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意外報酬，效能升級
「走。」
用手指了指上方，王宇示意零柒趕緊離開這邊，廢城這地方特別是城區之外出現衝突死人之類的情況是不會有存在來維持秩序的.
但眼前這個被零柒干碎的傢伙身體之中已經植入如此多的改造義體，那必然是某個幫派的成員。
那些幫派會怎麼處理就不好說了，王宇可不想海潮幫的麻煩還沒弄乾淨，就又和另一個來路不明不白的幫派扯上關係。
擺動雙腿，藉助魚人化異變帶來的水性，哪怕一隻手幾乎被密密麻麻的鋼針打成殘廢，王宇依然能夠以不錯的速度在水中游弋，來到零柒的身旁，用沒問題的手抓住對方，準備拉著她迅速離開這片區域。
然而零柒並沒有立刻跟隨王宇離開，而是搖了搖頭，用手指點了下劉燦屍體已經扭曲變形的腦袋。
「輔助晶片？」
王宇當即便理解了零柒的意思，但這晶片對他們而言有什麼意義呢…不對，輔助晶片其中的一個作用實際上便是證明植入者的身份，那麼。
「咔呱…」
屍體的顱骨被零柒強行掰開，王宇腦中的寄生蟲當即興奮的開始汲取內部散逸出的，能夠讓其加速成長的物質，而一片稍有扭曲但整體還算完整的晶片也被零柒捏在了指間。
點了點頭，零柒這才在王宇的幫助之下，加快速度從人工河中回到岸上，那輛有著自巡航功能的機車早已被零柒呼喚而來，等於岸邊，兩人當即乘上機車，王宇拉足油門，在引擎的轟鳴聲中駛離這處是非之地。
「Mutation change。」
「咔嚓！」
提示音響起。
將機車交給零柒來操控，王宇取出一瓶空置的容器塞進「變身裝置」的其中一個槽位，另一邊則放入那個深綠色的異常污染收納瓶。
藍色的混濁液體充滿空置的容器，另一邊的綠色液體則被注入王宇的體內，他身上異常污染所產生的影響也同樣開始變化。
魚鱗褪去，尖爪化為正常的手指，脖頸上的腮類組織剝落，只是手臂上的傷口依舊，撕裂破碎的血肉依然在往外流淌著猩紅鮮血，這隻手此刻已經幾乎沒有知覺。
「啪沙沙…」
從衣服的縫隙間，頭髮之內，一些嫩綠的草苗生長而出，細小的蘑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掛在了王宇的耳朵和手臂上。
隨著這些異常污染帶來的變化顯現，植物特有的光合作用在王宇的身軀內產生，於頭頂的太陽照射中，原本不斷外溢流淌的鮮血在這種和人體自愈有著本質區別的能力作用下緩慢止歇，那些傷口也被增生的細小根須纏縫黏連，快速閉合。
「就算是這種柔性的異常污染也依然有副作用嗎……」
將鋼針一根根從手臂中拔出，王宇自語，受傷過後在他身上增生出的「植物」明顯變多了，傷的越重，這些植物也便越活躍，修復作用同樣會得到加強。
但相對的，那些縫合傷口的根須也已經開始向著王宇的身體深處蔓延，他的身體正出現明顯的植物化，僵硬，是王宇現在的感覺，植物的根須讓他的肌肉很難正常的活動。
若是受傷更嚴重些，他再使用這份異常污染來修復傷勢是真的有可能變成「植物人」的，部分異常污染帶來的變化是不可逆的，這便是其中一種。
「王宇，這個襲擊者是穹目幫的其中一個小頭領，在星環僱傭兵中同樣有著由審判庭下發的懸賞，我已經將這枚輔助晶片中的數據上傳，待星環僱傭兵系統驗證通過，他的懸賞很快便會下發至你的帳戶中。」
零柒開口，對正處理著自己傷勢的王宇說道。
「還有這好事？這傢伙能換多少賞金。」
之前便有所預料，不過確認以後王宇還是高興了不少，能夠從這場沒弄到任何好處的戰鬥中刮點好處出來也是件相當好的事了。
「五十萬通用貨幣，無論是地位還是本身的實力，這個叫劉燦的穹目幫小頭領都要比上次我們處理的周峰要更高，啊，驗證通過了，報酬已經撥至帳戶內。」
將襲擊者身上掛的懸賞金額說出，零柒已經遠程在王宇的天環僱傭兵裝置上收到報酬入帳的訊息。
