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鍛骨
陳遠聽著這些議論，面無表情，轉身走向自己的位置，開始站樁。
他將所有雜念排出腦海，心神沉入體內奔流的氣血，感受著皮膜下日益充盈的力量。
接下去的幾天，黎虎生再也沒有出現。
武院裡少了一個沉默苦練的身影，起初還有人偶爾提起，很快便無人再談論，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又有新的弟子帶著憧憬加入，重複著日復一日的苦練，期待著自己的第一次叩關。
「陳師兄，還不走嗎？」
「你們先回吧，我再練會！」
天黑前，最後一批弟子離開了武院，一陣低聲議論遠遠飄來。
「陳師兄可真刻苦啊，比黎師兄當初還拼命！」
「可惜，根骨所限，再努力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唉，又一個黎師兄！」
……
是夜，姜院。
月色如水，萬籟俱寂。
陳遠赤著上身，僅穿一條短褲，在練武場中央擺開黑虎樁的架子。
清冷的月光落下，在他線條分明的身軀上鍍上一層銀輝。
陳遠心神空明，意念引導著體內奔流的氣血，如同江河奔海，一遍又一遍地衝過全身經脈。
不知過了多久，當月上中天之時。
陳遠忽然感到，體內那早已充盈到極致的氣血，終於突破最後一層隔膜，化作一股灼熱無比又透著金石之意的洪流，自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狠狠撞向周身骨骼！
「嗡！」
耳中仿佛洪鐘響起，渾身筋骨齊鳴。
陳遠額頭上青筋暴起，肌肉賁張，皮膚瞬間變得通紅，蒸騰起滾滾白氣，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座熊熊燃燒的火爐。
他樁姿穩如磐石，死死釘在地上，承接著體內這股脫胎換骨般的狂暴力量。
氣血如錘，骨骼如鐵。
一遍又一遍的沖刷錘鍊。
他能清晰地聽到，全身骨骼在這狂暴氣血的沖刷與擠壓下，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嘎吱聲。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那足以令人昏厥的劇痛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實厚重。
陳遠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緩緩收勢，站立原地。
月光下，他的皮膚表面那層磨皮特有的淡青色光澤已然內斂，膚色恢復常態，卻隱隱透出一種如玉的質感，更加細膩堅韌。
陳遠握緊拳頭，指骨發出清脆的爆響，一股遠比磨皮境雄渾的力量在筋骨血肉間流淌。
他心念一動，視野中面板浮現。
【黑虎樁：大成（1/2000）】
【黑虎拳：小成（998/1000）】
【虎煞刀：小成（964/1000）】
【滄瀾伏波功：小成（388/1000）】
終於鍛骨了！
終於跨過了武道之路上至關重要的第二道關卡。
鍛骨境武者，皮膜堅韌如鐵，骨骼強健似鋼，力能扛鼎，刀劍難傷。
在黑水城已算得上是一把好手，足以在許多場合立足。
陳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道筆直的白練，射出數尺遠才緩緩消散。
「一鼓作氣，黑虎拳也一併練至大成！」趁著氣血沸騰，陳遠拉開拳架開始打拳。
後院，主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姜成披著件單衣走了出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茅房走去。
年紀漸長，這起夜的次數是越發頻繁了。
正當他解完手準備回屋時，耳朵忽然一動。
前院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拳腳破空聲，沉悶有力，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這個點還有人在練功？」
姜成心下好奇，放輕腳步穿過垂花門，來到通往內院的廊道口。
月光清冷，灑在偌大的練武場上。
只見場中央，一道身影正輾轉騰挪，拳風呼嘯。
那人赤著上身，只穿一條黑色練功褲，渾身蒸騰著濃烈的白氣。
每一拳擊出，空氣都發出沉悶的爆響，隱隱帶著金石交擊的顫音。
腳步踏地時，青石地面都微微震動。
