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玄石
青池宗的仙長降臨安山，挑選弟子。
安山縣數十年難得一見的盛況，校場內外擠滿了百姓。
可是所有人都被這殘酷的淘汰率驚呆了。
大家都知道擁有靈根多麼不容易。
五年前測出靈根的孩童，都成了家中掌上明珠，指著孩子能夠得到仙緣，自此帶著家族一飛沖天。
誰能想到，青衣仙長的一句『不堪造就』。
便直接將一百多個靈根孩童篩去大半，只剩下最後區區五人。
場內眾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絲動靜惹惱了仙長。
校場內，五個幸運的孩子，背負著巨大的壓力。
青衣仙長的目光終於落在這五個孩子身上，帶著一種審視。
素手輕揚，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
五道微光自她袖中飛出，如同劃破夜空的幽藍流星。
輕盈而精準地飄落，懸停在五個孩子面前一尺之遙的空中。
那是五塊約莫拳頭大小的石頭。
石頭通體呈深邃的玄黑色，表面卻流淌著水波般的幽藍光澤，內里仿佛有星塵在緩緩旋轉，
青衣仙長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五個孩子耳中：
「持此玄石，呈於吾前。過，則入吾門牆。」
話音落，五塊玄石光芒微斂，靜靜懸浮。
校場上，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五塊決定命運的奇異石頭，以及那五個即將做出動作的孩子。
「石頭？」周承南皺眉。
仙家手段太過玄奇，他是個武夫，根本無法揣測。
只能看清兒自身的造化了......
場上五個孩子都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大家面面相覷。
青衣仙長話語冰冷，無形的壓力沉沉地壓在五個孩子心頭。
周元清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面前那塊幽光流轉的玄石。
短暫的安靜後，五人當中年歲最大，十四歲的高個的少年率先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走向身前那塊玄石，臉上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然。
雙手死死扣住石身，全力使出額角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悶吼，全身肌肉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可那拳頭大小的玄石仿佛落地生根，紋絲不動！
少年因用力過猛而漲得滿臉紫紅，汗水瞬間浸透後背，雙臂甚至因過度發力而微微顫抖。
玄石依舊穩如泰山，連一絲最輕微的晃動都沒有。
半晌後少年力竭，頹然鬆開手，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迷茫。
「嘖......這石頭怕不是有萬斤重？」
「仙長這是......根本不想收徒吧？故意刁難人？」
「唉，等了五年，竟是這樣......」
場下，失望與質疑的低語如同細密的潮水般蔓延開來。
不少百姓都生出疑惑，小小一塊石頭，怎麼會動也不動。
仙長先是一擺手刷掉一百多個孩子，現在又拿出一塊根本無法拿起來的破石頭。
這分明就是不想在安山縣這種窮地方招收弟子......
難道安山縣的仙緣，今日便要如此草草收場？
就在這壓抑的沉寂中，變故突生。
五人中年紀最小的，是個懵懂的四歲稚童，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小臉上還掛著一點不知世事的茫然。
馬咀村的王二牛......
