說出了王宇心裡的真實想法。
「確實。」
王宇點頭承認，雖然每篇日記最後那段話基本都很短，但那恐怕才是蕾娜最在意的東西和最單純的想法。
……
「您好。」
「好。」
回返秩序局駐地的王宇剛好遇到了從設施內走出的青年，對方扛著一把很大的重型狙擊槍，和王宇一樣是黑髮的英俊面龐之上，有著些許傷疤沒隨著傷勢的癒合而消除，在看見王宇之後，葉晰白便和自己的新局長新上司打了個招呼。
「之後我們這地就有醫生了。」
在葉晰白離開去跑外勤前王宇和對方提了一嘴。
「啊？」
青年有些驚訝，他們這處秩序局也能找到滿足條件，能夠處理異常污染症狀的醫生？
也不怪對方驚訝，對方可能是這個片區的秩序局之前唯一一個還正常在幹活的員工，作為外勤人員，大部分異常災害的善後工作都讓他一人包攬，一些好處理的異常災害則也由對方直接處理。
至於葉晰白為何如此勤快自覺，王宇就不是很清楚了，畢竟他們倒算不上很熟，也就是見面會互打招呼，然後知道彼此身份這樣，不過至少對方算得上是一個很優秀的員工。
……
秩序局的醫療室內，穿上一身白大褂的蕾娜坐在手術床的旁邊，將從衣服下蔓延出的觸鬚扎入手術床上王宇的軀體內，並仔細讀取著儀器所檢測出對方身軀的參數。
眉頭簇起，蕾娜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東西，注意力異常集中，最終在心中多次計算確認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後，她為有一段時間沒做過「體檢」的王宇下了診斷報告。
「如果你的身軀再這麼下去，你會死。」
蕾娜語出驚人，零柒和王宇皆是驚詫萬分，無法理解。
「什麼！？」
「怎麼會？」
毫不客氣的一把將店鋪的閘門給拉下，隔絕外界之人的視線與那些殘缺不全的無頭屍體，王宇看著店鋪內的滿地鮮血，無奈搖頭，屍體是可以隨便扔出去，但這些渣滓留下的髒污還真是沒那麼好清理。
念力波盪而出，推著沒黏太緊的血污殘肉進入排水槽，王宇在鋪面里找了個地方坐下，看著零柒與蕾娜對話。
「不好意思啊，讓你擔心了，我們確認了一下天軸集團沒再進行追查才來，這段時間不容易吧。」
零柒摸了摸蕾娜的腦袋，輕聲說著，而王宇則揉了揉自己的左眼，如果他沒看錯的話，蕾娜是不是長高了一點，好像有個五六厘米吧。
「嗯，這個小傢伙來這裡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們沒死，所以一直在這邊等，那些人還沒法傷害到我的。」
蕾娜抬起手，一隻機械蜘蛛從對方衣服之下爬出，順著胳膊爬行來到她的掌心，向零柒揮舞自己的金屬節肢，好像在打招呼一般。
「嚯，乾的不錯嘛。」
揚了揚眉毛，王宇沒想到這隻最早被他賦予「生命」的機械蜘蛛居然真的肩負起了給蕾娜傳達訊息的責任，從近海那邊到這裡可是有段距離的。
「嗯？小東西，你是怎麼維持自身運作的。」
那隻機械蜘蛛在注意到王宇出現以後，就直接拋下零柒和蕾娜往他這邊快速爬了過來，一躍來到王宇的肩膀上，拿節肢撓著他的脖子，王宇露出一個笑容，用手指點了點這個相當有靈性的小玩意，開口詢問。
「吱吱。」
金屬節肢摩擦著自己的腦袋，機械蜘蛛還是和以前沒啥區別，能讀懂王宇的簡單意思，但是沒辦法進行回應之類的。
「它說，搭車……？」
零柒在這時開口，將機械蜘蛛的意思講了出來，但是話語之間不是很確定，因為她也只能讀到很模糊的意思。
「還知道搭車，你小子前途無量啊，到時候也給你升級一波機體，進來。」
王宇揚起眉毛，越看越覺得這隻機械蜘蛛有意思，琢磨著之後也給對方升級一下軀殼，抬手，由沈曉蘭這位A評級的機械師完成的義體右臂打開一個腔體，裡面是多個已經裝載了微型機械的格納倉，他讓這隻機械蜘蛛鑽了進去。
「蕾娜，帶你換個地方待著怎麼樣，新都，肯定比廢城好點，主要那邊比較安穩，而且剛好缺個醫生，想來想去也沒有比你更適合的人選了。」
將機械蜘蛛收起來，王宇轉頭對蕾娜說道，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把蕾娜帶到新都去，不過還是得徵詢下人家的意見的。
「好。」
蕾娜點點頭，雖然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但也能看出來，她對此並不排斥。