「嚯，不得了啊，這麼看來反倒是賺了一筆嘛，五十萬的通用貨幣，給你升級至軀殼mk2再給我更新一波裝備都沒有問題了吧。」
聽見這個不菲的數目，王宇也是略略驚喜了一把，誰會嫌棄錢多呢，他和零柒可是時時刻刻都處在缺錢的狀態，各種零部件和設備都需要通用貨幣購買。
「回去以後我讓醫生給我治療一下就著手給你升級機體，這次能處理掉那傢伙還真是靠你了，血肉之軀和金鐵造物之間終究是隔著一堵高牆啊。」
將最後一根鋼針從自己的手臂內拔出，王宇帶著愉快的笑容對零柒說道，軀殼mk1的出力沒有讓他失望，對上基於孱弱血肉裝配的義體改造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好…」
以軀殼mk1的手指摸著自己仿生蒙皮剝落的猙獰面龐，沒有裝配傳感器的金屬手掌什麼也感覺不到，不過零柒所在思索的本就不是這個，而是王宇在水下看向她並豎起大拇指時的那個眼神。
除開些許驚訝外便是純粹的讚嘆，翻譯一下便是「牛逼！」，至少零柒是這麼覺得的，憑他對王宇的觀察和了解來說……
……
「雖然我覺得你能夠如此靈活的使用穩態異常催化器是一件好事，但這樣使用是會帶來不少問題的。」
醫生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上查找著對應的資料，而王宇則就坐在對方的旁邊，聽著醫生所說之話。
「別拔，這玩意算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你這樣就相當於把我手指拔下來，會痛的。」
打掉旁邊蕾娜帶著好奇試圖拔自己腦門上蘑菇的手，王宇和對方解釋那些「植物」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此刻這傢伙在自己的頭頂綁了個日光燈，時時刻刻給身上增長出來的「植物」提供陽光，讓它們不斷進行光合作用來加快手臂嚴重傷勢的修復。
「怎麼說？」
轉頭看向依然在調取資料與數據的醫生，王宇現在對身軀與穩態異化催發裝置的使用，都是憑藉有限的理解和本能來，醫生才是專業人士，他自然不會不聽對方的意見。
「嗯…說句實話，偉大存在的力量和我們現有的「科技」體系是衝突的，製作這個裝置的原理也僅僅是依靠我總結異常衍生物的有限規律，就使用方面來說，我能夠給你的建議恐怕還不如你親身使用所總結的經驗有效。」
「我所能告知你的，只是人體最基礎的那些醫學知識，比如你現在修復身軀的方式，不能說錯誤，但依然有很大的問題，你可以試著活動一下自己的手指。」
將手中的個人終端放下，醫生從王宇的手臂上將「變身器」取走，並用他自己的手指點了點王宇受傷手臂的手掌。
「活動一下手指？」
王宇試探性的動了動自己看起來傷口已經閉合的手指，但是一股變扭的疼痛立刻從手指內部傳了出來。
「這……」
皺起眉頭，並非因為疼痛，這點疼痛他還不會放在心上，真正讓他皺起眉頭的是那種滯塞的變扭感，就像有什麼東西卡住了自己的手指，使他無法正常使用肢體。
「你應該能感受到吧，這和普通人骨折需要打石膏是一個道理，這種由異常污染完成的修復是粗暴的，和人體的自愈機制相違背，它只會讓你的軀體修復到『沒有傷口』的狀態，但一些細節的東西它是不會管的。」
「你破裂的骨骼碎片依然留在血肉關節之間，你試圖動手指自然會被它們卡住，異常污染並不會處理這些在它們看來無害的東西，但對人體而言，這些殘留物很顯然是有害物質。」
「現在是骨頭碎片，若你之後受傷也不加處理，骨骼錯位，血管扭結等都是有可能出現的。」
醫生解釋著，相當容易理解的道理，王宇
聽完以後也便明白了。
「也對，這畢竟是非人之力，就算依靠對其規律的總結去運用，也必然會存在與預計有偏差的情況。」