王二牛似乎並不太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那懸在面前的藍色石頭亮晶晶的很好看。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像夠玩具一樣，輕輕鬆鬆、毫無滯礙地就把那塊玄石抓在了手裡。
甚至好奇地掂了掂，仿佛它輕若無物。
然後邁開小短腿，搖搖晃晃卻又目標明確地，徑直朝著高台上的青衣仙長走去。
「給你！」稚嫩的聲音尚還有些奶聲奶氣。
青衣仙長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瀾。
她微微頷首，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認可：「很好，過來吧。」
早已等候在旁的縣令呂青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仿佛拿起玄石的是他的一般。
他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響徹整個校場：「馬咀村，王二牛，年四歲，持玄石如無物，叩拜仙師，入青池仙宗門牆——！」
「嘩——！」
場下徹底炸開了鍋。
驚愕、狂喜、羨慕、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沸騰。
誰能想到，第一個成功的，竟是這樣一個懵懂無知的幼童。
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對那玄石的考驗更加捉摸不透。
場上剩下的四人，包括周元清在內，看著那被家人狂喜著抱走的小小身影，都有些羨慕。
四人再次嘗試，咬緊牙關，使出渾身解數。
一個稍大些的女孩，憋紅了臉，指尖甚至摳得發白。
終於讓玄石離地半寸，但僅僅一瞬便力竭脫手，「咚」的一聲悶響砸在地上，宣告失敗。
另一個少年嘗試了幾次，連半點撼動的跡象都沒有，頹然放棄。
難道......真的只有那懵懂稚子王二牛一人能得仙緣？
場上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
縣丞李茂站在高台邊緣，目光緊緊鎖定場中剩下的兒子，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
「堯兒......」
李茂看似沉穩的臉上，眉頭卻因緊張而微微蹙起，背在身後的雙手悄悄握成了拳。
台上的李千堯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期盼。
他閉上眼，深深吸氣，臉上閃過一絲堅毅。
只見他默念口訣，體內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開始運轉。
——李千堯並非凡俗，他身懷細微靈力！
是了，以縣丞李茂的身份地位，為兒子尋得功法並非難事。
此刻，李千堯正全力運轉為數不多的靈力，默念功法，極力壓制心中的雜念。
強迫自己心無旁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拿起石頭！
這方法，竟真的有效。
在李茂緊張得幾乎屏息的注視下。
李千堯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但那雙小手卻緊緊抱住玄石。
一點、一點地將它從虛托的微光中拔起，石頭離地了！
雖然動作極其緩慢，每一步都仿佛背負著山嶽般沉重。
但他終究是抱著那幽藍的玄石，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卻異常堅定地，挪到了青衣仙長面前。
青衣仙長垂眸，眉頭微蹙。
以她的修為，自然不難看出，這孩子已有修為在身。
這並非純粹的道心，而是取巧。
但......規則是她自己定下的。
安山縣數十年難得一見的盛況，校場內外擠滿了百姓。
可是所有人都被這殘酷的淘汰率驚呆了。
大家都知道擁有靈根多麼不容易。
五年前測出靈根的孩童，都成了家中掌上明珠，指著孩子能夠得到仙緣，自此帶著家族一飛沖天。
誰能想到，青衣仙長的一句『不堪造就』。
便直接將一百多個靈根孩童篩去大半，只剩下最後區區五人。
場內眾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一絲動靜惹惱了仙長。
校場內，五個幸運的孩子，背負著巨大的壓力。
青衣仙長的目光終於落在這五個孩子身上，帶著一種審視。
素手輕揚，寬大的袍袖無風自動。
五道微光自她袖中飛出，如同劃破夜空的幽藍流星。
輕盈而精準地飄落，懸停在五個孩子面前一尺之遙的空中。
那是五塊約莫拳頭大小的石頭。
石頭通體呈深邃的玄黑色，表面卻流淌著水波般的幽藍光澤，內里仿佛有星塵在緩緩旋轉，
青衣仙長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五個孩子耳中：
「持此玄石，呈於吾前。過，則入吾門牆。」
話音落，五塊玄石光芒微斂，靜靜懸浮。
校場上，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五塊決定命運的奇異石頭，以及那五個即將做出動作的孩子。
「石頭？」周承南皺眉。
仙家手段太過玄奇，他是個武夫，根本無法揣測。
只能看清兒自身的造化了......
場上五個孩子都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場景，大家面面相覷。
青衣仙長話語冰冷，無形的壓力沉沉地壓在五個孩子心頭。
周元清深吸一口氣，目光看向面前那塊幽光流轉的玄石。
短暫的安靜後，五人當中年歲最大，十四歲的高個的少年率先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走向身前那塊玄石，臉上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然。
雙手死死扣住石身，全力使出額角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悶吼，全身肌肉繃緊如同拉滿的弓弦。
可那拳頭大小的玄石仿佛落地生根，紋絲不動！
少年因用力過猛而漲得滿臉紫紅，汗水瞬間浸透後背，雙臂甚至因過度發力而微微顫抖。
玄石依舊穩如泰山，連一絲最輕微的晃動都沒有。
半晌後少年力竭，頹然鬆開手，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迷茫。
「嘖......這石頭怕不是有萬斤重？」
「仙長這是......根本不想收徒吧？故意刁難人？」
「唉，等了五年，竟是這樣......」
場下，失望與質疑的低語如同細密的潮水般蔓延開來。
不少百姓都生出疑惑，小小一塊石頭，怎麼會動也不動。
仙長先是一擺手刷掉一百多個孩子，現在又拿出一塊根本無法拿起來的破石頭。
這分明就是不想在安山縣這種窮地方招收弟子......