姜成瞳孔驟然收縮。
這拳勢、這勁力、這蒸騰的氣血狼煙……分明是鍛骨境才有的特徵。
「陳遠，這怎麼可能？！」姜成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陳遠拜入姜院不過半年，三個月前才堪堪磨皮成功，而且根骨下等，這是當初他親自摸骨確認的。
按照常理，這樣的資質鍛骨可能性非常低，就算能成，也至少需要苦熬一兩年，才能積累足夠的氣血。
可現在……
姜成在心中飛快計算著時間。
從他第一次叩關到今夜，滿打滿算也就四個月！
四個月左右就鍛骨？這速度，居然只比李昊慢了一個月！
可李昊是什麼根骨？上等！
又有自己傾盡資源的培養，各種珍貴藥膏和氣血丸不斷，這才在三個月內第二次叩關。
陳遠呢？根骨下等，資源匱乏，除了周岳那點資助，幾乎全靠自己苦熬。
姜成只覺得喉嚨發乾，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看走眼了，自己這次居然看走眼了！
他死死盯著場中那道身影，腦海中飛快閃過這半年來的種種。
陳遠初入武院時，自己摸骨後便判定其潛力有限，只讓周岳稍加照看。
交流賽前，自己雖同意讓他上場，心底也不過是存了試試無妨的念頭。
哪怕陳遠擊敗楊姝盈，展現出驚人的拳法悟性，自己也只是惋惜其根骨所限，難有大成。
可現在……
月光下，陳遠的拳法越發圓融，那拳鋒之中透出的那股凶煞之意，凝練純粹，竟已超出了黑虎拳本身的限制！
「好小子……」姜成喃喃自語，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場中，陳遠打完最後一式，緩緩收勢。
【黑虎拳：大成（1/2000）】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箭，在月光下射出三尺有餘才緩緩消散。
周身蒸騰的白氣漸漸收斂，露出精悍如鐵的身軀。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忽然從廊道方向傳來。
陳遠心中一驚，猛然轉頭，只見姜成不知何時已站在那兒，正負著手，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
「師傅！」陳遠連忙抱拳行禮。
他今夜一時興起，練到了現在，想著武院無人，沒料到姜成會半夜出來。
姜成緩步走近，目光在陳遠身上仔細打量，越看心中越是震動。
他的氣息悠長渾厚，站立時如松如岳這是根基紮實，氣血充盈的徵兆，絕不是藉助什麼特殊秘法才突破。
最關鍵的是，他從陳遠的眼神中，見不到絲毫突破後的驕狂，心性著實沉穩。
他將所有雜念排出腦海，心神沉入體內奔流的氣血，感受著皮膜下日益充盈的力量。
接下去的幾天，黎虎生再也沒有出現。
武院裡少了一個沉默苦練的身影，起初還有人偶爾提起，很快便無人再談論，仿佛他從未存在過。
又有新的弟子帶著憧憬加入，重複著日復一日的苦練，期待著自己的第一次叩關。
「陳師兄，還不走嗎？」
「你們先回吧，我再練會！」
天黑前，最後一批弟子離開了武院，一陣低聲議論遠遠飄來。
「陳師兄可真刻苦啊，比黎師兄當初還拼命！」
「可惜，根骨所限，再努力也不會有什麼作用。」
「唉，又一個黎師兄！」
……
是夜，姜院。
月色如水，萬籟俱寂。
陳遠赤著上身，僅穿一條短褲，在練武場中央擺開黑虎樁的架子。
清冷的月光落下，在他線條分明的身軀上鍍上一層銀輝。
陳遠心神空明，意念引導著體內奔流的氣血，如同江河奔海，一遍又一遍地衝過全身經脈。
不知過了多久，當月上中天之時。
陳遠忽然感到，體內那早已充盈到極致的氣血，終於突破最後一層隔膜，化作一股灼熱無比又透著金石之意的洪流，自瞬間席捲四肢百骸，狠狠撞向周身骨骼！
「嗡！」
耳中仿佛洪鐘響起，渾身筋骨齊鳴。
陳遠額頭上青筋暴起，肌肉賁張，皮膚瞬間變得通紅，蒸騰起滾滾白氣，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座熊熊燃燒的火爐。
他樁姿穩如磐石，死死釘在地上，承接著體內這股脫胎換骨般的狂暴力量。
氣血如錘，骨骼如鐵。
一遍又一遍的沖刷錘鍊。
他能清晰地聽到，全身骨骼在這狂暴氣血的沖刷與擠壓下，發出細微卻密集的嘎吱聲。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不知過了多久，那足以令人昏厥的劇痛如潮水般緩緩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實厚重。