「正是如此，我讓蕾娜給你處理一下，不介意把你當做練手的對象吧？」
「當然沒事，請便。」
倆人對話著，醫生將剛才從個人終端中查到的資料展示給蕾娜，邊讓女兒觀看學習邊做著講解，教導對方如何給王宇處理手指關節內的骨骼碎片。
而王宇則有些出神的擺弄著虛無之處存放骰子的空間，現在那裡空無一物，今日的骰子已經被用盡，也無法驗證他的猜想。
體質骰子，效果包括讓身體自愈的效果趨向更好的方向，這個檢定可以讓原本存在各種缺陷的異常污染治療變得適應於自己的身軀嗎，他也不知道，也許可以試試看，不過現在暫時不行。
「噗嗤。」
從蕾娜護士服下延伸出的觸鬚直接扎進王宇的血肉內，順著皮膚與肌肉一路穿行，開始從王宇受傷的手臂內部取出那些殘留的骨碴碎片。
「呃啊，什麼鬼？」
沾著點點鮮血的骨骼碎片被蕾娜的觸鬚卷著抽離體內，剛開始王宇也沒覺得有啥，他只能感覺到些微的刺痛，這對於鍛鍊過疼痛耐受性的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但很快，隨著那些位於血肉表層的骨碴被剔除，觸手進一步深入，王宇就開始感到不對勁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感覺順著手指一路上行，傳入他的大腦。
手腕不聽使喚的自己動彈了一下，一種奇癢無比的感覺自內部誕生，這讓王宇整個身子都邊扭邊抖起來，試圖去撓來緩解這份瘙癢，但理智告訴他，這份瘙癢來自手腕內部，撓癢根本什麼用都沒有。
「嘶啊啊啊啊，我靠靠靠靠。」
全身肌肉都繃緊了，王宇真就沒想到會這麼難受，這和他第一次在醫生這裡做疼痛耐受訓練時的折磨度都不遑多讓了。
那次他是眼淚鼻涕全都不受控制的到處亂飆，這次倒是沒那麼狼狽，只是全身肌肉都繃緊起來，腰背彎曲，像個蝦米一般。
他對疼痛的耐受性已經很強，但這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瘙癢感，他還真是沒法一接觸就適應。
「不好意思啊，蕾娜現在對身體的構造還不是很熟悉，所以很容易觸碰到神經並因此給予你怪異的感受。」
「不過至少現在能熟悉人體的構造，以後進行重要的手術就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用我的身體來做參考沒有意義，也只能用你的身軀來練手了。」
「多忍耐下吧，之後可能都要靠她來給你做手術了。」
醫生帶著些笑意的對王宇說道，王宇這麼狼狽到這個狀態的情況還真是蠻少見了，不得不說，蠻有趣的。
「我明白…沒事…」
齜牙咧嘴做出回應，那王宇還能怎麼著，硬憋唄，而且醫生所說的內容顯然依舊話裡有話，他不會因為這種難受的感覺就放棄讓蕾娜給自己治療的同時練手。
「你給我講過你使用裝置的方法以後我真蠻吃驚的，你也太亂來了，自己在脖頸上摳出傷口來讓異常污染更快蔓延過去，這種想法麼…」
「但，這確實是穩態異常催發裝置的一個問題，異常污染的蔓延需要時間，無法迅速的讓你得到所需要的效果，很明顯的缺陷。」
「不過，這個缺陷想要完善並不困難，你先忍一忍，我在你治療的期間應該就能將裝置改進好。」
和正因為難受而不斷的抽搐的王宇說著話，醫生將穩態異化催發裝置拿到之前用來做手術的手術椅上，操控電子觸鬚開始對裝置的改造。
當蕾娜把所有骨碴破片從王宇的手臂內取出，折磨終於結束，醫生也已經先一步將「變身器」改造完畢。
「我重新對裡面的「無定之血肉」做了誘導，現在你能將裝置佩戴在身體的任意一個部位，污染可以定向催發你身體某個區域的異變，比如手臂或者脖頸。」
「並且，因為污染的匯聚，異變的效果也會進一步增強。」
用手指了指上方，王宇示意零柒趕緊離開這邊，廢城這地方特別是城區之外出現衝突死人之類的情況是不會有存在來維持秩序的.