「那成，不過去新都的話，雖然我已經拿到身份憑證了，但要帶人去那邊還是有所限制的，所以可能得委屈你一下，以生物貨品的形式通過檢查，可以嗎？」
既然蕾娜對去新都沒有意見，接下來就是如何將對方帶到新都的問題了，這點零柒和王宇有過商量，只不過這件事可能對蕾娜而言還有些特殊。
王宇這傢伙是個人格相當獨立的貨，所以有些東西他根本不在乎，但要是因為自己人格獨立就不管別人的想法，那就又有些幼稚了。
所以他確實得問下蕾娜怎麼想，零柒和他都不太懂教育這方面的問題，所以，也只能求個「心順」了。
「沒事的。」
蕾娜沒有因為王宇提出的方案而有什麼抗拒之情，很自然的便答應了下來。
「有啥心裡的想法不用悶著，和我們說就是。」
又摸了摸蕾娜的腦袋，醫生的女兒實在是有些懂事的讓人心疼，所以零柒也有些擔心對方和她爸一樣把事放在心裡，當時他們確實幫不上醫生的忙，但現在麼，怎麼也是能做到些東西的。
「給你。」
蕾娜沒有說什麼別的東西，而是從櫃檯下面掏出來一本冊子遞給了零柒，這讓零柒為之一愣。
從冊子的封面判斷，居然是本日記，走過來的王宇也看見了蕾娜遞給零柒的東西，下意識一句「正經人誰寫日記啊」的話就要從口中蹦出來，不過最後還是相當識趣的咽了回去。
「走吧，我帶你去做下準備工作。」
將手搭上蕾娜的肩膀，王宇帶著對方走向店鋪內的醫療室，用來攜蕾娜去新都的設備他已經裝好，現在得讓對方「換個形象」了。
「嗞……」
有半人高的大號液體罐被放在地面之上，王宇操控著機械封口將其打開，內部是滿載的深綠色維生液體，蕾娜對這些液體很是熟悉，她之前大半的人生都是在這種液體內部度過的，直到醫生完成對其身軀的改造。
將自己身上的雨衣褪下，顯露出下方的軀體，這在正常人眼中大概絕對稱不上美好，甚至可以說讓人驚懼乃至厭惡，蕾娜的身軀並非是如正常人類那般的整體結構，而是以一種有些怪異乃至強行的形式糾纏一體的存在著。
粗細不一，外觀構造不同的生物質觸鬚互相纏繞拼接，層層螺旋與彎曲交疊，最終拼湊成了一具形態類似人類的軀殼，但內部大概卻並不存在那些所謂的臟器或者骨骼。
不同的觸鬚有著不同的功效，它們以一種王宇完全無法理解的形式共同滿足了蕾娜身體活動的一切需求，這和他的擬態血肉之軀完全不同，至少他的軀殼還能看做是對原本人類的身軀的模仿。
但蕾娜，他實在無法以一個外行人的視角判斷出醫生究竟是以怎樣的一種技術，創造出自己女兒這副足以不藉助偉大存在力量來抗衡異常污染破壞的軀體，這大概已經可以算作零柒一般和人類生命形式完全不同的存在了吧。
「咕嚕嚕……」
觸鬚之間互相松解，原本糾纏在一起的狀態於此刻分離，蕾娜維持人形的軀體在王宇面前崩解，這在旁人看來大概異常恐怖吧，不過他精神狀態很好，所以沒啥感覺，甚至再一次覺得醫生實在牛逼。
「需要幫忙嗎？」
開口詢問。
「我自己來就行。」
化作「原型」的蕾娜憑藉著自己的觸鬚很是輕鬆的爬進了罐子中的維生液內，要麼怎麼說那些惡客威脅不到蕾娜呢，就算不使用店內的自動機槍，她一樣能把那些渣滓全給宰了，只不過到目前為止她確實沒有親自下過殺手。
「手給我，把那些異常污染抽出來，這樣通過檢查就沒有任何問題了。」
王宇說著，抓住從維生液罐內伸出的觸鬚，將蕾娜體內的混合異常污染全數抽至自己的身體之內。
他也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道理，他若是將異常污染納入自己的身軀內，只要不放任這些東西使自身的血肉發生異變，那麼現有的那些檢測技術就無法檢測出他的任何問題
這點已經利用秩序局內部的檢測裝置試過，哪怕是那個最高功率的大範圍檢測裝置都查不出來他的問題，挺奇怪的就，不過目前來看總算是好事吧。
「搞定。」
封閉維生液罐的開口，王宇將罐子和裡面的蕾娜一起背上，走出醫療室，對外面正一頁一頁翻看蕾娜日記的零柒說道，兩人便一起從店鋪提前開出的後門離開了這地方。
至於管理這片區域的幫派怎麼處理門外的那些屍體和這家店鋪，零柒和王宇也懶得管了。
……
環城列車的登車點，負責檢查登車人員和攜帶貨物的審判庭成員仔細審視了一下王宇所背負的維生液罐內那團時而分散，時而匯聚，無法看明白構造究竟如何的觸鬚，皺了皺眉頭。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位勉強算是同事的秩序局局長所攜帶的東西有些問題。