難道安山縣的仙緣，今日便要如此草草收場？
就在這壓抑的沉寂中，變故突生。
五人中年紀最小的，是個懵懂的四歲稚童，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小臉上還掛著一點不知世事的茫然。
馬咀村的王二牛......
王二牛似乎並不太理解眼前發生了什麼。
只覺得那懸在面前的藍色石頭亮晶晶的很好看。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像夠玩具一樣，輕輕鬆鬆、毫無滯礙地就把那塊玄石抓在了手裡。
甚至好奇地掂了掂，仿佛它輕若無物。
然後邁開小短腿，搖搖晃晃卻又目標明確地，徑直朝著高台上的青衣仙長走去。
「給你！」稚嫩的聲音尚還有些奶聲奶氣。
青衣仙長一直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終於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微瀾。
她微微頷首，第一次帶上了一絲認可：「很好，過來吧。」
早已等候在旁的縣令呂青玄，臉上瞬間綻放出狂喜的光芒，仿佛拿起玄石的是他的一般。
他立刻上前一步，聲音洪亮，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響徹整個校場：「馬咀村，王二牛，年四歲，持玄石如無物，叩拜仙師，入青池仙宗門牆——！」
「嘩——！」
場下徹底炸開了鍋。
驚愕、狂喜、羨慕、難以置信......種種情緒交織沸騰。
誰能想到，第一個成功的，竟是這樣一個懵懂無知的幼童。
巨大的反差，讓所有人對那玄石的考驗更加捉摸不透。
場上剩下的四人，包括周元清在內，看著那被家人狂喜著抱走的小小身影，都有些羨慕。
四人再次嘗試，咬緊牙關，使出渾身解數。
一個稍大些的女孩，憋紅了臉，指尖甚至摳得發白。
終於讓玄石離地半寸，但僅僅一瞬便力竭脫手，「咚」的一聲悶響砸在地上，宣告失敗。
另一個少年嘗試了幾次，連半點撼動的跡象都沒有，頹然放棄。
難道......真的只有那懵懂稚子王二牛一人能得仙緣？
場上氣氛凝重得幾乎凝固。
縣丞李茂站在高台邊緣，目光緊緊鎖定場中剩下的兒子，嘴唇無聲地翕動了一下。
「堯兒......」
李茂看似沉穩的臉上，眉頭卻因緊張而微微蹙起，背在身後的雙手悄悄握成了拳。
台上的李千堯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期盼。
他閉上眼，深深吸氣，臉上閃過一絲堅毅。
只見他默念口訣，體內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靈力開始運轉。
——李千堯並非凡俗，他身懷細微靈力！
是了，以縣丞李茂的身份地位，為兒子尋得功法並非難事。
此刻，李千堯正全力運轉為數不多的靈力，默念功法，極力壓制心中的雜念。
強迫自己心無旁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拿起石頭！
這方法，竟真的有效。
在李茂緊張得幾乎屏息的注視下。
李千堯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身體微微顫抖，但那雙小手卻緊緊抱住玄石。
一點、一點地將它從虛托的微光中拔起，石頭離地了！
雖然動作極其緩慢，每一步都仿佛背負著山嶽般沉重。
但他終究是抱著那幽藍的玄石，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卻異常堅定地，挪到了青衣仙長面前。
青衣仙長垂眸，眉頭微蹙。
以她的修為，自然不難看出，這孩子已有修為在身。
這並非純粹的道心，而是取巧。
但......規則是她自己定下的。