但眼前這個被零柒干碎的傢伙身體之中已經植入如此多的改造義體，那必然是某個幫派的成員。
那些幫派會怎麼處理就不好說了，王宇可不想海潮幫的麻煩還沒弄乾淨，就又和另一個來路不明不白的幫派扯上關係。
擺動雙腿，藉助魚人化異變帶來的水性，哪怕一隻手幾乎被密密麻麻的鋼針打成殘廢，王宇依然能夠以不錯的速度在水中游弋，來到零柒的身旁，用沒問題的手抓住對方，準備拉著她迅速離開這片區域。
然而零柒並沒有立刻跟隨王宇離開，而是搖了搖頭，用手指點了下劉燦屍體已經扭曲變形的腦袋。
「輔助晶片？」
王宇當即便理解了零柒的意思，但這晶片對他們而言有什麼意義呢…不對，輔助晶片其中的一個作用實際上便是證明植入者的身份，那麼。
「咔呱…」
屍體的顱骨被零柒強行掰開，王宇腦中的寄生蟲當即興奮的開始汲取內部散逸出的，能夠讓其加速成長的物質，而一片稍有扭曲但整體還算完整的晶片也被零柒捏在了指間。
點了點頭，零柒這才在王宇的幫助之下，加快速度從人工河中回到岸上，那輛有著自巡航功能的機車早已被零柒呼喚而來，等於岸邊，兩人當即乘上機車，王宇拉足油門，在引擎的轟鳴聲中駛離這處是非之地。
「Mutation change。」
「咔嚓！」
提示音響起。
將機車交給零柒來操控，王宇取出一瓶空置的容器塞進「變身裝置」的其中一個槽位，另一邊則放入那個深綠色的異常污染收納瓶。
藍色的混濁液體充滿空置的容器，另一邊的綠色液體則被注入王宇的體內，他身上異常污染所產生的影響也同樣開始變化。
魚鱗褪去，尖爪化為正常的手指，脖頸上的腮類組織剝落，只是手臂上的傷口依舊，撕裂破碎的血肉依然在往外流淌著猩紅鮮血，這隻手此刻已經幾乎沒有知覺。
「啪沙沙…」
從衣服的縫隙間，頭髮之內，一些嫩綠的草苗生長而出，細小的蘑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便掛在了王宇的耳朵和手臂上。
隨著這些異常污染帶來的變化顯現，植物特有的光合作用在王宇的身軀內產生，於頭頂的太陽照射中，原本不斷外溢流淌的鮮血在這種和人體自愈有著本質區別的能力作用下緩慢止歇，那些傷口也被增生的細小根須纏縫黏連，快速閉合。
「就算是這種柔性的異常污染也依然有副作用嗎……」
將鋼針一根根從手臂中拔出，王宇自語，受傷過後在他身上增生出的「植物」明顯變多了，傷的越重，這些植物也便越活躍，修復作用同樣會得到加強。
但相對的，那些縫合傷口的根須也已經開始向著王宇的身體深處蔓延，他的身體正出現明顯的植物化，僵硬，是王宇現在的感覺，植物的根須讓他的肌肉很難正常的活動。
若是受傷更嚴重些，他再使用這份異常污染來修復傷勢是真的有可能變成「植物人」的，部分異常污染帶來的變化是不可逆的，這便是其中一種。
「王宇，這個襲擊者是穹目幫的其中一個小頭領，在星環僱傭兵中同樣有著由審判庭下發的懸賞，我已經將這枚輔助晶片中的數據上傳，待星環僱傭兵系統驗證通過，他的懸賞很快便會下發至你的帳戶中。」
零柒開口，對正處理著自己傷勢的王宇說道。
「還有這好事？這傢伙能換多少賞金。」
之前便有所預料，不過確認以後王宇還是高興了不少，能夠從這場沒弄到任何好處的戰鬥中刮點好處出來也是件相當好的事了。
「五十萬通用貨幣，無論是地位還是本身的實力，這個叫劉燦的穹目幫小頭領都要比上次我們處理的周峰要更高，啊，驗證通過了，報酬已經撥至帳戶內。」
將襲擊者身上掛的懸賞金額說出，零柒已經遠程在王宇的天環僱傭兵裝置上收到報酬入帳的訊息。
「嚯，不得了啊，這麼看來反倒是賺了一筆嘛，五十萬的通用貨幣，給你升級至軀殼mk2再給我更新一波裝備都沒有問題了吧。」