陳遠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如電，在黑暗中一閃而逝。
他緩緩收勢，站立原地。
月光下，他的皮膚表面那層磨皮特有的淡青色光澤已然內斂，膚色恢復常態，卻隱隱透出一種如玉的質感，更加細膩堅韌。
陳遠握緊拳頭，指骨發出清脆的爆響，一股遠比磨皮境雄渾的力量在筋骨血肉間流淌。
他心念一動，視野中面板浮現。
【黑虎樁：大成（1/2000）】
【黑虎拳：小成（998/1000）】
【虎煞刀：小成（964/1000）】
【滄瀾伏波功：小成（388/1000）】
終於鍛骨了！
終於跨過了武道之路上至關重要的第二道關卡。
鍛骨境武者，皮膜堅韌如鐵，骨骼強健似鋼，力能扛鼎，刀劍難傷。
在黑水城已算得上是一把好手，足以在許多場合立足。
陳遠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一道筆直的白練，射出數尺遠才緩緩消散。
「一鼓作氣，黑虎拳也一併練至大成！」趁著氣血沸騰，陳遠拉開拳架開始打拳。
後院，主屋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姜成披著件單衣走了出來。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朝茅房走去。
年紀漸長，這起夜的次數是越發頻繁了。
正當他解完手準備回屋時，耳朵忽然一動。
前院傳來一陣極有節奏的拳腳破空聲，沉悶有力，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嗯？這個點還有人在練功？」
姜成心下好奇，放輕腳步穿過垂花門，來到通往內院的廊道口。
月光清冷，灑在偌大的練武場上。
只見場中央，一道身影正輾轉騰挪，拳風呼嘯。
那人赤著上身，只穿一條黑色練功褲，渾身蒸騰著濃烈的白氣。
每一拳擊出，空氣都發出沉悶的爆響，隱隱帶著金石交擊的顫音。
腳步踏地時，青石地面都微微震動。
姜成瞳孔驟然收縮。
這拳勢、這勁力、這蒸騰的氣血狼煙……分明是鍛骨境才有的特徵。
「陳遠，這怎麼可能？！」姜成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陳遠拜入姜院不過半年，三個月前才堪堪磨皮成功，而且根骨下等，這是當初他親自摸骨確認的。
按照常理，這樣的資質鍛骨可能性非常低，就算能成，也至少需要苦熬一兩年，才能積累足夠的氣血。
可現在……
姜成在心中飛快計算著時間。
從他第一次叩關到今夜，滿打滿算也就四個月！
四個月左右就鍛骨？這速度，居然只比李昊慢了一個月！
可李昊是什麼根骨？上等！
又有自己傾盡資源的培養，各種珍貴藥膏和氣血丸不斷，這才在三個月內第二次叩關。
陳遠呢？根骨下等，資源匱乏，除了周岳那點資助，幾乎全靠自己苦熬。
姜成只覺得喉嚨發乾，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
看走眼了，自己這次居然看走眼了！
他死死盯著場中那道身影，腦海中飛快閃過這半年來的種種。
陳遠初入武院時，自己摸骨後便判定其潛力有限，只讓周岳稍加照看。
交流賽前，自己雖同意讓他上場，心底也不過是存了試試無妨的念頭。
哪怕陳遠擊敗楊姝盈，展現出驚人的拳法悟性，自己也只是惋惜其根骨所限，難有大成。
可現在……
月光下，陳遠的拳法越發圓融，那拳鋒之中透出的那股凶煞之意，凝練純粹，竟已超出了黑虎拳本身的限制！
「好小子……」姜成喃喃自語，臉上神色變幻不定。
場中，陳遠打完最後一式，緩緩收勢。
【黑虎拳：大成（1/2000）】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箭，在月光下射出三尺有餘才緩緩消散。
周身蒸騰的白氣漸漸收斂，露出精悍如鐵的身軀。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忽然從廊道方向傳來。
陳遠心中一驚，猛然轉頭，只見姜成不知何時已站在那兒，正負著手，神色複雜地看著自己。
「師傅！」陳遠連忙抱拳行禮。
他今夜一時興起，練到了現在，想著武院無人，沒料到姜成會半夜出來。
姜成緩步走近，目光在陳遠身上仔細打量，越看心中越是震動。
他的氣息悠長渾厚，站立時如松如岳這是根基紮實，氣血充盈的徵兆，絕不是藉助什麼特殊秘法才突破。
最關鍵的是，他從陳遠的眼神中，見不到絲毫突破後的驕狂，心性著實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