「你沒有違反條例攜帶異常衍生物吧，廢城的異常衍生物就算你判斷為穩定也是不可以帶到新都當作異常道具來使用的。」
出聲提醒了王宇一句，算是盡職，檢查前知好歹的放棄沒關係，但是檢測出問題那就得按照條例來處置了
「當然沒問題，只是一些生物技術樣本而已。」
王宇坦然的回應。
安檢人員見此也不再多說，直接使用儀器進行檢測。
「滴……」
「沒有問題，是普通的活體生物素材，沒有異常污染混雜，走吧。」
檢測完畢，儀器並未發現任何和異常污染物有關的跡象，雖然安檢人員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比起人類那不靠譜的感覺，還是機械更加準確可信，當即放行。
倒是不用擔心零柒身份審查的問題，雖然看起來很像個人，但軀殼mk4隻是具機械而已，在這裡不算廢城人，算王宇帶的東西，她本體還在王宇腦殼裡呢。
登上前往新都的列車，車程不算久，零柒則在王宇坐下後將蕾娜的日記本遞給了他。
「她說你也能看。」
「是嗎？」
王宇也沒拒絕，拿過日記後隨手翻開看了看，從日期來看是二十幾天之前開始記的，只瞥了一眼內容他的額頭就開始冒汗了，大量複雜而晦澀難懂的文字，圖案，公式排列其上，都是和生物學有關的東西。
零柒可能可以看懂些，但讓王宇來讀就純粹是為難這傢伙了，他仔細閱讀也只能勉強搞明白蕾娜是在大概研究什麼方向的技術。
「你看這裡。」
零柒伸手給王宇點了點每篇日記最後面的一小段內容。
「他們沒有回來，只有我一個人，有些擔心。」
「第二天，還是沒有消息，有些擔心。」
「第三天，沒有消息，真擔心。」
「……」
「第十二天，一隻機械蜘蛛回來了，它看起來很興奮，而且相當有活力……根據王宇他身體的構造來判斷，既然這隻機械蜘蛛沒有事，那他應該也沒有事。」
「第十三天，等他們回來，還有多久呢，期待。」
「……」
每一篇日記的生物學筆記之後都有一小段話，記錄了蕾娜當天的心情，當然第十二天那篇特別長，她分析了一堆王宇看不懂的數據，得出這傢伙沒死的結論，然後之後心情就發生了很明顯的轉變。
「咳咳……」
看完這些能看得懂的內容後，王宇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應該再早點來的。」
零柒說出了王宇心裡的真實想法。
「確實。」
王宇點頭承認，雖然每篇日記最後那段話基本都很短，但那恐怕才是蕾娜最在意的東西和最單純的想法。
……
「您好。」
「好。」
回返秩序局駐地的王宇剛好遇到了從設施內走出的青年，對方扛著一把很大的重型狙擊槍，和王宇一樣是黑髮的英俊面龐之上，有著些許傷疤沒隨著傷勢的癒合而消除，在看見王宇之後，葉晰白便和自己的新局長新上司打了個招呼。
「之後我們這地就有醫生了。」
在葉晰白離開去跑外勤前王宇和對方提了一嘴。
「啊？」
青年有些驚訝，他們這處秩序局也能找到滿足條件，能夠處理異常污染症狀的醫生？
也不怪對方驚訝，對方可能是這個片區的秩序局之前唯一一個還正常在幹活的員工，作為外勤人員，大部分異常災害的善後工作都讓他一人包攬，一些好處理的異常災害則也由對方直接處理。
至於葉晰白為何如此勤快自覺，王宇就不是很清楚了，畢竟他們倒算不上很熟，也就是見面會互打招呼，然後知道彼此身份這樣，不過至少對方算得上是一個很優秀的員工。
……
秩序局的醫療室內，穿上一身白大褂的蕾娜坐在手術床的旁邊，將從衣服下蔓延出的觸鬚扎入手術床上王宇的軀體內，並仔細讀取著儀器所檢測出對方身軀的參數。
眉頭簇起，蕾娜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東西，注意力異常集中，最終在心中多次計算確認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後，她為有一段時間沒做過「體檢」的王宇下了診斷報告。
「如果你的身軀再這麼下去，你會死。」
蕾娜語出驚人，零柒和王宇皆是驚詫萬分，無法理解。
「什麼！？」
「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