聽見這個不菲的數目，王宇也是略略驚喜了一把，誰會嫌棄錢多呢，他和零柒可是時時刻刻都處在缺錢的狀態，各種零部件和設備都需要通用貨幣購買。
「回去以後我讓醫生給我治療一下就著手給你升級機體，這次能處理掉那傢伙還真是靠你了，血肉之軀和金鐵造物之間終究是隔著一堵高牆啊。」
將最後一根鋼針從自己的手臂內拔出，王宇帶著愉快的笑容對零柒說道，軀殼mk1的出力沒有讓他失望，對上基於孱弱血肉裝配的義體改造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好…」
以軀殼mk1的手指摸著自己仿生蒙皮剝落的猙獰面龐，沒有裝配傳感器的金屬手掌什麼也感覺不到，不過零柒所在思索的本就不是這個，而是王宇在水下看向她並豎起大拇指時的那個眼神。
除開些許驚訝外便是純粹的讚嘆，翻譯一下便是「牛逼！」，至少零柒是這麼覺得的，憑他對王宇的觀察和了解來說……
……
「雖然我覺得你能夠如此靈活的使用穩態異常催化器是一件好事，但這樣使用是會帶來不少問題的。」
醫生在自己的個人終端上查找著對應的資料，而王宇則就坐在對方的旁邊，聽著醫生所說之話。
「別拔，這玩意算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你這樣就相當於把我手指拔下來，會痛的。」
打掉旁邊蕾娜帶著好奇試圖拔自己腦門上蘑菇的手，王宇和對方解釋那些「植物」算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此刻這傢伙在自己的頭頂綁了個日光燈，時時刻刻給身上增長出來的「植物」提供陽光，讓它們不斷進行光合作用來加快手臂嚴重傷勢的修復。
「怎麼說？」
轉頭看向依然在調取資料與數據的醫生，王宇現在對身軀與穩態異化催發裝置的使用，都是憑藉有限的理解和本能來，醫生才是專業人士，他自然不會不聽對方的意見。
「嗯…說句實話，偉大存在的力量和我們現有的「科技」體系是衝突的，製作這個裝置的原理也僅僅是依靠我總結異常衍生物的有限規律，就使用方面來說，我能夠給你的建議恐怕還不如你親身使用所總結的經驗有效。」
「我所能告知你的，只是人體最基礎的那些醫學知識，比如你現在修復身軀的方式，不能說錯誤，但依然有很大的問題，你可以試著活動一下自己的手指。」
將手中的個人終端放下，醫生從王宇的手臂上將「變身器」取走，並用他自己的手指點了點王宇受傷手臂的手掌。
「活動一下手指？」
王宇試探性的動了動自己看起來傷口已經閉合的手指，但是一股變扭的疼痛立刻從手指內部傳了出來。
「這……」
皺起眉頭，並非因為疼痛，這點疼痛他還不會放在心上，真正讓他皺起眉頭的是那種滯塞的變扭感，就像有什麼東西卡住了自己的手指，使他無法正常使用肢體。
「你應該能感受到吧，這和普通人骨折需要打石膏是一個道理，這種由異常污染完成的修復是粗暴的，和人體的自愈機制相違背，它只會讓你的軀體修復到『沒有傷口』的狀態，但一些細節的東西它是不會管的。」
「你破裂的骨骼碎片依然留在血肉關節之間，你試圖動手指自然會被它們卡住，異常污染並不會處理這些在它們看來無害的東西，但對人體而言，這些殘留物很顯然是有害物質。」
「現在是骨頭碎片，若你之後受傷也不加處理，骨骼錯位，血管扭結等都是有可能出現的。」
醫生解釋著，相當容易理解的道理，王宇
聽完以後也便明白了。
「也對，這畢竟是非人之力，就算依靠對其規律的總結去運用，也必然會存在與預計有偏差的情況。」
「正是如此，我讓蕾娜給你處理一下，不介意把你當做練手的對象吧？」
「當然沒事，請便。」
倆人對話著，醫生將剛才從個人終端中查到的資料展示給蕾娜，邊讓女兒觀看學習邊做著講解，教導對方如何給王宇處理手指關節內的骨骼碎片。
而王宇則有些出神的擺弄著虛無之處存放骰子的空間，現在那裡空無一物，今日的骰子已經被用盡，也無法驗證他的猜想。
體質骰子，效果包括讓身體自愈的效果趨向更好的方向，這個檢定可以讓原本存在各種缺陷的異常污染治療變得適應於自己的身軀嗎，他也不知道，也許可以試試看，不過現在暫時不行。
「噗嗤。」
從蕾娜護士服下延伸出的觸鬚直接扎進王宇的血肉內，順著皮膚與肌肉一路穿行，開始從王宇受傷的手臂內部取出那些殘留的骨碴碎片。
「呃啊，什麼鬼？」
沾著點點鮮血的骨骼碎片被蕾娜的觸鬚卷著抽離體內，剛開始王宇也沒覺得有啥，他只能感覺到些微的刺痛，這對於鍛鍊過疼痛耐受性的他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但很快，隨著那些位於血肉表層的骨碴被剔除，觸手進一步深入，王宇就開始感到不對勁了，一些亂七八糟的感覺順著手指一路上行，傳入他的大腦。
手腕不聽使喚的自己動彈了一下，一種奇癢無比的感覺自內部誕生，這讓王宇整個身子都邊扭邊抖起來，試圖去撓來緩解這份瘙癢，但理智告訴他，這份瘙癢來自手腕內部，撓癢根本什麼用都沒有。
「嘶啊啊啊啊，我靠靠靠靠。」
全身肌肉都繃緊了，王宇真就沒想到會這麼難受，這和他第一次在醫生這裡做疼痛耐受訓練時的折磨度都不遑多讓了。
那次他是眼淚鼻涕全都不受控制的到處亂飆，這次倒是沒那麼狼狽，只是全身肌肉都繃緊起來，腰背彎曲，像個蝦米一般。
他對疼痛的耐受性已經很強，但這種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瘙癢感，他還真是沒法一接觸就適應。
「不好意思啊，蕾娜現在對身體的構造還不是很熟悉，所以很容易觸碰到神經並因此給予你怪異的感受。」
「不過至少現在能熟悉人體的構造，以後進行重要的手術就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用我的身體來做參考沒有意義，也只能用你的身軀來練手了。」
「多忍耐下吧，之後可能都要靠她來給你做手術了。」
醫生帶著些笑意的對王宇說道，王宇這麼狼狽到這個狀態的情況還真是蠻少見了，不得不說，蠻有趣的。
「我明白…沒事…」
齜牙咧嘴做出回應，那王宇還能怎麼著，硬憋唄，而且醫生所說的內容顯然依舊話裡有話，他不會因為這種難受的感覺就放棄讓蕾娜給自己治療的同時練手。
「你給我講過你使用裝置的方法以後我真蠻吃驚的，你也太亂來了，自己在脖頸上摳出傷口來讓異常污染更快蔓延過去，這種想法麼…」
「但，這確實是穩態異常催發裝置的一個問題，異常污染的蔓延需要時間，無法迅速的讓你得到所需要的效果，很明顯的缺陷。」
「不過，這個缺陷想要完善並不困難，你先忍一忍，我在你治療的期間應該就能將裝置改進好。」
和正因為難受而不斷的抽搐的王宇說著話，醫生將穩態異化催發裝置拿到之前用來做手術的手術椅上，操控電子觸鬚開始對裝置的改造。
當蕾娜把所有骨碴破片從王宇的手臂內取出，折磨終於結束，醫生也已經先一步將「變身器」改造完畢。
「我重新對裡面的「無定之血肉」做了誘導，現在你能將裝置佩戴在身體的任意一個部位，污染可以定向催發你身體某個區域的異變，比如手臂或者脖頸。」
「並且，因為污染的匯聚，異變的效果也會進一步增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